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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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第 29 章

傅淵襲的眼神從憤怒變為震驚, 又從震驚變成不敢置信,最後浮現出絲絲同情。

他收回踹門的腿,門嘎吱一聲向內回彈, 傅淵襲抵住門, 望著池非嶼,張了幾次嘴都說不出話來。

謝景辭猜測,男主大概是覺得兄弟都這麽慘了,他這會兒傷口上撒鹽會不會不太道德。

傅淵襲憋了半天,蹦出一句, “你們在做什麽?”

謝景辭表情古怪。

這和問裝空調的師傅,‘師傅你是做什麽的?’有什麽區別?

渝淺溪這才回過神, 她第一反應就是從池非嶼腿上下來, 但又覺得太過刻意硬生生忍住動作。

她的手仍揪著池非嶼的衣領,被傅淵襲盯著, 她就將手改為按著池非嶼的胸膛。

說實話,謝景辭感覺這有點像掐著池非嶼的脖子。

渝淺溪微垂下頭, 語氣堅定,“但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謝景辭: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發誓, 他看見池非嶼眼中的嫌棄了。

估摸著是怕男主發現,池非嶼還將頭撇過去一點,不過從他這個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傅淵襲更是如遭雷劈,他像是大受打擊一般, 踉蹌後退兩步,聲音顫抖著, “淺溪……你…你!你明明說過我們是最契合的!”

謝景辭都快憋不住了,他扣著門框, 肩膀不斷顫抖,費盡力氣才沒笑出聲。

這是什麽午夜檔狗血倫理片的劇情,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突然,謝景辭感覺身子一涼,他擡起頭就對上池非嶼陰沈沈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殺人,謝景辭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嘎了。

他一秒站正,企圖當作剛剛無事發生,但池非嶼依舊盯著他,並且臉黑得都快冒煙了。

謝景辭靈光一現,接收到池非嶼的意思,這是指望他救場。

可這該怎麽救?他總不能扛起池非嶼就跑。

謝景辭眉毛揪在一起,試探性地往旁邊挪動一下腳。

他左瞟右看,發現除了池非嶼外沒人註意自己。

謝景辭拔腿就跑。

留下目光錯愕的池非嶼。

謝景辭當然不是逃跑,雖然他很想逃,但這多少有點不厚道

他是去搬救兵了,原文中男主可以不給任何人面子,但陳管家的面子還是給的。

據說男主小時候經常來找池非嶼玩,但池非嶼不是每次都有空,這時候都是陳管家待他,那個一臉嚴肅的老管家,在還是小包子的男主面前,尤其和藹可親。

謝景辭記得這時候陳管家都在餐廳那邊準備晚飯,他一路奔過去,果然找到對方。

他來不及解釋,就說了句池非嶼有麻煩,拉著陳管家就走。

陳管家也很給力,一句話都沒多問,跟著謝景辭快步跑到‘案發現場’。

謝景辭一到場,就收到池非嶼的死亡凝視。

他立即躲到旁邊陳管家的身後,示意自己是去找人幫忙了。

這會兒,傅淵襲都走進房間裏,目光悲戚,擡起的手與渝淺溪只有一指之隔,似乎想觸碰卻又不忍。

而渝淺溪則是拽著池非嶼的衣服,低頭不看傅淵襲。

謝景辭嘖了一聲,看起來最傷心的是傅淵襲,但他覺得真正要碎掉的應該是池非嶼。

沒看到一向嘴毒的池老板,這會兒都啞巴了。

估計是真的無話可說。

有點慘,哈哈哈哈哈哈!

陳管家花了大概幾十秒理清楚情況,然後走到傅淵襲身邊,面帶微笑地開口,“傅先生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正好也到晚餐時間了,你要和少爺還有渝小姐一起用餐嗎?”

他特地咬重最後一句話,提醒傅淵襲,渝淺溪一時半會兒不會走,想和對方談話不一定要在這種尷尬的時候。

傅淵襲聽到這話,咬緊牙關,手指蜷縮進掌心,他心裏有渝淺溪,自然不希望和對方鬧得太過難堪,短暫的沈默後,他收回手。

“晚上見。”

說完,他故作瀟灑利落地離開。

謝景辭感嘆,陳管家實在是高啊,不管後面的結果如何,至少現在的窘迫的現狀解決了。

“你,進來。”

池非嶼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謝景辭楞了一下,指著自己,眼神詢問。

我嗎?

池非嶼冷著臉點頭。

謝景辭哦了一聲,小步挪過去。

池非嶼命令道:“輪椅推過來。”

渝淺溪聽到這話,瞬間從池非嶼腿上起來,她大概也是待夠了,一下退得遠遠的。

謝景辭又想笑了,但礙於池非嶼的淫威,他沒敢。

他猜池非嶼是要他當工具人,因此池非嶼一坐好,他就問。

“要去哪?”

“去臥室。”池非嶼回答,他又對陳管家說道:“不用準備我的晚飯。”

謝景辭等了一會,見池非嶼沒再說話,他推著輪椅離開房間。

走在路上時,謝景辭幾次偷瞄池非嶼的臉色,發現對方眉頭緊鎖,臉色也不太好看。

謝景辭琢磨著,剛剛那一出對池非嶼影響居然有這麽大?

池非嶼,“推快點。”

謝景辭加快腳步,他斟酌地開口,“老板,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池非嶼抿唇,眉間褶皺更深,眼底還有些嫌棄,“香水味太重,我要洗澡。”

謝景辭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候臉那麽黑,原來憋氣憋的。

他那點好奇心又冒上來了,原文寫池非嶼對女主癡心不改,可剛剛看著完全不像。

別說喜歡了,沒把女主推開,都是池非嶼極力忍耐的結果。

謝景辭見四周沒人,湊到池非嶼耳邊,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是喜歡渝小姐嗎?”

池非嶼敷衍地回答:“嗯。”

謝景辭不滿。

嗯是什麽意思,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還想再問,但池非嶼的臥室已經到了。

池非嶼打開門,自己操控輪椅進去,看樣子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謝景辭正準備離開,裏面突然傳出池非嶼的聲音。

“進來,等會兒有事要你做。”

謝景辭聞言,有些茫然。

池非嶼還能有事要他幫忙?難道是看中他當獸醫的能力,想要他幫忙檢查魚尾巴?

謝景辭知道自己在白日做夢,但還是可恥的心動了。

萬一呢。

他踏進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顧及這屬於池非嶼的私人領域,謝景辭很有邊界感地在門旁的小沙發坐下。

但他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四處打量。

和小說裏常寫的霸總冷硬風格不一樣,池非嶼的臥室出乎意料的溫馨。

淺藍色打底,海藍色點綴其上,其他淡系的顏色夾雜在其中,有夏日沙灘的掛畫,也有吸睛的魚缸造景。

看著精致,卻不顯得花哨,甚至可以說是簡約,只是細看每一樣東西都花了心思。

謝景辭還在書桌旁看見他之前送給池非嶼的慕海,就和其他一些看著就很貴的擺件放下一起。

他發現裝慕海的殼子換了,原本他用的是最普通的亞克力,而現在換成了看著就很貴的定制異型玻璃。

材質謝景辭也不能確定,不過是透明的,他就姑且把它當成玻璃吧。

自己送的禮物被這麽重視,謝景辭還挺開心的。

老板雖然看起來高冷,說不定意外地平易近人。

這時浴室那邊傳來響動。

謝景辭回過頭,看見穿著浴袍的池非嶼坐著輪椅出來。

腰帶松松垮垮地系在對方腰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浴袍從池非嶼膝蓋處岔開,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地上。

謝景辭看著有明顯肌肉線條的小腿,心底惋惜地嘆氣。

看著好好的,怎麽就不能走路呢。

他想起童話故事中的小美人魚,對方為了換得在岸上行走的雙腿,不僅失去魚尾巴,還要經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的痛苦。

池非嶼會不會也有什麽後遺癥,比如一離開水,腿就會隱隱作痛,根本沒法正常行走。

謝景辭越想越覺得合理,不然誰願意天天坐這個一點都不方便的輪椅。

他突然對池非嶼就有點同情,一條小人魚想要適應人類社會,想必很不容易吧。

謝景辭起身,走到池非嶼跟前對下,一臉真誠地開口,“老板你腿是不是不舒服,我學會推拿,幫你按按說不定會舒服點,這會兒剛洗過澡,效果更好。”

池非嶼擦頭發的手一頓,低下目光去看謝景辭,見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想起謝景辭好像確實不知道他腿的情況。

“……不用。”

謝景辭以為池非嶼是不相信自己,強調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別看我現在是獸醫,但我大學學的可是臨床專業。”

池非嶼稍稍遲疑了會,“你怎麽沒當醫生?”

謝景辭撓撓頭,開口道:“我不太喜歡醫院氣氛。”

他拉回話題,“所以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池非嶼依舊是這兩個字。

他見謝景辭還想再勸,覺得有些麻煩,想著讓對方知道這件事也沒什麽太大影響。

池非嶼當著謝景辭的面站起身。

謝景辭瞳孔驟縮,嘴張得老大。

池非嶼站起來了!?

站起來了!

醫學奇跡,絕對是醫學奇跡!

謝景辭還蹲在地上,仰頭望著池非嶼,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腿沒事?”

池非嶼頷首。

謝景辭:“那你為什麽一直坐輪椅!?”

原文中直到池非嶼墜海,這人都沒從輪椅上起來過,現在池非嶼居然告訴他,腿沒事。

那什麽有事,作者的腦子嗎?

池非嶼語氣淡淡,“我懶得走路。”

謝景辭:“……”

好理由,他居然無法反駁。

謝景辭感覺自己剛剛的心疼可憐活像餵了狗,池非嶼這家夥哪值得人同情。

他在心底唾棄對方一聲,收回擡起的頭準備起來,結果目光意外劃過池非嶼某個關鍵的位置。

謝景辭一下子僵住。

這可不是他故意的,實在是浴袍太松,再加上池非嶼沒穿內褲,一眼望過去那處起伏超級顯眼。

謝景辭心底默念著非禮勿視,趕忙瞥開視線。

可剛剛驚鴻一瞥,還是在他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謝景辭咂舌,想不到池非嶼看著文雅,那一處居然那麽狂野,和對方精致的長相完全不搭。

就是可惜好像不舉。

他毫無同情心地想著。

嘖,真慘啊。

謝景辭神游地這會功夫,池非嶼重新坐回去,他看著明顯不在狀態的謝景辭,眼底罕見地浮現出糾結的色彩。

池非嶼輕咳一聲,拉回謝景辭的註意,他略微頷首,目光移向一旁,“會留吻痕嗎?”

謝景辭:“……啊?”

他楞楞地望著池非嶼,懷疑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了什麽差錯。

剛剛池非嶼問他什麽?

會不會留吻痕……嗎?

這種暧昧不清的問題能從池非嶼這張狗嘴裏問出來?

池非嶼似是看出謝景辭的想法,又強調一句,“你沒聽錯,會,還是不會?”

“這是我會不會的問題嗎?”謝景辭大為震撼,他站起身,上下打量池非嶼,“你剛剛洗澡把腦子洗壞了?”

謝景辭見池非嶼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說話聲音漸小,“還是說你發燒了?這都開始說胡話了……”

池非嶼就猜到謝景辭是這個反應,但想了一圈,也只有對方做這些他勉強能接受。

他耐著性子解釋,“我要那些痕跡有用。”

謝景辭聽到這話才覺得合理點,“不是有化妝師,你可以找人幫你畫幾個。”

“不行。”池非嶼否決,“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好騙。”

人魚的視力遠高於人類,他不想在細枝末梢的地方留下把柄。

謝景辭切了一聲。

怎麽找他幫忙,還要損他兩句,小心他不同意。

池非嶼瞥了謝景辭一眼,“加工資。”

謝景辭瞬間變臉,“咬哪?要咬幾個?”

反正咬池非嶼他又不吃虧,這會兒還有錢拿,變相等於池非嶼花錢賣自己,人財兩空,他凈賺。

池非嶼也不磨嘰,他拉開一邊衣領,露出鎖骨及大半胸膛,他指著頸窩上方,“咬這。”

謝景辭歪過腦袋,皺眉琢磨著,雖然他話說的滿,但這事還是人生一次。

從醫學角度上講,吻痕是毛細血管破裂,通俗點講就是淤青,用點力吸應該能弄出來……大概。

謝景辭兩手撐輪椅把手上,俯身緩緩貼近,看著坐在那,似乎任由他蹂躪的池非嶼,他肚子裏那點壞水又冒泡了。

池非嶼明裏暗裏損他那麽多次,他可都記著,現在有公報私仇的機會可不得好好利用。

謝景辭瞄了池非嶼兩眼,確定對方不會突然動作,俯身快準狠地咬上去。

絕對留痕!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池非嶼眉心一皺,他擡手掐住謝景辭的後頸,微微用力,“松開。”

謝景辭嗚嗚兩聲,不松口,這時撒口,萬一沒印上去不就白咬了。

池非嶼吐出一口氣,捏住謝景辭的腮幫子往後拽,“不許留下咬痕。”

“唔……為哈?”謝景辭臉被池非嶼捏著,說話口齒不清。

池非嶼松開手,敲了下他的腦袋瓜子,“男人的齒痕和女人的不一樣。”

謝景辭揉著發疼的臉頰,面上表情一言難盡。

原本挺暧昧的事,被池非嶼這麽一說,跟搞科研的似的,謝景辭開始有點好奇這吻痕要給誰看,那人雙眼怕不是鑲了顯微鏡。

池非嶼拉開另一邊衣領,“你挑明顯的地方。”

謝景辭哦了一聲。

按照他的審美,要在喉結旁邊就挺好看的,池非嶼的脖子白,剛剛他咬的那一口留下的痕跡異常明顯。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謝景辭又湊上去。

池非嶼在旁邊提醒,“是吻痕,不是咬痕。”

謝景辭敷衍地應聲,含住池非嶼脖間的軟肉,他刻意沒用牙齒,只是抿著唇,用力吮吸,謝景辭感覺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松開時還發出啵的一聲。

看著鮮紅的印記,謝景辭滿意地點頭。

“我覺得還不錯。”

池非嶼打開手機前置,看到吻痕也覺得還行,開口道:“繼續,盡量暧昧點。”

謝景辭滿口答應下來,“肯定沒問題。”

他又弄了兩個。

池非嶼看著有點不滿意,“往上面來點,不明顯。”

謝景辭拒絕,“不行,再上面靠近動脈,會有危險。”

“那就避開點。”

“你在為難人。”謝景辭不滿地嘟囔,在靠近下頜的地方留下一個。

池非嶼指揮,“左邊差一點。”

謝景辭:“我感覺鎖骨上還能留。”

池非嶼:“行。”

“……”

兩個實戰經驗等於零的家夥,一個敢說,一個敢信,留吻痕跟蓋戳似的,哪裏空著蓋哪裏。

不知什麽時候,謝景辭坐到池非嶼腿上,他按著池非嶼的胸膛,看著對方宛如被糟蹋過的模樣,笑得前仰後俯,身子一歪差點翻過去。

池非嶼及時將人扶住。

“謝……謝謝。”

謝景辭後知後覺,他倆現在的姿勢過於貼近,尤其是池非嶼這會兒上身的浴袍基本散開,跟光著上身幾乎沒區別。

而且剛剛鬧得太過,他在池非嶼鎖骨下也留下吻痕,一個個鮮紅的印記,猶如紅梅跌入雪中,又被碾碎,流出紅色的汁水。

再配上池非嶼這張臉,以及慵懶的神情。

就……格外色情。

謝景辭一下子想歪了,瞬間小臉通黃。

他手忙腳亂地想從池非嶼腿上下來,卻不想忙中出亂,手一滑,鼻子直接磕在池非嶼肩膀上。

酸痛感直擊大腦,謝景辭眼眶暈染出一圈紅色,他捂著鼻子,不停倒吸涼氣,看著委屈巴巴的。

池非嶼眼底浮現星星點點的笑意,語氣似是嫌棄,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蠢死了。”

謝景辭一擡眸就撞見池非嶼的笑容,像是積雪融化,花開遍野,和對方平時譏諷性的笑容完全不同。

他傻傻地望著,嘴快大腦一步。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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