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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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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謝景辭覺得自己這醋吃得不太適宜, 頗有些秋後算賬的意味在,他別扭地撇過臉,“她就是失蹤了,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

池非嶼輕笑, 某人鬧小脾氣不要太明顯,他單手撐著船邊,擡高視野與謝景辭平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人魚的出生率陡然降低, 演變到現在,人魚的數量不足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也因此人魚族內部爆發了許多矛盾, 如果渝淺溪真能與人類生下孩子, 那就代表其他人魚也有可能,如今迫在眉睫的難題也會變得稍緩。”

當然, 也減少了他的麻煩。

池非嶼早已將這一環列入計劃之中,想到那些糟心的事, 他眼底劃過一絲暗色,但很快就遮掩過去, 他叮囑道:“總之,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

謝景辭小聲嘟囔著,“我又不傻。”

他被池非嶼清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扭頭移開視線,這一移看出問題了。

謝景辭急忙出聲, “船!船漏水了!”

池非嶼望過去,只見邊上的木板掉下去一塊, 它大概是沒法承受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海水咕嘟咕嘟往裏冒, 眨眼間水就漫進來一半。

他立即托住謝景辭的腰,將人抱起。

謝景辭手忙腳亂地拿起背包,他剛收拾好,船就在他眼前沈下去。

小舟行駛不過一千米,卒。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謝景辭見池非嶼臉黑了,心底為風宇洋點了一炷香,他敢打包票,池非嶼絕對記下這事了。

謝景辭開口打破沈默,“我們離岸邊還有多遠?”

池非嶼回答,“拋去晚上休息的時間,要兩天。”

因為和鄒家的合作,所以池非嶼其實沒那麽多時間在外逗留,計劃只差臨門一腳,他必須回去主持大局,他有想過先自己先趕回去,讓風宇洋兩兄弟送謝景辭,但……他實在不放心。

不過抱著人沒法全速游動,就算謝景辭能在水下呼吸,身體強度也遠弱於人魚。

池非嶼眉心皺起,但很快又舒展開來,雖然鄒懷生養了個廢物兒子,但他本人不是飯桶,更何況這次簍子是他兒子捅出來的,對方收拾爛攤子是理所應當。

左右不過兩天時間,對既定的結局不會有太大影響。

謝景辭思索著,兩天,也就是說他們有一晚得在海面上渡過,但現在船沒了。

他有些犯難,這得用什麽樣的姿勢才能在海面上睡覺,雖然說他能在水底呼吸,可一邊睡,一邊往下沈還怪嚇人的。

但如果是被池非嶼抱著,謝景辭不由想到飄在水面上的小海獺,海獺媽媽就是仰臥在海面上,懷裏抱著幼崽,再帶入池非嶼和自己……

謝景辭噗一下笑出來,他從沒想過池非嶼還能散發出母性的光輝。

池非嶼見謝景辭一個人在那傻樂,他無奈嘆氣,也不知道腦子裏又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

“坐好。”池非嶼讓謝景辭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後他摟住謝景辭的小腿,說道:“抱著我。”

謝景辭聽話地將包掛在身後,俯身摟住池非嶼的頸脖,他心底湧上些許熟悉的感覺,之前池非嶼發情期的時候也是這麽抱著他跑的。

想到發情期,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也接連滾出來。

謝景辭甩甩腦袋,感覺此刻的池非嶼有些燙手。

不過謝景辭的羞赫沒維持太久,因為到晚上池非嶼是真的托著他睡。

就像海獺媽媽一樣,把崽團進懷裏,而池非嶼是用衣服把他裹著,最關鍵的是海獺跟池非嶼一樣有尾巴,就更像了。

謝景辭憋笑憋得嘴都快抽筋了,他掐著自己的大腿,拼命忍著才沒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大海獺!

池非嶼見謝景辭肩膀一抖一抖的,擡手戳了下謝景辭的腦袋,“在想什麽呢?”

謝景辭果斷搖頭,“沒什麽。”

他枕在池非嶼身上,柔和的月光傾斜而下,起起伏伏的海面成為最好的搖籃。

謝景辭生出些許困意,他拍了下池非嶼的肩膀,開口道:“晚安,大海獺。”

池非嶼瞇起眼眸,“你叫我什麽?”

謝景辭一楞,反應過來自己嘴一塊把腦子裏的給說出來了,他心虛地左瞟右看,“就是誇你可愛。”

池非嶼才不相信謝景辭的鬼話,他一手摟住謝景辭的腰,空著的手撓對方癢癢。

謝景辭根本無處可逃,他在池非嶼身上撲騰,笑得連連求饒。

“停停停,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池非嶼停下動作,他拍著謝景辭後背幫對方順氣,這一鬧騰,他找回之前和謝景辭相處的感覺,雖然悸動的感覺確實不錯,但逗弄謝景辭也很好玩。

他額頭抵著謝景辭的腦袋,開口道:“追人的游戲你還想玩多久?”

謝景辭心跳漏了一拍,他拽著池非嶼的衣領,唇瓣囁嚅著,剛想開口說話,眼尖瞥見一片亮晶晶的東西,瞬間吸引他的註意力。

他出口問道:“那是什麽?”

池非嶼扭頭望去,看見一朵純白的花漂浮在海面上,白花泛著柔和的光暈,它的花瓣呈半透明狀,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其中搖晃的液體。

謝景辭支起上半身,感覺這花的外觀無比熟悉,這不就是白色版的慕海嘛,“原來慕海有白色的,還挺好看的。”

“不是。”池非嶼神色覆雜,“這是海落淵。”

“啊?”

謝景辭腦子沒轉過來,海落淵總不能是指一朵花吧。

池非嶼伸手去觸碰那朵花,但花就跟長眼睛似的躲開池非嶼,一路飄到謝景辭面前,緊接著又有幾朵小花浮上來,圍著謝景辭繞了一圈。

謝景辭覺得神奇,戳了下花,花朵緩緩綻放,露出裏邊淺藍色的液體,看樣子確實和池非嶼餵他的一模一樣。

池非嶼在一旁解釋,“海落淵是活動的,它由這些花糾纏形成,並且不止一處,但它們只在深海固定的範圍內活動,我從未見過它們浮到海面,哪怕是寥寥幾朵。”

他眸光微閃,望著謝景辭的目光有所改變,之前發生在謝景辭身上的事可以用對方被大海偏愛來形容,其他水族會羨慕感慨,但沒有更多。

可海落淵不同,那是所有海族趨之若鶩的珍寶,就連他也不能幸免,足以想象謝景辭的能力會讓多少人瘋搶。

池非嶼舌尖舔過上顎,斂下眼眸。

謝景辭聽明白了,泉水是由這些花產生的,四舍五入就是寶物自己跑上門來了,他連忙從包裏掏出瓶子,將泉水一滴不落的裝進瓶子裏,十來多花,也就裝了小半瓶。

他將瓶子遞給池非嶼,開口道:“給你。”

池非嶼神色怔楞,他唇瓣微抿,“你知道它意味著什麽嗎?”

謝景辭撓撓頭,“你之前一瓶都餵給我了,這半瓶給你也沒什麽,更何況你不是說人類只有第一次喝有用,這些泉水我留著也沒用。”

“不止如此。”池非嶼斂下眼眸,“財富,地位,權利,它都能換取,哪怕你以天價出售,也會有人買單。”

話題的走向變得有些沈重,謝景辭知道池非嶼的出發點是為他考慮,但他不太喜歡這樣的話題。

謝景辭拿起池非嶼的手,將瓶子塞進對方手中,還用力拍了一下,他垂下腦袋,盯著池非嶼的雙眸,“我沒想那麽多,給心上人送禮物不是再正常不過。”

池非嶼神色有一瞬間楞住,思緒交織,只有那一抹喜悅脫穎而出,他啞然失笑。

“嗯。”

謝景辭滿意了,他繼續說道:“這些花好像快死了,它們不能在淺海生存。”

池非嶼道:“這些是它們告訴你的?”

謝景辭搖頭,“我就是有這種感覺,它們已經虛弱到沒法說話了。”

池非嶼目露沈思,他握住一朵花,花果然沒有再躲藏,就像謝景辭所說一般,它們失去移動的力氣,那麽這些花赴死而來的目的是什麽?只是為了見謝景辭?

他覺得其中還隱藏著一些事,但目前的線索太少,沒法串聯起來。

池非嶼將所有花聚攏,塞進背包裏,“今晚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不要在任何場合提起。”

謝景辭點頭,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不過這可是海落淵的泉水誒,他想想還是很激動。

“你說我們能不能再撿一點,你也說這東西很珍貴,我們去水下找找!”

池非嶼拗不過謝景辭,帶著人在海下晃悠了好幾圈,結果是不僅一朵沒找著,就連覺也沒睡成。

謝景辭第二天直打瞌睡,迷迷糊糊地被池非嶼帶回莊園。

人一落地他又精神了,果然人類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謝景辭在池非嶼那邊洗過澡才往宿舍走,畢竟他現在這一身出去多半會嚇到人,而池非嶼早就沒影了,對方似乎很忙,回來之後跟他不過說了一兩句話就匆匆離開。

想想也是,池非嶼這次可是跟他在外漂流了四五天,應該堆了一大堆事要處理。

他回到宿舍,看見陳澄躺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對方笑得春色蕩漾,電話另一頭的是女朋友沒跑了。

謝景辭走過去,見地上有只耳機,他將耳機撿起來放在陳澄手邊,開口道:“你女朋友掉了。”

陳澄霧草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來,他跟女友說了一聲,將電話掛斷,逮著謝景辭問道:“你可舍得回來了,是不是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

“還好吧。”

除了精彩了一點,刺激了一點,出乎預料了一點,也就一般般吧。

謝景辭感覺這幾天的經歷就沒有能說出口的,在陳澄追問之前,他先岔開話題,“你跟你對象是誰主動的?”

“那肯定是我。”陳澄來了興趣,問道:“怎麽?有心儀的女人了?”

謝景辭一本正經地強調:“不,是男人。”

“是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玩的那個男的。”陳澄一拍手,“我就說你兩有問題。”

謝景辭尷尬地低咳一聲,“我們那時沒問題。”

陳澄切了一聲,“得了吧。”

謝景辭拉回正題,“你怎麽追人,又是怎麽表白的?”

“這說法可就多了。”陳澄往謝景辭那坐了點,扒著手指一個一個數,“送早餐,送花,送禮物,生病時送藥,總之她有需要,我就出現,這麽磨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讓她答應我。”

謝景辭聽得認真,“還有呢?”

“還有……”陳澄腦袋一轉,看著謝景辭單純的眼神,不放心地叮囑:“你別太慣著他,光眼巴巴地往上湊,稍微晾著點,不然他以為你好欺負,逮著你薅怎麽辦?你可別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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