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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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謝景辭亦步亦趨地跟在池非嶼身後, 他聽到能摸魚尾巴,街也不想逛了,帶著池非嶼往酒店趕。

他手裏還拿著珍珠吊墜, 倒不是他不相信池非嶼, 而是覺得在路上給對方,池非嶼多半會隨便找個垃圾桶丟了,到時候他想撿都沒法撿,那也太可惜了。

謝景辭把行李放下,期待地搓手手, “現在能摸嗎?要不我先洗個手?”

算算時間,他好久沒看到池非嶼變成人魚的模樣了, 而且上一次別說擼人魚了, 完全是他被人魚壓著擼。

這次謝景辭決定一雪前恥。

池非嶼眉頭緊鎖,心底有點後悔, 不過不是後悔讓謝景辭摸,而是他的尾巴……

他望向一臉興奮的謝景辭, 開口道:“只許摸一下。”

謝景辭十分幹脆地點頭,心底嘀咕著, 又沒說一下能摸多久,大不了他不松手就是了。

池非嶼看破謝景辭心中所想,補充道:“五秒。”

謝景辭不樂意,“十五秒!”

池非嶼道:“十秒,不可能再多。”

“好吧。”謝景辭不情願地答應, 他還想再磨兩句來著。

他推著池非嶼往房間裏走,興高采烈地開口, “走走走,我們去床上。”

池非嶼聽到床這個詞, 心中一突,他反握住謝景辭的手,說道:“不去床上。”

謝景辭啊了一聲,“你尾巴不是比腿長好多,不去床上伸不開吧。”

“不用。”池非嶼徑直往沙發處走去。

這邊的酒店比民宿要小上許多,原本的多人長沙發也變成單人的,而且只有一個。

謝景辭看著池非嶼坐下,沙發前的圓桌擋住池非嶼的腿,顯得對方坐得有點憋屈,謝景辭看不下去,走去把圓桌挪到一邊。

他不解,“你不難受嗎?”

池非嶼挪動了一下腿,面上表現得毫無波動,“不難受。”

行叭,既然當事人都覺得沒什麽,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謝景辭擼起袖子,湊到池非嶼跟前,一本正經地開口,“脫褲子。”

池非嶼聽到這話,心中又是一突,見謝景辭向自己的褲腰伸出手,他快速捉住對方的手腕。

謝景辭抽了下手,沒抽動,望向池非嶼,清澈的眼眸中毫無雜念,“褲子還是得脫的,不然這條褲子就沒法穿了。”

鑒於他以前的經驗,魚尾巴出來肯定會撐壞褲子。

池非嶼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他錯開謝景辭的目光,微垂著眼眸,“你背過去。”

“……哦。”

謝景辭轉過身,他低頭望著腳尖,兩手交握在一起,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謝景辭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麽淡定,失去視覺的支撐,聲音更加讓人想入非非。

他嘆氣,都怪池非嶼做的那事後勁太大,讓人想忘記都難。

不多時,背後的響動停止,緊接著傳來池非嶼的聲音。

“可以了。”

謝景辭立即回頭,期待中的魚尾巴沒看見,池非嶼不知道從哪拖來一張毛毯,將尾巴的大半段全都遮住,只露出不到上邊二十厘米的距離。

他沒搞懂池非嶼這是什麽操作,之前對方可沒這麽‘羞澀’。

“為什麽要蓋毯子?”

池非嶼神色淡淡,“又不影響你摸。”

那還是有點影響的。

謝景辭瞄著露出來的那節魚尾巴,又看了下池非嶼手的位置,他清了下嗓子,湊到對方跟前,蹲下身子,“那我摸咯,說好了十秒鐘,你不許反悔。”

“嗯。”

謝景辭右邊膝蓋著地,微微俯身,他握住池非嶼的手,故作驚訝地開口,“你好白呀。”

池非嶼聞言望去,還沒看清,懷裏突然多出一個人。

謝景辭抱著池非嶼的魚尾巴,跟樹袋熊似的貼在上面亂蹭,手更是從上擼到下,還發出嘿嘿的傻笑聲。

池非嶼氣笑了,原來上一句是為了吸引他的註意力,謝景辭那點小心思全使在這方面了,怪不得平時一副缺心眼的樣子。

柔軟的臉蛋蹭過尾巴顯得有些癢,池非嶼擡手按住謝景辭的腦袋,喉結滾動,“你別太得寸進尺。”

謝景辭不聽,這還沒到十秒鐘呢,微涼的魚尾巴在夏天抱著特別舒服,手感像是玉石翡翠,光滑細膩,但比起冷冰冰的石頭又多出一點溫度,最重要的是,尾巴是軟的!

用點力抱能壓出些許弧度,謝景辭沒忍住,多捏了幾下,手感還不錯,他還想再捏時,感覺尾巴倏然繃緊跟塊硬邦邦的石頭似的。

他頂著池非嶼的掌心仰起頭,想看看是怎麽回事,卻發現對方眼眸微瞇著,藏在黑發中的耳尖似乎泛著緋色。

池非嶼壓在身側的手指收進掌心,謝景辭毫無分寸的一陣亂擼,讓他頭一次知道一般作為武器的尾巴居然也能如此敏感。

他嗓音微啞,“松手,十秒鐘到了。”

謝景辭將腦袋埋回去,試圖裝聾作啞。

池非嶼捏住謝景辭的後頸,尾巴擡起想將人拉開。

謝景辭靈活走位,左躲右閃,當然還是敵不過池非嶼,“疼疼疼,你手勁也太大了。”

他總算舍得放開一只手,去拉池非嶼的魔爪,但另一手還抱著尾巴,在他胳膊亂劃間,池非嶼尾巴上的毛毯被蹭掉。

謝景辭踩到毛毯,腳一滑,一屁股坐在池非嶼的尾巴上。

他趕忙爬起來,去看池非嶼的尾巴尖,問道:“疼不疼?你沒事……”

後半段話自動消音,謝景辭看著缺了一大塊尾紗的尾巴,尷尬地低咳一聲,他總算想起池非嶼為什麽要遮尾巴了。

他默默拽起毯子,蓋在池非嶼腿上,還貼心地拍了拍。

池非嶼面色陰沈,無論看過幾次,他心中依舊惱火,恨不得把那個小偷大卸八塊。

謝景辭看出池非嶼的怒火,他心虛地低下頭,那塊尾紗他還帶著呢。

實在是放宿舍裏覺得不安全,畢竟那又不是他一個人住,而藏到別處他就更怕被人發現,不藏在眼皮子底下,他沒法放心。

思來想去,謝景辭就把尾紗疊吧疊吧,塞到手機殼後邊。

正巧尾紗的面積還算規整,再加上材質薄如蟬翼,真要形容,謝景辭感覺像是小說中那種水火不侵的鮫紗,所以疊成長方形占得體積也不是太大,放在手機殼後邊剛剛好。

不僅隱蔽,而且安全,簡直是藏東西的不二場所,就是有時候他自己都會忘記。

池非嶼將毛毯系在腰上,尾巴變回雙腿,他站起身,語氣冰冷,“我先去洗澡。”

謝景辭哦了一聲,偷瞄池非嶼的背影,心底想著,他還是不要在池非嶼雷點上蹦跶了。

不過看尾紗的長度,還是長了一點起來的,應該再過一兩個月就會恢覆原狀……吧。

池非嶼將浴室的門鎖上,脫去衣服,踏入花灑下,流水劃過他的身軀,一路蜿蜒而下,順著肌肉的起伏滴落在地。

熟悉的流水並沒能減輕池非嶼心中的燥意,反倒增添幾分煩悶。

池非嶼嘴角下壓,關掉花灑,拿過一旁的衣服套上。

他走到洗手臺前,水蒸氣模糊了鏡面,池非嶼擡手擦去霧氣,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目光陰翳。

熱氣升騰間,鏡面又變得模糊不清,池非嶼收回視線,推開浴室的門。

門外,謝景辭抱著睡衣坐在床邊等,見池非嶼出來,他溜達進去,想著洗完澡就能在床上滾了。

池非嶼淡淡地瞥了謝景辭一眼,踱步走到窗邊。

此刻夕陽西下,殘陽映照玻璃上,留下一片嫣紅,他拿出手機,想問陳管家找人的進度,但渝淺溪的消息先跳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通電話。

池非嶼沈默片刻,按下接聽鍵。

“是我,東西你拿到了吧,喝了沒有?”

渝淺溪的聲音有些疲憊,但聽著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拿到了。”池非嶼望著天邊的雲彩,目光飄忽不定,似在透過那片雲看很遠的地方,“沒喝。”

電話那邊靜默下來,只能聽見淺淺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渝淺溪才再次開口。

“試試吧,或許會有用,這次也是趕巧,下次我可不一定能搶到。”

池非嶼眼底沒有一絲起伏,語氣平靜,“你我都知道不會有多大改變。”

渝淺溪無話可說,她清楚池非嶼比誰都想改變,但也比誰都更加無力。

人魚出生需要海落淵的泉水蘊養身體,只有這樣才能適應深海的生活。

池非嶼出生時海落淵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被管控起來,那時都是由身為父親的雄性人魚為孩子取回泉水,但池塘洲怎麽可能盡到父親的責任。

對方迫於池非嶼母族的壓力,敷衍地去過幾回,拿回來的量根本不夠,這也導致池非嶼從小就比其他人魚虛弱許多。

而現在池非嶼雖然力量強於一般人魚,但耐力堪堪達到雌性人魚的及格線,他甚至沒法順利抵達海落淵,池非嶼常年坐著輪椅,也有點這方面的緣故。

幼時的缺損總是很難靠後期彌補。

渝淺溪嘆出一口氣,她搶泉水前就料到這樣的結果,但她對池非嶼心懷愧疚,總想彌補一點。

“我搶得應該是保守派送給池塘洲的泉水,他過幾天肯定會發現,不過他都想殺我了,我也沒必要跟他虛與委蛇。”

每年,保守派都會為駐守人間的人魚送一次泉水,算是籠絡人心的手段,當然能拿到這個福利的人魚皆屬於高層。

“嗯。”

池非嶼不置可否,他聽見門把轉動的聲音,擡手將電話掛斷。

他回過頭,看見謝景辭頂著毛巾走出來。

謝景辭擦著頭發,隨口問道:“你剛剛在打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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