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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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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勸分

芮寧心想, 魏堯還在,他們不能在外人面前吵架,丟人, 先忍一忍。

五分鐘後。

忍個錘子, 他又不是忍者神龜!

“你要不要去找那姓張的啊, 他知情識趣脾氣還好,你要是跟他結婚, 他肯定像古代的妃子一樣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我又不喜歡他,他脾氣再好也跟我沒關系。”

“你還真的誇他脾氣好!黎暮澤你瞎嗎, 你看不出來他都是裝的嗎!你是沒看到他在小助理小藝人面前的那副嘴臉!”

“我說錯了, 他脾氣不好, 你脾氣好。”

“黎暮澤,你是在諷刺我嗎!”

“……”

魏堯插了句嘴,“好心”地勸道:“寧寧你別生氣,他們又沒發生什麽, 姓張的也就摸了一下暮澤的手。”

“魏堯,你要是不想幹了,明天……”

“你還讓姓張的摸手?!”

“黎暮澤你要臉嗎?你還有操守嗎?你要是沒結婚, 你就是被人摸……摸屁股,也沒人說你一個字, 但你結婚了, 就請你遵守夫道,潔身自好!你還恐嚇魏經濟,怎麽的, 是指望他為你遮掩嗎,還好魏經濟為人正直,跟你這種虛偽的人不一樣, 你要開了他,不如幹脆先甩了我,以後你愛幹什麽幹什麽,再也沒人指責你。”

黎暮澤頭疼地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道:“這我哪兒敢,今天張蔚然確實想握我的手,但我反應還算快,他就一根手指擦到了我的手背,你看看怎麽處理,把我手背上那塊皮刮掉?”

芮寧意外地挑眉:“你說真的?”

黎暮澤淡淡道:“只要你開心。魏堯,儲物格裏有把小水果刀,你拿過來。”

魏堯幹笑道:“這不至於吧。”

黎暮澤重覆:“拿過來吧。”

魏堯拖拉半晌,還是在紅綠燈的時候把水果刀遞給了芮寧,芮寧拔出水果刀在黎暮澤手背上比劃,水果刀十分鋒利,刀刃距離黎暮澤的皮膚又近,隨時有可能劃開他的皮膚。

“我真的下刀了?”芮寧恐嚇道。

他就不信黎暮澤真不怕,只要黎暮澤一躲,他就收刀,嚇唬嚇唬他就夠了。

“艹!”

魏堯突然急剎車,芮寧的手猛地一抖,鋒利的水果刀把黎暮澤的手背拉開了一道血痕,芮寧嚇了一跳,連忙扔掉了水果刀,黎暮澤沒受傷的那只手安撫地握住芮寧的手。

“沒事,別害怕。”

“誰、誰害怕了,不是你自己讓我劃的麽,現在被劃活該,我高興得很。”

黎暮澤這個變`態竟然笑了,他柔情款款地看著芮寧,道:“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要是我受點疼流點血就能讓你心疼,那我穩賺不賠。”

黎暮澤手背上的傷口緩緩滲出血,沿著手背流了下來,觸目驚心,芮寧嘴巴硬,畢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扶著黎暮澤的傷手,擦去流出來的血,罵道:“瘋子!”

“對不起,剛才有個楞頭青突然橫穿馬路,我應該早點看到的,我有罪,真的對不起。”

“你也沒料到會突然有人躥出來,不是你的錯。”

“要去醫院嗎?”

“沒必要,家裏有藥箱,回家處理一下就可以了。”

“好,那我開快點。”

魏堯連忙加速,很快把他們送回了家,他看到黎暮澤的傷口,很不放心,還想跟上樓為黎暮澤處理傷口,黎暮澤一口拒絕:“我有芮寧就夠了。”

芮寧:“啊?可我不會啊!”

黎暮澤看了魏堯一眼,魏堯立刻說:“我也不會,但應該不難,消消毒包紮起來就行了,寧寧,暮澤就拜托你了。”

芮寧:“啊?”

他還沒回過神來,魏堯就火燒屁股一樣地離開了。

電梯裏,芮寧又想起黎暮澤強吻他的片段,渾身都不自在——他現在都快得電梯ptsd了,一進電梯,他腦子裏就回自動播放當時的場景,和黎暮澤同乘家裏這個電梯的時候尤其如此。

空氣稀薄,芮寧偷偷調整呼吸節奏。

黎暮澤:“等會兒麻煩你了。”

芮寧:“嗯。”

他們一到家,芮寧就讓黎暮澤坐到沙發上,自己翻出藥箱,打開藥箱之後,他卻有些無從下手,黎暮澤提醒他:“先用棉簽蘸點兒碘酒消消毒。”

芮寧“哦”了一聲立刻照做,他怕黎暮澤疼,下手已經很輕了,可是當蘸著碘酒的棉簽碰到傷口的時候,黎暮澤的手指還是猛然一縮。

“疼嗎?”

“疼。”

“下次還敢讓別人摸手嗎?”

“不敢了。”

“不許笑!”

“……”

“黎暮澤我跟你說,你別得意,你別以為我這樣是在吃醋,根本沒有,一丁點兒都沒有,我只是比較註重契約精神,結了婚以後肯定是要潔身自好的,不然還不如不結婚呢。”

“有道理。”

“當初我爸媽瘋狂給對方找小三,我跟我外婆都勸他們離婚的。”

“聽你說過。”

“總之我沒吃醋。”

“你肯定沒吃醋。”

芮寧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後仍然十分煩躁,連王者都不想打。

他心裏說不出的不舒服,就像吃了一塊叮過蒼蠅的蛋糕,又像有一群螞蟻在他心裏爬,又癢又燥,煩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十分鐘後,他敲開了次臥的門,黎暮澤光著上半身站在門後,問他:“怎麽了,睡不著?”

芮寧:“打游戲嗎……算了。”

他的視線落到黎暮澤貼著繃帶的手背,立刻打道回府。

當天晚上,芮寧做了個帶顏色的夢,夢中的黎暮澤光著上半身,只穿了一條很薄的寬松長褲,褲腿卷至膝蓋,露出有力的小腿,他正背對著芮寧翻炒鍋裏的紅燒肉,恰到好處的肩背肌肉微微隆起,性感又健美,芮寧喊了他的名字,他轉過身來,又露出豆腐塊一樣的六塊腹肌……

隔天早上,芮寧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黎暮澤特意找人買來一家網紅面包店的法棍三明治來給他當早餐,卻沒得他一個好臉,反而被陰陽怪氣地懟了一句:“請你以後在家把衣服穿穿好。”

上班的路上,芮寧接到了何思遠的電話,何思遠問他在幹什麽,他說在聽佛經,何思遠楞了整整一分鐘才問他不會是要出家吧。

芮寧:“害,我只是想要清心寡欲,遠離低級趣味,你不懂,這麽一大早的,找我什麽事?”

何思遠扭扭捏捏地道:“等會兒你會看到岑藍的,對吧,能不能幫我觀察觀察她,回頭告訴我她狀態怎麽樣。”

芮寧不解:“什麽意思?”

原來,自從上次那頓火鍋之後,何思遠和岑藍就沒聯系過,在這個過程中,誰更認真,誰的日子就更難熬。

那個更難熬的人顯然是何思遠。

但這次,何思遠不想先聯系岑藍了,然而,他又忍不住想知道岑藍的狀態,想知道岑藍焦不焦慮,難不難受,想不想他。

芮寧嘆了口氣,道:“幫你這個忙是沒問題的,但我勸你不要報太大的希望,岑藍那個人,看上去就沒心沒肺的,難道你指望她為你尋死覓活嗎?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何思遠苦澀地道:“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寧寧,愛情有時候真讓人難過。”

掛了電話,芮寧悵然若失。

他還不懂愛情,更不懂愛情何處讓人難過。

到了攝影棚,拍攝團隊已經到齊了,芮寧造型弄完之後,岑藍才姍姍來遲,芮寧註意到,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送她過來的。

芮寧立刻迎上去問:“岑藍,他是誰?”

岑藍淡淡道:“一個朋友。”

芮寧不依不饒:“什麽朋友大早上送你來上班?”

岑藍噗嗤笑出聲:“你是在查崗嗎?以什麽身份?”

芮寧:“以何思遠朋友這個身份,不能問嗎?”

岑藍不笑了,道:“不能,讓他本人來,只有他有這個資格質問我。”

芮寧極其不滿,擰眉道:“你明知道他不好意思問你。”

岑藍:“那是他自己的問題。”

岑藍扔下這句話,就冷漠地去找造型師了。

他們今天要拍的是校園時代的劇情,芮寧飾演的問題學生和岑藍飾演的乖乖女之間會有一系列對手戲。

何思遠給芮寧發微信:「她狀態怎麽樣?難不難過,有沒有魂不守舍?」

芮寧握著手機斟酌許久,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他。

他找了個休息室給黎暮澤打電話,黎暮澤正在開會,扔下一大幫人專程到一旁跟芮寧聊天,芮寧需要他的建議。

他說:“如果我不認識岑藍,那我肯定建議你告訴何思遠實情,但以我對岑藍的了解,她表現出來的樣子越冷漠,越過分,越證明她對何思遠很有感情。”

芮寧十分費解:“有感情會這樣嗎?有感情難道不會對何思遠好點兒,不讓他傷心嗎?”

黎暮澤斟酌片刻才道:“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人,抗拒穩定、溫暖、圓滿等等一切世俗的幸福,生活動蕩她才感到安全,一旦有了穩定幸福的趨勢,她骨子裏的破壞欲就湧上來了,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打碎一切。”

芮寧很為何思遠抱不平:“那何思遠又能怎樣呢,還不如幹脆分手,長痛不如短痛。”

黎暮澤沈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芮寧問:“你不讚同嗎?”

黎暮澤說:“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正常,其實內裏是有缺陷的,他們總是推開靠近的愛侶,並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他們不具備愛的能力,也許給他們一些時間,那些看不見的缺陷會漸漸愈合。”

芮寧想都不想就說:“這段時間是多久?三個月?五個月?還是十年八載?為什麽要忍受這麽長時間的委屈去治愈另一個人?”

“你說的對。”黎暮澤笑了兩聲,但芮寧能感覺到他並不開心。

芮寧說:“謝謝你,黎暮澤,我會去勸何思遠跟岑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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