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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他是炮灰對照組(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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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他是炮灰對照組(21)

趙嬸子和幾個來幫忙的嬸子晚飯是在司岑家吃的,吃完之後不但各回各家,還把司岑“拐”走了。

用趙嬸子的話說,“兩個新人在成親前一夜是不能見面的,否則不吉利,滿哥兒就在嬸子家裏出嫁吧,嬸子拿你當自家哥兒。”

司岑並不相信所謂的吉利,但是顧垚很相信啊。

他親自把司岑和趙嬸子送出門,還目送他們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司岑手裏抓著臨走時顧垚塞給他的小包袱,發現裏面從洗漱用品到小零嘴,收拾得齊全得很,仿佛生怕他在別人家缺了什麽餓了肚子。

但其實不過是住一夜,第二天他就來接親啦。

來到趙嬸子家,司岑見到了趙嬸子的男人顧大柱,還有白天還見過的顧大山,顧大山還有一個年紀十歲出頭的小弟顧大河,兒子才三歲,叫顧煜霖。

直到看到顧大山的夫郎,司岑才知道為什麽全家人只有這個小名狗尾巴的小家夥大名和全家人那麽與眾不同了。

顧大山的夫郎聽說是顧大山在村外去往鎮上的路邊林子裏撿回來的,那時候那小哥兒似乎病得很厲害,暈倒在地,要不是顧大山,估計熬不過那天就沒命了。

他不是大凹村人,甚至好像也不是周圍哪個村子的,問起來也說不清楚,只說自己家很遠,他是家裏遭了災,來投奔遠房親戚的。

司岑覺得這個哥兒一眼看去氣質也和村裏人不一樣,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從小到大物質和精神條件都非常高質的人家才能養出來的。

他篤定這哥兒這還是有所掩飾收斂了的。

叫他說,這哥兒身上有一股貴氣,不是普通平民百姓身上能有的。

趙嬸子的第一個大孫子,顧大山的好大兒的名字,就是他這位夫郎起的。

“滿哥兒,這是你大山哥的夫郎,瑾哥兒,今晚就讓他陪你住一屋,明兒一早也讓瑾哥兒陪你。”

趙嬸子滿臉笑容,讓自己的兒媳帶司岑熟悉地方,而家裏其他的漢子自然是要和哥兒避嫌的,顧大柱只在司岑剛來的時候露面打了聲招呼,顧大山也把呆頭呆腦看著司岑流口水的兒子抱走了。

大山夫郎笑著朝自己的婆母點點頭,上前來對司岑溫聲說道,“滿哥兒,我帶你回房間?”

司岑便點點頭,跟著大山夫郎去了房間裏。

趙嬸子家雖然不是青磚瓦房,但比顧垚的茅草屋好得多,雖然是土墻,但頂上也是瓦片遮頂的,一排房間中間是待客吃飯用的堂屋,左邊有兩間屋子,一間趙嬸子夫妻帶著小兒子大河住,一間是顧大山夫夫帶著兒子住,堂屋右邊也是兩間,一間存放米面糧食雜物的,一間是竈房。

房子左右都有土墻圍著,圍出來了一個院子,院子的一邊堆滿了柴,上面還搭著草棚用來防雨防雪,另一邊搭了兩個簡易的雞舍鴨舍,養著雞鴨,但是打掃得勤,天氣又冷,沒什麽太大的臭味。

大凹村家家戶戶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房屋和布置,廁所一般都在後邊,房子後邊一般都會開墾一個菜園子,日常種點瓜果蔬菜供家裏吃,種的多吃不完的話還能擔去鎮上賣,賺幾文錢貼補家用。

今天晚上大山和他爹去那間放糧食的房裏湊合著睡,狗尾巴和大河跟著奶奶睡,司岑和大山夫郎睡他們平時的房間。

房間裏很幹凈,而且還特意更換了被褥和床單。

雖然這個家並不很富裕,但是看得出來大家都很勤勞,到處都打掃得很幹凈,小小的泥巴窗臺上,甚至還插著一支早開的梅花。

“我去打水給你洗漱一下,就早點睡下吧?明日你應該會很累。”大山夫郎說道。

司岑都借住人家家裏,哪好意思讓人家伺候他,連忙從顧垚給收拾的包袱裏拿出自己的牙刷牙粉和洗臉的布巾,“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大山夫郎看出他在自己家略帶著點不自在,也沒拒絕,就領著司岑一起去了竈房。

天氣冷,不心疼柴火的人家更願意燒點熱水洗漱。

等司岑開始用溫水刷牙,就感覺瑾哥兒一眼又一眼忍不住的偷偷看他。

他沒有吭聲,直到用水漱幹凈嘴巴,這才扭頭看向瑾哥兒。

瑾哥兒有些赧然,似乎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冒犯,“抱歉……我就是看著你用來潔牙的物什很新奇,沒有別的意思。”

司岑就大方的把土土牌愛心牙刷給他看了看。

“這看起來比柳條好用。”

“那當然。”司岑驕傲的昂起下巴,“這可是我的點子,垚哥的手藝,獨一份。”

瑾哥兒恍然,“難怪,我說我怎從未見過此物,原來是自己做的,當真巧思。”

他有點稀罕的樣子,但是既然知道不是買的,再稀罕也讓自己克制住了,把牙刷還給了司岑。

司岑看著他略有點失望的表情,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笑嘻嘻道,“瑾哥兒你喜歡嗎?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做啊。”

“當真?”瑾哥兒眼睛一亮,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怎好意思麻煩你,還是不要了。”

司岑卻道,“我又不白給,我當然也是有目的的啊,就當讓你幫我試用,你用了給我意見,如果覺得好用,能幫我宣傳宣傳就更好了。”

瑾哥兒有些意外的看了司岑一眼,“滿哥兒這是……想做生意?”

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你覺得可以做嗎?”司岑道。

瑾哥兒看著手裏的牙刷,似乎正在認真的思考,過了好一會才聽他說,“可以做。”

甚至他覺得,這個小東西或許能引起不小的熱潮。

這個滿哥兒的事在村裏無人不知,瑾哥兒自然也知道他,想到他小小年紀沒了爹娘,還被叔叔嬸嬸那樣對待,心裏本就對他有種同病相憐的憐惜感。

現在看起來,他是走出陰霾了吧。

也不怪他腦子這樣靈活,能想出這麽精巧的潔牙工具,還能想到要以此做生意這麽大膽子,大概也是隨了他那對同樣很靈活敢闖的經商的爹娘了。

“那等我成完親,就給你做一把牙刷,你先用用看。”司岑朝瑾哥兒笑出了大白牙。

瑾哥兒點點頭,兩人一起洗漱完畢,又換了水先後泡了個腳,然後就回了房間,躺在了舒服的炕上了。

司岑睡不著。

或許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什麽明顯的感覺,明明他和土土也沒睡在一張炕上,但忽然分開,住在別人家裏,司岑才感覺到了這種不習慣。

不習慣聽不到顧垚的呼吸聲,不習慣感受不到他的氣息。

明明瑾哥兒家的炕更大,還特意多給他鋪了一層褥子,睡得更軟,他卻覺得哪哪都沒有茅草屋裏那小土炕睡得舒服。

身邊的瑾哥兒已經熟睡了,司岑輕輕翻了個身,面對著那扇小小的窗戶,盯著外面漏進來的月光發著呆。

土土現在在做什麽呢?

睡著了嗎?

他會不會也不習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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