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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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陸永青一聽到許深澤的聲音,語氣頓時陰郁了下去。

他停頓了幾秒,輕聲說:“安安……你說過你很在乎我,不會拋棄我的……我在醫院等你。”

一旁正大光明聽的許深澤立刻丟下了工作,不可置信地問白故安:“他什麽意思?”

“你最在乎的不是我嗎???”

白故安:“……”

他先是安撫了一下許深澤:“我最在乎的當然是你。”

然後又謹慎地說:“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陸永青是我的朋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得去看看他。”

許深澤很快想了起來:“就是之前被下藥,還和你炒緋聞的那個人?”

他的語氣相當不情願:“他是只有你一個朋友嗎?”

白故安剛想說“是”,突然想起了甘溯。

他立刻想起來,自從甘溯和陸永青一起被算計那天後,他已經很久沒聽說過甘溯的消息了。

他不是還打算撮合甘溯和陸永青來著嗎?

說不定可以趁這個機會再推一把。

於是白故安拿出手機,對許深澤笑了笑:“他朋友確實比較少,我聯系一下甘溯,他們倆關系還不錯。”

打開手機後,白故安才發現他並沒有甘溯的聯系方式。

微博私信甘溯也沒回。

許深澤在一邊看著,自告奮勇道:“我幫你把他叫來。”

許深澤效率很快,說做就做,甘溯很快回信說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

白故安也穿好了衣服,帶著牛皮糖許深澤一起去了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白故安先在附近買了點水果禮品,然後才和許深澤一起上去了。

病房門口正好遇到了甘溯。

白故安和甘溯說了兩句話,拿過許深澤手裏提著的東西,讓許深澤在外面等著。

許深澤不樂意:“我為什麽不能進去?”

白故安:“陸永青和你又不熟,你進去他肯定不自在。”

許深澤還是繃著臉,一言不發,態度堅決。

白故安無奈,哄他道:“因為你太優秀了,簡直光芒萬丈,你要是進去了,我的全部註意力肯定都在你身上了,哪裏看得到其他人?陸永青的心情本來就不太好,這樣被忽視了肯定會更加郁悶。”

許深澤想了想,如果自己很傷心,來安慰自己的朋友卻根本不關心自己,那他也確實會更加郁悶。

於是他勉強退了一步:“那我在外面等你,最多半個小時……不,最多十五分鐘。”

白故安應下,反正進去了之後再說。

一邊的甘溯看的津津有味,和白故安進門時小聲跟他說:“許總挺聽你的話啊。”

白故安笑了笑,沒回答。

甘溯又偷偷問他:“你是怎麽做到的?教教我?”

白故安訝異地看了甘溯一眼。

甘溯“咳”了兩聲:“等回去再請教你。”

病房的門被關上,白故安頂著陸永青的目光將果籃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甘溯拉了個椅子在床邊坐下,問陸永青:“怎麽幾天沒見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陸永青看了甘溯一眼,目光移到了旁邊削蘋果的白故安身上。

甘溯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本來還以為是陸永青想讓他們倆來看他,看來並不是。

病房裏的氛圍一時間沈悶無比,白故安楞是撐著削完了一個蘋果。

幾乎是他剛削完,陸永青就開口了。

他神色憔悴,唇色都泛著白,看起來脆弱地不堪一擊:“安安。”

白故安“嗯”了一聲,眼角餘光瞥了瞥甘溯,這人竟然已經拿著手機在旁邊玩到飛起。

白故安踢了踢他的椅子。

甘溯差點摔倒,他下意識朝白故安看去,就見白故安拼命給他使眼色。

甘溯一臉問號:“???”

怎麽了,陸永青並不待見我啊!

正好手機有新消息進來,甘溯看了一眼,高高興興地站起身來,看到陸永青時笑容還是收斂了幾分,滿懷歉意地對陸永青說:“抱歉啊……我有點事,以後有空再來看你。”

陸永青點了點頭,根本不怎麽關心他。

……白故安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甘溯離開了。

陸永青喊他:“安安。”

白故安硬著頭皮坐下,低頭給他掖了掖被子:“以後別再這樣了,說到底受苦的是你。”

陸永青蒼白的手伸過來,握住白故安的手,輕聲說:“我不這樣……你會來嗎?”

白故安:“……當然會來。”

他像是提醒陸永青,又提醒自己,強調道:“我們是朋友。”

陸永青一把抓住他的手,語氣略微激動:“就只是朋友嗎?”

白故安皺了皺眉,加重語氣,再次強調:“只是朋友。”

他暗地裏跟系統說:“我怎麽覺得……陸永青對我有意思呢?”

陸永青說:“可是我沒把你當朋友!”

他眼眶泛紅,嗓音嘶啞,壓低了聲音說:“我們在一起那麽長時間,難道比不過你與許深澤的那幾個月嗎?”

“許深澤根本不是真心愛你的!”

他丟下一沓照片:“他愛的只是你的身體!”

白故安眼皮一跳,把照片拿來看了看。

照片裏拍了兩個人,因為太遠照的並不清楚,但還是能看出其中一人是許深澤。

他身邊是一個比他矮很多的人,戴著帽子和圍巾,幾乎只能看到眼睛。

而且因為有點模糊,連眼睛也看的不甚明朗。

唯一比較明顯的是,這個人穿著厚厚的衣服,許深澤的手放在ta的小腹上,彎著腰十分溫柔地說著些什麽。

一眼看去,像極了丈夫和懷孕的妻子。

白故安還在想原來他竟比許深澤矮那麽多,陸永青就又開口了:“安安,我們進圈這麽多年,這樣的事看的還少嗎?”

“許深澤是什麽身價的人,他會動真感情就像天方夜譚一樣。你看,你以為他愛你,結果呢?你根本不知道他早就有了妻子孩子。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你為什麽一定要想不開呢?”

白故安:“……”

實不相瞞這照片裏的人都是我。

而且,他什麽時候說過許深澤愛他了?

陸永青的腦補能力也是厲害了。

但白故安肯定不能說這是他,畢竟看起來太像懷孕了。

於是他只好扮演了一個執迷不悟誓不回頭的戀愛腦,抿著唇冷淡地說:“這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了?”陸永青眼神怨懟,“你以前明明答應過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結果許深澤就像給你下了迷魂湯似的,你一心撲在他身上,早就忘了我是誰!”

白故安十分頭疼又無奈:“我沒忘了你是誰。你有事叫我,我哪回沒來?”

陸永青語帶嘲諷:“你只是敷衍我罷了,慢慢地你就會漸漸疏遠我,最後和我一刀兩斷。”

“以前我們天天見面,現在我不用些手段,根本見不到你!”

白故安:“……”

那當然了,以前一個宿舍,可不擡頭不見低頭見嘛!

白故安強行壓下困意,還打算勸說他,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許深澤站在門口,神色冷淡:“時間到了。”

陸永青根本不管他,握住白故安的手,生怕許深澤聽不見似的說:“我們以前那麽好,一個被窩都……”

白故安心道不妙,趕緊瞪了陸永青一眼,抽出手幾步疾走到許深澤面前,拉起他就出了病房。

“你急什麽?”走到了醫院下的停車場,白故安才有了些許安全感。

許深澤問他:“陸永青是不是你的舊情人?”

白故安佯怒:“你什麽意思?”

許深澤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一把將白故安抱住,下巴擱在他的脖頸處,說:“我不記得關於你的事了。”

“所以我們之間算是重新開始。”

“以前如何我不追究,但現在。”

他的語氣帶著狠意:“你必須和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斷的幹幹凈凈。”

“否則我無法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白故安靜靜地聽他說完,想起之前陸永青說的話,一時意動,問他:“你愛我嗎?”

偌大的停車場裏很久都沒有聲音。

白故安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推開許深澤,牽起他的手:“回家吧。”

許深澤沒動。

他問白故安:“那你愛我嗎?”

白故安輕聲說:“等什麽時候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我再回答你。”

“那恐怕不行,”許深澤說,“除非你說愛我,否則我絕不說愛你。”

白故安給他氣笑了,一把掐住他的臉:“你還挺理直氣壯啊!”

許深澤握住他的手,親了一下,竟然還點了點頭。

白故安翻了個白眼,十分嫌棄地抽手離開:“回家了。”

許深澤幾步追上,又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了白故安身上。

白故安忽略自己內心的失落,心想這樣其實也不錯了。

就當是搭夥過日子,這輩子一過去,一旦解決了陸永青和許深澤的事,他就還有無數個一輩子。

時間還有那麽長,還怕找不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嗎?

之後由於陸永青的父母已經找上了他,所以陸永青的虐心值不但降了23,變成了60,近期也沒再怎麽作過妖,白故安便能專心致志地在家裏養胎了。

期間甘溯好幾次聯系白故安,說想和他取取經,白故安還挺好奇他為什麽要問“怎麽讓許總聽話”的,但“聽話的許總”拒絕了讓他出門,也拒絕了甘溯上門。

幾個月很快就過去了,預產期一到,白故安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在許家的大別墅,據說是許深澤專門收拾出來的。

白故安還有點奇怪竟然與s市別墅下面的地下室挺像,根本不像是臨時收拾出來的。

但他也沒細想,畢竟生孩子就夠他緊張了。

——雖然有系統在,並無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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