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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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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遇見過

“縫針?”

一聽見這兩個字,江妄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麽了?”白醉下意識的看向不停自己身後躲的江妄。

“要不還是換一家吧,縫針……就算了,這點小傷,養養就好了。”

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僅剩不多的幾根頭發也在昭示著自己的倔強。

“那怎麽行?良藥苦口,抗拒是很正常的,但你這麽大的小夥子這麽抗拒,是不是不太正常了?快坐好,一會就可以縫針了。”

“不是……”

江妄甚至來不及拒絕,醫生就已經將單子遞給了他身邊的白醉。

白醉接過單子,拉著江妄就要往消毒室裏走,卻被江妄攔住。

“要不還是算了吧,這點傷我看也沒有很嚴重,咱們也是別去了吧?你說呢?”

捫心自問,江妄這次真不是演戲,他是真的害怕縫針打針等一切事物。

“那怎麽行?要遵醫囑,你看看你的手傷的,別做太大的動作聽見沒?”

“可是,也不一定非要縫合對吧?我看我們還是省點錢,我今天給你做點好吃的,我……”

多說無益,白醉已經將人拉過來打麻藥了。

還好這不算什麽手術,只需要江妄給手腕固定住,打個局部麻醉,再縫合一下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好了,你別緊張,沒什麽大問題的,你放心好了。”

白醉就站在江妄的身邊,輕輕的抱著他,甚至還要遮住他的眼睛,不讓他看見自己的傷口究竟是怎麽被縫合的。

只是看著一針一線穿過他的手掌,還是會忍不住的心疼。

這些都是無妄之災,卻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白醉心疼的顫抖,江妄害怕的顫抖。

不過沒一會,傷口就已經縫完針了。

走出來的時候,傷口就已經包紮好了。

這還是江妄第一次覺得紮針不是那麽心有餘悸的東西。

“阿妄,你為什麽會害怕紮針啊?我看你平時也不像是會害怕的樣子啊?”

問及此言,江妄是真的沈默了。

“因為我母親就是醫生,我小的時候,她只要一生氣,就會拿針紮我,久而久之,就會產生來自骨子裏的害怕。”

這種害怕,不是因為不喜歡而害怕,而是因為恐懼,即便現在江妄早已經是人上人,早已經不可能有人敢打他,他也會下意識的恐懼這些。

就是應了那句話,幸運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白醉其實隱隱知道一些關於江妄的事情,只不過……他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江妄有個極其讓人心疼的身世。

拋棄的爸,家暴的媽,落井下石的哥哥和破碎的他。

就這些,他也是聽別人說,他才知道的。

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現在……沒關系了,現在我們都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切了,你現在有我了,這些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好不好?”

白醉小心翼翼的安撫著面前這個陷入傷感的人。

捫心自問,江妄並不是一個多矯情的人,就連白醉見到的時候,也很少很少。

他一直到現在都只記得,自己印象中,江妄似乎也還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就是覺得江妄很是眼熟。

“江妄,我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經見過了?”

心裏本來想著,他也就順勢說了出來。

只是兩個人之前身份地位相差的太大,江妄一直都以為,白醉根本不可能記得之前是見過自己的。

只是沒想到,白醉居然真的記得自己。

“那你還記得,我們究竟在哪裏見的面了嗎?”

那說這個,白醉就只能搖搖頭,“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真的見過?”

江妄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是在哪裏?”

“在學校的小樹林,我在湖邊晾衣服,你突然坐在我的身邊。”

要是按照江妄這麽說,那他似乎真的隱隱有些印象。

當時因為和陸時吵架,不開心,白醉就一個人去湖邊亂轉,心情不好的時候看見了一個渾身濕透,狼狽坐在岸邊的人,他就主動走了過去。

因為看那張臉覺得還可以,尤其是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直接將白醉硬控住了。

他一直到現在都記得那雙眼睛,漂亮又有吸引力。

即便早就忘記了兩個人在一起究竟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這雙眼的主人最後還被自己欺負過,只是當時,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想到這裏,白醉又一次的沈默了。

他自己就不是一個好人,結果還害了別人。

現在這個人又不計前嫌的,收留自己,愛自己,甚至將一切都給了他,如果再辜負這樣的人,白醉就真的覺得自己也罪無可恕了。

可能是看出了白醉現在在想什麽,江妄立刻安撫的緊了緊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

“沒關系的,白白,你要知道那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現在同樣是,你不需要愧疚,這些都是我罪有應得的。”

“可是……”

“好了,沒什麽可是的,我們先回家吧。”

兩個人幾乎一整晚都沒怎麽合眼了,折騰到現在,天都亮了。

天色拂曉,兩個人這才回了家。

“要不,吃個早飯再繼續補覺吧?”

白醉看了一眼時間,下意識的搖搖頭,“再不休息一會兒我就要上班了,你難道不用上班嗎?”

江妄心裏猛的想起來了,按照人設,自己一會兒也是要上班的。

“沒關系,我都受傷了,今天和他請個假,他應該不會說什麽,還有你也是,受到驚嚇了,我們還是暫時不要上班了,今天就好好歇一歇。”

“那怎麽行?我都已經歇了很多天了,要是再休息的話,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了。”

畢竟這才上班一個多月,自己連軸轉,甚至是一個月拿了那麽多工資,請假就快半個月了,總覺得不太合適。

“沒關系的,那老板不會介意的,你就放心大膽的請假。”

白醉心裏還想拒絕。

“你就當是我受傷了,在家陪陪我好嗎?”

但聽見江妄這麽說了,白醉就不舍得再拒絕了,最後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

思來想去,畢竟這就是一場無妄之災,江妄也並沒有做錯什麽,更何況已經請了那麽多天假了,那自己多陪對方一天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白醉在心裏給自己找好了借口,便順勢和江妄坐在了一起。

“要不我們還是點外賣吧?你都受傷了,就別做飯了。”

“好。”

只要白醉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別說點外賣了,就算是讓他受著傷自己去做,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白醉點了幾樣早餐,點的都是江妄平時吃得多的,“怎麽沒點奶黃包?你不是愛吃嗎?”

“但你不是不怎麽愛吃甜的嗎?我陪著你吃好了,每一次點那麽多都吃不了。”

白醉也只是心疼江妄的錢賺的也不容易,兩個人只是吃個早餐而已,沒必要總是那麽浪費。

“那……好吧。”

江妄不在說什麽,看著白醉給自己張羅著早餐,心裏覺得暖暖的。

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覺得受了傷,要更好一些,這樣就能得到白醉更多的目光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傷口是白醉帶著他一起去縫的針的話,那他真的願意拆了再重新傷的重一點。

白醉現在還不知道,就在自己給江妄張羅著吃飯的時候,這人已經在想自己下一次要怎麽傷的合理了。

兩個人吃完了飯,又下樓隨便散了散步,立馬就回到樓上睡覺了。

相擁而眠,這是江妄曾經所奢求的。

現在,總算是實現了。

因為白醉擔心江妄壓到傷口,還專門小心翼翼的將他的手單個固定起來,免得他傷到。

看著白醉這麽關切自己的樣子,江妄不光是覺得傷的值,簡直就是太值得了。

只是……

於鉉這一邊,他也絕對不可能就那麽輕而易舉的放過他。

至少放在他身上的那些秘密,他是都要挖掘出來的,只是現在於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想要殺他,那霍玨呢?

霍玨為了找他而去,他現在回來了,霍玨究竟去哪裏了?就算是心裏再怎麽不願意,但此刻的他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於鉉也最好祈禱霍玨並不會出什麽意外,不然,他就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

江妄這麽想著,童林就已經再調查當中了。

這段時間裏他們分散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尋找霍玨的身影,始終都沒有發現他人究竟藏在哪裏。

畢竟,霍玨是開保鏢公司的,平時需要面對的就是各路權貴,以及行行色色的人,不光是這樣,他身邊的人脈資源以及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實在太多太多。

所以最先關照的,本就應該是他才對。

因為最能夠隨時刺殺權貴的,最可能的,就是將自己的公司開到名揚海外的霍玨。

如果他真的被有心之人抓住,那於鉉會因為愛來刺殺江妄,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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