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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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如果現在還有人在關註勢力分布地圖的話, 他一定可以清晰低看到被烏鴉標識覆蓋的血紅色面積迅速地縮小著。
長野縣的實驗室洩漏了太多信息，甚至有小部分實驗影像記錄流傳到了網絡上，盡管烏丸集團盡可能地攔下了傳統媒體那邊的信息, 可網路上被路過的民眾們拍攝到的畫面, 混雜上公安有意洩漏出去的部分, 在短時間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負面消息一則接著一則，烏丸集團在霓虹境內投資的其他實驗室也不得不配合公安接受搜查。
盡管組織盡可能地調動人手, 試圖將實驗資料和成果轉移出去，但早有準備的公安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最糟糕的幾個實驗室，甚至被公安抓了個現行。
而在這種情況下, 降谷零接到的任務，卻是催促他盡快從洛杉磯趕回東京, 協助剩餘的研究員撤離霓虹。
是的, 在組織的行動記錄裏, 波本可是在上一次圍剿FBI的行動中受了重傷，但是他拼著折斷雙手才帶回來的情報對組織非常有用, 因此甚至破格得到BOSS接見，在組織設置在洛杉磯的診所內接受了治療後, 一直在紐約覆健。
並沒有動用組織提供的假護照飛回霓虹，而是通過符文系統進行了空間轉移, 還有諾亞方舟幫忙偽造覆健記錄已經視頻的波本，在BOSS眼裏可清白了。
全然不知道現下組織在霓虹境內遭受如此打擊, 這位得力幹將可是主使者。
而這位得力幹將，此時一邊讓諾亞方舟幫忙偽造出入境記錄，一邊將愛車停在了鳥取看護專門學校的停車場內。
“真是可怕, 誰能想到最開始的起始點居然是這裏。”降谷零看著教學樓上豎著的紅十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諺語反過來也成立,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嘛，那倒不一定，賽瑟十七歲的時候入學，二十二歲畢業，你還記得松田他們提到過烏丸小姐激活系統的時間吧？”
諸伏景光開著筆記本電腦，看著諾亞方舟傳來的實時畫面，忍不住給萩原研二現在的造型截了個圖。
自從烏丸莉亞激活采集系統後，農場裏的戰況完全逆轉，萩原研二仗著裝備的力量加成，拿符文炸彈當手榴彈玩，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把松田陣平之前抱回主屋研究的符文炸彈都給扔了出去。
準頭差得很，但架不住那個炸彈的殺傷力有些差，倒黴的科恩成了被波及到的第一人。
琴酒見狀，幹脆下令讓狙擊手們直接全部撤退，就剩幾個外圍成員沿著農場邊緣到處放火，奈何灑水器一直開著，也就只有邊緣受到了一些影響，主屋附近安全得很。
看著監控鏡頭裏，已經直接叫來直升飛機準備撤離的琴酒和伏特加，諸伏景光有些意外。
但不知為何，想起這位前上司的作風，他又覺得琴酒的做法完全在情理之中。
琴酒對於賽瑟和白蘭地，可從來沒給過什麽好臉色。
眼下，不管琴酒到底是什麽個想法，只要農場那邊沒有危險就是好事。
只不過，真的只剩下放火這一招了麽？
諸伏景光皺著眉，讓諾亞方舟想辦法查探一下周圍是否有其他異常。
而降谷零，已經迅速地換好了變裝，準備進入看護學校查探實驗室的入口。
看著面目全非到他都認不出來的幼馴染，諸伏景光有些困惑：“貝爾摩德怎麽會願意幫你做這麽個假面？而且，她真的可信麽？”
“我什麽時候說過她是可以信任的了？互惠互利罷了，她不想看見雪莉和賽瑟，也不想再配合做各種實驗，所以最起碼現階段，她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降谷零拉開車門，回頭向諸伏景光比了個手勢：“我去去就回，你看好他們兩個，尤其是松田。”
“放心吧，他們現在可比我們順利多了。”
諸伏景光看著監控畫面裏已經開始嘗試搭弓射箭的萩原研二和在組裝□□的松田陣平，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想過等到遠處的居民發現這裏不太對勁，幫忙報警後，要怎麽和警察解釋的問題麽？
總覺得他們兩這是玩上癮了。
而降谷零此刻也覺得這次的行動順利的有如天助。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學生們大多都在教室裏聽課，外來人員進校本應該被攔著查看，但不知為何這所學校根本沒有保安在崗，他們剛剛開進來的時候甚至沒有任何人出面阻攔，一路暢通的直達停車場。
而此刻，他作為一個外來人士，居然能一路上一個人都碰不到。
這讓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提前準備好的保潔套裝，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鍛造小屋的顯示屏上閃過的功能信息。
【讓人變得非常沒有存在感的保潔外套，容易發現不易察覺的灰塵。】
難道是因為這個功能，所以根本沒人來管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保潔員麽？
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沿著之前就看好的路線，向實驗樓的地下走去。
同十分配合，恨不得讓他們把組織所有的實驗室都給拆了的雪莉不一樣，賽瑟只是給出了一個地址和一張地圖，其他的事情並不願意多說。
而赤井秀一則是放棄了常規手段的審問，嘗試以懷柔的手段探尋信息。
只不過，不要說雪莉不願意讓他與賽瑟過多接觸，就連宮野明美都不太願意讓赤井秀一與賽瑟有太多接觸。
這姐妹倆，對於賽瑟的保護欲極高，面對這種情況，赤井秀一也非常棘手，這也導致他在和降谷零進行交易的時候處於劣勢。
他可以提供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但盡管如此，赤井秀一還是選擇向上司隱瞞了賽瑟也被一並救出的事情，畢竟FBI那邊，對於符文系統可以將人變成動物這件事情知之甚少。
他們至今還以為組織用作實驗的動物真的是純粹的動物，而那些被發現的人類屍體則是來源於各種失蹤人口。
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不僅是降谷零一人選擇放棄上報，赤井秀一也一樣，對於上司的詢問三緘其口，有些事，還是不要讓那些更擅長權衡利弊的大人物知道比較好。
當靠近那扇通往罪惡的大門時，看到門邊的黑線，降谷零感受到一陣心悸，他後退到拐角處，緊貼著墻壁，確認走道內並沒有其他的動靜後，摁了摁耳機上的求助鍵。
這是經歷了那次大晚上系統突然開啟采集系統以後，諸伏景光他們聯系不上諾亞後，萩原研二難得動手改造的成品。
便於他們在不方便說話的時候，向諾亞方舟求助。
【前方有異常，請裝備紅外線探測儀。】
果然啊，一路順利才不正常。
降谷零從口袋裏掏出一副平光鏡戴上，摁了一下，諾亞方舟探測到的畫面迅速地傳遞到了鏡片上。
實驗室內，一個人都沒有，全是惡犬，個個眼冒紅光，明顯狀態不正常。
降谷零皺著眉緩緩後退，倒退到一定的距離，確定此處的動靜並不會驚動到門後的惡犬後，他在墻角放下兩枚竊聽器後，迅速地撤離了地下室。
見降谷零回來的如此迅速，諸伏景光察覺到事情可能發生了一些掌控外的變化：“怎麽了？地圖不對麽？”
“賽瑟給出的地圖沒問題，但我們的行動速度還是太慢了，這裏恐怕是最早開始撤離的。現在只剩下一群瘋狗被困在那裏，通知風見，安排大量麻醉針，還有，盡快安排學生撤離。”
“行吧，不知道這樣的話，系統的任務算不算完成。”諸伏景光一邊飛快地給下屬發信，一邊皺著眉讓諾亞方舟查看勢力分布圖。
但他們沒想到，剛剛還能夠騰出手來給降谷零探查地下室發送信息的諾亞方舟現在卻沒了信息。
而松田陣平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Hiro，扔掉那條變身腰帶！快！”
雖然不知道松田陣平為什麽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但諸伏景光對松田陣平的信任遠勝過對符文力量的依賴，他迅速地扒拉下自己身上的那條變身腰帶，連帶著降谷零剛剛換下來還放在後座的另一條一起，直接扔出了車窗外。
下一秒他便明白了松田陣平為什麽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腰帶上的符文石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被光芒照射到的樹木迅速地生長出綠葉，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地變黃，枯萎，然後萎靡成一株枯木。
“天啊！萩原他現在什麽情況！？”同時目睹這一場景的降谷零沖著話筒追問道。
這副畫面實在太容易理解了，符文系統正在不擇手段地加速吸取供應植株生長的符文能量，那現在最危險的莫過於幾乎全身都掛著符文晶球的萩原研二。
“莉亞先發現了不對，萩原脫得夠快，但現在還是……算了，你們能回來麽？火警似乎已經在趕過來了，對方已經全部撤離了，我們這邊的火勢灑水器已經壓不住了。”
松田陣平已經聽到了火警的鳴笛聲，看著昏迷不醒還一下子就老了好幾歲的萩原研二，還有遭遇了同樣情況的，正虛弱地跌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氣的烏丸莉亞，一時間焦急萬分。
老了好幾歲的萩原研二長相倒是更接近那位蘆原研次郎了，只留下昏迷中的他去面對上門救火的消防員應該問題不大，最多解釋一下他和農場主的關系這件事會有些麻煩。
但他和莉亞要躲去哪裏？這麽大的火，警察肯定稍後也會跟來調查，他和莉亞明面上都是死人了，根本不適合出現在這個農場。
明明諸伏景光才是和千速姐簽委托合同的人，真是太糟糕了，最需要他們的時候偏偏都不在。
“你們那的火勢如何，滅火大概要多久？松田你大概預估一下？”
降谷零的車速都快趕上限速的兩倍了，但鳥取和米花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眼下這種情況，他們根本不敢指望系統的傳送功能，只怕人沒傳送過去，直接被不擇手段的系統完全耗空生命力的概率更大，眼下，指望徹底滅火後，搜查開始前趕回去的概率更靠譜。
“山上都燒起來了，他們不僅放了火，最後走之前還扔了好幾顆炸彈，田裏一塌糊塗，灑水器都被炸壞了大半，如果我們之前沒躲在主屋裏，多半也得遭殃。”
松田陣平看著外面已經面目全非的田地和已經徹底坍塌的車庫，心裏的怒火高漲，但看著已經完全沒力氣擡頭去探查自家農場被糟蹋成什麽樣子的烏丸莉亞，他努力將怒氣壓了壓。
“光是山上的火，都不是短時間能滅掉的，半天的時間，你們應該能回來了吧？”
“可以你們想辦法去隔壁農場的空屋裏待著，所有和符文系統掛鉤的建築都不要進去，我和Hiro會想辦法盡快趕回去，”
松田陣平聽降谷零這麽說，剛想掛斷電話去背萩原研二，對面卻換了人。
“松田，諾亞方舟是出什麽事情了麽？”
諸伏景光在他們剛剛通話的時候一直在給諾亞方舟發消息，卻根本得不到一點回覆，他想起之前系統強行困住諾亞方舟的事情，再加上剛剛變身腰帶的突變，不由得聯想到更糟糕的事情上去。
“難道那個系統連人工智能的能量也……”
“應該不是……三樓，就是那個突然多出來的那層，消失了。剛剛你們組織派人來的時候，為了莉亞的安全，我把電腦給搬了上去，現在那臺電腦也沒了，諾亞的撤離速度肯定比莉亞快，但很可能短時間能還沒找到能容納它機器，所以才沒法收發信息？”
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都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事情發展的太過突然，一時間他也不太能確定諾亞的去向。
“先這樣，松田，你們先轉移，諾亞是人工智能，就像你說的，它的速度無論如何不可能比沒受過訓練的烏丸小姐還慢。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們又要想辦法從那個見了鬼的符文系統那贖人，走一步算一步，先走。”
說話的人又換回了降谷零，作為這次行動的總策劃人，降谷零的腦子裏在短短幾分鐘內轉過無數念頭。
他努力地回憶著那個符文系統在之前的交談裏給出的種種內容，試圖分析出對現在的狀況有利的信息，他一直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他可不相信所謂的溫和派和激進派這種說法。
降谷零猜測過，他們綁定的符文系統或許只是吸取能量的方式與組織那一方有些微區別。
剛剛發生的一幕更是讓他堅定了這一想法。
不管是他們的還是組織的，兩個系統都需要一定的媒介物才能夠吸收轉化符文能量，而能量的供給者，植物和動物顯然都是他們采集的對象。
他們的系統或許更偏向植物，但萩原研二和情況足以說明，動物也不是不可以。
那張勢力分布圖也不用看了，估計兩方對於能量的爭奪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就是不知道，萩原研二和烏丸莉亞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該死，他應該再小心一些的。
能夠被組織所用的東西，怎麽可能是溫和無害的。
“莉亞，你可以站起來麽？”
松田陣平將萩原研二背到自己背上後，又伸出一只手去拉烏丸莉亞。
“如果不行，你就一起上來，我背得動。”
“我還好，我可以，扶我一把就行。”
緩了好一會的烏丸莉亞在松田陣平的協助下站了起來。
她本來就不是習慣穿腰帶的人，會把那條符文腰帶繞在手裏，主要還是因為剛剛敵襲的時候，她想著實在不行就直接變成貓躲起來，一只小貓可以藏的地方比一個大活人多得多。
可她沒想到，本來是用來救命的腰帶卻差點成了催命符。
那根腰帶開始發熱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不太對，差點黏在掌心甩不開的時候嚇壞了她，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自己下手能有多狠。
掌心被徹底扯掉一塊皮肉的她甚至都顧不上給自己包紮一下，帶著一手的血就跌跌撞撞地直奔樓下，剛好看到萩原研二身上的衣服也開始冒出異常的光芒。
她出聲提醒的時候，萩原研二還清醒著，下一秒他也敏銳地感覺到這套服裝似乎在吸收著他的體力，奈何這份清醒僅僅維持到衣服離開他身上為止。
在將最後一塊護手扯下的時候，那份強大的吸力令人心悸，這讓萩原研二意識到如果不盡快擺脫這個玩意，他恐怕整個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舉得動防爆盾的臂力此刻作用在自己身上，萩原研二感受到一陣鉆心的疼痛，但他依舊用力將護手扯開，瞬間，萩原研二的胳膊變得和莉亞的掌心一樣血肉模糊。
他的視線也隨之模糊了下去。
“松田，提醒……”話都沒能說完的萩原研二直接昏了過去，烏丸莉亞試圖起身去接，卻也因為失力而一下子跌倒在地。
被這一幕驚到的松田陣平只來得及反手接住因為瞬間被吸收了大量生命力而失去意識的萩原研二，就連包紮這件事，都是將人安置到沙發上以後，一邊給另外兩人打電話一邊包紮的。
而現在，被松田陣平攙扶著走出主屋的烏丸莉亞，看著明顯是被非自然力量吞噬著的鍛造小屋和溫泉屋，還有各處不停化作光點的符文作物，忍不住後怕。
“陣平，我突然覺得，之前只是扣點錢的系統，真溫和。”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要錢和要命都一樣狠毒好麽？扣了那麽多錢還想要我們的命，呸！”
松田陣平唾棄著這見了鬼的符文系統的同時，也暗自對之前曾經對符文系統產生過依賴性的自己進行了一番譴責。
如果不是過於信任這個符文系統，他也不會把那一整套鑲嵌滿晶球的套裝塞給萩原研二。
現在穿著沒有鑲嵌任何符文晶球的防彈服的自己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而莉亞身上的防彈背心也沒有出現變化，這足以證明只有鑲嵌著符文石還有晶球的裝備能夠直接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
想起這個突然升級的鑲嵌功能，松田陣平再度恨得牙癢癢的。
這個系統簡直是一步步地誘導他們掉進他的陷阱。
這個農場內的作物也是。
莉亞之前一直堅持種植普通作物為主，符文作物只是用來輔助完成任務，換取一定金額抵扣。
但自從他和Hagi出事後，莉亞為了能夠盡快還債，開始大量種植符文作物。
之後迷宮裏又出現了可以大量凝結晶球的特殊作物種子，莉亞又為了那些種子開墾了更多的田地，正常作物的田地變得越來越少。
等到諸伏景光也出事，降谷零前來尋求幫助並給予了極大的金錢支援後，還債壓力大幅度減輕的烏丸莉亞幾乎徹底停掉了普通作物的種植，除了自己食用的部分外，其他的地方全部種上了符文作物。
它在培養他們的服從性，不停地壓榨他們的勞動力，明面上是救了他們，實際上它是在給自己找尋有足夠能力可以給它提供服務的奴隸。
如果不是有符文之子這條制約，恐怕它更願意直接去綁定最上層那群為了自己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混賬王八蛋吧？
烏丸莉亞跟著松田陣平一起，勉強挪到隔壁農場的地下室內，看著放置了簡易床鋪和飲用水以及壓縮餅幹的屋子，松田陣平將萩原研二安置好，回頭看向正透過地下室的小天窗凝望著不遠處山林的烏丸莉亞，那熊熊燃燒著的山火映得* 天空都紅了半邊。
“會沒事的，你看，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只是一些波折罷了，很快就會結束了。”
松田陣平走到烏丸莉亞身邊，將整個人都摟進自己懷裏，摁住她的腦袋，不讓她再去註視那有如地獄之火一般的場景。
“再等等，我有預感，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我們好像招惹了根本不該招惹的東西，不，不對，不是我們，是我……松田，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萩原已經死了，死無全屍的那種。有得必有失，莉亞，它確實幫我們所有人都撿回了一條命。至於其他的，一碼歸一碼，這賬得一筆一筆算。別想太多了，先睡一會吧，降谷他們在路上了，等他們回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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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還有人在關註勢力分布地圖的話, 他一定可以清晰低看到被烏鴉標識覆蓋的血紅色面積迅速地縮小著。
長野縣的實驗室洩漏了太多信息，甚至有小部分實驗影像記錄流傳到了網絡上，盡管烏丸集團盡可能地攔下了傳統媒體那邊的信息, 可網路上被路過的民眾們拍攝到的畫面, 混雜上公安有意洩漏出去的部分, 在短時間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負面消息一則接著一則，烏丸集團在霓虹境內投資的其他實驗室也不得不配合公安接受搜查。
盡管組織盡可能地調動人手, 試圖將實驗資料和成果轉移出去，但早有準備的公安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最糟糕的幾個實驗室，甚至被公安抓了個現行。
而在這種情況下, 降谷零接到的任務，卻是催促他盡快從洛杉磯趕回東京, 協助剩餘的研究員撤離霓虹。
是的, 在組織的行動記錄裏, 波本可是在上一次圍剿FBI的行動中受了重傷，但是他拼著折斷雙手才帶回來的情報對組織非常有用, 因此甚至破格得到BOSS接見，在組織設置在洛杉磯的診所內接受了治療後, 一直在紐約覆健。
並沒有動用組織提供的假護照飛回霓虹，而是通過符文系統進行了空間轉移, 還有諾亞方舟幫忙偽造覆健記錄已經視頻的波本，在BOSS眼裏可清白了。
全然不知道現下組織在霓虹境內遭受如此打擊, 這位得力幹將可是主使者。
而這位得力幹將，此時一邊讓諾亞方舟幫忙偽造出入境記錄，一邊將愛車停在了鳥取看護專門學校的停車場內。
“真是可怕, 誰能想到最開始的起始點居然是這裏。”降谷零看著教學樓上豎著的紅十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諺語反過來也成立,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嘛，那倒不一定，賽瑟十七歲的時候入學，二十二歲畢業，你還記得松田他們提到過烏丸小姐激活系統的時間吧？”
諸伏景光開著筆記本電腦，看著諾亞方舟傳來的實時畫面，忍不住給萩原研二現在的造型截了個圖。
自從烏丸莉亞激活采集系統後，農場裏的戰況完全逆轉，萩原研二仗著裝備的力量加成，拿符文炸彈當手榴彈玩，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把松田陣平之前抱回主屋研究的符文炸彈都給扔了出去。
準頭差得很，但架不住那個炸彈的殺傷力有些差，倒黴的科恩成了被波及到的第一人。
琴酒見狀，幹脆下令讓狙擊手們直接全部撤退，就剩幾個外圍成員沿著農場邊緣到處放火，奈何灑水器一直開著，也就只有邊緣受到了一些影響，主屋附近安全得很。
看著監控鏡頭裏，已經直接叫來直升飛機準備撤離的琴酒和伏特加，諸伏景光有些意外。
但不知為何，想起這位前上司的作風，他又覺得琴酒的做法完全在情理之中。
琴酒對於賽瑟和白蘭地，可從來沒給過什麽好臉色。
眼下，不管琴酒到底是什麽個想法，只要農場那邊沒有危險就是好事。
只不過，真的只剩下放火這一招了麽？
諸伏景光皺著眉，讓諾亞方舟想辦法查探一下周圍是否有其他異常。
而降谷零，已經迅速地換好了變裝，準備進入看護學校查探實驗室的入口。
看著面目全非到他都認不出來的幼馴染，諸伏景光有些困惑：“貝爾摩德怎麽會願意幫你做這麽個假面？而且，她真的可信麽？”
“我什麽時候說過她是可以信任的了？互惠互利罷了，她不想看見雪莉和賽瑟，也不想再配合做各種實驗，所以最起碼現階段，她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降谷零拉開車門，回頭向諸伏景光比了個手勢：“我去去就回，你看好他們兩個，尤其是松田。”
“放心吧，他們現在可比我們順利多了。”
諸伏景光看著監控畫面裏已經開始嘗試搭弓射箭的萩原研二和在組裝□□的松田陣平，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想過等到遠處的居民發現這裏不太對勁，幫忙報警後，要怎麽和警察解釋的問題麽？
總覺得他們兩這是玩上癮了。
而降谷零此刻也覺得這次的行動順利的有如天助。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學生們大多都在教室裏聽課，外來人員進校本應該被攔著查看，但不知為何這所學校根本沒有保安在崗，他們剛剛開進來的時候甚至沒有任何人出面阻攔，一路暢通的直達停車場。
而此刻，他作為一個外來人士，居然能一路上一個人都碰不到。
這讓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提前準備好的保潔套裝，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鍛造小屋的顯示屏上閃過的功能信息。
【讓人變得非常沒有存在感的保潔外套，容易發現不易察覺的灰塵。】
難道是因為這個功能，所以根本沒人來管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保潔員麽？
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沿著之前就看好的路線，向實驗樓的地下走去。
同十分配合，恨不得讓他們把組織所有的實驗室都給拆了的雪莉不一樣，賽瑟只是給出了一個地址和一張地圖，其他的事情並不願意多說。
而赤井秀一則是放棄了常規手段的審問，嘗試以懷柔的手段探尋信息。
只不過，不要說雪莉不願意讓他與賽瑟過多接觸，就連宮野明美都不太願意讓赤井秀一與賽瑟有太多接觸。
這姐妹倆，對於賽瑟的保護欲極高，面對這種情況，赤井秀一也非常棘手，這也導致他在和降谷零進行交易的時候處於劣勢。
他可以提供的信息實在太少了。
但盡管如此，赤井秀一還是選擇向上司隱瞞了賽瑟也被一並救出的事情，畢竟FBI那邊，對於符文系統可以將人變成動物這件事情知之甚少。
他們至今還以為組織用作實驗的動物真的是純粹的動物，而那些被發現的人類屍體則是來源於各種失蹤人口。
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不僅是降谷零一人選擇放棄上報，赤井秀一也一樣，對於上司的詢問三緘其口，有些事，還是不要讓那些更擅長權衡利弊的大人物知道比較好。
當靠近那扇通往罪惡的大門時，看到門邊的黑線，降谷零感受到一陣心悸，他後退到拐角處，緊貼著墻壁，確認走道內並沒有其他的動靜後，摁了摁耳機上的求助鍵。
這是經歷了那次大晚上系統突然開啟采集系統以後，諸伏景光他們聯系不上諾亞後，萩原研二難得動手改造的成品。
便於他們在不方便說話的時候，向諾亞方舟求助。
【前方有異常，請裝備紅外線探測儀。】
果然啊，一路順利才不正常。
降谷零從口袋裏掏出一副平光鏡戴上，摁了一下，諾亞方舟探測到的畫面迅速地傳遞到了鏡片上。
實驗室內，一個人都沒有，全是惡犬，個個眼冒紅光，明顯狀態不正常。
降谷零皺著眉緩緩後退，倒退到一定的距離，確定此處的動靜並不會驚動到門後的惡犬後，他在墻角放下兩枚竊聽器後，迅速地撤離了地下室。
見降谷零回來的如此迅速，諸伏景光察覺到事情可能發生了一些掌控外的變化：“怎麽了？地圖不對麽？”
“賽瑟給出的地圖沒問題，但我們的行動速度還是太慢了，這裏恐怕是最早開始撤離的。現在只剩下一群瘋狗被困在那裏，通知風見，安排大量麻醉針，還有，盡快安排學生撤離。”
“行吧，不知道這樣的話，系統的任務算不算完成。”諸伏景光一邊飛快地給下屬發信，一邊皺著眉讓諾亞方舟查看勢力分布圖。
但他們沒想到，剛剛還能夠騰出手來給降谷零探查地下室發送信息的諾亞方舟現在卻沒了信息。
而松田陣平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Hiro，扔掉那條變身腰帶！快！”
雖然不知道松田陣平為什麽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但諸伏景光對松田陣平的信任遠勝過對符文力量的依賴，他迅速地扒拉下自己身上的那條變身腰帶，連帶著降谷零剛剛換下來還放在後座的另一條一起，直接扔出了車窗外。
下一秒他便明白了松田陣平為什麽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腰帶上的符文石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被光芒照射到的樹木迅速地生長出綠葉，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地變黃，枯萎，然後萎靡成一株枯木。
“天啊！萩原他現在什麽情況！？”同時目睹這一場景的降谷零沖著話筒追問道。
這副畫面實在太容易理解了，符文系統正在不擇手段地加速吸取供應植株生長的符文能量，那現在最危險的莫過於幾乎全身都掛著符文晶球的萩原研二。
“莉亞先發現了不對，萩原脫得夠快，但現在還是……算了，你們能回來麽？火警似乎已經在趕過來了，對方已經全部撤離了，我們這邊的火勢灑水器已經壓不住了。”
松田陣平已經聽到了火警的鳴笛聲，看著昏迷不醒還一下子就老了好幾歲的萩原研二，還有遭遇了同樣情況的，正虛弱地跌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氣的烏丸莉亞，一時間焦急萬分。
老了好幾歲的萩原研二長相倒是更接近那位蘆原研次郎了，只留下昏迷中的他去面對上門救火的消防員應該問題不大，最多解釋一下他和農場主的關系這件事會有些麻煩。
但他和莉亞要躲去哪裏？這麽大的火，警察肯定稍後也會跟來調查，他和莉亞明面上都是死人了，根本不適合出現在這個農場。
明明諸伏景光才是和千速姐簽委托合同的人，真是太糟糕了，最需要他們的時候偏偏都不在。
“你們那的火勢如何，滅火大概要多久？松田你大概預估一下？”
降谷零的車速都快趕上限速的兩倍了，但鳥取和米花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眼下這種情況，他們根本不敢指望系統的傳送功能，只怕人沒傳送過去，直接被不擇手段的系統完全耗空生命力的概率更大，眼下，指望徹底滅火後，搜查開始前趕回去的概率更靠譜。
“山上都燒起來了，他們不僅放了火，最後走之前還扔了好幾顆炸彈，田裏一塌糊塗，灑水器都被炸壞了大半，如果我們之前沒躲在主屋裏，多半也得遭殃。”
松田陣平看著外面已經面目全非的田地和已經徹底坍塌的車庫，心裏的怒火高漲，但看著已經完全沒力氣擡頭去探查自家農場被糟蹋成什麽樣子的烏丸莉亞，他努力將怒氣壓了壓。
“光是山上的火，都不是短時間能滅掉的，半天的時間，你們應該能回來了吧？”
“可以你們想辦法去隔壁農場的空屋裏待著，所有和符文系統掛鉤的建築都不要進去，我和Hiro會想辦法盡快趕回去，”
松田陣平聽降谷零這麽說，剛想掛斷電話去背萩原研二，對面卻換了人。
“松田，諾亞方舟是出什麽事情了麽？”
諸伏景光在他們剛剛通話的時候一直在給諾亞方舟發消息，卻根本得不到一點回覆，他想起之前系統強行困住諾亞方舟的事情，再加上剛剛變身腰帶的突變，不由得聯想到更糟糕的事情上去。
“難道那個系統連人工智能的能量也……”
“應該不是……三樓，就是那個突然多出來的那層，消失了。剛剛你們組織派人來的時候，為了莉亞的安全，我把電腦給搬了上去，現在那臺電腦也沒了，諾亞的撤離速度肯定比莉亞快，但很可能短時間能還沒找到能容納它機器，所以才沒法收發信息？”
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都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事情發展的太過突然，一時間他也不太能確定諾亞的去向。
“先這樣，松田，你們先轉移，諾亞是人工智能，就像你說的，它的速度無論如何不可能比沒受過訓練的烏丸小姐還慢。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們又要想辦法從那個見了鬼的符文系統那贖人，走一步算一步，先走。”
說話的人又換回了降谷零，作為這次行動的總策劃人，降谷零的腦子裏在短短幾分鐘內轉過無數念頭。
他努力地回憶著那個符文系統在之前的交談裏給出的種種內容，試圖分析出對現在的狀況有利的信息，他一直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他可不相信所謂的溫和派和激進派這種說法。
降谷零猜測過，他們綁定的符文系統或許只是吸取能量的方式與組織那一方有些微區別。
剛剛發生的一幕更是讓他堅定了這一想法。
不管是他們的還是組織的，兩個系統都需要一定的媒介物才能夠吸收轉化符文能量，而能量的供給者，植物和動物顯然都是他們采集的對象。
他們的系統或許更偏向植物，但萩原研二和情況足以說明，動物也不是不可以。
那張勢力分布圖也不用看了，估計兩方對於能量的爭奪已經陷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就是不知道，萩原研二和烏丸莉亞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該死，他應該再小心一些的。
能夠被組織所用的東西，怎麽可能是溫和無害的。
“莉亞，你可以站起來麽？”
松田陣平將萩原研二背到自己背上後，又伸出一只手去拉烏丸莉亞。
“如果不行，你就一起上來，我背得動。”
“我還好，我可以，扶我一把就行。”
緩了好一會的烏丸莉亞在松田陣平的協助下站了起來。
她本來就不是習慣穿腰帶的人，會把那條符文腰帶繞在手裏，主要還是因為剛剛敵襲的時候，她想著實在不行就直接變成貓躲起來，一只小貓可以藏的地方比一個大活人多得多。
可她沒想到，本來是用來救命的腰帶卻差點成了催命符。
那根腰帶開始發熱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不太對，差點黏在掌心甩不開的時候嚇壞了她，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對自己下手能有多狠。
掌心被徹底扯掉一塊皮肉的她甚至都顧不上給自己包紮一下，帶著一手的血就跌跌撞撞地直奔樓下，剛好看到萩原研二身上的衣服也開始冒出異常的光芒。
她出聲提醒的時候，萩原研二還清醒著，下一秒他也敏銳地感覺到這套服裝似乎在吸收著他的體力，奈何這份清醒僅僅維持到衣服離開他身上為止。
在將最後一塊護手扯下的時候，那份強大的吸力令人心悸，這讓萩原研二意識到如果不盡快擺脫這個玩意，他恐怕整個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舉得動防爆盾的臂力此刻作用在自己身上，萩原研二感受到一陣鉆心的疼痛，但他依舊用力將護手扯開，瞬間，萩原研二的胳膊變得和莉亞的掌心一樣血肉模糊。
他的視線也隨之模糊了下去。
“松田，提醒……”話都沒能說完的萩原研二直接昏了過去，烏丸莉亞試圖起身去接，卻也因為失力而一下子跌倒在地。
被這一幕驚到的松田陣平只來得及反手接住因為瞬間被吸收了大量生命力而失去意識的萩原研二，就連包紮這件事，都是將人安置到沙發上以後，一邊給另外兩人打電話一邊包紮的。
而現在，被松田陣平攙扶著走出主屋的烏丸莉亞，看著明顯是被非自然力量吞噬著的鍛造小屋和溫泉屋，還有各處不停化作光點的符文作物，忍不住後怕。
“陣平，我突然覺得，之前只是扣點錢的系統，真溫和。”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要錢和要命都一樣狠毒好麽？扣了那麽多錢還想要我們的命，呸！”
松田陣平唾棄著這見了鬼的符文系統的同時，也暗自對之前曾經對符文系統產生過依賴性的自己進行了一番譴責。
如果不是過於信任這個符文系統，他也不會把那一整套鑲嵌滿晶球的套裝塞給萩原研二。
現在穿著沒有鑲嵌任何符文晶球的防彈服的自己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而莉亞身上的防彈背心也沒有出現變化，這足以證明只有鑲嵌著符文石還有晶球的裝備能夠直接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
想起這個突然升級的鑲嵌功能，松田陣平再度恨得牙癢癢的。
這個系統簡直是一步步地誘導他們掉進他的陷阱。
這個農場內的作物也是。
莉亞之前一直堅持種植普通作物為主，符文作物只是用來輔助完成任務，換取一定金額抵扣。
但自從他和Hagi出事後，莉亞為了能夠盡快還債，開始大量種植符文作物。
之後迷宮裏又出現了可以大量凝結晶球的特殊作物種子，莉亞又為了那些種子開墾了更多的田地，正常作物的田地變得越來越少。
等到諸伏景光也出事，降谷零前來尋求幫助並給予了極大的金錢支援後，還債壓力大幅度減輕的烏丸莉亞幾乎徹底停掉了普通作物的種植，除了自己食用的部分外，其他的地方全部種上了符文作物。
它在培養他們的服從性，不停地壓榨他們的勞動力，明面上是救了他們，實際上它是在給自己找尋有足夠能力可以給它提供服務的奴隸。
如果不是有符文之子這條制約，恐怕它更願意直接去綁定最上層那群為了自己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混賬王八蛋吧？
烏丸莉亞跟著松田陣平一起，勉強挪到隔壁農場的地下室內，看著放置了簡易床鋪和飲用水以及壓縮餅幹的屋子，松田陣平將萩原研二安置好，回頭看向正透過地下室的小天窗凝望著不遠處山林的烏丸莉亞，那熊熊燃燒著的山火映得* 天空都紅了半邊。
“會沒事的，你看，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只是一些波折罷了，很快就會結束了。”
松田陣平走到烏丸莉亞身邊，將整個人都摟進自己懷裏，摁住她的腦袋，不讓她再去註視那有如地獄之火一般的場景。
“再等等，我有預感，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我們好像招惹了根本不該招惹的東西，不，不對，不是我們，是我……松田，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萩原已經死了，死無全屍的那種。有得必有失，莉亞，它確實幫我們所有人都撿回了一條命。至於其他的，一碼歸一碼，這賬得一筆一筆算。別想太多了，先睡一會吧，降谷他們在路上了，等他們回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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