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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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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謝景辭反思他這個男朋友是不是不太稱職, 沒有給池非嶼足夠的安全感,但思來想去也沒記起自己最近幹過什麽不靠譜的事。

難道說是因為他沒讓池非嶼做到最後?

不能吧……

謝景辭冥思苦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一個靠譜的結果, 直接問他又感覺池非嶼大概率不會說, 對方在某些方面意外別扭,雖然扭扭妮妮的小人魚也很可愛。

他故作無奈地嘆氣,揉了揉池非嶼的腦袋,心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明天他再好好觀察一下吧。

謝景辭偷窺…不對,觀察大業第二天就轟轟烈烈的開始了。

他一早起來, 往正在辦公的池非嶼身旁一趟,表面拿著平板, 實則用餘光打量池非嶼。

嗯……沒有異常, 咦,這視頻裏的菜看著挺好吃的。

謝景辭眼神往下瞟, 看了幾秒鐘他甩甩腦袋。

不行,得盯著池非嶼。

他擡頭望過去, 池非嶼仍在工作,連動作都沒變一個, 謝景辭沒看幾分鐘又開始走神。

這個玩具看著不錯,可以給小白買一個回來。

旁邊的零食看著也挺美味的,錦鯉應該會喜歡……

謝景辭一連刷了幾個視頻,註意力完全跑偏,等他記起來未完成的計劃時, 已經快中午了。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怒覺平板害人, 一怒之下,輕輕把平板放到一旁, 翻了個身站起來。

謝景辭走到池非嶼身後,觀察行不通,他決定換計劃B,直接給足池非嶼安全感,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摟住池非嶼的頸脖,趴在對方肩膀上,說道:“你還沒忙完?”

“沒剩多少,能在吃午飯前結束。”池非嶼停下敲鍵盤的動作,偏過頭,問道:“餓了?”

“有點。”謝景辭自然接著池非嶼的話題說下去,說完他又覺得不對,連忙清了下嗓子,擺出正經的模樣。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養其他人魚。”

話頭突然歪到這個角度,池非嶼多看謝景辭一眼,“嗯。”

謝景辭怕池非嶼不信,接著說道:“我最多看他們幾眼,肯定不會再上手摸,嗯……幼崽除外,你不能連小孩子的醋都吃。”

池非嶼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想看看謝景辭還能折騰出什麽花樣。

“再說養人魚可費錢了,我養一只都費勁。”謝景辭攤開手,開始扒手指,“要超級大的魚缸,得每天花時間陪玩,還要買小禮物逗他開心,我是不是得給你買點護鱗精華液抹抹?”

謝景辭數著數著,發現有不少小玩意可以買回來,不僅能有益小人魚的健康,還能促進他們之間的感情。

池非嶼聽著謝景辭嘴裏嘀咕物品清單,擡手捏下酸脹的鼻根,他拿起一旁的手機解鎖,不一會響亮的聲音回響在臥室。

支某寶到賬100000元。

池非嶼道:“不夠再跟我說。”

謝景辭楞楞地點了下腦袋,他望著收款界面,好半天腦子才轉過來。

他不是想跟池非嶼要錢啊!

謝景辭還想再說,池非嶼已經將他抱起,扔到一旁的沙發上,留下一句。

“等會兒陪你玩。”

計劃B卒。

謝景辭郁悶地抱著靠枕,小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池非嶼,他耷拉下腦袋枕著抱枕,思索起其他可能,憋了半個多小時,他終於想出計劃C。

池非嶼在這時也做完了手頭的工作,他問謝景辭道:“下午還想去海邊玩嗎?吃海鮮燒烤也可以。”

聽到海鮮燒烤四個字,謝景辭差點動搖,他掙紮了幾秒,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去。”

池非嶼停頓了一瞬,“還在生氣?昨天是我……”

“我沒生氣。”謝景辭打斷池非嶼,他挪到對方那邊,跨坐在池非嶼腿上,鄭重其事地說道:“以後如非必要,我一定不離開這間臥室,就是走也會爭得你的同意。”

謝景辭長嘆一聲,“自由固然重要,但你更高一籌,你要是還不放心,可以買點手銬什麽的回來,不是說養金絲雀會配備純金大鳥籠嗎?”

池非嶼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少看點小說。”

他拍了下謝景辭的屁股,說道:“起來,我得出去半小時,回來再陪你鬧。”

“我才沒鬧。”謝景辭捂著屁股退開,他好奇地問道:“你出去幹嘛?”

池非嶼拿起扶手上的外套穿上,抽空回答謝景辭的問題,“傅淵襲過來了。”

“你們約在今天見面?”謝景辭急忙拽住池非嶼的衣擺,“說好的,讓我跟著。”

池非嶼沒想到謝景辭還惦記著這事,他本意是不想對方摻和其中,但謝景辭執意要去倒也無妨。

最差的情況不過是他要安慰淚眼汪汪的某人。

“想去就換衣服。”

謝景辭立即跑到衣帽間,隨意找了套衣服換上。

他走到池非嶼身旁,露出嚴肅的表情,看樣子像是要去找人幹架,“我們走。”

池非嶼失笑,他跟上謝景辭,說道:“你知道他在哪嗎?”

昂著首往前走的謝景辭,“呃……不知道。”

池非嶼牽住洩氣的某人,嘴角微微上揚,“一會看你保護我了。”

謝景辭拍了下胸脯,信誓旦旦地開口,“交給我。”

傅淵襲在池非嶼平時工作的書房等著,他坐在沙發上,兩手交握在身前不停擺動,時不時就向門口看上一眼,整個人顯得坐立難安。

謝景辭一進來就看見掛著兩大熊貓眼的男主,比起上次見面,對方不僅憔悴了許多,甚至連衣著都變潦草了。

傅淵襲望見池非嶼下意識站起來,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唇瓣幾次張合,只剩下一句。

“你來了……”

“嗯。”池非嶼掃了傅淵襲一眼便不再過問,他牽著謝景辭在另一邊沙發坐下,似是毫不在意傅淵襲接下來的話。

傅淵襲討了個沒趣,站在原地略顯局促,他沈默地坐回遠處,註意到謝景辭他眸光微閃,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麽。

“我回去之後查了許多事。”傅淵襲對上池非嶼的目光,他放在身側的手指蜷縮進掌心,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但我什麽證據都沒找到。”

謝景辭聽到這話不太高興地皺眉,“你是想說我們在騙你?”

“不是!”傅淵襲慌忙否認,“雖然沒找到證據,但我查的所有事中都有他的身影,我知道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有時候沒有證據也是一種證據。”

若不是有心遮掩,怎麽可能一丁點似是而非的證據都沒留下,縱使他不願意相信,也必須承認,渝淺溪說得都是真的。

傅淵襲總是意氣風發的眼眸中染上疲憊,他埋著腦袋,唇線崩得筆直,周身流露出頹廢之感。

池非嶼沒給傅淵襲消化心情的機會,問道:“你來找我只想說這些?”

傅淵襲身子一僵,池非嶼冷淡的態度在他瘡痍滿目的心上又刻下一刀,但他沒法抱怨,這一切是他應得的報應。

他生硬地搖頭,接著說道:“我想問你一些關於我父親的事。”

池非嶼不置可否,好整以暇地看著傅淵襲。

傅淵襲抿唇,幹燥龜裂的唇瓣相觸碰時帶來輕微的刺痛感,他沈默良久,再次開口時聲音染上些許沙啞,“我父親的那場車禍……和他有關嗎?”

他話音落下,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謝景辭望著一語不執的二人,想緩和下氣氛,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他嘗試理清其中的關系,已知池塘洲喜歡白玖,再加上池塘洲腦子不正常,在對方眼中生命與草芥並無差異。

這麽一想,池塘洲完全可能幹出殺人的事。

謝景辭默默閉上嘴,接下來的話題不適合他參與。

池非嶼眉尖上挑,戳破傅淵襲留下的那層紙,“你覺得是他殺了你的父親?”

傅淵襲咬緊下唇,鐵銹味溢滿口腔,他神色執拗地盯著池非嶼,“是他嗎?”

“我不知道。”池非嶼無視傅淵襲不敢置信的眼神,“發生那件事時我不過七八歲,與你的父親更是一次面都沒見過,與其來問我,不如你自己調查。”

“我……”

傅淵襲想說他正是沒找到證據才尋過來,但觸及池非嶼冷淡的目光,他剩下的話被堵在口中。

“我說過,上次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池非嶼不欲與傅淵襲多談,“沒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傅淵襲見池非嶼起身,連忙開口:“等一下。”

池非嶼轉眸望向他。

傅淵襲唇瓣囁嚅著,聲音一下子降低許多,“是關於我媽的事,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謝景辭聽到這話,猶豫了會兒,主動說道:“我在門口等你。”

男主今天態度挺誠懇的,池非嶼也沒對男主心軟,多半不會出現池非嶼被欺負的情況。

他走到門外,將門關上,裏面的聲音也被隔絕在內。

謝景辭悄咪咪靠著門板聽了一下,什麽都聽不見,這房間隔音效果可真好。

他半靠在門上,百般無賴地盯著窗外的風景,腦子裏思索著男主會和池非嶼講些什麽,可他知道的線索太少,零星的碎片根本不足以讓他窺見全貌。

突然,他聽見笑聲,縱使已經被門隔絕大半,他仍聽出那是池非嶼的笑聲。

笑聲持續了好一會,情況實在過於反常,謝景辭糾結著要不要進去看看。

這時門向內打開,池非嶼走出來,臉上殘留著尚未完全的褪去的笑意。

謝景辭道:“……發生什麽開心的事嗎?”

“開心?”池非嶼的聲音有些玩味,他嗤笑一聲,眼底嘲諷、快意、悲憫的情緒糾纏在一起,化為濃厚的墨鋪撒開來,“也算得上。”

他看出謝景辭的困惑,擡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不是需要擔心的事。”

這事涉及別人的隱私,謝景辭想了想還是沒再追問,他握住池非嶼的手,說道:“回去吧。”

離開前,謝景辭往門內瞥了一眼,男主仍站在原地,對方低著頭,垂落的發絲將其神情完全遮掩,徒留低沈的氣息縈繞在周身。

他想,男主以後應該不會再往池非嶼身前湊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謝景辭問池非嶼,“他有沒有再求你幫什麽忙?”

“讓我在找到池塘洲的蹤跡後告知他。”池非嶼眸光中浮動著戲謔,“挺有趣的,我便答應他了。”

謝景辭感覺池非嶼這是惡趣味犯了,男主難逃一劫,不過對方活該。

“不聊他了。”謝景辭踱步走到池非嶼身前,他板起臉,說道:“我覺得我們該討論一下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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