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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萬邦來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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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萬邦來賀

閔行舟記得很清楚,伏羲是師娘離開後,老師才召喚出來的英靈,同時也是老師消失前,召喚出的最後的英靈,老師失蹤的最後一個月,閔行舟就在家裏見過伏羲兩三面,卻對這樣氣質不一般的英靈記憶深刻。

伏羲對著閔行舟溫和一笑:“小舟,你長大了。”伏羲沒有隱瞞,直接選擇了承認。

知曉老爹就是楚狂,楚狂就是老爹,他和伏羲前輩默默犧牲了那麽多之後,如今作為召喚師而戰鬥的楚硯,自然也明白他們付出了多少。

即便現在不能將全部的真相公之於眾,但於公於私,楚硯都希望,老爹這樣的英雄不被世人所遺忘。

左右之前的“老師”,楚硯就是按照老爹作為模板捏造的,現下不如直接落實,也不算說謊,那些歷史本就是老爹拼了命為人類尋回來的。

更別提,楚硯還知道,這麽多年過去,小師兄和校長奶奶依舊沒有放棄尋找老爹。

雖然現下老爹的情況不明,但至少也算是有了消息,不至於再讓兩位親人一同擔憂,也告訴他們,老爹的失蹤是去做了更加重要的事。

聽到伏羲的話,閔行舟在強壓著自己的激動,只是手還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小硯的‘老師’是老師,前輩您在,那.......老師?”

之前楚硯一直沒敢問出口的話,如今被小師兄提及,楚硯悄悄看向了伏羲。

然而伏羲此刻卻垂著眉目,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是含糊道:“楚狂他......一直都在。”

楚硯和閔行舟身側緊攥的拳頭悄悄松開,下一秒楚硯就被閔行舟伸開雙臂緊緊抱在了懷裏。

楚硯雙眼微微睜大,緊接著,他就感覺到小師兄將頭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明顯克制著激動,以及隱藏在語無倫次後的後怕:

“抱歉,小硯,讓我靠一下,我一直相信老師還在,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老師,我現在得知老師的消息,我只是太高興了,我......”

楚硯神情緩和,懸著的手擡起,在閔行舟的背後輕拍,溫聲道:“我知道的,沒事了,老爹,爸爸他還在,我知道的時候,和小師兄是一樣的心情,會好的,都會好的。”

任山海在確定楚狂還活著時,心裏也是既驚又喜,他猜的沒錯!

雖然同樣激動,但是在兩個年輕人面前,任伯伯還是強制鎮定,表現出了他沈穩可靠的一面。

過了一會,見閔行舟還在抱著他家師弟,同樣著急的任山海忍不住輕咳一聲:“行了,小舟,你還要抱小硯多久,還抱得那麽緊,小硯都嫌棄你了。”

楚硯跟著玩笑著道:“還好,小師兄的話,想抱多久都沒問題,任伯伯您有問題的話,就問吧,我這樣回答也可以。”

閔行舟:“.......”

反應過來後,閔行舟尷尬地撒開手,一臉鎮定地點點頭,對著楚硯道:“謝謝,我已經沒關系了。”

任山海瞥了一眼,又是一樂,看著小行舟面上一副淡定的模樣,還以為他一點沒不好意思,結果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沒有繼續打趣,任山海好奇道:“老楚就是小硯你的老師,這還真是‘如師如父’,你之前沒透露他的身份,我猜是他的意思吧?”

之前楚硯已經和伏羲前輩對過了口供,在心裏對自家老爹說了聲抱歉,這次是真的讓老爹背鍋了啊。

看了一眼任山海,又看了一眼閔行舟,楚硯歉然道:“是的,咳,老爹一開始沒讓我說,我......”

任山海做了個“不用說了,我都懂”的手勢,很是理解地點頭:“小硯你道什麽歉啊,我都明白的,這些東西太過重要,老楚也一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他已經許久沒與我們接觸,全盤托出之前試探是正常的,換作我是他,試探得還會更多。”

閔行舟也道:“老師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現在知道了老師的消息,我和奶奶也能放心了。”

說到這裏,閔行舟頓了下,才不確定地問道:“老師讓伏羲前輩和小硯你回來,消息還要繼續隱瞞嗎?”

想了想,楚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校長奶奶和軍部自己人知曉沒關系,但也不用刻意宣揚。”

伏羲也跟著開口:“楚狂那邊還在繼續尋找收集各種需要的資料,無法現身,我跟在小硯的身邊,也只是幫著傳遞消息,再由小硯幫著整理後面的筆記。

知道的人不用刻意隱瞞,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任山海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緊接著又可惜道:“本來我之前還想著,如果老楚回來,之後的交流會上,要讓老楚代表咱們華國好好出一出風頭,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而且,有了老楚在,等到自己日後不在了,有他坐鎮華國和藍星,任山海也能更加放心。

“交流會?”閔行舟和楚硯兩人一同發問。

“是啊,交流會。”這裏沒外人,任山海也沒掩飾自己的驕傲和自豪:

“如今我們華國文化覆蘇,同時出現新的人族英靈進化方式,華國也是世界最大也最安定的勢力,我與老英諾森還有列夫商議後,決定趁著難得的和平時期,我們將會作為東道國,接待國外各國和勢力派出的代表團。

相互促進,相互交流,同時也能向世界展現我們的實力,用古話來說,就是萬邦來賀。”

此刻,華國外,各大小勢力之前就已經接到了消息,得知三位世界級強者將會聯合舉辦交流會,地點就定在了那個龐大的東方古國。

只是很多國家和勢力路途遙遠,中間經歷不止一個危險區,還要穿過異種占領的地帶,危險性也同樣不小。

一個小勢力自己去自然危險,不過一個不行,那就幾個勢力聯合,到時候強者開路,堅持一段時間,只要在約定時間到達和大勢力約定好的地點,就能被大勢力和他們的護道強者帶飛了。

總之,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沒有人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畢竟,不久前的大戰結束,他們都知道了,華國的強大,那邊,可是斬殺了一位獄主!

什麽,你說那是未來獄主?

未來獄主就不是獄主了?連天地都為之報喪,那半水半火的隕石所有人可都看見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如果這都不算強,那,華國領土上生活著的那些,沒有力量也無憂無慮的普通人,還不能代表他們國家的強大嗎?

甚至如果不是有限制,這些人都想拖家帶口帶上所有的盤纏,去了就不回來了!嗚嗚,他們也想要強者庇護!

另外,消息靈通的人也得到了小道消息,在他們苦兮兮艱難在異種手下求生的時候,華國那邊已經文明覆興,馬上就能全民人手一個先天英靈,隨之準備反攻異界!

那可是先天英靈,說不定他們祖祖祖祖祖上也有黃種人和華國血脈,是從東方移民到其他大陸的。

誒嘿,沒準這次回去就能認祖歸宗,要是再能多認下一個先天英靈老祖宗,那真的是找到“家”了!

小勢力的強者們互相對視一眼,各自心懷鬼胎,都報著只要華國願意接受他們,就隨時改變國籍的想法,但面上還要笑著互相表示:

“哎呀,路途遙遠,很是危險,還是在家裏安全呢。”

主打一個忽悠別人看家,自己挺身而出。

不過天下烏鴉一般黑,誰還不知道誰?

最後,沒辦法,只能召開比武大會,厲害的加入代表團出去面對危險,惜敗的只能被迫留下看家,沒辦法,各個勢力分配到的代表團名額有限,也是為了,防止真有勢力進入華國就不離開了。

當然,這些勢力的頭領也都知道,去華國學習還可以,但要是想留下那肯定是千難萬難,這樣的情況下,自家大後方還是要穩住的。

不然出門一趟,再回到家時發現自家被異種占據,那才真的是無家可歸,欲哭無淚。

世界各地大小勢力加起來也有近百個,任山海考慮了各方面因素,為了降低風險,最後敲定:這一次的交流會華國一共接待兩千名勢力代表。

路途之上,雖然任山海三人已經劃定了數條較為安全的路線,但畢竟還是戰時,沒人能確定真的不會出現意外,導致召喚師折損,所以任山海堅決要求落實大帶小、強帶弱策略,不放棄任何勢力!

除了華國外,有列夫和教皇坐鎮的勢力,自然不必說,雖然被華國壓了一頭,比起其他國家,有世界級強者在,國境之內也尚算安定,同樣湧現出了更多的人才。

作為頂級大勢力,他們分配的名額也自然更多,除了強者外,還有學者們得安排上,看看能不能偷學一些經驗,另外,自家的年輕後輩不少,得選出來最優秀的拉出去遛遛,他們也不是沒有好勝心的。

在各國為了交流賽暫時進行內部選拔,華國尤其是接待的京城戰區為了接下來的交流會做準備的時候,楚硯則在小島上再次沈下心進入了訓練。

他的三月鍛煉的期限還沒有結束呢,雖然現在楚硯也差不多看出來三個月只是個噱頭,任伯伯真正將他當成了徒弟,日後會一直教導他,但,他可是答應了老祖宗要爭取縮短十二年的期限,快速變強,進入異界結束戰亂。

......

各大勢力的選拔在一周內就陸續結束,為了以防萬一,加上路程的時間,在交流會開始前十天左右,就有勢力開始趕路了。

這一天的朝陽剛剛升起,亡靈天災傭兵團的駐地之上,一只巨型獸骨從地下掙脫而出,傭兵團的人都認出,站在骨獸頭骨上的是他們的團長,團長身後的幾人則是在各階段比鬥中勝出,最後獲得跟隨團長外出資格的十人。

一身黑色皮衣的高大白人團長擡手,對著城墻上的副團長做出了個飛吻的動作,然後在副團長一臉羨慕嫉妒以及惡心的表情中,哈哈大笑著揮手告別:

“親愛的,傭兵團就給你了,好好看家,等著我變得更強後回來,放心,我會將秘訣教給你的。”

他身後的裝扮各異的傭兵們也露出同款欠揍的笑容,向著朋友們揮手告別:“嗨,朋友,再見,我可能直接留在華國不回來了,到時候不要想我,因為我會過得比你們都好。”

緊接著,男人將手放到了嘴邊,吹了個呼哨,骨獸起身,巨大骨爪邁動,頭也不回地轉身帶著幾人遠去。

一個雨林之中,皮膚漆黑的黑人酋長將自己的酋長權杖鄭重地交給了自己最是驍勇的大兒子:“最強壯的勇士,日後部落交給你,一定要把紫皮畜生都殺光,將部落發揚光大!”

同樣黑皮膚臉上畫著迷彩的新任族長望著自己的老父親,欲哭無淚:“父親,您難道不準備回來了嗎?”

“前任”酋長給了自己兒子一個只可意會、帶著深意的目光,大掌擡手在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幹!”

新任酋長轉頭看了眼以前覺得特別好看的酋長權杖,現下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要是他再強些打敗父親就好了,他不想當酋長了,世界那麽大,他也想要出去看一看。

“嗷嗚——”冰原之上,一群雪地狼的嚎叫之聲響起,緊接著,數頭壯碩的灰狼奔騰著現出身形,不過讓人側目的是,它們不是野生的狼群。

身上拴著繩索,雪橇之上,幾名身穿厚厚棉服的男女在村人們的送別歌聲中,踏上了旅程。

一個牧場前,一家十幾口在門口送行,白發的爺爺奶奶,依偎在一起流淚的父母,以及個頭從高到低的小蘿蔔頭們。

而他們的對面是站在一頭棗紅色駿馬旁,一身牛仔打扮臉上還帶著雀斑的青年。

忽然,最小的小蘿蔔頭踉踉蹌蹌地奔向了青年,如同腿部掛件一般抱在青年的身上:“嗚嗚,哥哥還會回來嗎?”

隨著這個小崽的動作,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眾小蘿蔔頭們全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叫著:“哥哥。”

雀斑青年蹲下身,在一眾蘿蔔的頭上都摸了下,才堅定道:“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會變得更厲害,然後好好保護大家,哥哥出門的這段時間,你們要好好聽爸爸、媽媽的話,知道了嗎?”

聽到哥哥還會回來,小孩子們激動道:“我們會好好聽話,以後長大了,要成為和哥哥一樣厲害的大人,保護牧場!”

雀斑青年笑了笑,而後翻身上馬,他的媽媽忍不住上前一步,開口想要說些什麽,雀斑青年卻止住了她的話,再次堅定道:“媽媽,我會回來的。”

緊接著他一揚手中馬鞭,最後看了眼牧場,頭也不擡地向著遠方奔去。

有許多人向往華國的安定,但同樣也有許多人,他們帶著堅定的求學之心踏上了旅程,變強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重新回到家園保護自己重視的一切。

有召喚師騎著野獸在陸地奔騰,有召喚師乘坐白鯊在海面穿梭,有召喚師站在黑色蝙蝠的背上在天空趕路,同樣也有不善於趕路的召喚師,大多數人選擇汽車趕路,但也有藝高人膽大的,說開飛機就開飛機。

各個方向,各個膚色的人從自家出發,他們的路線或許不同,但他們最終的目的地卻是同一個。

汽笛聲響起,一艘高高揚起教廷旗幟的巨大游輪停靠在一處廢棄的港口旁,游輪之上,教廷的騎士與主教們做著日常的禱告。

天空之上,有獅鷲騎士盤旋探查著情況,忽然獅鷲騎士發現了異樣,吹響了脖頸的口哨,同伴們收到訊號剛要和他一起去探查,游輪上方,忽然誕下一道聖光。

聖光之中,一名身披聖鎧甲的十二翼天使,雙手擡起,三道光之箭矢出現在他的掌中,三支光箭轉瞬激射而出。

城市廢墟之中,一名小統領連帶著兩名千夫長瞬間被爆頭,而他們前方,被他們追殺的兩名召喚師對視一眼,眼中迸射出精光,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能如此輕易斬殺統領級的光箭,是熾天使,是教廷的人到了,太好了,之前一路艱辛,終於到了匯合的地方,找到了組織,之後與教廷的人一起,他們絕對可以平安到達華國。

他們兩個均來自最小的勢力,小到什麽樣呢,身為勢力領袖,小統領級別的異種他們都打不過,之所以能支撐到現在,全是因為運氣好,加之足夠茍。

因此,他們很感激,華國沒有嫌棄他們的落魄,還為他們發來了邀請函,雖然只有一個名額,但對他們來說這一次不管多危險也要來參加,不僅是學習,還要認識更多的朋友,如果能抱上任意大國的大腿,萬一未來真出現了問題,也不至於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而斬殺了一名小統領還不夠,游輪之中,身披紅色主教長袍的中年人手握胸前懸掛的十字架,口念禱詞。

熾天使身後的十二翼猛地張開,頭頂光環瞬間耀目,隨著他身後翅膀扇動,無數光羽化為利劍射出,直接將小鎮上行動的所有異種兵全部射殺。

即便不能殺光所有異種,但,在熾天使的光明庇護下,不允許任何隸屬於黑暗陣營的異種橫行。

為了確保路途順暢,保護游輪上的專家學者、年輕俊傑,還有尋求庇護的小勢力成員,教皇也是派出了他們教廷戰鬥力最強也最弒殺的紅衣大主教。

甲板之上,幾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一處,看著天空之上的熾天使,其中一名身穿聖騎士鎧甲的年輕人開口道:“西蒙大主教好強!”

“華國有四大武王,我們有三大主教,這一次,西蒙大主教會和華國的武王們交手嗎?”

“哇,我倒是很期待呢。”

“西蒙大主教這麽強,是下一任教皇的最有力競爭者,如果西蒙主教贏了華國的武王,那等到他成為世界級強者,咱們教廷就該是最強勢力了吧。”

“想什麽呢,且不說最強勢力看的是綜合國力,而且,即便是西蒙主教,也不是那麽容易贏過華國武王的吧。”

幾個人討論了片刻,卻各有各的觀點,忽然一個年輕姑娘看向了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留著一頭卷曲金發的少女,笑著拉下下人的手:

“莉莉絲,你有沒有從教皇陛下那裏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教廷聖女莉莉絲是教皇的徒孫,而她的老師,上一任聖女則是教皇的徒弟,如果活著的話,現在也肯定是一名不弱於西蒙大主教的主教,但她卻在第五次大戰之中,與異種統領同歸於盡。

因此,老教皇代替自家徒弟親自教導莉莉絲,同樣,莉莉絲也是教廷年輕一代天賦最優秀的年輕人,作為代表,和其他幾位聖子聖女,以及最優秀的兩名年輕聖騎士一起前往華國。

莉莉絲的外表看似柔弱,性格卻截然相反,聞言露出個幹凈笑容,幹脆利落地一點頭:

“超級強者的比鬥你們就不用想了,不過不出意外的話,各大勢力肯定也會友好切磋一番,我們應該也是要上場的,而我們真正的對手,則是華國和北極熊的年輕人們。”

緊接著莉莉絲擡手將自己的飄逸的長發在腦後紮了起來,聲音愈發甜美,說的話卻讓其他幾個人頭皮發麻:

“說到這裏,我倒是想起來,教皇陛下曾玩笑般說過,華國的年輕人都是開了掛的,讓我保三爭二就好,但我卻不想輕易放棄。”

活動了下手腕,莉莉絲提議:“浪費時間是最可恥的,輪船上的這段時間,我們進行對練如何。”

眾人回憶起被某個奇葩聖女荼毒、支配的恐懼,捂住自己的肝臟,還沒開始就已經覺得身子發虛怎麽辦?

同樣,一群五大三粗的北極熊代表團駐紮的營地之中,列夫的大徒弟也在跟自家小師弟分析著局勢:

“安德魯,我想你該很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

“是的,我很清楚,我要打敗的就是華國的楚,替老師奪回第一的獎杯與榮譽。”

“是的,這是老師對你的期望,不要輕敵,雖然說楚比你小了三歲,但我聽說他三歲就能徒手舉起大鼎,九歲就能胸口碎石,十三歲就已經身高兩米,孔武有力。

比昔年他的師兄閔還要妖孽,當年我因為讓著閔年歲更小,卻大意失敗,這是我最大的遺憾,但不得不承認,閔是一個讓人尊敬的對手,幾年過去,想必他也該與我一般長成了真正勇士的模樣,很高興能夠與他再見面,這一次如果有機會,我也會試著再次約戰。”

聽聞楚硯的“種種事跡”,安德魯鄭重點頭:“之前我的確輕敵了,沒想到在力量上,楚的天賦竟然不弱於我,師兄放心,我會拿出全部實力,不給老師和您丟臉的。”

“安德魯,我的好弟弟,我相信你。”

小島之上,閔行舟和楚硯同時打了個噴嚏。

另一邊,人類這邊的動靜,各個戰區的異種們自然也發現了,他們不是沒想過動手,但是,代表團的目的又不是和他們打架,就算打不過,跑還是能跑的。

等到和大勢力們會合後,就更不用怕了,有強者們開路,怕的應該是追他們的異種。

還有幾位脾氣硬拳頭也硬的獨行召喚師,硬是走了一路打了一路,完全把這段路程當成了另類的歷練。

總之一番動作,有驚無險,並且並不密集的人員調動也並未引起異種真正的重視。

就在代表團們陸續抵達華夏的時候,楚硯也終於結束了集訓。

在回往京大路上,楚硯有些期待夥伴們的變化,三個月沒有見,雖然說想念似乎有些矯情,但終於能見面,也是真的很高興。

送楚硯回到京大之後,閔行舟就返回了軍部,三個月的進修期結束,閔行舟也要述職繼續履行自己的義務。

楚硯幾人的履歷雖然已經被特批調到了軍部之中,不過幾人屬於傅大伯管轄的自由召喚師,情況又有些特殊,之前又分別拜師,因此他們暫時沒有接到固定的任務。

來到宿舍區,站在許久沒有回到的宿舍前,楚硯也很是感慨。

眾人約定見面的地點,就是隊長的宿舍,楚硯還以為自己回來的已經夠早,結果沒想到,宿舍裏已經有了人。

只是,小夥伴們這是在做什麽,而且,小夥伴的變化是不是有點大?

林少俠聽到開門聲,回頭看到楚硯,立刻熊撲上來:“楚哥回來啦,嗷嗷,楚哥我想死你啦。”

楚硯擡手接住了撲上來的健美少年,沒忍住在林少俠的胳膊上拍了下,又拍了下:“少俠,你這是?”

“嗚嗚,楚哥,沒錯,這三個月我就是劍神啦,這肌肉都是真的,每一絲都蘊含著巨大的力量,以後有我在,絕對給楚哥你絕對的安全感。”

林少俠一臉悲憤地說道,擡起了他那被曬成麥色的臉蛋,滿眼悲傷地望著楚硯:“我變強了,我也變黑了,楚哥,黑色的小俠你還愛嗎?”

楚硯辛苦忍笑,擡手rua下了林少俠因為來不及去修剪,被他順手紮在頭頂的小揪揪:“恩,小俠怎麽樣都帥,新造型和新皮膚都很酷!”

林少俠心滿意足地轉身對著謝沈逸一挑眉:“老謝啊,聽到了沒,楚哥心裏,像我這樣的硬漢形象才是最帥的,哈哈。”

“嗯嗯,小俠最帥!”謝沈逸雙眼彎成了月牙,和楚硯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有著同樣的笑意。

比起楚硯,謝沈逸的變化並不大,如果硬要說的話,或許就是他的身上多了個不離身的桃木劍,短發不知怎麽長得這麽快,一頭青絲紮成了高馬尾,用一根帶著陰陽太極魚標志的發帶豎起。

用林少俠的話來說就是:更加地俊美飄逸脫俗,像是一個靠臉招搖撞騙的小白臉,啊,不是,道長了。

聽到楚硯的聲音,一直背對著眾人單手背後眺望遠方的傅禮,對著面前的玻璃窗點了下頭,也跟楚硯打了聲召喚:“楚隊回來了。”

楚硯:?

現在屋子裏的站位是這樣的,楚硯和林少俠從門口往裏走,謝沈逸坐在桌子旁,正對著門口,傅禮則在眾人右手邊兩三米外的地方。

一時間楚硯有些懷疑,傅禮剛才應該是和自己打招呼呢吧。

畢竟,他叫的是自己,只是,為什麽要對著窗戶外點頭?

“老傅,你這.......”還不等楚硯發出疑問,卻忽然被林少俠的聲音打斷。

楚硯下意識回頭,又是一楞,一個穿著很有時代感的格子襯衫,一頭長發亂糟糟遮住半張臉,戴著黑框眼鏡、留著絡腮胡的“大叔”走進了宿舍之中。

林少俠的聲音跟進來那人的聲音一起響起:

“大叔,您走錯門了吧,我們這裏沒有東西要賣,唉,我想起來了,這樣,您先等等,廚房還有兩個塑料瓶子,我給您拿來,你順路帶走吧......我去!”

“我去,老林你怎麽成了這個色,怕不是去了一趟非洲,不是,等等,啥意思,你當我收破爛的?”

“這聲音,老周?!”

“大叔”摘下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翻了個白眼,用楚硯等人熟悉的聲音和語氣道:“不是吧,幾天不見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林少俠無語道:“不是,你這樣子,怪我不認識你嗎?”

楚硯和謝沈逸暗暗點頭,如果說林少俠像是非洲回來的,周巖就純屬像是在外流浪了三個月。

就連傅禮的手指都動了動,險些忍不住好奇轉過身來,好在最後還是按捺住了:“周學長怎麽了?”

周巖腳下的拖鞋故意重重拍打在地面,對著眾人壞笑道:“嘿嘿,學長的新形象,特意回來給你們個驚嚇,看著他們幾個的反應,效果不錯,哈哈,小傅你一直背對著是咋地了,被他們排擠了,不是吧?”

傅禮:“......沒有。”

“哦哦,沒有就好。”緊接著周巖又招呼道:“那小傅你幹啥呢,不會是提前知道了學長要惡作劇,準備好了應對吧,哈哈,站那跟罰站似的。”

傅禮:“.......”

就在這時,最後一位小夥伴,看著和楚硯一樣正常,外表並無任何變化的張薊歸隊。

“大家都到了,看來是我回來晚了。”

“不晚,剛剛好。”楚硯也暗暗松了口氣,還好,張學長也很普通,不然看到夥伴們或多或少的改變,只有自己沒變,還真有些格格不入呢。

張薊和林少俠、謝沈逸分別打了招呼,看到林少俠的變化時,挑了下眉,卻也還算鎮定。

隨後,張薊看向了對他擠眉弄眼的周巖,唇角一抽:“你這是......受情傷了?”

“靠,老張你故意的吧,小爺哪有時間談感情,倒是你,嘿嘿,有沒有認識漂亮的苗疆姐姐?”說著,周巖就哥倆好地擡起手,想要攬住張薊的肩膀。

“等——”張薊想要出言阻止,但是誰知周巖剛才還有兩米的距離,這會兒不知道怎麽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一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哈哈,哥新學會的虛空步,厲害——嗷嗷,什麽東西?!”

周巖的13還沒裝完,就跳著腳收回了自己的手,眨眼的時間,他的手指就已經腫脹發紫,又疼又癢。

張薊嘆口氣:“我的修行還沒有徹底完成,如今身上還帶著一些自己都控制不好的毒,來不及提醒你們,最近最好不要和我直接接觸。”

周巖眼淚汪汪:“你怎麽不早說?”

張薊又是一嘆:“你太快了。”

周巖繼續嗷嗷:“男人不能說快不知道嗎,那現在怎麽辦,我會不會很快就要毒發身亡?”

那倒不用。

一只小蠍子從張薊的袖口鉆出,被張薊用掌心托著送到周巖面前,看了眼周巖如今的形象,小蠍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人性化的表情,看向張薊,很明顯比較嫌棄周巖。

在張薊地安撫下不情不願地刺了下周巖的手指,又以最快地速度收回了尾巴,還嫌棄地在半空中甩了甩。

周巖敏銳發問:“這小東西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張薊輕咳一聲:“沒有。”

緊接著立刻心虛轉開頭試圖轉移目標,就看到了站在墻邊的傅禮,脫口而出:“傅學弟,墻邊的蘑菇長好了沒?”

巴蛇經常在墻邊采毒蘑菇讓他燉湯,張薊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傅禮:“......”在小夥伴們面前,似乎,這樣並不酷。

其他人也是一楞,在林少俠低聲向著眾人解釋傅禮一直背對著人的原因後,面對放棄抵抗,轉過身的傅禮,小夥伴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沈默片刻,傅禮也跟著笑出了聲,有些丟人,但也確實蠻好笑的。

小夥伴們三個月沒見的隔閡,也在笑聲中消失殆盡,圍著小桌坐下,各自講述他們奇葩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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