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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是惡毒真少爺(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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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是惡毒真少爺(30)

或許是頭太痛分散了註意力,又或許是潛意識裏就完全接納了司岑,對他根本沒有一點警戒。

以至於直到司岑的手落在了沈鶴雪的頭頂,他才發現人已經到他面前了。

沈鶴雪松手,擡起頭的瞬間所有情緒就已經收斂得不剩絲毫痕跡。

他望著司岑的眼睛帶著笑意,“無聊了嗎?”

每次這小孩和他說話,只要他是在輪椅上的,他就會很自然的要麽坐下來要麽蹲下來,反正很少讓沈鶴雪有“仰望”他的時候。

這是他的無意還是細心沈鶴雪卻也並不是非要弄清楚,他只知道這樣的司岑總是讓他心軟。

然而此時的司岑沒有。

他只是微微俯身,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你不舒服?”

沈鶴雪:“沒……好吧,有點,剛才處理了一點事務,感覺有點累,所以才暫且休息一下。”

沒想到下一秒就聽到小孩帶著點冷意的兩個字,“撒謊。”

沈鶴雪愕然。

這個時候才發現,其實小孩並沒有他以為的那樣軟乎乎。

之所以形成了“乖軟”的固有印象,只是因為司岑在他面前一直只表現“很乖”的模樣。

而且他總是用一種仰視的角度看自己,那樣的視線讓他的眼睛顯得略有些鈍圓,不像狐貍眼,有點像杏眼了,顯得乖巧柔順了不止兩三分。

然而此時他是俯視的,略微下垂的視線,使得他那雙狐貍眼的眼尾更顯上挑,一下子就流露出了一點淩厲冷然。

再加上他嚴肅著臉……

沈鶴雪發現,誠然,小孩真的長得很漂亮,但其實並不是柔弱的,軟糯的甚至乖順的。

他現在的模樣非但顯出一種酷帥的英氣,甚至有點桀驁。

沈鶴雪對上他“嚴厲”的目光,甚至覺得心臟都快跳了兩下。

說不上那種感覺是什麽,但他肯定,無論是什麽樣子的司岑,都會讓他喜愛。

“你又發病了是不是?而且是從酒吧,不,可能是找我的路上就開始了是嗎?”

沈鶴雪不回答,反而用一種幽深的目光深深看著自己,那裏面比起先前的憐惜喜愛之情,多了幾分讓人心臟發麻的炙熱。

是打開了這位略有些古板紳士的沈叔叔的什麽開關了嗎?

對自己有欲望的眼神司岑看過太多太多了,所以他輕易就能看出來。

明明就在這之前,沈鶴雪看自己,還是憐惜疼愛以及克制居多的。

他略一思索,忽然明白過來。

原來是他以前演得乖巧過了頭啊。

想起系統那句吐槽“他想做你爹”的話,雖說沈鶴雪絕對沒有這個想法,可是潛意識裏一定在努力克制自己把他當小輩疼愛吧。

嘖。

什麽嘛。

這個反派比主角受三觀還要正。

這本書是什麽離譜文學?

思緒萬千,但時間不過一瞬,司岑聽到沈鶴雪說道,“只是有一點頭疼,不礙事的。”

明明就是難受得很,都還能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還好他沒完全抵賴,否則搞不好司岑還真要讓他見識見識“乖小孩”發脾氣有多嚇人了。

沈鶴雪知道司岑估計早看出來自己不舒服了。

他知道他敏銳,但也沒料到他敏銳成這樣。

見小孩繃著嘴角,一副氣得不行的樣子,卻還是乖乖伸手,手指落在了自己兩邊的太陽穴上給自己按起來。

按摩是按摩了,就是不和他說話,也垂著眼睛不願意看他。

沈鶴雪嘆了口氣,“抱歉……”

語氣裏的示弱服軟都要溢出來了。

司岑咬了咬嘴巴,最終像是受不了沈鶴雪這麽“可憐”的一面,嘟囔著說道,“你有什麽好抱歉的,你倒是知道指責我沒有註意自己的安危,你自己卻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只許你放火,不許我點燈。

雙標!

還瞞著我!我要是不問你,你是打算一直硬撐著嗎?”

一頓叭叭輸出,沈鶴雪一句話都沒辦法辯駁。

“我錯了。”

他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小孩便睨眼過來,“但下次還敢?”

別說,還挺有威嚴那範兒的。

沈鶴雪有點想笑,但知道笑出來小孩怕是真的要惱了,便壓著嘴角,一本正經,“再也不敢了。”

司岑輕哼一聲,嘴上說著“料你也不敢了,要真有下次就再也不管你”,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細致熨帖。

沈鶴雪只覺得嘴巴厲害心卻很軟的岑岑實在是太可愛。

這樣被人關切的感覺也確實讓人猶如一股暖流註入心田,就連神經上突突直跳的刺痛感也像是在飛快的緩解。

不對……

不是像,疼痛不適是確實在消失。

以往幾次按摩,都沒有這麽明顯的感覺,而且他總是很快睡著,所以沒有註意到。

他心臟微沈,像是有什麽壓在了那裏。

想再一次欺騙自己忽略掉一切的可疑,但這次實在是……

沈鶴雪垂眼不語。

一個按摩而已,真的會有這樣的效果嗎?

就連最尖端的醫療手段都沒有達成這種效果……

陳矣搜羅的人才沒日沒夜歷時將近一年半才研究出來的藥劑,對他的癥狀緩解都沒這麽快這麽好,甚至還有很強的副作用。

這麽一對比,說司岑的按摩是仙丹都不為過了。

可是怎麽可能呢?這太可疑了。

哪有那麽巧呢?

自己身中不治之毒,用現今最好的醫學手段都束手無策,卻那麽恰好,出現這麽一個人,只是按摩一下就起效了。

說他沒有貓膩都有點說不過去。

最符合邏輯的推測,除非……司岑不但知道他中的毒,而且身上還有解毒的東西。

比如,那總是讓他聞過後印象深刻的橘子香氣,是解藥嗎?

或者是其他手段,通過碰觸,把無色無味的解藥下給了自己。

這至少代表了司岑有極大可能,和給他下毒的那方有不可告人的關系,而且現在帶著目的的接近自己,可能又是新的陰謀。

以上是正常有點戒備心的人,都會這麽想的。

但直到現在,沈鶴雪還是無法對司岑起疑,更別說狠心。

他想起陳矣曾經隱晦的暗示他,司岑接近他有些蹊蹺,而且半夜的時候這位助理還用“手滑發錯了”的理由給他發了一條公眾號的鏈接,他只是隨意瞥了一眼,那是專門講戀愛腦的危害的。

難不成他真的是戀愛腦上頭?

“是不是感覺比前幾次的治療效果都要顯著?”

沈鶴雪擡眼,就見司岑笑盈盈的,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裏,第一次讓沈鶴雪感覺出一種莫測來。

“我早跟你說了,我的手法是一流的,一定會治好你的,我先前只拿出了一小半的功力,但我感覺你還是不太信我,所以今天我拿出我一大半的功力,現在你總該信我了吧?”

沈鶴雪深深的看著他。

他聽出來了,今天這一出,小孩是故意把“疑點”擺在他面前的。

他明明可以像前幾次那樣,讓自己感覺不到這麽顯著的效果,免得引來懷疑,但他故意這樣做了。

他想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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