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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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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二樓的客臥裏, 萩原研二將松田陣平安置好以後,看向在一旁熟練地給澤田弘樹護理羽毛的諸伏景光,想起他曾經提起過因為組織的任務做過一陣子寵物美容師的事情。

當時諸伏景光怎麽說來著?

從來不知道日本有這麽多動物都可以合法飼養?

“唔, Hiro, 你們這些年, 辛苦了呀。來,獎勵你一個來自研二醬的愛心抱抱!”

“啊咧?等等等等, 怎麽突然這麽說?”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攔住萩原研二伸過來的胳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他突然開始抽風。

“哎呀, 被拒絕了啊,也沒什麽, 就是看到小降谷現在對什麽都游刃有餘的模樣, 再看看小諸伏你現在多出來的各種技能, 突然對於自己究竟落後了你們多少這個問題有了一些實質性的答案罷了。”

四年啊,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但放到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個人身上, 他們這四年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即使這兩人沒說什麽, 但從系統那邊獎勵的各種冊子裏,萩原研二多少也能窺見一些。

反觀他自己, 雖說是受困於之前的貓型,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中渡過,但這也不是他在原地踏步不前的理由。

既然答應了小降谷以後要轉去公安那邊, 確實是時候多學點其他技能了。

他蹲下身,湊近諸伏景光, 打開手機對著以前的照片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後,問道:“景老爺,那個易容,難不難?你覺得我會有這方面的天賦麽?”

“唔,或許對於Hagi你來說,是一項非常容易上手的技能也說不定。”

根據自己的能力限度和安室先生商量好具體增種的面積後,烏丸莉亞決定去書房看看。

她有些好奇,除了被松田吃掉的那個藥劑外,這次系統給出的獎勵還有哪些。

果然,不出她所料,完成委托給的任務獎勵裏,又出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一份新的實驗報告,就算烏丸莉亞完全是個外行,也能從標題上判斷出,這顯然是之前那份實驗記錄的後續報告。

安室先生想必會很需要這份報告,不過,烏丸莉亞先打開了委托列表,確認了一下,並沒有出現與那位白鴿相關的後續委托。

唔,總覺得有點不放心,還是跟安室先生說一下,備份後原件還是送回來吧。

至於剩下的各種冊子,就很有意思了。

就比如說現在正被她拿在手裏的《紐約之夜》,封面上那位長發帥哥是誰她有些眼熟,之前的其他本子裏也出現過對方的身影,帥哥身邊那位,笑的非常甜蜜迷人的黑皮帥哥不正是剛剛告辭離開的安室先生麽?

而他們身後端著托盤的那一位,從發型和身形上去看,應該就是諸伏景光沒錯了。

寫真拍攝得非常出彩,但攝影師顯然居心不良,從第五頁開始三個人的上衣就再也沒完整過,最後一頁除了繃帶就是漂亮的肌肉。

內頁是三人的另類寫真,咳咳咳,雖然沒有哪張脫得十分徹底,但是這種遮遮掩掩的效果顯然更受歡迎,她甚至在一頁內頁上發現了一個唇印。

所以符文系統到底從哪裏弄來的這些冊子?這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玩意。

萩原研二他們三個估計直接奔著那個藥劑去了,看這堆書本淩亂的堆疊順序,恐怕他們還沒看過這本寫真集,不然哪可能留在這讓她發現。

後面幾本估計又是來自系統的惡趣味,和最開始那本寫真集一樣,只不過主人公換成了松田陣平和一個長得和他略像的少年魔術師?

唔,這身打扮,高禮帽裏還能變出玫瑰花,應該是魔術師沒錯了吧?

看著亂,實際上一共也沒幾本,大部分都是和那本《紐約之夜》一樣的寫真集,但還是讓她找到了一本有點用的東西。

《松田陣平的一天》。

居然是短漫,不過畫風堪憂,如果不是人名能對得上,這五官幾乎是在覆制黏貼的畫風可不好分辨角色。

主角是小陣平。

烏丸莉亞一開始也不過就是隨便看看,本以為這本和之前出現過的其他漫畫一樣,就是些幼馴染貼貼日常又或者警校生活記錄。

結果她卻在這本裏見到了萩原的墓。

松田陣平和安室先生,諸伏警官,還有那位送來了婚禮請帖的伊達警官一起,去給萩原研二掃墓。

這個畫面讓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谷底。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逆天的系統,研二真的會像這漫畫裏所描述的一樣,因為那次爆炸喪失了性命,將人生的句號畫在了二十二歲那年。

漫畫很短,松田一天裏遇到了無數案件,最後又拆了個高難度的炸彈。

並且在第二天踏上了摩天輪的72號座艙。

給他的人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莉亞,你怎麽了?是系統又扣款了還是?”

打算去網上和其他初學者一起下兩盤圍棋的萩原研二一推開書房的門,就被坐在電腦前默默流淚的烏丸莉亞嚇了一跳。

“研二,如果以後,我是指以後,你可以恢覆到自己的身份的時候,還會回爆處組麽?”

烏丸莉亞眨了眨眼,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明知道萩原他早就選定了自己的方向,卻還是要問這樣沒用的話。

“你在想什麽呀,小莉亞,我肯定沒辦法回爆處組啦,別的姑且不說,就以我在拆彈的時候沒穿防護服這件事,就足夠被開除啦。”

但看了看烏丸莉亞的表情,萩原研二決定跟她好好聊一聊。

“莉亞,我並沒有那麽堅定的選擇爆處組這件事好像一直沒跟你提起過。拆卸與組裝是陣平的愛好,但不是我的。我只是比較擅長而已。”

眼看烏丸莉亞張嘴要反駁他,萩原研二豎起手指放在唇邊。

“等我說完。”

他蹲了下來,也看見了烏丸莉亞放在膝蓋上的漫畫,打開的書頁上,正是松田他們給自己掃墓的畫面。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在哭麽。

“我知道,你想說我也很喜歡這份工作,唔,確實,我確實非常喜歡警察這份工作,所以如果以後能夠恢覆身份,我還是會選擇回警視廳工作。但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在拆彈的時候不穿防護服是非常嚴重的違規行為。我不是個遵守規定的好隊長。”

他垂下眼眸,嘆了口氣。

“在我剛變成貓的那段時間裏,我其實經常會做夢,夢見我穿了防護服,然後牢牢地抱住那個炸彈,隊友們因此都得救了。”

萩原研二的眼睛裏流露出少見的憂愁:“但實際上這只是夢罷了,那個炸彈直接炸穿了三層樓,根本不存在什麽僥幸活下來的可能。除了我……”

作為這麽多年的幼馴染,烏丸莉亞哪裏能感受不到萩原研二現在的情緒異常。

她將漫畫拍進對方的懷裏,有些賭氣地開口:“你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我,所以你欠我一條命!”

烏丸莉亞知道自己這麽說非常過分,但她也知道,萩原研二將那些已經犧牲的隊友們的性命背負到了自己肩上。

“那個犯人和他背後的策劃人還等著你們去逮捕呢!我才沒有要攔著你回爆處組的意思!完全就是你在瞎想!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一句,你別在這裏想東想西!既然你答應安室先生要去名古屋,那一定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麽!那就趕緊準備起來!我還等著你的工資還債呢!”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萩原研二剛剛變成貓的那陣子,烏丸莉亞無數次夢見他在迸裂開的火花中消失不見,直到萩原研二徹底清醒過來,以貓的身份開始說話,生活,她的夢境才終於變得平和起來。

從他們選擇成為警察的那一天她就開始做心理建設,但烏丸莉亞一開始根本無法從心底支持兩位幼馴染的選擇。

在他們做出這個選擇之前,新聞媒體上的那些報道不過是她茶餘飯後聽過就忘的時事新聞罷了,可從他們正式成為警察那天起,知道這兩人報喜不報憂的性格的她每天都會留意一遍相關新聞。

每一次看到拆彈小隊出發時的提心吊膽,和看到大眾媒體對他們兩人的評價後的與有榮焉。

她從未和兩人提起過。

可再多的心理建設沒能抗住那天實時直播裏,高樓炸開那瞬間帶來的驚悸。

當她接到從天而降渾身是血的萩原貓貓時,她覺得世界仿佛跟她開了個大玩笑,那之後的生活像是在幻夢中一般,烏丸莉亞總覺得這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一般。

但當今天萩原研二在她面前露出如此憂傷的神情時,她反而想通了。

他們的天性就是這樣的人,永遠熱忱,堅定,對認定的目標絕不放棄。

比起自己的安危,他們更在意更多人的安居樂業。

果然還是不要和這個系統解綁畢竟好,起碼那樣她手裏可以捏住一份摸得著看得見的護身符。

牢牢拴住他們的性命。

幸好,幸好自己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地之伴,幸好這個系統選擇了自己。

“諾,這是這麽多年來因為你,各類花銷的明細清單。麻煩研二醬抓緊時間上崗,快點打錢!”

烏丸莉亞胡亂摸了把臉,翻開自己的手賬本,把一份明細清單撕了下來,舉到萩原研二眼前。

被安撫了的萩原研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啊,記得可真清楚啊,不愧是你的啊莉亞,不過這個貓爬架難道不是小陣平自作主張買的麽?為什麽也算到我頭上啊。”

“因為他買回來以後怎麽都不肯退說你一定喜歡啊,好好接受來著小陣平愛的禮物吧!”

安撫完烏丸莉亞的萩原研二抱著棋譜回到自己房間內,卻沒了研究棋譜的心情。

夏夜的月亮總是那麽明亮,清冷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灑在萩原研二的臉上。

農場裏非常安靜,吃錯藥的松田陣平就躺在他旁邊,小小的一團。

貓耳和尾巴的加持讓他看起來比小學時還要可愛。

貓咪的生活習慣也被帶入這個身體裏,松田陣平的腦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腿也團在肚子下面,貓型這樣肯定沒問題,但人型這樣睡,明天一早起來鐵定會落枕。

但萩原研二此時沒心思去矯正幼馴染的睡相。

他再一次猶豫起這一次的選擇。

就像他對烏丸莉亞說的那樣,拆裝是小陣平的愛好,並不是他的。

擅長和喜歡是兩碼事,他一向分的很清。

願意接受降谷零安排,去名古屋做一名棋手,除了想要幫助小降谷以外,還有一份原因在於他在日賣電視臺裏混劇組的那段時間裏,發現自己其實還挺喜歡扮演這件事情。

揣摩人心,分析判斷他們打算做些什麽,這是他更感興趣的事情。

至於回爆處組這件事。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回不去爆處組,不僅僅是因為違規這麽簡單。

他的心理健康存在極大的問題。

如果不考慮重新計時的情況,當時那個炸彈,他完全有能力徹底拆除,撿回一條命後,他也曾無數次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在腦海裏他覆盤了各種各樣的情景,比如在民眾撤離的同時,對炸彈進行拆除,他有信心可以保證完全拆除。

又或者,提前將炸彈安置到防爆罐內,再撤後到足夠距離,坐等炸彈被引爆。

或者直接打申請,報告無法順利拆除申請直接引爆等想法。

各種各種,又被他在自己的腦海中一一否決。

化作無窮的遺憾。

莉亞說的沒錯,他現在這條命,確實是欠她的。

可他無辜的隊友們,卻永遠失去了再看一眼這個世界的資格。

日本的死刑形同虛設,如果不是小陣平之前誤打誤撞梳理了警視廳招牌這樣的形象,那個被班長逮捕的炸彈犯原本可能只要關上四年就會刑滿釋放。

現在就算判了死刑,也依舊沒有立刻安排執行。

如果犧牲的只有他一個人,或許他還能放下,但事實並非如此。

現在的他,可沒有辦法再冷靜地去拆除炸彈,他更想在炸彈被安裝之前,就讓那些混蛋們統統進去。

降谷零送來的可不止是蘆原研次郎的身份資料,他同時送來了協助人的證件和一項長期任務。

“只要能夠保證民眾的安危,你可以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在某些時候,一些特殊手段更適合這些害蟲們,不是麽?”

想起降谷零在給他說明任務詳情的時候,說過的這句話。

平躺在榻榻米上的萩原研二捂住眼,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嘛,明明是最遵守規則的那個,現在反而成了最會利用規則的人,真有你的啊,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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