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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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故安仔細地瞅了瞅, 許深澤手裏抓著的草長得和《喜羊羊與灰太狼》裏慢羊羊頭上的草一模一樣。

他懷疑自己的眼神出了問題:“這是花???”

許深澤點點頭:“是啊。”

白故安又左右瞅了半天,然後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許深澤:“花呢?”

許深澤坦然自若:“還沒開呢。”

白故安看著許深澤手裏兩片單薄可憐瑟瑟發抖的綠葉:“……這能開花?那你說說什麽時候會開。”

許深澤一臉認真的說:“當我們的愛情結束時,它就會開了。”

白故安:“……”

他質疑道:“這花是愛情終結者吧?我們的愛情一結束它就開了,這還能叫愛情花???”

許深澤把這顆綠油油的草收好,一本正經地對白故安說:“你別不信,以後你就知道了,它不開花, 就代表我們的愛情不會結束。”

一棵草肯定開不了花,就算想開花,他也會馬上給它打回原形。

早知道他就不頭腦發熱地跑出來找花了……事實證明, 傳說真的有可能是假的,這個小世界一點都不誠實。

不過,就算傳說是假的,他話都撂這了, 肯定不能讓白故安瞧不起。

隨便找顆草,再把全世界範圍裏的這種草毀了, 數據再一更改,這顆草到底是什麽還不是他說了算。

自己果然是個小機靈鬼,許深澤得意洋洋地想。

白故安覷著許深澤暗自偷笑卻假做正經的表情,問系統:“我沒記錯的話, 這是草吧?你認識嗎?”

系統:“……不認識,數據庫裏沒有記載QAQ”

於是白故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他記錯了???

許深澤過來攬住他的肩,帶著他一路走出去:“別想太多了, 你只要知道我們是天選愛情就行了,你要是敢拋棄我那就是要遭雷劈的。”

他恐嚇白故安:“九道雷,你自己九條命都不夠花的。”

白故安:“……”

看來許深澤真的堅信他是貓妖了。

他都有點害怕聽許深澤說久了,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貓妖了。

回國時坐的私人飛機,白故安有點累,許深澤一把將他撈在了懷裏,他也就這樣直接閉上眼睡了。

而許深澤的精神還相當亢奮,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過白故安俊秀的臉,開始回憶和白故安的點點滴滴。

老實說,最開始恢覆記憶的時候,他對白故安相當好奇。

他因為經常惹怒那老頭子,所以常常被丟進各種小世界裏受苦受難,但都憑借著堅韌頑強的意志,一個接著一個地玩壞了對他惡意滿滿的小世界。

當然,雖然不想承認,但那老頭子還是總心軟地給他留下了一線生機,不然他也不能輕而易舉地毀了一個小世界。

老頭子估摸著覺得他朽木不可雕也,到後來換了個路數,開始使起了美人計,大概是希望,一方面讓他深陷愛情毒.藥,一方面還可以讓他有一個接手晉江管理局的繼承人,這樣就可以踢走他這個不稱職的局長了。

畢竟晉江管理局掌握時空之力,管理三千世界,如若不是像他這樣與晉江管理局同源而出的人,根本掌控不了這個蘊涵龐大又神秘力量的機構。

最初很多個小世界他都沒有身為局長的記憶,從嬰兒開始,完完全全是另一段人生。

在這樣無數個人生裏,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美人來攻略他,甚至有一段時間老頭子懷疑他的審美,還專門找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相貌種族的人。

他都意志堅定一一擋了回去,守住了自己珍視好幾十億年的童子身。

然後,白故安出現了。

開局就是一個粗暴、激烈又從未體會過的性,和其他規規矩矩按部就班攻略他的人一點都不一樣。

彼時他只以為自己是“許深澤”,深植內心的觀念讓他依舊有著極高的精神肉體雙重潔癖,於是他做出了和白故安過一輩子的決定。

那時候,他還沒有愛上白故安,他僅僅只是把白故安當一個一起同居生活一輩子的性伴侶。

再然後,白故安逃了。

他派人去找,白故安卻死了。

沒過兩月,已死的白故安又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浴缸裏,即興表演濕.身.誘.惑。

他做過那麽長時間的晉江管理局局長,雖然平時不愛管事,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就算不記得了,那麽多年植根內心的觀念讓他潛意識裏認為重生和男人生子這些不科學的事完全沒有什麽不正常的。

哦,說起生子,大概是老頭子真的沒辦法了吧,仗著他倆滾床單了,就趕緊打包了個孩子丟進了白故安肚子裏。

當然,這個孩子肯定是他們倆親生的。

他恢覆記憶後還查過,跟著白故安的系統雖然一樣是個沒經驗還只會賣萌的傻白甜,但經常會有另一個“系統”在關鍵時刻出來幹擾白故安,然後令白故安做出有利於他和小白的事。

不過,他深刻地懷疑這個上系統身的“系統”是那個老頭子,因為雖然大部分時間幫了他,但有時也會坑他→_→

譬如說陸永青。

什麽扯淡的虐心值哦,陸永青是專門來給他添堵的是吧,有他在,這個小世界就倒不了……雖然進了小世界後他的力量幾近於無。

等回去就收拾陸永青,在他面前晃的令人憤怒。

一想起陸永青,許深澤頓時忘了自己剛剛在想什麽了,他看白故安沈沈睡著,賭氣地捏了捏他的鼻子,等白故安皺眉時才移開了手,又去摸他柔軟的耳垂:“你怎麽這麽笨哦。”

他搖搖頭:“沒有我你可怎麽辦,怕是九十條命都不夠你花的。”

他俯身貼在白故安耳邊,小聲說:“雖然你還沒有把十億彩禮給我,把我完完全全抱回家,我還是偷偷告訴你……”

“我愛你。”

“反正你也不知道。”

然而他卻沒看見,白故安躺在他的懷裏,借著翻身的動作,唇角眼梢都小小地彎了一下。

回到大別墅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了,許深澤和白故安都感覺自己似乎離開了很久。

他們下了車,快步走進別墅,繞了一圈,才在院子裏找到了正在哼哧哼哧拿著小鏟子種樹的許小白。

四周遠遠圍著李管家和三三兩兩的阿姨們,一邊幹著活一邊盯著許小白。

白故安停住了腳步,看著迫不及待的許深澤走了上去。

許小白已經會走路了,現在自己一個人走的穩穩的,拿小鏟子挖了一個不小的坑,他就搬起一邊比他還高的樹種,搖搖晃晃地按在了坑裏。

周圍的人看許深澤回來了,走到了許小白的後面,就都極有眼色地離開了。

許小白扶了半天樹種,都沒人來幫他,一看,直接傻眼了。

人全部都不見了。

他抽了抽鼻子,最後卻沒哭出來。

許深澤靜靜地看了一會,走上前去,替他扶住了樹種。

許小白呆呆地擡頭看他,歪著頭目光疑惑。

看了快一分鐘,他的目光從戒備到疑惑再到不確定,最後他才猛地撲上來,連聲大喊:“媽媽!媽媽!”

許深澤剛伸出準備摸他頭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神情有些呆滯。

然而停了兩秒,他又放下了手,落在了許小白的頭上,揉了揉他蓬松的軟發,低聲“嗯”了一聲。

白故安走上前來,彎著腰刮了刮許小白的鼻子:“看看我們的小寶貝,都長的這麽大啦。”

“還會自己種樹呢,真棒!”

許小白一手抱著許深澤的腿,騰出另一只手來抱住白故安的腿,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說:“沒爹媽的孩子可不得自立一點嘛!”

許深澤不高興了,輕輕揪了揪許小白的耳朵:“誰沒爹媽呢?這麽大點就開始胡說八道,喊爸爸也不正經喊。”

他轉頭對白故安假裝抱怨:“這孩子就是欠收拾。”

許小白吐了吐舌頭,轉頭撲進了白故安的懷裏,拿屁股對著許深澤。

白故安伸手把他抱起來,差點沒抱住。

許深澤一看下意識地過來準備接,三人跟疊夾心餅幹似的疊在一起。

許小白哈哈大笑,樂不可支,自己一邊親了一口許深澤和白故安的臉,然後用手使勁把他倆的臉貼在一起,自己都要被擠成紙片人還樂呵呵的。

白故安的耳尖紅了紅,剛想側開臉,許深澤就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似的“啵”了一下。

然後他又若無其事地退開,抱著許小白回身種樹。

白故安舔了舔唇,呆了一會,趕緊湊了上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和他們一起種起了樹。

一家三口許久未見,當晚用了餐就睡在了一起,許小白睡在中間,一手牽著一個,眼睛睜的大大地,軟軟地問:“明天我醒過來時,你們還在嗎?”

白故安一瞬間有些心酸。

他低頭親了親許小白,鄭重地說:“在的,以後每一個你醒來的早晨,我們都會在的。乖。”

許小白轉頭看許深澤。

許深澤也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說:“明天要早起,和我一起去晨跑,做的到嗎?”

許小白猛地點頭:“做的到!”

他說:“那我睡啦,你們明天早上要喊我哦。”

許深澤捏了捏他的鼻子:“一定喊你,要是不起床就打你屁屁。”

許小白這才安心睡了。

許深澤又伸手擼了一把白故安的頭發:“睡吧。”

然後他就關了燈。

沒過多久,黑暗中就傳來了白故安平穩的呼吸聲,許深澤小心翼翼地起床,出了臥室門,給張助理打了個電話,摩拳擦掌地準備給白故安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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