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其實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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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實不疼
就在江妄去做飯的期間，白醉待在江妄給他準備的房間，靠在床邊，沈默的看著窗外，手中還拿著一個八音盒
整個房間都是以白醉喜歡的天藍色色調為主，房間雖然簡約，但是只讓人覺得有內涵，唯獨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八音盒
這個八音盒，非常粗糙，上面還有些許的傷痕
白醉之所以將這個八音盒握在手裏，是因為，這個八音盒，是他收到最“廉價”的禮物
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江妄送給他的
當時的他，還是白家的大少爺，動輒就是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花費，過生日更是請了上流圈子的半壁江山，裏面不乏有各種奢華的禮物
當時，只有這個八音盒，在生日宴結束以後，被他嫌棄的扔在垃圾桶裏
那時候的他自詡天之驕子，認為這樣廉價的禮物根本不配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他甚至連看都不曾看過一眼
想想自己當時的嫌棄，現在看來，只有這個成本還不到一百塊錢的八音盒，才是對他最真心的那個人
當然，那時候的白醉也沒有想過，這個八音盒，是江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親手制作的
當時他也並不知道，八音盒是江妄送的
後來，江妄又把這個八音盒給了他一次，當時他是怎麽做的來著？
哦，他不僅狠狠地罵了江妄一頓，甚至當著他的面把這個他認為廉價的八音盒摔在地上，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和恬不知恥
當時的江妄是怎麽做的呢？
他只記得，江妄將八音盒緊緊地摟在懷中，那也是唯一一次，他看見了一向沈默寡言的江妄第一次紅了眼
如今，物是人非
看著這個八音盒，他只覺得情緒萬千
這個八音盒，是手工制作的，雖然用料粗糙，但卻是當時連飯都吃不起的江妄能拿得出的最好的
想到這裏，他只覺得眼眶一紅
當年是他識人不清，誤把小人當君子，討厭江妄的自不量力，甚至帶頭霸淩過江妄，認為他傷害了陸時
一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當時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也是因為他的剛愎自用，才讓所有的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害的江妄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傷痕
想到這裏，他甚至都會認為，被人狠狠地坑了一把，將他坑的身敗名裂，眾叛親離，一無所有是他該有的報應，讓他能夠看清這個世界的懲罰，只是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現在，是這個當時他認為小人的君子，收留他，給他家，無條件相信他，甚至還無條件的繼續愛他
可能，當年那個年少輕狂的白家大少爺怎麽也想不到，那個他最看不起的追求者，現在卻是他不可多得的人間曙光
在記憶裏，白醉像是走馬觀花一樣，看盡了自己的前半生，輝煌驕傲，自視甚高，傲視一切，然後到最後摔下神壇，失去一切
一切，都像是電影一樣的精彩，但真的發生在生活中的時候，卻也是死亡一般的窒息
他的眼角無聲的滑落了一滴眼淚，就像是在無聲的控訴曾經的失去，這個世界與他而言，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
良久，江妄敲了敲門
“請進”
他回應了一聲，擡頭看著門口的方向，等待著江妄進來
他渴望看見江妄，因為有他在的地方，才能讓他找到回到這個社會的歸屬感
同樣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有禮貌的對他了，白醉心裏想著
在監獄的時候，雖然他住的是單間，但是，還不是獄警想進就進，監獄老大想占就占，如果後來不是因為他拳頭硬，恐怕這身清白也沒有了
現在想起來，他還得感謝自己那麽多年酒吧打架的經驗，才不至於讓他真的見血的時候手忙腳亂
就在這個時候，江妄推門而入，看著坐在光下的白醉，如果不是因為已經經歷了那麽多，他都會以為，這還是他那個站在光裏的白醉
那個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只是，那個時候的白醉，像個自由自在飛翔的雛鷹，隨時都有翺翔的可能，他抓不住，那種不確定的感覺，甚至讓他發瘋
像現在這樣，折斷他的翅膀，讓他只能待在自己的身邊，最好
江妄看著白醉，壓下了眼底的情緒，還是跟著笑了笑
“飯好了，白白，出來洗手吃飯了”
“好”
白醉將手中的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頭櫃上，鄭重其事的看了一眼，這才轉過身去，跟著江妄一起出門
江妄在白醉的對面，看著他的動作，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隨即又是很快掩飾住
“那個八音盒不是我故意放在那裏的，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不放裝飾品不好看，但時間太短了，我還沒來得及去買新的，所以.....才放了那個”
說著說著，江妄臉都紅了，連耳尖也染上了一抹紅暈
“沒事，阿妄，我很喜歡，謝謝你”
“真...真的嗎？”江妄的眼睛裏漫漫都是驚喜二字，好像真的因為白醉的喜歡而覺得高興似的
白醉也笑著盎然的看著他
這份禮物時隔七年終於再次牽動了少年的心弦
“真的”
手工好，是白醉對這個自己給他一點點熱情都會不知所措的江妄最開始的評價，而現在，那個八音盒也是他最後的禮物
只是在那個時候，他們都對彼此有著不同的評價
我愛他，是江妄對那個活在光裏肆意妄為的少年最開始的評價
江妄給白醉做了一桌子菜，都是白醉喜歡吃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杯柚子水
“這是？”
“這是柚子皮泡甘露，去晦氣的，一會撒在你的身上，吃過飯以後，我給你準備了花瓣，你去泡泡澡，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白醉若有若無的記得，這好像是一些出獄的習俗，心下一暖，道：“好，我知道了”
但是獨獨沒有準備白豆腐，就是這一點讓白醉明白，江妄從始至終都相信他是無辜的，即便是最後，自己是用他的手機報的警
“嗯，快洗洗手，吃飯吧”
“好”
兩個人的生活是平淡的，或許現在，也只有江妄才能給他這樣穩定的生活
即使是在監獄待了三年，白醉刻在骨子裏的教養還沒忘，吃飯的時候，依然優雅
而且因為江妄的手藝太好，白醉沒忍住，還是將其吃了個精光
就好像，他吃的不是什麽飯菜，而是那種回到家的感覺一樣
兩個人吃過飯以後，白醉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動提出要幫忙洗碗，但被江妄一把回絕了
“乖，你先去洗澡，這些碗我來洗就好，洗完澡你好好休息一下，畢竟，咱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可是……”
在江妄的眼神之下，不知道為什麽，白醉還是選擇了順從，同樣他也知道江妄這是關心自己，也就不在推脫什麽，轉身回了房間，準備去洗澡
江妄轉身目送白醉進入房間，才將手裏的碗放下，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
“動手吧”
那頭也是飛快回覆：“收到”
放下手機以後，能夠看見的，是江妄此刻滿意的神色
這一次，白醉終於是屬於他的了，再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了
*
走進浴室，白醉一點點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時光荏苒，再次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身上也已經滿是傷口
他裸露的上半身上，除了一些未愈合的傷口之外，大多都是陳年舊傷，足以可見他在裏面的這段日子裏，過得究竟有多難堪
以前磕著碰著都要大驚小怪，前呼後擁的人，現在帶著一些猙獰的傷疤鎮定的泡在冷水裏
浴室不是沒有熱水，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已經習慣了冷水，甚至任其打濕自己的傷口
眉頭緊蹙的同時，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似乎再通過這種方式去確認這裏是不是真實的
鮮紅的花瓣下，是已經猙獰可怖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敲響，白醉下意識的緊張起來，隨手拽過一件趁手的利器死死攥在手裏
“誰”
“白白，是我，我剛才忘記了，那裏面的浴巾好像是我之前用過的，你出來拿下新的”
白醉本來想說自己不介意，但是想了想，還是站起身來去拿江妄送的浴巾
只是誰能想到，他剛站起身來，就腳滑了，砰的一聲，讓門外的江妄甚至來不及思考，直接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白醉正有些齜牙咧嘴的倒在地上，後者趕緊一邊將手裏的浴巾披在他身上，一邊將人扶起來
“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疼？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白醉趕緊搖搖頭，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才說道：“我沒什麽大礙，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沒關系的”
可就是說話之間，江妄將目光放在了白醉的上半身上，滿滿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啊
“這些……”
白醉隨著江妄的目光看去，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是讓他心疼了，覺得慶幸的同時，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自己委屈的地方
江妄身上的傷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數都數不過來，而等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江妄臉上的時候，那人雙眼通紅，顯然是難以置信
“疼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話，竟然讓白醉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好像，很多年前，自己也問過江妄
只是記憶太過久遠，他早就已經記不清了，只是笑著說道：“不疼，我是一個感知能力不強的人，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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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妄去做飯的期間，白醉待在江妄給他準備的房間，靠在床邊，沈默的看著窗外，手中還拿著一個八音盒
整個房間都是以白醉喜歡的天藍色色調為主，房間雖然簡約，但是只讓人覺得有內涵，唯獨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八音盒
這個八音盒，非常粗糙，上面還有些許的傷痕
白醉之所以將這個八音盒握在手裏，是因為，這個八音盒，是他收到最“廉價”的禮物
是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江妄送給他的
當時的他，還是白家的大少爺，動輒就是幾萬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花費，過生日更是請了上流圈子的半壁江山，裏面不乏有各種奢華的禮物
當時，只有這個八音盒，在生日宴結束以後，被他嫌棄的扔在垃圾桶裏
那時候的他自詡天之驕子，認為這樣廉價的禮物根本不配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他甚至連看都不曾看過一眼
想想自己當時的嫌棄，現在看來，只有這個成本還不到一百塊錢的八音盒，才是對他最真心的那個人
當然，那時候的白醉也沒有想過，這個八音盒，是江妄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親手制作的
當時他也並不知道，八音盒是江妄送的
後來，江妄又把這個八音盒給了他一次，當時他是怎麽做的來著？
哦，他不僅狠狠地罵了江妄一頓，甚至當著他的面把這個他認為廉價的八音盒摔在地上，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和恬不知恥
當時的江妄是怎麽做的呢？
他只記得，江妄將八音盒緊緊地摟在懷中，那也是唯一一次，他看見了一向沈默寡言的江妄第一次紅了眼
如今，物是人非
看著這個八音盒，他只覺得情緒萬千
這個八音盒，是手工制作的，雖然用料粗糙，但卻是當時連飯都吃不起的江妄能拿得出的最好的
想到這裏，他只覺得眼眶一紅
當年是他識人不清，誤把小人當君子，討厭江妄的自不量力，甚至帶頭霸淩過江妄，認為他傷害了陸時
一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當時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也是因為他的剛愎自用，才讓所有的事情變成了現在這樣，害的江妄身上留下了永久的傷痕
想到這裏，他甚至都會認為，被人狠狠地坑了一把，將他坑的身敗名裂，眾叛親離，一無所有是他該有的報應，讓他能夠看清這個世界的懲罰，只是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現在，是這個當時他認為小人的君子，收留他，給他家，無條件相信他，甚至還無條件的繼續愛他
可能，當年那個年少輕狂的白家大少爺怎麽也想不到，那個他最看不起的追求者，現在卻是他不可多得的人間曙光
在記憶裏，白醉像是走馬觀花一樣，看盡了自己的前半生，輝煌驕傲，自視甚高，傲視一切，然後到最後摔下神壇，失去一切
一切，都像是電影一樣的精彩，但真的發生在生活中的時候，卻也是死亡一般的窒息
他的眼角無聲的滑落了一滴眼淚，就像是在無聲的控訴曾經的失去，這個世界與他而言，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
良久，江妄敲了敲門
“請進”
他回應了一聲，擡頭看著門口的方向，等待著江妄進來
他渴望看見江妄，因為有他在的地方，才能讓他找到回到這個社會的歸屬感
同樣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有禮貌的對他了，白醉心裏想著
在監獄的時候，雖然他住的是單間，但是，還不是獄警想進就進，監獄老大想占就占，如果後來不是因為他拳頭硬，恐怕這身清白也沒有了
現在想起來，他還得感謝自己那麽多年酒吧打架的經驗，才不至於讓他真的見血的時候手忙腳亂
就在這個時候，江妄推門而入，看著坐在光下的白醉，如果不是因為已經經歷了那麽多，他都會以為，這還是他那個站在光裏的白醉
那個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只是，那個時候的白醉，像個自由自在飛翔的雛鷹，隨時都有翺翔的可能，他抓不住，那種不確定的感覺，甚至讓他發瘋
像現在這樣，折斷他的翅膀，讓他只能待在自己的身邊，最好
江妄看著白醉，壓下了眼底的情緒，還是跟著笑了笑
“飯好了，白白，出來洗手吃飯了”
“好”
白醉將手中的八音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頭櫃上，鄭重其事的看了一眼，這才轉過身去，跟著江妄一起出門
江妄在白醉的對面，看著他的動作，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隨即又是很快掩飾住
“那個八音盒不是我故意放在那裏的，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不放裝飾品不好看，但時間太短了，我還沒來得及去買新的，所以.....才放了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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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阿妄，我很喜歡，謝謝你”
“真...真的嗎？”江妄的眼睛裏漫漫都是驚喜二字，好像真的因為白醉的喜歡而覺得高興似的
白醉也笑著盎然的看著他
這份禮物時隔七年終於再次牽動了少年的心弦
“真的”
手工好，是白醉對這個自己給他一點點熱情都會不知所措的江妄最開始的評價，而現在，那個八音盒也是他最後的禮物
只是在那個時候，他們都對彼此有著不同的評價
我愛他，是江妄對那個活在光裏肆意妄為的少年最開始的評價
江妄給白醉做了一桌子菜，都是白醉喜歡吃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杯柚子水
“這是？”
“這是柚子皮泡甘露，去晦氣的，一會撒在你的身上，吃過飯以後，我給你準備了花瓣，你去泡泡澡，衣服已經準備好了”
白醉若有若無的記得，這好像是一些出獄的習俗，心下一暖，道：“好，我知道了”
但是獨獨沒有準備白豆腐，就是這一點讓白醉明白，江妄從始至終都相信他是無辜的，即便是最後，自己是用他的手機報的警
“嗯，快洗洗手，吃飯吧”
“好”
兩個人的生活是平淡的，或許現在，也只有江妄才能給他這樣穩定的生活
即使是在監獄待了三年，白醉刻在骨子裏的教養還沒忘，吃飯的時候，依然優雅
而且因為江妄的手藝太好，白醉沒忍住，還是將其吃了個精光
就好像，他吃的不是什麽飯菜，而是那種回到家的感覺一樣
兩個人吃過飯以後，白醉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動提出要幫忙洗碗，但被江妄一把回絕了
“乖，你先去洗澡，這些碗我來洗就好，洗完澡你好好休息一下，畢竟，咱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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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轉身目送白醉進入房間，才將手裏的碗放下，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
“動手吧”
那頭也是飛快回覆：“收到”
放下手機以後，能夠看見的，是江妄此刻滿意的神色
這一次，白醉終於是屬於他的了，再也不會離開他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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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浴室，白醉一點點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時光荏苒，再次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身上也已經滿是傷口
他裸露的上半身上，除了一些未愈合的傷口之外，大多都是陳年舊傷，足以可見他在裏面的這段日子裏，過得究竟有多難堪
以前磕著碰著都要大驚小怪，前呼後擁的人，現在帶著一些猙獰的傷疤鎮定的泡在冷水裏
浴室不是沒有熱水，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已經習慣了冷水，甚至任其打濕自己的傷口
眉頭緊蹙的同時，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似乎再通過這種方式去確認這裏是不是真實的
鮮紅的花瓣下，是已經猙獰可怖的身體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敲響，白醉下意識的緊張起來，隨手拽過一件趁手的利器死死攥在手裏
“誰”
“白白，是我，我剛才忘記了，那裏面的浴巾好像是我之前用過的，你出來拿下新的”
白醉本來想說自己不介意，但是想了想，還是站起身來去拿江妄送的浴巾
只是誰能想到，他剛站起身來，就腳滑了，砰的一聲，讓門外的江妄甚至來不及思考，直接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白醉正有些齜牙咧嘴的倒在地上，後者趕緊一邊將手裏的浴巾披在他身上，一邊將人扶起來
“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疼？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白醉趕緊搖搖頭，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才說道：“我沒什麽大礙，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沒關系的”
可就是說話之間，江妄將目光放在了白醉的上半身上，滿滿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啊
“這些……”
白醉隨著江妄的目光看去，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傷口是讓他心疼了，覺得慶幸的同時，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自己委屈的地方
江妄身上的傷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數都數不過來，而等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江妄臉上的時候，那人雙眼通紅，顯然是難以置信
“疼嗎？”
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話，竟然讓白醉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好像，很多年前，自己也問過江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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