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VIP]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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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VIP] 第27章

最終還是被夏油傑委婉制止了這種行為。

三個人分別拿了些食物, 在餐廳落座吃飯。

夏油傑的面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不少,似乎也恢覆了精神。神田詩織看了看他,關切道:“你不拉了吧?”

夏油傑正準備把味增湯送入嘴裏, 聞言動作一僵。

腦子裏自然而然地冒出了他當噴射戰士的竄稀畫面,夏油傑突然沒了吃飯的欲望,手腕抖了又抖,還是默默放下了勺子:

“嗯,不拉了,謝謝你。”他虛假地微笑。

神田詩織完全沒有察覺。

既然腹瀉已經完美解決,那夏油傑應該就不會降好感度了吧?

她終於徹底放下心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又轉向一旁沈默的大貓, 真情實感:

“悟,昨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五條悟戳太陽蛋的手一頓。

他擡眼, 墨鏡後的雙眸掃過少女臉上明亮的笑容,又忽然像被燙到一般垂下霜白長睫,聲音別扭:

“哦。”

夏油傑聽著身邊兩人的交談,微微瞇眼。

他狀似不經意地打斷:“你們昨晚去做什麽了嗎?”

神田詩織耐心解釋:“消滅咒靈, 因為你身體不舒服, 所以悟就沒有叫你。”

消滅咒靈?

夏油傑不動聲色地半掀起狐貍眼, 看向五條悟。

他可沒忘記在自己被當眾扒褲、乃至痛苦腹瀉時,隔那使勁拍照、放聲嘲笑的是誰。

熱愛作妖的貓咪突然靜悄悄, 這本身就很反常。

夏油傑牽唇,涼涼戳穿:“悟,我可不記得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貼心了。”

五條悟撇嘴:“那是傑戴著有色眼鏡看老子的錯吧。話說, 那種事怎樣都好啦。”

白發少年揚起線條淩厲的下巴,有些矜持地輕咳一聲, “比起這個,詩織,你難道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別的?

別的什麽?

神田詩織面露疑惑。

恰逢餐廳大電視裏的偶像劇正播到一半。

傾盆大雨中,女主角崩潰地捶打著男主角堅實的胸口,淚眼盈盈地質問:

“你為什麽要突然親我!”

男主角一頭短發被暴雨淋得濕透,大掌緊緊扣住女主角的腰肢,臉上帶著幡然醒悟的悔恨,撕心裂肺: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我不可能親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吧!”

嘖,什麽沒營養的狗血爛片子。

五條悟想著,耳朵卻輕輕豎了起來。

雖然她昨晚好像睡得很死,但萬一呢?

萬一還留著點印象呢?

大貓悄悄翹起尾巴,低著俊臉,眼露期待地看著她。

神田詩織感到很莫名。

她困惑地思索了一番,最終在五條悟略帶緊張的視線中,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少女笑瞇瞇地打了個響指,得意:“那顆香草糖是不是很好吃呀?是我非常喜歡的牌子哦!”

五條悟:“……”

五條悟:“呵。”

白毛DK的臉唰地陰沈了下來。

-

回東京的飛機是在晚上。

度假村裏有一家很有名的泡芙店,玩了一個白天後趁著還有時間,三個人就朝這家網紅店進發。

他們出發得晚,等到了才發現,那邊已經有很多游客在排隊了。

等輪到他們時,限定口味的毛豆生奶油與芝士芋泥都只各自剩下了一個。

夏油傑本身對甜品就可有可無,他很自然地就放棄了自己的那一份,隨手要了個普通香草口味的。

等待間隙,又接到了父母的電話,夏油傑不得不暫時離開去一旁通話。

他離開沒兩秒,泡芙就做好了。

五條悟要的是毛豆生奶油口味,神田詩織要的是芝士芋泥。

酥松柔軟的外皮包裹著滿滿的厚芋泥,一口下去醇香又滿足。神田詩織愜意地瞇起眼睛,高高興興地與身邊的五條悟分享感想:

“悟,這家店的泡芙很不錯欸。”

五條悟背著身體,沒什麽起伏地嗯了一聲,只給她留下一個蓬松柔軟的白色後腦勺。

明顯是在生氣。

從吃完早飯開始就一直這幅模樣,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神田詩織懷疑自己都能看見極力下壓、來回掃地的尾巴。

她迷茫地撓了撓自己的腦殼,也沒弄明白自己是哪裏又惹到他了。

她伸手,戳了戳五條悟的背脊,嘗試搭話:“悟?”

五條悟不悅:“幹嘛啦。”

“要不要試試我的泡芙?”她拋出橄欖枝。

五條悟這才慢慢轉過臉來。

薄唇緊抿,漂亮的臉上還是有些陰雲。但因為那張臉實在太過好看,即便是陰著臉色,也依然有種叫人移不開眼的魔力。

墨鏡後的六眼淡淡瞥過她泛著柔軟笑容的臉頰,不易察覺地輕微一頓。

靠一個泡芙就想哄好他,也太看輕他了吧?

五條悟默了默,忽然哼了一聲,彎腰,低下那個蓬松的白色腦袋,然後猛地張大嘴,嗷嗚一聲就吞掉了她的大半泡芙。

雖然只是一口。

但是堪比血盆大口的一口。

一個不註意,手上的泡芙就只剩了個皮兒。

神田詩織:“?”

她瞳孔劇烈地震。

她只是客氣客氣讓他嘗個味道,怎麽有人直接連餡兒都吞了的啊?!

五條悟竭力壓著上揚的唇角,故作深沈地點評:“馬馬虎虎吧。”

神田詩織:“……”

她緩緩擡頭,盯著五條悟那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不太高興地皺起了鼻子。

她告訴自己,五條悟的童年很悲慘,他還特地背她回了民宿。她要有同理心,要包容、要慈愛。

可她到底沒忍住心底那點小小的報覆心。

趁著五條悟不註意,她偷偷摸摸往手上薅了點雪,然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悟,你能不能低一下頭?我有話和你說。”

被簡簡單單就哄好的大貓看她一眼,見少女神情期盼,眼眸晶亮,不禁呼吸一滯。

像是聯想到某種可能性,他臉頰悄悄泛起一絲薄紅,別別扭扭地垂下腦袋。

緊接著,冰涼的掌心忽然貼了上來,帶著刺骨的冷意,凍得他輕輕打了個哆嗦。

五條悟:“?”

他低眸,看著她手上殘留的雪,又看看她計謀得逞的欣喜表情,沈默兩秒。

“哈,你是什麽三歲的幼稚鬼嗎?”

五條悟說著,輕輕磨了磨牙,轉身搓出一個更大的雪球,提溜起她後脖的衣領就要往裏面塞。

神田詩織奮力扭動身軀掙紮。

兩人追打成一團,雪球紛飛。

打電話回來的夏油傑看到這一幕:“……”

他嘆口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無情吐槽:“你們是什麽三歲的幼稚鬼嗎?”

-

經過長途飛機,三人順利回到了高專。

剛歇了一天,因為有緊急任務,夏油傑與五條悟又被叫了出去。

電影約會也不得不推遲到夏油傑回來後。

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神田詩織抗著鋤頭躡手躡腳摸出宿舍,打著手電筒挖開花圃的泥土,將兩枚奇妙花種系列種了下去。

重新把泥土埋好,她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簡直就像是等待豐收的農夫一樣,懷著滿滿的期待。

……

種下花的第二日。

下課後。

家入硝子約她去銀座逛街。

兩人先是在美甲店逛了一圈,她又陪著硝子進理發店修了修頭發,最後在某個奶茶店排隊買奶茶。

期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神田詩織總有種隱晦的、被窺視的感覺。

可等她一回首,那股黏在自己身上的晦暗目光登時又消失不見了。

她狐疑地一一掃過附近的人群,但因為人實在太多,她一時無法發現視線的來源,也沒辦法鎖定方向。

家入硝子見她探頭探腦地不知道在張望什麽,微微困惑:“詩織?”

神田詩織這才慢吞吞地收回視線。

她想了想,湊到硝子身邊附耳道:“硝子,我有個想法。”

……

銀座附近恰好有偶像在進行路演。

買完奶茶,兩人故意混進了狂熱的粉絲中。熒光棒、團扇、震耳欲聾的音樂,再加上人擠人的粉絲們,兩個女孩就像回到河裏的游魚一般,很快就被人群淹沒。

一個身形高瘦的男人壓低了帽檐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地就停下腳步,焦急地四處張望著。

在一眾為了偶像恨不得甩斷胳膊的應援粉絲中,他格格不入得尤其突出。

就在他終於穿出人群,形容焦灼地路過一個小巷口時。

一個漆黑的影子突然從巷子裏撲了出來。

棒球帽帽檐下的瞳孔微擴,驚惶之下,男人匆忙揮手,喚起咒力想要打散撲過來的影子。

但黑影剛被打散,就又立即聚合起來,化作再結實不過的黑繩將他捆起,一把拖進了巷子深處。

他被扯得踉踉蹌蹌地跌到在地上,手肘撞到尖銳的碎石子,磨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視野裏,兩雙平底運動鞋映入眼簾。

他來不及註意自己身上的傷,急忙慌張擡眼。

兩位少女正站在他面前。

黑發的那位在前,褐發的那位被她以保護的姿態護在身後。

神田詩織施下帳,細細打量這張陌生面孔的同時不禁皺眉:“你誰啊?為什麽要跟蹤我們?”

男人的臉很有特色,一張典型的國字臉,連眉,鷹鉤鼻。如果她見過,她不應該認不出來。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一般人。

他看得見影之手,也會運用咒力。

男人奮力掙紮了一會兒,在發現自己掙脫不開這牢牢的束縛後,又逐漸停了動作,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她,以及她腳下蠢蠢欲動的黑影。

面容白皙的少女背著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冷淡。腳下的黑影伏在她腳邊,濃暗得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漸漸的,男人那雙陷在陰影裏的晦暗雙眸染上了某種奇異的狂熱。

他臉上煥發出怪異的神采,黏膩而敬仰、質疑又激動的目光久久停駐在神田詩織的身上,嗓音嘶啞難聽得像是幾天未曾進水:

“術式……沒錯,這是主的術式!我們至高無上的主,漆黑的影之魔女!”

噫。

好惡心。

神田詩織嫌棄地拉著家入硝子倒退兩步,覺得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她想起來了。

游戲開篇時,綁架她的那個魔女教詛咒師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她心中有了幾分推測,不忘打開男人的狀態欄查看。

【莊次敦

職業:魔女教詛咒師

印象:我主的容器】

果然。

她眉頭愈發蹙起,讓腳下的影子變化成一個巨大的巴掌,氣勢洶洶地抵近了男人的面龐,似乎下一秒就會狠狠扇上去。

“你到底為什麽要跟蹤我?”

男人卻充耳不聞。

他好像已經陷進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裏,反覆喃喃著沒有意義的同一句話,叫神田詩織聽得不禁暗暗咋舌。

魔女教裏是不是就沒有腦子正常的家夥啊?

眼見從他這暫時是問不出什麽來了,神田詩織只好遺憾地一招手,操縱著影子巴掌高高擡起,又重重落下。

啪地一聲。

男人臉上登時多了一個無比巨大的鮮紅巴掌印,被扇得兩眼一翻,緊接著又毫不留情地被補了記手刀,當即暈了過去。

解決完魔女教的詛咒師,神田詩織從小挎包裏翻出手機,準備聯絡輔助監督。

家入硝子好像也從詛咒師方才的發言中推測出了他的身份:“是魔女教的人吧?”

神田詩織找到通訊錄,熟練撥號:“應該是。行蹤鬼鬼祟祟的,總之先交上去再說。”

家入硝子安慰地拍了拍神田詩織的肩膀。

硝子想了想,猜測:“魔女教一向將嫉妒魔女的咒物視為傳承聖物,平時極少現身。如今突然有了行動,我覺得,很可能是聽說了你的消息。”

也就是說,是來打探身為容器的她的狀況的。

神田詩織摸清這一點,霎時陷入了沈思。

沒想到抽中的SSR居然能牽扯出這麽多劇情,魔女教……這會不會也是支線之一呢?

如果是的話,這個游戲的劇情豐富程度都讓她感到驚嘆了。

正好在這時,電話通了。

神田詩織簡單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輔助監督讓她們呆著別動,自己很快趕來。

於是兩人安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輔助監督就擦著汗急匆匆趕來了。

昏迷不醒的詛咒師被拷上特制的咒具,丟到了車內。

……

目送著輔助監督的車子揚長而去,經過這一遭,兩個少女也沒了逛街的興致。

沿著來路回去時,她們突然被街邊派發傳單的人叫住。

是一個長得很和善的中年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衣白褲,臉蛋圓圓的,細細的眼尾平整地展開著,笑起來顯得和和氣氣。

女人笑著遞給她們兩張傳單:“明天早上有我們的宣講會,感興趣的話請務必來了解一下。”

宣講會?什麽宣講會?

神田詩織隨便看了一下傳單,發現是一個宗教宣講會。

名字叫盤星教。

……她今天是跟宗教杠上了是吧?

老實說,她對這類東西一向不感興趣,哪怕在游戲裏也是一樣。

她敷衍地應了兩聲,正打算拉著硝子快步離去時,目光卻忽然凝固住了。

傳單翻過來,反面的最頂端,印刷著盤星教教主的照片。

教主笑容滿面地在臺上講著什麽,底下是坐在蒲團上恭敬聆聽的教眾。

但吸引她的並不是教主本身,照片上的人沒什麽很特別的印象點,而是他穿著的宗教服飾。

金綠色的袈裟,黑色的底袍,怎麽看都與一周目殺了她的夏油傑一模一樣。

她不禁低頭,一張小臉愈發湊近傳單,眼神帶著點不敢置信,專註得像是要把照片上的人燒出個洞來。

默不作聲好一會兒,她終於想通了,不禁唇角一撇,鼻子一皺,露出一個肖似豎刺河豚的表情。

一看到這身衣服就來氣。

而且她也沒料到,一周目的夏油傑叛逃後居然過得這麽滋潤,還掀了舊教主的臺當上了新教主,有著一幫子可供他隨意差遣的教眾。

她越想越郁悶,但剎那間,腦海裏忽然有靈光閃過。

她指著傳單上的照片問:“這是你們的教主?”

女人點頭。

“他很有錢?”

女人再次點頭。

“我也很有錢。”

女人剛要習慣性地點頭,又突然頓住,面露疑惑。

神田詩織慢吞吞地指了指自己,充滿自信地昂首挺胸:

“你覺得,換我來當你們的教主怎麽樣?”

女人楞住了。

家入硝子也楞住了。

只有神田詩織,她立在原地,十分興奮地摩拳擦掌。

管他這周目還會不會當教主,她決定,走夏油傑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作者有話要說:

*盤星教有許多改動與私設。

*同款教主衣服也是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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