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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江妄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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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江妄危在旦夕

“今日得到重大新聞,童家,陸家,沈家,林家接連破產,江家大張旗鼓打壓吞並,或想要真的成為真正的壟斷企業,為此,白家更是從龍頭企業一步步打壓下來,現在更是只縮小成一個微小企業,據有關專業人員評估,白氏集團市值縮水將近百分之九十八,所能得到的月流水,無非就是勉強能夠維持生計,現在的帝都是否將要變天?”

這些話,一句句砸在了白醉的心中。

短短一周的時間,江妄就將一切全都擺在了他的面前。

似乎就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你說的我全都能夠做到,那你呢?

江妄還不忘在一邊補充道:“我只是打壓了白氏集團,並沒有直接讓他破產,你應該不會生氣的對吧?我全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

聽見這話。

白醉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白醉笑了笑,“還是有錢有權的感覺更好,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隨手動動就能決定其他人的生死,江妄,我真是好羨慕你。”

江妄現在看不透白醉說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只能認認真真的看著他。

似乎是在等著白醉接下來的動作。

“既然你都已經做到了,那我應該也履行我的諾言了是不是?”

江妄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像是自己都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麽簡單就能做到了?

白醉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原諒他嗎?

“那好,江妄,你能不能抱抱我?”

江妄眼神晦暗不明,但還是站起身來,正面將躺在地上的白醉抱進了懷中。

但也就是在此刻。

江妄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因為吃痛,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白醉面色平靜的坐在床上,眼神冷靜的看著面前因為疼痛而面色蒼白的江妄。

只看見。

此刻江妄的胸膛上插著一把水果刀,水果刀幾乎所有的刀刃全都捅入。

這一刀明顯就是是奔著要他的命來的。

可江妄的眼中並沒有責怪,只是露出一個悲涼的笑。

“白白,你知道嗎?其實你的演技一點都不好。”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練習怎麽殺了你,這些不都是你心甘情願的嗎?”

江妄像是沒有想到白醉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微微楞了一秒,隨即露出了一個悲慘的笑。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了?”

“是啊,你放在隔壁病房的保鏢,整個醫院的眼線,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江妄,你從沒有真的覺得自己錯了,你只是想要將我困死在你的身邊,每天給我輸的營養液裏,依舊有普林西頓。”

“江妄,你的心不誠。”

江妄的身體迅速升溫,很快就堅持不住。

他狼狽的靠著墻,滑落在地。

也不知道今天碎了的,究竟是他的人,還是他的一顆心。

他臉上始終都掛著一抹笑。

“那還等什麽?不跑嗎?”

“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看不見你我會崩潰,所以,如果你沒死的話,我就當你也把命還給我了,我們就重新開始,如果你死了,那我就活到哪算哪。”

他的自暴自棄和絕情幾乎讓江妄整個人都要碎了。

可是。

白醉竟然還緩緩走過來。

下一秒。

插在江妄胸膛的水果刀就被白醉狠狠地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糊在了他的臉上身上,江妄身上的白色襯衫也瞬間被染紅。

此刻。

他的身上就像是開了一束血色玫瑰一般,病房中的紅色玫瑰在此刻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白醉手中拿著水果刀,冷眼看著面前的江妄緩緩地倒在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為何。

他的心中猶如萬箭穿心一般的痛。

他的絕情背後是這一周日日夜夜翻來覆去的字字錐心。

如果現在看的話。

他躺著的被子上,有數不盡的刀口,身上也有數不盡的傷痕。

這些。

都是他深思熟慮,甚至是一遍遍練習出來的結果。

這一天。

他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的心中幾乎沒有半分開心。

醫生很快就沖了進來,看見他手上拿著刀,都是被嚇了一跳。

白醉看見那些人進來,隨手就扔了刀。

“如果他死了,歡迎你們報警抓我,我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

說完。

他就這麽坐在了病床上。

這些人看他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威脅,就趕緊七手八腳的將江妄擡了出去。

沒人管他。

他就那麽靜靜地坐在病床上,認認真真的看著報道。

他渾身鮮血,卻是受害者。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兇手的身上,受害者卻成了真正的兇手。

面對那個毀了自己人生的混蛋,他離不開,所有的一切全都結束了。

如果江妄會死的話。

這五年牢,他用這樣的方式全都還給了他。

他不知道江妄搶救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甚至昏迷在病床上都沒有人來看他一眼。

果然。

現在除了江妄之外,絕不會有其他人來管他。

罷了。

反正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搭上自己也沒什麽。

這是白醉最後的想法。

世界重回平靜,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現在幾乎全身都是痛的,尤其是那顆心,他自認為已經偽裝起來的心還是痛的讓他覺得清醒。

即便是現在不想清醒。

卻還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身上一陣陣的血腥味,手腕上傳來的一陣刺痛 無一不提醒他。

他醒了。

還被人治療了。

“我看你們也真是作的厲害,江妄這次是真的九死一生,一直到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期,真是拿命換愛情啊。”

白醉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第一時間就聽見了這個人的說話聲。

這個聲音,他格外的耳熟。

是江肆。

當年那個江肆,也和白醉一樣的不可一世。

但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他總覺得和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個人已經不同了。

轉念一想。

自己的繼承權全都被江妄奪走了,怎麽可能還和之前一樣呢?

見他醒了,江肆還拿吸管往他的嘴裏餵水。

白醉順勢喝了兩口水。

喉嚨裏的幹澀緩解,他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你還真是一點不留情,就差一點點 嗎,你要是再練練,說不定江妄還真就死在你手裏了。”

聽見江肆說這話,白醉心中還覺得有些遺憾。

他的面色始終平靜,“是嗎?那還真是有夠遺憾的,我沒直接弄死他。”

江肆就在一邊心有所感的點了點頭。

“是啊,你為什麽不能直接弄死他呢?這樣,公司就又是我的了,白醉,你可能不知道,你做的這件事,早在七年前我就這麽想過,可惜江妄這個人就是個變態,在哪都裝監控,後來很多年,我才知道我的房間裏,有他裝的隱藏攝像頭,竊聽器,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剛剛被認回家的私生子,那時候我看不起他,也從來沒想過,會這麽個不入流不起眼的私生子拿下。”

說著,江肆自嘲的笑了笑。

輸給江妄,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敗也是教訓。

這麽想想,他甚至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又會和江妄成為好兄弟。

可。

事情就是變成這樣了。

眼看著白醉不理他,江妄就自顧自的自說自話。

“他剛被認回家的時候,整天不說話,在家裏也沒什麽存在感,唯一一次讓我對他有點特別印象的事就是他放棄了自己能進入頂尖學府,甚至是出國的安排,轉頭進了一個不入流的大學,就那一次,他差點被我爸打死,鞭子都抽斷了,還被關禁閉整整一個星期,但就算是那樣,他都咬牙要去那個大學,我本以為是他犯蠢,後來才知道,他是為了和你繼續成為同學,後來我奪權失敗,我也問過他這個問題,明明可以有更進一步的方式,為什麽一定要用這樣的方式,他跟我說,除了同學的身份之外,他在你那裏幾乎毫無存在感,他只能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得到你的關註,看吧,被這樣的人愛上挺可怕的吧?”

白醉對他說的這些似乎都能想到當時的場景。

江妄戴著眼鏡,身穿白襯衫,跪在地上 ,身上被打的血肉模糊。

這些。

他雖然不知道,但也能想到當時的江妄有多慘。

“但這些,都不能成為他毀了我的人生,掌控我的全部的理由。”

眼看著白醉的情緒激動,江肆連忙伸手制止。

“你可能誤會我了,我可不是給他當說客的,當時他在我房間裝攝像頭和竊聽器這件事我都還沒忘,我只是過來邀請你的。”

“什麽意思?”

“他現在重傷在身,甚至還沒脫離危險期,現在醫院他所有的保鏢和監視你的眼線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普林西頓雖然沒有確切的藥可以治療你的依賴癥,但是可以為你請全世界最好的心理醫生,我也可以給你找最好的戒斷藥,我還可以給你開一張空白的支票,隨你填數字,讓你遠走高飛,如何?”

聽見這些,白醉心下一動。

“你為什麽要幫我?”

江肆凝神想了想,隨即開口道:“其實我只是有點心疼你,但如果真的要找出個理由來的話,那就是不想讓江妄過得太舒心了,就當這些是他欠我的吧。”

“怎麽樣?要不要跟我走?”

這些話就像是蠱惑一樣,蠱惑著他的內心。

盡管他知道江肆絕對不會真的有這麽好心,可只要有一絲逃離江妄掌控的可能。

他都不想要放過。

“如果我答應你的話,有什麽條件嗎?”

“我只要你答應我,從今以後,所有的過往全都一筆勾銷,遠走高飛,永遠都不要再回來,如何?”

白醉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那束玫瑰花上。

雖然已然幹枯芳香不在,但也殘存著最後一絲枯萎的美。

誰說枯萎的玫瑰不是花呢?

他不願意放棄自己重獲新生的機會。

所以當誘餌拋出的那一刻,即使知道這些都只是陷阱,他還是踩了上去。

無關逃離,無關怨恨,他只是想知道,真正的重獲新生,究竟是什麽感覺。

僅此而已。

*

拿著行李箱坐在火車上的時候。

白醉整個人都尚在恍惚之中。

似乎沒有想過,一切會這麽順利。

其實白醉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他只是買了票,坐上了火車,甚至已經做好了會在車站被人攔下的準備。

可是沒有。

他順順利利的坐上了火車,從火車倒高鐵,地鐵,出租車,最後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小鎮上。

這裏沒有大城市的繁華,也沒有摩肩接踵的人群,甚至江妄拎著行李箱來到這裏,都有幾分不習慣。

這裏像是一個被人遺忘的城鎮,更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就這裏吧。”

他的箱子裏除了戒斷藥之外,沒有任何東西。

隨便找了一家旅館落腳以後。

白醉就計算著自己接下來的生活。

第一次一個人生活,他還有些不知所措。

沒有江妄以後,他其實什麽都不懂,但……

他想。

一切都會是新的開始。

即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結束這樣的自由,但他也想抓緊時間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

而另外一邊。

白醉離開以後。

姜衡和江肆並肩站在了江妄的病房門口,感嘆道:“咱們妄哥要是醒過來知道你放走了白醉,你猜他會不會發瘋?”

江肆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麽?這是這兩個人最後的機會了,懂不懂?”

“什麽意思?”

“我這個弟弟可能很會做生意,但談戀愛這一點,他遠不及我,他時時刻刻將白醉鎖在身邊,只會加重對方的痛苦,適當得放手,可能會得到更好的效果也說不定呢?再說了,他能不能度過危險期都還不一定呢,還是那句話,能活著,這個妻他就自己去追,死了的話正好放過人家了,有什麽不好的?他本來就欠白醉一個人生。”

是啊。

姜衡也忍不住的感嘆。

當年的白醉即便有錯,但也罪不至此,沒有必要為此賠上自己整個人生。

遇見江妄或許會成為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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