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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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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謝景辭深思熟慮後, 決定跟上池非嶼,他沒見過傅淵襲的母親,原文裏也沒有介紹過, 對這位神秘的女士, 謝景辭有點好奇。

他們來著正廳,這裏是用來待客的地方,不過謝景辭很少見池非嶼用到這邊,大概是平時來的人不到池非嶼重視的程度。

謝景辭更加好奇,他走在池非嶼身後, 探著腦袋往前望,視野中出現一位衣著幹練, 妝容精致的女士。

對方有著一頭短發, 打扮簡單,但手腕和脖子上的飾品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給人一種低調又奢華的感覺。

而傅淵襲坐在對方身旁,平時不可一世的龍傲天, 這會兒安靜得跟鵪鶉一樣。

謝景辭大為稀奇,偷偷摸摸打量了傅淵襲好一會兒。

白玖見池非嶼來了, 主動起身,說道:“前段時間我家臭小子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是抱歉,我最近才回國,手上的事情太多, 今天才有空閑。”

她帶著歉意地笑笑,眼尾的皺紋為她添上一抹歲月的韻味, 她今年已有五十來歲,但站在傅淵襲身旁, 更像是對方的姐姐。

白玖拿出一旁的禮物,開口道,“聽說你前段時間落水了,幸好沒有大礙,你身體本來就不是太好,吃點這些補補。”

池非嶼頷首,接過袋子,禮貌道謝。

謝景辭瞥了眼袋子裏的東西,人參,鹿茸,靈芝,還有他叫不出名字的補品,堆在一起宛如菜場賣菜的。

一旁的傅淵襲開口,“我前幾天就想來了,但我媽要我先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

“阿姨的做法很明智。”池非嶼壓根不理會傅淵襲的話,他拉過謝景辭的手,開口道:“謝景辭,我的愛人。”

愛人兩個字給謝景辭鬧得臉紅,他磕磕絆絆地打招呼,“阿……阿姨好!”

白玖笑著回應,“你好,我叫白玖。”

她似是完全不意外,但傅淵襲就不一樣了,他瞪著池非嶼和謝景辭交握的手,幾次張口也說不出話來。

不等傅淵襲反應過來,又一道聲音插進來,“好久不見,你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池塘洲從門口走來,他神色中帶著漫不經心,站定時與白玖之間留出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他語氣熟稔,如對待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落花苑新送了花酒來,想嘗嘗嗎?”

白玖柳眉微蹙,似是想到什麽,她點了下頭,“好,我們在孩子們也拘束。”

她與池塘洲並肩離開。

謝景辭看得心裏沒底,他湊到池非嶼身旁,小聲問道:“沒關系嗎?”

誰知道池塘洲這個瘋子會幹出什麽事。

池非嶼目光流過一瞬覆雜的神色,他搖頭,“沒事。”

謝景辭感覺池非嶼這個沒事有點水分,他還想追問,憋了半天的傅淵襲忍不住了。

傅淵襲臉上是沒緩過來的震驚,“你們兩是什麽時候的事,我為什麽完全不知道?”

池非嶼斜睨他一眼,語氣平平,“我做什麽還需要經過你同意嗎?”

傅淵襲語噎,池非嶼冷硬的態度讓他的情緒陡然落下,他唇角繃直,有些別扭地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

池非嶼嗯了一聲,沒再回應,他捏著謝景辭的手,似是對傅淵襲接下來想說什麽完全沒有興趣。

謝景辭用餘光瞄著男主的表情,在心底嘖了一聲,這一看就是又有事要找池非嶼幫忙,他真覺得男主臉皮挺厚的,幾次和池非嶼吵架,事後都能若無其事來找池非嶼。

可就逮著兒時的情誼霍霍吧,謝景辭心中不滿地嘟囔,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怎麽甩都甩不掉,還沾一身味。

傅淵襲等了半天也不見池非嶼給他臺階下,他面色赫然,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你知道淺溪在哪嗎?我媽為了讓我專心處理公司的事,限制我對外聯系,我現在聯系不上她。”

池非嶼終於正眼看向傅淵襲,“她現在住在莊園裏,你要去見她?”

傅淵襲自然不會拒絕。

謝景辭多看了池非嶼一眼,他待這麽久都沒看見渝淺溪的影子,池非嶼倒是把人藏得挺深。

他心底又開始冒酸泡泡了,雖然知道池非嶼和女主之間什麽都沒有,但吃醋這件事實在很難受主觀控制。

一路上,謝景辭一言不發,他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心底本來就煩,後邊沒腦子的男主還出來找存在感。

“淺溪都是你在照顧嗎?你們……”

這斷句給人無盡遐想,狗血劇的劇情都能填進去了。

池非嶼停下腳步,他望向傅淵襲,眼神犀利,“收起你無聊的猜想,如果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你可以直接滾。”

傅淵襲被攝在原地,他有種預感,若是再說下去,池非嶼會真的趕他走。

池非嶼收回目光,他攬過謝景辭,牽住對方的手,見謝景辭看向自己,他比了個唇形。

一會兒跟你說。

謝景辭眨眨眼,再看向一臉菜色的男主,心底總算舒坦點。

他煞有其事地拍了下池非嶼的肩膀,壓低聲音,“給你狡辯的機會,還不快謝謝我。”

池非嶼勾起唇角,他揉了下謝景辭的腦袋,哄道:“謝謝。”

謝景辭滿意了,又跟著池非嶼往前走。

渝淺溪住在一棟謝景辭從未來過的房子裏,這邊很偏,不是池非嶼帶路,謝景辭懷疑自己都找不到。

他們敲門,裏面過了一會兒才有人回應。

渝淺溪打開門,她氣色紅潤,見到傅淵襲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驚喜。

池非嶼瞥了眼相擁的二人,說道:“你們聊。”

他帶著謝景辭在花園裏的椅子上坐下,聽到關門聲響起,池非嶼側過頭望向謝景辭,問道:“你不想她待在莊園?”

這語氣,謝景辭感覺自己說不想,下一秒池非嶼就會把人送出去。

謝景辭撓了撓臉頰,說道:“也不是說不想,就是突然知道她在這邊,有點……意外……”

“一個月。”池非嶼對上謝景辭的視線,神色認真,“再等一個月就是預產期,我只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至於懷著的人是誰並不重要。”

冷酷的話語,甚至可以說是絕情,但謝景辭知道池非嶼說的是真的,想來原文中池非嶼對渝淺溪處處維護也是為此。

只是他到最後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有沒有順利誕生。

謝景辭道:“人和人魚會生下什麽樣的孩子?”

“不清楚。”池非嶼回想報告中的數據,開口道:“她懷著的孩子是人類形態,但成長速度卻和人魚的差不多,一般人魚是四個月產蛋,她應該也是這個時間。”

謝景辭點點頭,這件事充滿不確定性,估計池非嶼也是想著把人放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

他拉住池非嶼的手,說道:“你也別在人家剛生產完就把人趕出去,等她身體恢覆好再說,混著人類血脈的人魚會不會比一般人魚脆弱?他也要海落淵的泉水嗎?”

池非嶼斂下眼眸,他握緊謝景辭的手,聲音平靜,“也許吧。”

“還有一個月。”謝景辭歪過腦袋,“人魚族裏的那些事是不是也能解決,你能帶我去族地玩嗎?”

池非嶼沒有回答,轉而問道:“為什麽喜歡人魚?”

謝景辭沒想到池非嶼會問起這個,他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因為稀奇?嗯……也不算,當你覺得生活無趣時,突然冒出一個神奇的物種,你就會想,哇,還有這樣的生物,好像對明天又會多一點期待。”

“就算沒見到也沒關系。”謝景辭腳跟著地,晃著腳尖,他眉眼微彎,“有些東西光是存在於想象中就很美好,人總得學會逃避現實,不然活著多累啊。”

池非嶼喉結滾動,他舔過幹澀的唇瓣,問道:“可逃避沒有辦法解決問題。”

“話是這麽說,但又沒說要一直逃避下去,摸魚你還不會嗎?”

謝景辭站起身,他走到池非嶼面前,伸手捏住池非嶼的臉頰,“是不是啊池老板?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得你瞞著我什麽,快如實招來。”

池非嶼神情微怔,他想,他在謝景辭面前藏不住事了。

“……海落淵不見了。”

謝景辭眼眸瞪圓,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居然還能跑,但又想到它好像本來就是移動的,只是這次移動的距離大了點。

他皺著眉,問道:“附近一圈都找過了?”

“應該是。”池非嶼難得用上這種不確定地字眼,“族裏的人魚基本都去過,他們尋找的範圍不會小。”

謝景辭想起池非嶼的情況,震驚的神情收斂,他戳著池非嶼的手背,說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海落淵往我們這邊跑了?”

若是海落淵離這邊太遠,他也不可能每天都撿到白花。

“有這個可能。”池非嶼沒有將話說死,他反握住謝景辭的手,“不用擔心,這件事我能解決。”

他眼底劃過一抹暗色,既然池塘洲回莊園,那三條出逃的人魚多半就在附近,亦或者說池塘洲已經將人帶進來了。

莊園內的事基本都是陳管家在打理,對方的小動作在他預料之中,比起漫無目地的找人,不如等對方自己找上門來。

他對陳管家說不上信任,不過是覺得用得順手,但對方對池塘洲的放縱已經越過他的界限了,等這件事結束,也該處理一下對方了。

謝景辭見池非嶼面色不善,他心底嘀咕著,估計有人要倒黴了。

這時,房門被打開。

走出來的傅淵襲神色恍惚,他看到池非嶼,快步走到對方跟前,緊緊拽住池非嶼的胳膊,問道:“淺溪說得是真的嗎?那些事真的是池叔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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