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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是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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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是豬嗎?

“什,什麽?”遲晝雙眸陡然瞪大,話題轉換的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這又是怎麽回事。

時晚夜懶得看他,嗤笑一聲開口,“不是遲總嫌我蓋過的被子臟要都處理掉嗎?”

“遲總不記得了?也對,我算是什麽東西,能讓遲總掛在心上。”

時晚夜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像一把生銹的刀落在遲晝的筋骨中,生生把他的記憶拉回。

他想解釋,不是嫌時晚夜臟的,不是的。

他真的只是被氣昏了頭,那不是他的本意……

可話到了嘴邊什麽都說不出來,顫抖的唇張張合合,遲晝舉著飯盒的手猛一下失去力氣,還冒著熱氣的雞湯撒了遲晝一身。

不至於燙傷,但也絕對紅了。

但遲晝就像感覺不到一樣,沒有意識般站起身,機械性朝門外走去。

時晚夜看見了,沒攔,只在遲晝走後叫了護工,麻煩他們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

時間還早,時晚夜被遲晝弄的沒了心情,想睡覺可屋裏的雞湯味太大,就把窗戶打開然後把自已蒙進被子裏睡。

以至於八點多遲晝來的時候,時晚夜精神頭正足,倚在床頭上看書。

是一本花冊。

時晚夜應該是很喜歡,看的很認真。

以至於遲晝都走進來很長一段距離時晚夜才註意到。

“你還來做什麽?”時晚夜連頭都沒擡。

遲晝連大氣都不敢出,好半天才做好心理準備,開口時整個人近乎央求,“小夜,你晚飯沒吃多少,現在再吃一點好不好?”

時晚夜之所以讓遲晝進來就是不想再麻煩林一白和賀生了,再加上他現在確實是有點餓,就起了身,拿過遲晝手裏的飯盒吃了起來。

味道不錯,但畢竟八點多了,時晚夜也不可能吃太多,隨便吃了五六口就把飯盒放到了一邊的床頭櫃上。

又瞥到一直站在一旁的遲晝,“你還在這裏做什麽?我吃完了。”

遲晝看了一眼沒下去多少的飯盒,實在是害怕時晚夜是因為氣自已才沒吃多少,又趕忙賠笑,“小夜,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

“你要是晚上餓—”

“你是豬嗎?”

遲晝說到一半被時晚夜打斷,對上時晚夜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眸子怔楞了兩秒,然後重新開口,“什麽”

“你喜歡當豬就自已當,別拉著別人。”

這是嫌他管的寬,也不希望他留在這裏。

遲晝耷拉下腦袋,整個人都很喪,他退而求其次,整理下心情,笑著對時晚夜說,“那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你。”

“小夜要是想吃什麽,記得給我發消息。”

說完就走了,遲晝不敢多留。

他沒去酒店,而是回了家。

家裏和以前一樣,很大,也很空,只有遲晝一個人。

遲晝這時才反應過來他都幹了什麽,公司得了機會,他要拉合作,他沒時間,所以他不回來,他把時晚夜一個人扔在這麽大的地方。

新換的房子,裏面什麽都沒有,沒有遲晝,也沒有遲晝生活在這裏的痕跡。

公司慢慢做大了,他該有時間了,卻還是不回來,因為他覺得他討厭時晚夜,他應該討厭時晚夜。

如果不是時晚夜他根本不會受到那些屈辱。

可事實是什麽呢?

那些人說的是對的,如果沒有時晚夜,遲氏早就破產了,他會是一個負債累累的大人,也可能是一個沒了alpha爸爸的小孩。

他可能不能去讀書,也不會認識溫江,更別提什麽翻身的機會,站在寫字樓的頂層,聽到那些奉承他的話。

他的一切都是時晚夜給的。

可他呢?仗著時晚夜是個傻子,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而時晚夜呢?自始至終都只有遲晝。

他不明白為什麽哥哥忽然不要他了,只會認為都是自已的錯 ,所以在哥哥回頭的時候,什麽也不計較。

他只知道,哥哥又回來了,他會給哥哥找好所有的借口,他可以無限次原諒哥哥。

二十一年的酸甜苦辣鹹,時晚夜吃到的六分苦都是遲晝給的。

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紮了一下又一下,全爛在肉裏,遲晝喘著粗氣,躲在不知道幾天前他用被子和衣服築成的巢裏。

味道早就散沒了,可遲晝不甘心 ,拼命汲取,把自已整個埋在裏面。

一米八多的alpha蜷成那麽小一團,壓著聲音,哭著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五點十分,遲晝早早就起來了,他怕去晚了時晚夜就在醫院食堂吃完了。

也許是在故意等遲晝,都七點多了,時晚夜還沒吃上飯。

也是破天荒的,時晚夜把遲晝親手給他送來的飯都吃了。

可給遲晝高興壞了,恨不得再給時晚夜多來點飯菜,又想起昨晚上時晚夜說過的話,知道時晚夜是真的不餓,又把念頭消了下去。

整整一天,遲晝家裏,醫院,公司三頭跑。

累是累,但他心甘情願。

晚上的時候,遲晝問時晚夜明天出院可不可以讓他來接,時晚夜答應了。

遲晝得到期待中的答案,恨不得沖上去抱住時晚夜猛親一大口,但怕時晚夜不高興,還是忍了下來。

他把病房簡單收拾了下就早早回了家,時晚夜的床鋪被他改成了鳥巢,他要把東西都恢覆原位,還要把被他揉成一團的七八件衣服全塞進洗衣機洗幹凈。

甚至今晚還給時晚夜的房間通了風,換了氣,希望他的小夜回來能睡的舒服些。

他都想好了,他的小夜恢覆智商是好事,小夜不喜歡他了,那他就慢慢追,他什麽都不要了,他只想要小夜。

這一晚遲晝睡的不算安穩,醒了好幾回,每打開手機看一眼時間點,遲晝都會笑出來。l

淩晨4點36,遲晝又一次醒了,離他定的鈴還有24分鐘,遲晝睡不著,就起了。

他孤身到了院子,這些日子太忙,他壓根沒有打理這些花的時間,又不喜歡別人去碰時晚夜放到心頭的花,只能任由這些花自已去活。

可想給時晚夜帶一束花的念頭實在太過強烈,遲晝都要想瘋了,每一朵花上好像都殘留時晚夜身上的味道,哪一朵都好漂亮。

可哪一朵都配不上他的小夜。

他挑挑揀揀,大半個院子都走過來了,才挑出他認為最好看的幾朵,做成花束,放到副駕駛。

還帶著露珠的花瓣太過耀眼,他希望他的小夜看到這些花能高興些。

時間還太早,遲晝回去做早餐,怕時晚夜暈車不舒服,就沒有做太多,先墊墊就好,回來他再給時晚夜做其他的。

一通忙下來已經6點37,遲晝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驅車前往醫院去接時晚夜,卻不曾想,與那輛載著時晚夜的車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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