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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是惡毒真少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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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是惡毒真少爺(20)

小孩沒有再說話,只有他指尖在自己頭部穴位和太陽穴之間來回按壓時,皮膚與發絲摩擦發出的一點輕微響聲。

比陳矣費盡心思到處找來的各種舒緩助眠聲音都要來得有效,像是一種特別的asmr。

沈鶴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等他猛地醒過來,才發現室內的光線明顯變了,像是已經睡了好久。

這幾天一直因為身體不適而無法入睡帶來的疲憊因為這長久的睡眠而揮散大半,今天驟然發作的頭痛也已經不再劇烈。

“你醒啦?”

沈鶴雪聞聲看去,就見盤腿坐在沙發尾端的小孩欣喜的看著自己。

沈鶴雪“嗯”了一聲,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一頭金燦燦的頭發,先前頭痛疲憊太厲害,他竟然沒有註意到小孩頭發換了個顏色。

就像常人很不好駕馭的粉色一樣,這樣耀眼的金色和小孩也異常相襯,毫無違和感。

像是註意到了他目光的落點而想到他心裏在想什麽,小孩下意識擡手,揪住散落在自己肩頭的一縷卷發搓了搓,眼神變得有點不確定,“不好看?”

沈鶴雪搖頭,“很適合你。”

說完果然見小孩臉上重新露出明亮笑容,沈鶴雪的心情也仿佛被這笑容照亮,擡手招了招,“過來。”

小孩毫不遲疑,跟個愛親近人的幼崽似的,三兩下就蹭過來了。

他跪坐在沙發上,擡著臉看沈鶴雪,“怎麽啦?”

沈鶴雪心中為他這毫無理由的信任和親近姿態觸動,心裏霎時柔軟,伸出手輕觸了一下貼在小孩臉頰上的創口貼,“不是來找我換藥的?”

難為他竟然還怎能搭上司岑的腦回路。

只留了一半註意在短劇上,剩下一半註意力正偷偷窺屏宿主的系統暗暗吐槽。

真的很奇怪,自己的宿主為什麽就非要和這個反派攪合呢?

而且明明劇情已經開始亂七八糟了,竟然還安安穩穩無事發生?

這和自己為了第一次任務做準備記的那些筆記不太一樣啊!

系統搞不懂,所以系統準備多觀察多分析。

此時司岑看到沈鶴雪又用那種那天晚上幫他擦藥的目光看著他了。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定自己很喜歡這種目光。

“對啊,我就是來找你擦藥換創口貼的,畢竟你之前自己說的可以找你。”

沈鶴雪笑笑,又“嗯”了一聲,手移高在司岑腦袋上揉了一下,然後在司岑“震驚”的目光下站起來了。

他站起來之後更能讓人直觀的感受到他到底有多高,只不過看得出來他雖然極力維持了,步伐卻依舊有點艱難。

司岑安靜看著他略有些緩慢的走到辦公桌前,彎下腰打開抽屜拿了東西,又直起身朝自己走回來。

他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但那雙眼睛從始至終一眨不眨盯著沈鶴雪的樣子,不難看出他在為他擔心和緊張。

直到沈鶴雪來到他旁邊好好的坐下,他才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沈鶴雪忽然說道,“剛把白雪撿回去的那陣,我每次自己站起來去做點什麽,它就是這樣瞪著大眼睛看我的,好像生怕我一不小心就怎麽樣了。”

他說著話,也不耽誤他擡手為司岑處理臉上的傷。

創口貼從臉上撕下來的感覺司岑沒感覺到多少,反而他略有些涼意的手指碰到皮膚時那種觸感很鮮明。

“白雪?”司岑不解的眨眨眼。

沈鶴雪略微靠近,垂眸看了看小孩臉上的口子。

說實話已經快要恢覆了,反而是創口貼的膠布貼著的地方被弄得有些白白的,像是不夠透氣的樣子。

“你那天晚上在花園看到的那只黑貓。”

沈鶴雪說著,再次用碘伏棉簽給他傷口消毒,這次動作卻已然很熟練了。

司岑忍俊不禁,“那只黑得在晚上就直接找不見的小家夥,叫白雪?”

這是什麽取名天才取的名字啊?

沈鶴雪放下手,微微往後退開了一些,對上小孩笑意盈盈的表情,也不由跟著笑了,“撿到它的小家夥那陣子特別沈迷白雪公主,就這麽叫它了。”

“這個傷口不用再貼起來了,那樣反而不透氣,不利於恢覆。”

司岑哦了一聲,視線游移幾下又落在沈鶴雪的腿上。

沈鶴雪正找了濕巾來擦手,註意到他的目光,便很自然的說道,“也不是完全不能站起來,只是最近這兩年身體有點差了,就得註意著休養。”

司岑趁機問道,“你生病了?生的什麽病?”

其實根本不是什麽“註意休養”的原因,而是從腳開始朝上蔓延,那種一點點失去力氣,感知……已經不能讓他保持長時間站立了。

想來最終應該就是完全失去生機的結局。

直白一點說,他會逐步癱瘓,從半身癱瘓最後到全身癱瘓。

沈鶴雪面上看不出端倪,只說,“醫生說是一種罕見病。”

司岑註意到了他的不願多談,暗自撇了撇嘴。

到底是沈鶴雪還不夠信任自己還是說他本人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病因”所以不去細說?

不過司岑也不在乎。

他現在可能比沈鶴雪本人還要更了解他體內的情況。

並沒有很出乎司岑的預料,他體內有毒。

只不過依照現在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這個毒不但很難被查出來,而且這還真的是不治之癥。

當然,要有心抑制,以現有的水平,也斷不可能讓他的發作得這麽頻繁,惡化得這麽快才對。

很明顯有人不想他好過,而且根本就不想他活著。

“沒關系的,好好養著,也還是能多活幾年。”

看小孩耷拉著眉眼也不說話,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沈鶴雪有點心軟,反過來還要安慰他。

“而且剛才你幫我按了頭,我不但睡了這幾天以來最好的一覺,現在頭也不痛了,謝謝你,司岑。”

司岑猛地擡眼,眼神是沈鶴雪預料中的明亮。

“真的嗎?這麽有效?那我以後每天都幫你按吧。”

他好像高興過頭了,不管不顧就撲了過來,撲到一半像是才反應過來不妥,又急急忙忙往回倒。

眼看著他要摔下沙發去了,沈鶴雪連忙伸手去抱他。

也不知怎麽的卻反而被司岑帶得跌了下去。

匆忙間沈鶴雪只能一手護住了司岑的後腦,一手連忙撐在身側以免把小孩壓痛。

然而這個姿勢看起來其實就很像是他把人給壓在身.下正欺負似的。

尤其兩人體型上有些差距,這種既視感就更強烈了。

於是當去往研究室,等了又等催了又催,終於把最新藥劑拿到手就匆忙趕回來的陳矣推開門,看到沙發前的地板上,黑皮鞋抵著小白鞋“糾纏”在一起的兩雙腿,當場傻眼。

“對不起打擾了。”

陳矣冷靜的後退兩步,從外面拉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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