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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兄長 撞見又親又抱,“呀,我來的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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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兄長 撞見又親又抱,“呀,我來的不巧……

雲錦喬半披著外衣, 正端著藥碗,將藥汁一點一點倒進蘭花花盆中。

培育了數年,才堪堪養出一盆白水晶蘭花, 今日被藥一灌……

一名弟子打扮的女子有些惋惜, 順嘴道:“大公子這般, 這花怕是要壞了。”

“壞了自然有更好的送上來, 物競天擇。”雲錦喬遞給她空的藥碗, 她接了手,雲錦喬也不松手,就這麽垂眸俯瞰她, 慢悠悠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女弟子頭低的更深了,誠惶誠恐道:“大公子所言極是。”

雲錦喬笑著搖了搖頭,松開了手。

他與雲漣同父同母, 容貌一樣驚為天人,只是雲漣璀璨耀眼,秾麗得讓人不敢直視,更偏向一眼驚鴻, 而雲錦喬不同, 他的眉眼較為柔和, 第一眼會讓人覺得好看,但不會好看到像雲漣一樣攝人心魄。

若是再細看, 才會發現雲錦喬的樣貌絲毫不遜色於雲漣, 玉一般溫潤清透。

可等你漸漸沈溺於他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容貌後,便會在某一刻猝然驚醒,深深察覺這人的清透是寒冰,而非璞玉。

女弟子既已上了賊船, 現在明白也晚了,伴君如伴虎,她只能做的更好做到最好,才能最大程度上避免被雲錦喬鳥盡弓藏,“公子要我查的事情已經查清了,只是還有些……屬下實在是不清楚。”

雲錦喬挑眉,“嗯?”

他手一用力,蘭花花莖攔腰截斷,“呀,斷了。”

女弟子跪的幹脆利落,“我對大公子忠心耿耿!”

雲錦喬將花隨意擲在宣紙上,笑道:“你怕什麽?你既然選擇了背叛玄天劍宗宗主夫人,那你能走的路就只有我這一條,哪裏還有再侍三主的機會呢?朱贏,想清楚。”

朱贏心下一涼,“屬下常年侍奉在宗主夫人身旁,雲二公子與淩少宗主離宗後的事,屬下確實是知之甚少……”

朱贏把她知道的全數告訴了雲錦喬,事無巨細,小到雲漣玩淩九霄養的靈虎都說了,雲錦喬也不嫌煩,聽得頗為起勁,時不時還應和兩聲十分捧場。

朱贏歇了一口氣,繼續道:“二人似乎沒有什麽特別親密之舉,除了親過,還有一次靈修。當時是淩少宗主拖著病體為雲漣療傷,宗主夫人知曉後大怒一場,將少宗主喊過去訓斥了半個時辰。”

雲錦喬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他們親的可多了,我見過好多次。”他沈思片刻,“先詳細說說靈修的事,好有意思啊。”

“……”

突然把她喊來問事,上來就問雲漣跟淩九霄的私事,朱贏懷疑大公子在故意捉弄她。

“叩叩。”

雲錦喬擡手止住了朱贏的話頭,“進。”

侍女捧了一碗新藥送上,“大公子,到喝藥的時辰了。”

雲錦喬客氣的點點桌子,朱贏識趣的上前接過。

“這幾日醫修處能忙的焦頭爛額,少不了我的好弟弟添磚加瓦,”雲錦喬手執毛筆,將藥汁當做墨汁蘸了下,在宣紙上淺淺勾勒,“算了,我在這裏裝病也沒少添亂,嘖,大家都不是好東西,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了。”

侍女退下,朱贏雙手捧著藥碗,一邊伺候筆墨,一邊繼續講雲漣和淩九霄的事。

雲錦喬寥寥幾筆,勾出了一個女子輪廓。

那朵略微泛黃的蘭花恰好擋在女子側臉,雲錦喬惋惜地嘆了口氣,“好了,等我過些時日就安排你去‘見’淩九霄,下去吧。”

朱贏退下時精神恍惚,雲錦喬這是要逼她上絕路啊。

她跨出殿門最後一步時,隱約聽見裏面的雲錦喬自說自話:

“明明有前車之鑒,還要重蹈覆轍,蠢貨吶。”

侍女與朱贏擦肩而過。

雲錦喬收了筆,正拿帕子擦拭每一根手指。

“燒了吧,隨我去看看我的蠢貨弟弟。”

侍女收拾宣紙時,無意瞥見畫邊落款,寫的工整,形式並不規範,卻也不像隨手一寫。

上款寫的是:雅鑒。

有敬辭,無贈者。

下款寫的字被重重一筆勾掉。

模糊可見是一個“喬”字。

無時辰,無地點,無署名,只有一個親昵的自稱。

*

雲漣夢中一片水深火熱,分不清腳下是天山還是昆侖山,神女的身影與淩九霄重合,二人皆清晰可見又合在一處。

神女抱著他,另一只手牽著雲錦喬,柔聲喚道:“漣兒,喬兒。”

雲漣沒有反應,呆楞地被神女抱著走向雪深處。

一起走向死亡……

“雲漣!”

暴虐的風雪中,呼喊聲破空而來!

“回來,跟我回去好嗎?雲漣。”

雲漣緩了半天,六歲小孩子手臂摟著母親的脖頸,猶豫的看著淩九霄。

淩九霄單手提著衣擺跑過來,小雲漣靠著母親,遲疑的伸出了一只手。

淩九霄剛碰到了雲漣的指尖,下一刻,鮮血噴濺了滿臉。

雲錦喬一劍貫穿了淩九霄的心臟。

!!!

“不要!”

雲漣瞬間瞪大了雙眼,豆大的冷汗接連滾落!

這個夢太荒誕離奇了。

他心臟突突地跳,震得耳朵疼……淩九霄人呢?

雲漣手撐著床榻便想起身,一動卻發現渾身無力,好像還有誰在拽著他的右手。

雲漣疑惑的一側頭,正對上淩九霄。

他趴在塌邊剛剛被驚醒。

相對無言。

雲漣遲鈍道:“少……淩九霄?”

淩九霄坐直身,不動聲色的松開了手,“嗯,你醒了?”

雲漣楞頭楞腦地問了句,“你怎麽在這?”

淩九霄沒說話。

雲漣緩慢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了,自己不準他出寢殿 ,他肯定在這兒啊。

淩九霄被雲漣看的有些待不住,匆忙起身,“我去讓他們給你端藥來。”

雲漣看著淩九霄匆匆而去,又匆匆回來,那種不真實才落到了實處。

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雲漣還在出神,淩九霄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雲漣耳邊劍穗被血染得半紅半藍,淩九霄看著,想說話只覺如鯁在喉。

雲漣先開口破冰。

“淩九霄。”

聲音不大,音調水一樣軟。

他探出尾指,勾住了淩九霄的食指,小幅度晃著。

“我騙了你,你也打回來了,消消氣吧,還不解氣?”

淩九霄眉毛幾乎擰到一處,脫口而出:“我沒想過——”

他又一下子噎住了,既然動了手,有心無心又有什麽區別。淩九霄苦笑,不想再與他爭執這些,“你睡了快一天一夜了,身上哪裏不舒服,等會兒讓醫修過來看看。”

雲漣直勾勾地望著淩九霄,“哪哪都疼。”

淩九霄招架不住,“我去找醫修……”

“不要他們,”雲漣身上使不出力氣,勾著淩九霄的手指險些滑落,“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淩九霄靜了良久,半晌,再開口嗓音沙啞,“何必呢?”

雲漣重覆道:“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話音未落,雲漣便被淩九霄俯身擁入懷中,雜亂的心跳聲一個輕一個重,都越跳越快。

瞥見淩九霄頸側的牙印有些淡了,雲漣眨眨眼,想也不想的就張口咬上去,仿佛是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麽挨得窩心拳。

門外響起叩門聲,雲漣依舊沈浸在咬牙印中,並不理會,淩九霄半跪在榻邊抱著雲漣,力度拿捏得剛剛好。

他沒掙紮,由著雲漣咬。

“呀,我來的不巧了。”

雲漣動作一頓,詫異的擡眼望去,居然是雲錦喬。

他深深皺眉,夢裏那一幕有些刺眼,雲漣不自覺的摟緊了淩九霄,在他耳邊小聲道:“別說話,扶我起來。”

淩九霄手拖著他的後頸,將人扶起,早聽傳聞說魔宗二位公子分庭抗禮,雲錦喬此時前來恐怕沒安好心。這位魔宗大公子從不輕易在人前暴露喜怒,像只毒蛇般蟄伏著伺機而動,上次他雖捅了雲錦喬一劍,但也遭了暗算,沒討到什麽好。

他坐在榻邊,有些擔心雲漣能不能應付得了雲錦喬。

淩九霄半瞇眼,滿眼戒備的打量著雲錦喬。

雲錦喬的視線也同樣粘在淩九霄身上,二人對上眼的那一剎那,他眉梢一挑,眸中探究的意味更濃了。

淩九霄突然怔住了。

魔宗在這裏狗咬狗,他操什麽閑心,他就只等著這二人鷸蚌相爭,中間得利就是了,他們內鬥的越狠越好,能直接把魔宗從內部鬥垮最好。

淩九霄起身站到一旁,抱臂做壁上觀。

雲錦喬目光轉向雲漣,“聽說你舊疾覆發了,過來看看就走。”

他只是來探疾,什麽都不做。

雲漣懶得應付,下了逐客令,“看完了,請吧。”

不知道雲錦喬是不是在故意曲解雲漣的話意,他轉身落座,道:“進來的時候見侍女正端著藥猶豫,我擔心誤了你喝藥的時辰,幹脆就替她送進來了。”

雲漣厭煩極了雲錦喬的這幅嘴臉,幹脆道:“既然你身體好了,那代理宗主的位子今日正好交還與你。”

不等雲漣說完,雲錦喬就擡手制止他,“誤會誤會,我重傷未愈哪裏擔得起如此大任。”他極快掃了眼淩九霄,繼續道:“今日拖著病軀出來,特意來看你,回去估計又得養上兩月了。”

雲漣聽他話裏話外有些不對勁,偏又一時反應不過來到底是哪裏不對。

“有病就就養著,出來幹什麽。”雖然反應不過來,但雲漣還是沒好氣。

雲漣話說的相當難聽,但雲錦喬卻是波瀾不驚,“唉,天外天有二弟治理自然是井井有條,讓人十分放心,哪裏需要我這個傷號插手。”

淩九霄置身事外,直接聽樂了,井井有條?放心?

雲錦喬罵的還真是……

“所以我養傷無事,又閑不住,正好著記掛上次差淩少宗主一招的事,索性今日來請教一二。”

淩九霄:“……”

雲錦喬頂住著四道帶殺意的目光,自顧自笑道:“其實我聽下面人說淩九霄被你提走時,就像來了,只是一直不得空,正好今日趁探病的機會,來借人一用。”

雲漣想開口,但一生氣,怒火攻心咳得直撕心裂肺,淩九霄忍不住撇了一眼。

“先喝藥,是我的過失,光記著說話都忘了藥了。”雲錦喬說著送上了藥,但嘴是一刻不停的,“我來之前還擔心你把他折磨死了,誰知道一進來你倆又抱又親的,奇怪。”

雲漣:“……”

淩九霄:“……”

這人真不是一般的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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