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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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晉江其夭
華炎聽夏夢提到呂不韋, 不禁問道：“你為什麽會懷疑呂不韋？”
“原因有四點，”夏夢比了個數字四，“第一, 如果太子楚今天這番話是意有所指, 那麽他反覆提到的這個‘敵人’肯定是現在和他密切相關, 以後會和小君子有合作的人，那麽從現在的人選來看, 除了華陽夫人也就是呂不韋了。
“第二, 之前你也看到了，太子楚讓呂不韋教導成蟜九數, 那呂不韋現在算是成蟜的老師，以呂不韋的商人性格，想要投資成蟜做太子楚的繼承人是很合理的。既然他有理由要扶持成蟜, 那麽小君子這個從邯鄲回來的太子楚的另一個兒子就成了成蟜繼承王位路上的絆腳石，他想除掉小君子也說得過去。
“第三，呂不韋是巨賈, 有這個資金能力去養幾十個裝備精良的死士。
“第四, 他當初能帶上奇珍異寶從邯鄲趕到鹹陽來說服華陽夫人認嬴子楚做子嗣, 說明他至少對邯鄲到鹹陽的路線也很熟悉。而且他還是太子楚的得力門客，想要避開秦軍在軹關陘上的哨崗安排刺客, 也是有機會辦到的。”
“聽你這麽分析, 呂不韋確實很可疑，”華炎想了想, 說，“不過太子楚看上去現在不會對他怎麽樣, 要不要我去……”華炎說著大拇指在脖子上輕輕一劃。
【我去，主播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啊, 業務這麽熟練？】
【嘖嘖嘖，你別嚇到小夢姐姐啊主播。】
夏夢領會華炎的意思後連忙搖頭：“別，等小君子當上秦王後還要他打下手呢。”她繼續道，“所以太子楚口中今天的敵人是指軹關陘上行刺的事，那他說要把今天的敵人轉化成明天的盟友，很可能已經是在提醒小君子要拉攏呂不韋了。”
說到這裏，夏夢也反應過來：“我看呂不韋今天見到小君子後其實已經有打算重新做投資了。”
華炎問道：“怎麽說？”
“我之前不是在滏口陘那邊刻了幾塊木板嗎，”夏夢拿出呂不韋還給小君子政的那塊木板，遞到華炎手中，繼續說，“這塊木板被呂不韋撿到了，他說是落在了那艘樓船上，你還記得吧。”
華炎接過夏夢手中的木板，他當時就在現場，當然記得這事，只是夏夢特地把這件事提出來，想必事情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
“你是懷疑這塊木板根本不是掉在船上，而是呂不韋自己或者說他派人拿走的？”
夏夢點點頭：“這些木板是我親手雕刻的，算起來應該是我的道具，按照一般游戲設定，除非我這個做玩家在游戲裏重傷，否則我的道具是不會輕易掉落的。”她看向華炎，問道，“所以這款游戲的道具掉落設定和別的游戲一樣嗎，或者說這款游戲裏的npc可以盜取玩家的道具嗎？”
華炎取下綁在腿上的匕首看了一眼，挑眉道：“玩家的道具平通情況下確實不會輕易掉落，但不排除在特殊劇情需要時會隨劇情掉落，至於npc能不能盜取玩家道具這事，我還真沒研究過。”
夏夢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蹙，有些煩躁地說：“那就是說可能錯怪呂不韋了？”
匕首在華炎手中轉了一圈又被重新插到腿部的綁帶上，他挑唇道：“想想看，他為什麽要當著太子楚的面歸還這塊木板。”
夏夢聽到華炎的問題，雙眼瞬間一亮：“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早不換晚不還，偏偏那個時候還。”
【？？？不要當謎語人啊。】
【主播，你和美人姐姐到底發現了什麽東西，快告訴我！】
【明明是三個人的故事，為什麽我要被排除在外，你說句話啊主播。】
【我知道了！呂不韋一定是在試探太子楚對政哥的態度！】
“所以這塊木板本來是呂不韋用來留作把柄的，”夏夢的指腹不由地摩挲著木板上的刻痕，“在時機恰當的時候，這塊木板既可以是體現小君子價值的東西，也可以是小君子會對秦國不利的證據。”
“如果呂不韋把時機選在小君子和成蟜爭奪繼承位的時候，那這塊木板包括我在軹關陘上刻的那些木板就會成為懸在小君子頭上的利劍，”夏夢蹙眉道，“呂不韋只用說明這些木板是小君子指使我刻的，那些支持成蟜的人自然會把問題朝我是趙國細作，小君子勾結趙國這上面引。”
難怪老師之前會多問她一句關於木板的事，看來老師早就看透了其中的隱患。
她當初還是太魯莽了一些，只想著把這些木板放進秦皇陵，根本沒考慮過這小小的東西竟然會給小君子帶來這麽大的潛在威脅。
【還能這樣操作？】
【當然可以，古代地圖很珍貴的，更何況是小夢姐姐畫的這種連比例尺都很詳細的全景圖。】
【她一路上刻的那些木板幾乎把從滏口陘過軹關陘到秦國的重要地點全畫進去了，正向來說是一條從鹹陽打到邯鄲的行軍路線圖，反向來說就是從鹹陽打到邯鄲的地圖。】
【所以不管美人姐姐和始皇崽崽有沒有這層意思，只要呂不韋想，他就能去引導對應的輿論走向？】
“沒錯，”華炎點點頭，“所以我認為呂不韋這次當著太子楚的面歸還這塊滏口陘的木板，算是在跟小孩兒示好。”
夏夢稍作思忖，分析道：“滏口陘是趙國控制下的陘道，呂不韋先前見太子楚與小君子一番交談後與小君子態度親昵，便在太子楚面前單獨拿出我在滏口陘畫下的地圖還給小君子。看太子楚當時的反應顯然之前還沒見過這塊木板，而且他對木板上的地圖很看重，所以呂不韋這麽做確實像在朝小君子投誠。”
“那話題又轉回去了，”華炎琢磨道，“如果之前軹關陘上的刺客跟呂不韋有關，他為什麽不借機除掉小孩兒，這次反而還要幫他在太子楚面前表現表現呢？”
夏夢想了想：“從一個目光敏銳的商人角度來看，還是能理解呂不韋的做法的。假設他之前想押寶成蟜，那麽今天見到小君子之後，他在太子楚的兩位繼承人之間做了比較，覺得小君子更有可能成事，所以立刻轉頭小君子或者說兩邊同時押註也不是不可能。”
【什麽叫股神啊，這就是買什麽漲什麽的股神吧。】
【不韋霸霸保佑保佑，祈禱股票漲漲漲！】
【想想呂不韋確實挺牛，當初在邯鄲時把寶押在還是質子的異人身上，替異人到邯鄲走動後，異人搖身一變成了太子楚，後來又登基成了秦王，這眼光簡直超神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呂不韋又憑什麽覺得小君子不會跟他計較軹關陘的事？”華炎問道。
“證據，”夏夢指尖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木板，“因為包括我和你在內，目前都只能懷疑呂不韋是軹關陘事件的幕後主謀，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主謀確實是他。”
華炎瞳孔微縮，他們確實沒有證據。
他和夏夢手上現在只有那批刺客用過的箭矢算是證據，但那支箭是趙國的制式，無論如何也牽扯不上呂不韋。
“而且太子楚已經告知小君子那批刺客是韓國人，”夏夢微微搖頭，說，“說明鹹陽宮方面已經不會在繼續追查這批韓國刺客背後的主使。”
華炎擡眸問道：“為什麽不繼續查？”
“你想想看，”夏夢指了指邯鄲的方向，“小君子這次能回鹹陽，是趙王為了緩和秦趙兩國之間的關系，顯然安國君對這件事也是樂見其成。畢竟兩國在長平之戰的損失都非同小可，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幾年，但是對兩國來說目前仍然是宜和不宜戰。”
華炎點點頭：“有點道理。”
夏夢繼續分析道：“在這種情況下，小君子如果在回鹹陽的路上出事，那麽不管兇手是秦國的還是趙國的，對兩國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來說肯定是致命的。”
華炎推測道：“所以只有兇手是第三方的，對秦國和趙國來說才是最優解？”
“沒錯，”夏夢微微頷首，“如果主謀真是呂不韋，這才是他聰明的地方，只要刺客的線索指向韓國，鹹陽宮這邊便不會再繼續深入追究。”
華炎挑眉道：“畢竟被刺殺的只是太子楚的兒子，安國君甚至都沒見過這個孫輩一面？”
“也沒辦法啊，畢竟安國君光是兒子就有二十來個，他還真不一定記得每個孫輩長什麽樣。”夏夢聳聳肩，無奈道，“而且我感覺可能還有一層原因。”
華炎有些疑惑：“還有別的原因？”
“嗯，”夏夢點點頭，說，“史料記載安國君正式登基後三天便離奇去世，現在離他登基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我懷疑安國君可能是病故的，而且現在已經病的不清了。”
【安國君歷史上確實只正式在位三天，政哥他爹在位三年，所以政哥回秦國後可以說是光速登基。】
【牛啊，那始皇崽崽當初要是回去晚了，豈不是整個歷史都要改寫？】
【政哥如果沒趕上，那當時冊立的太上皇繼承人多半就是成蟜了吧，畢竟太上皇只有政哥和成蟜兩個兒子。】
華炎問道：“怎麽看出來的？”
夏夢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托著下巴，說：“太子楚提醒小君子去拜見華陽夫人，專門提了一句安國君在為先王守孝，讓小君子不要去打擾。”她用手指卷了卷耳邊那縷秀發，繼續道，“照理說安國君在守孝，小君子這個孫輩第一次回宮，不是更應該去給昭襄王磕個頭上炷香什麽的嗎，不讓他去說明有隱情啊。”
華炎恍然大悟：“這麽看來，安國君確實很可能現在已經病的不清了。”他想了想，說，“要不我晚點去他寢殿那邊轉轉，看看是不是真病了？”
夏夢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能行嗎，萬一被守衛發現了怎麽辦？”
“我小心一些就成，”華炎拍著胸口保證道，“那些守衛發現不了我的。”
夏夢連忙搖頭：“還是別了吧，你可別忘了這是在游戲裏，萬一游戲劇情設定就是去刺探安國君情報一定會被發現怎麽辦？你想想，史料都沒記載安國君去世的原因，這個游戲如果不想對原因進行補足，那就肯定不會讓玩家有機會去刺探情報的。”
華炎沒想到就是他晚上換身衣服跑一趟的事，裏面居然還能有這麽多彎彎繞繞，只能打消剛才的念頭。
【話說安國君真的是病逝的嗎，我之前還在看過有文章說他是被呂不韋下毒害死的。】
【噗，前面看的營銷號嗎？是不是呂不韋為了扶太子楚登基，所以牛大發了，毒殺安國君。】
【哈哈哈，原來你們都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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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有四點，”夏夢比了個數字四，“第一, 如果太子楚今天這番話是意有所指, 那麽他反覆提到的這個‘敵人’肯定是現在和他密切相關, 以後會和小君子有合作的人，那麽從現在的人選來看, 除了華陽夫人也就是呂不韋了。
“第二, 之前你也看到了，太子楚讓呂不韋教導成蟜九數, 那呂不韋現在算是成蟜的老師，以呂不韋的商人性格，想要投資成蟜做太子楚的繼承人是很合理的。既然他有理由要扶持成蟜, 那麽小君子這個從邯鄲回來的太子楚的另一個兒子就成了成蟜繼承王位路上的絆腳石，他想除掉小君子也說得過去。
“第三，呂不韋是巨賈, 有這個資金能力去養幾十個裝備精良的死士。
“第四, 他當初能帶上奇珍異寶從邯鄲趕到鹹陽來說服華陽夫人認嬴子楚做子嗣, 說明他至少對邯鄲到鹹陽的路線也很熟悉。而且他還是太子楚的得力門客，想要避開秦軍在軹關陘上的哨崗安排刺客, 也是有機會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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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主播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啊, 業務這麽熟練？】
【嘖嘖嘖，你別嚇到小夢姐姐啊主播。】
夏夢領會華炎的意思後連忙搖頭：“別，等小君子當上秦王後還要他打下手呢。”她繼續道，“所以太子楚口中今天的敵人是指軹關陘上行刺的事，那他說要把今天的敵人轉化成明天的盟友，很可能已經是在提醒小君子要拉攏呂不韋了。”
說到這裏，夏夢也反應過來：“我看呂不韋今天見到小君子後其實已經有打算重新做投資了。”
華炎問道：“怎麽說？”
“我之前不是在滏口陘那邊刻了幾塊木板嗎，”夏夢拿出呂不韋還給小君子政的那塊木板，遞到華炎手中，繼續說，“這塊木板被呂不韋撿到了，他說是落在了那艘樓船上，你還記得吧。”
華炎接過夏夢手中的木板，他當時就在現場，當然記得這事，只是夏夢特地把這件事提出來，想必事情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
“你是懷疑這塊木板根本不是掉在船上，而是呂不韋自己或者說他派人拿走的？”
夏夢點點頭：“這些木板是我親手雕刻的，算起來應該是我的道具，按照一般游戲設定，除非我這個做玩家在游戲裏重傷，否則我的道具是不會輕易掉落的。”她看向華炎，問道，“所以這款游戲的道具掉落設定和別的游戲一樣嗎，或者說這款游戲裏的npc可以盜取玩家的道具嗎？”
華炎取下綁在腿上的匕首看了一眼，挑眉道：“玩家的道具平通情況下確實不會輕易掉落，但不排除在特殊劇情需要時會隨劇情掉落，至於npc能不能盜取玩家道具這事，我還真沒研究過。”
夏夢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蹙，有些煩躁地說：“那就是說可能錯怪呂不韋了？”
匕首在華炎手中轉了一圈又被重新插到腿部的綁帶上，他挑唇道：“想想看，他為什麽要當著太子楚的面歸還這塊木板。”
夏夢聽到華炎的問題，雙眼瞬間一亮：“原來是這樣，難怪他早不換晚不還，偏偏那個時候還。”
【？？？不要當謎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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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三個人的故事，為什麽我要被排除在外，你說句話啊主播。】
【我知道了！呂不韋一定是在試探太子楚對政哥的態度！】
“所以這塊木板本來是呂不韋用來留作把柄的，”夏夢的指腹不由地摩挲著木板上的刻痕，“在時機恰當的時候，這塊木板既可以是體現小君子價值的東西，也可以是小君子會對秦國不利的證據。”
“如果呂不韋把時機選在小君子和成蟜爭奪繼承位的時候，那這塊木板包括我在軹關陘上刻的那些木板就會成為懸在小君子頭上的利劍，”夏夢蹙眉道，“呂不韋只用說明這些木板是小君子指使我刻的，那些支持成蟜的人自然會把問題朝我是趙國細作，小君子勾結趙國這上面引。”
難怪老師之前會多問她一句關於木板的事，看來老師早就看透了其中的隱患。
她當初還是太魯莽了一些，只想著把這些木板放進秦皇陵，根本沒考慮過這小小的東西竟然會給小君子帶來這麽大的潛在威脅。
【還能這樣操作？】
【當然可以，古代地圖很珍貴的，更何況是小夢姐姐畫的這種連比例尺都很詳細的全景圖。】
【她一路上刻的那些木板幾乎把從滏口陘過軹關陘到秦國的重要地點全畫進去了，正向來說是一條從鹹陽打到邯鄲的行軍路線圖，反向來說就是從鹹陽打到邯鄲的地圖。】
【所以不管美人姐姐和始皇崽崽有沒有這層意思，只要呂不韋想，他就能去引導對應的輿論走向？】
“沒錯，”華炎點點頭，“所以我認為呂不韋這次當著太子楚的面歸還這塊滏口陘的木板，算是在跟小孩兒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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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話題又轉回去了，”華炎琢磨道，“如果之前軹關陘上的刺客跟呂不韋有關，他為什麽不借機除掉小孩兒，這次反而還要幫他在太子楚面前表現表現呢？”
夏夢想了想：“從一個目光敏銳的商人角度來看，還是能理解呂不韋的做法的。假設他之前想押寶成蟜，那麽今天見到小君子之後，他在太子楚的兩位繼承人之間做了比較，覺得小君子更有可能成事，所以立刻轉頭小君子或者說兩邊同時押註也不是不可能。”
【什麽叫股神啊，這就是買什麽漲什麽的股神吧。】
【不韋霸霸保佑保佑，祈禱股票漲漲漲！】
【想想呂不韋確實挺牛，當初在邯鄲時把寶押在還是質子的異人身上，替異人到邯鄲走動後，異人搖身一變成了太子楚，後來又登基成了秦王，這眼光簡直超神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呂不韋又憑什麽覺得小君子不會跟他計較軹關陘的事？”華炎問道。
“證據，”夏夢指尖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木板，“因為包括我和你在內，目前都只能懷疑呂不韋是軹關陘事件的幕後主謀，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主謀確實是他。”
華炎瞳孔微縮，他們確實沒有證據。
他和夏夢手上現在只有那批刺客用過的箭矢算是證據，但那支箭是趙國的制式，無論如何也牽扯不上呂不韋。
“而且太子楚已經告知小君子那批刺客是韓國人，”夏夢微微搖頭，說，“說明鹹陽宮方面已經不會在繼續追查這批韓國刺客背後的主使。”
華炎擡眸問道：“為什麽不繼續查？”
“你想想看，”夏夢指了指邯鄲的方向，“小君子這次能回鹹陽，是趙王為了緩和秦趙兩國之間的關系，顯然安國君對這件事也是樂見其成。畢竟兩國在長平之戰的損失都非同小可，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幾年，但是對兩國來說目前仍然是宜和不宜戰。”
華炎點點頭：“有點道理。”
夏夢繼續分析道：“在這種情況下，小君子如果在回鹹陽的路上出事，那麽不管兇手是秦國的還是趙國的，對兩國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來說肯定是致命的。”
華炎推測道：“所以只有兇手是第三方的，對秦國和趙國來說才是最優解？”
“沒錯，”夏夢微微頷首，“如果主謀真是呂不韋，這才是他聰明的地方，只要刺客的線索指向韓國，鹹陽宮這邊便不會再繼續深入追究。”
華炎挑眉道：“畢竟被刺殺的只是太子楚的兒子，安國君甚至都沒見過這個孫輩一面？”
“也沒辦法啊，畢竟安國君光是兒子就有二十來個，他還真不一定記得每個孫輩長什麽樣。”夏夢聳聳肩，無奈道，“而且我感覺可能還有一層原因。”
華炎有些疑惑：“還有別的原因？”
“嗯，”夏夢點點頭，說，“史料記載安國君正式登基後三天便離奇去世，現在離他登基的日子已經不遠了，我懷疑安國君可能是病故的，而且現在已經病的不清了。”
【安國君歷史上確實只正式在位三天，政哥他爹在位三年，所以政哥回秦國後可以說是光速登基。】
【牛啊，那始皇崽崽當初要是回去晚了，豈不是整個歷史都要改寫？】
【政哥如果沒趕上，那當時冊立的太上皇繼承人多半就是成蟜了吧，畢竟太上皇只有政哥和成蟜兩個兒子。】
華炎問道：“怎麽看出來的？”
夏夢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托著下巴，說：“太子楚提醒小君子去拜見華陽夫人，專門提了一句安國君在為先王守孝，讓小君子不要去打擾。”她用手指卷了卷耳邊那縷秀發，繼續道，“照理說安國君在守孝，小君子這個孫輩第一次回宮，不是更應該去給昭襄王磕個頭上炷香什麽的嗎，不讓他去說明有隱情啊。”
華炎恍然大悟：“這麽看來，安國君確實很可能現在已經病的不清了。”他想了想，說，“要不我晚點去他寢殿那邊轉轉，看看是不是真病了？”
夏夢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能行嗎，萬一被守衛發現了怎麽辦？”
“我小心一些就成，”華炎拍著胸口保證道，“那些守衛發現不了我的。”
夏夢連忙搖頭：“還是別了吧，你可別忘了這是在游戲裏，萬一游戲劇情設定就是去刺探安國君情報一定會被發現怎麽辦？你想想，史料都沒記載安國君去世的原因，這個游戲如果不想對原因進行補足，那就肯定不會讓玩家有機會去刺探情報的。”
華炎沒想到就是他晚上換身衣服跑一趟的事，裏面居然還能有這麽多彎彎繞繞，只能打消剛才的念頭。
【話說安國君真的是病逝的嗎，我之前還在看過有文章說他是被呂不韋下毒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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