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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謝謝你黎暮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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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謝謝你黎暮澤

“哈哈哈,你聽說了麽,張蔚然一夜掉粉十萬,簡直大快人心,媽的,就算我一夜漲十萬粉,我都沒這麽開心。”

“就是,明明又土又黑,偏要立什麽精致男孩的人設,這下好了,被反噬了吧。”

“喜大普奔!”

為了慶祝張蔚然掉粉十萬,李喬給芮寧和管修文各送了一盒貴婦面膜,此時此刻,他們倆人臉上敷著貴婦面膜,旁邊放著切成小塊的新鮮水果,享受著覆仇成功的小小喜悅。

管修文喟嘆:“這就是天堂吧。”

芮寧把口中的水果咽下去,猛然坐了起來,道:“就是聽說張蔚然發脾氣的時候把他助理的額頭砸破了,唉,那個逼就知道欺負女生,真不要臉。”

管修文表示讚同:“要是助理是個體格比他大的男人,他一定不敢砸。”

芮寧抱起旁邊的椰青猛吸了一口,含糊道:“可不是麽。”

李喬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十分無語:“你們是來度假的麽?”

二人連忙撕掉面膜,手忙腳亂地端坐起來,芮寧把那顆特意留給李喬的椰青戳開,放到她面前,管修文則把蜜瓜推過去,體貼地插上小叉子。

李喬失笑,倒也幹脆地吃了一口蜜瓜。

“管修文,我幫你接了個演戲競技類綜藝《龍套A》,這是節目資料,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管修文驚喜道。

他聽出李喬想單獨跟芮寧談話,識趣地抱著資料滾蛋了,把會議室留給了李喬和芮寧。

“據我所知,你跟管修文差不多時間入行,我把你以前參演的網劇、電視劇、包括當背景板的網綜都翻出來看了一遍,就我個人的看法而言,你還是挺有靈氣的,演技有待磨練,但要是碰到合適的角色,出頭應該不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董總讓我把你當成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萌新?”

李喬看著芮寧的目光平和而真誠,芮寧本就認可她、佩服她,對著這樣一雙眼睛,他很難說謊,甚至也很難拒絕。

躊躇片刻,芮寧還是說了實話:“我之前出了個小事故,記憶出了點問題,現在只有十八歲之前的記憶了,這件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喬姐,你能不能幫我保密?”

李喬幹脆地點點頭。

“還有個問題,聽說你已經結婚了?”

“嗯。”

“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先生是圈裏人還是圈外人?”

“圈裏人,但我不想跟他公開。”

“可以,但你們要是什麽時候想公開,或是婚姻出現了別的什麽變故,我希望你能在狗仔知道之前告訴我。”

“好,沒問題。”

李喬原本打算推芮寧去一檔大熱綜藝裏露露臉,得知芮寧完全沒有出鏡經驗,只得改變計劃,安排他跟公司的新人一起參加培訓。

一星期後,他有個MV拍攝,鑒於角色本身就比較貼合他的個性,李喬也就沒有推掉,打算讓芮寧找找感覺練練手,她把拍攝腳本給了芮寧,讓他提前熟悉。

這是一首情歌的MV,歌手叫岑藍,他聽都沒聽說過。

他要出演的MV男主是個中二少年,抽煙喝酒打架無所不能,十分桀驁不馴,偏偏愛上了甜甜軟軟的乖乖女主角,女主角利用眼淚攻勢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他一邊說著“煩死了”,一邊暗地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立志成長為讓她依靠的大樹。終於,他脫胎換骨,成了人人認可的優秀青年,卻因勇救溺水男童意外身亡。

整首歌其實是女主的內心獨白,沒有驚心動魄的嘶吼,沒有山盟海誓地久天長,卻又如泣如訴,一不留神就惆悵入骨。

芮寧看完劇本,鼻端酸酸的,他抽了張紙擤鼻涕,甕聲甕氣地道:“為什麽讓他死啊,真是的。”

他沈浸在悲傷的劇情裏無法自拔,黎暮澤打了電話來問他什麽時候下班,他從公司回來剛好接他,芮寧才想起來今晚有飯局。

“不用,之前何思遠幫了我大忙,我今晚請他吃飯。”

黎暮澤沈默了幾秒鐘。

芮寧:“還有事嗎?”

黎暮澤:“沒事。”

黎暮澤正在開車,掛了電話就打給另一個人,對方很快接通,是個中氣十足、很有辨識度的女聲。

“喲!影帝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太陽從西邊出來啦?”

“你男朋友是不是何思遠?”

“是啊。”

“他今晚跟芮寧約飯,打電話給他,說你想跟他一起去,然後讓芮寧帶他老公。”

“你鬼上身啦?急急如律令!惡鬼退散!再敢纏著我們黎影帝,我找大師收了你!”

“事成之後,我把你引薦給鐘明誠。”

“成交!”

鐘明誠是業內知名的音樂制作人。

黎暮澤暗暗算著時間,他的車剛到博時樓下,就接到了芮寧打來的電話,電話裏的聲音難得扭捏。

“黎暮澤,你今晚有沒有空啊?”

“我要看會兒劇本,什麽事?”

“是這樣的,今晚何思遠的女朋友也要來,她想要double date,我尋思著,不能不給人家女生一個面子呀,再說了,人家兩個成雙成對的,我一個人去也比較尷尬,所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我保證何思遠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可以。”

芮寧感動道:“謝謝你,黎暮澤,下次你有這種局,我也可以陪你出席。”

“那我接你回家換衣服?”

“好,你到哪兒了?”

“你公司樓下。”

“啊?”

芮寧風風火火地下樓,跑進奔馳商務車,張蔚然剛好從公司門口出來,就順手拍下了芮寧上車的這一幕。

黎暮澤帶芮寧回家換衣服,二人都換了一身相對正式的著裝,芮寧揪著領口的溫莎結,十分不習慣,他望著鏡子中唇紅齒白的俊俏青年,不太自在地道:“非要穿成這樣嗎?又不是去走紅毯。”

黎暮澤站在他身後,拽下他亂動的手,重新理了理溫莎結,專心地看著鏡子中的芮寧,道:“既然是正式的約會,當然要穿得正式一些。”

黎暮澤貼得很近,近到芮寧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甚至也稱不上是香味,只是一種有隱隱約約的侵略意味,卻又十分好聞的男性氣息。

四周十分安靜,下午六點的光影明暗妙絕,高大的落地鏡裏映出一雙交疊的人影,芮寧在前,黎暮澤在後,後者比前者高半個頭,芮寧擡頭,和黎暮澤的目光在鏡子中相遇,視線撞擊的瞬間,芮寧的心跳驟然急促起來。

這種感覺芮寧十分陌生,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開,黎暮澤突然說:“等等。”

他從旁邊的抽屜裏取出一塊表,自身後給芮寧戴上,芮寧對表沒有研究,只覺得表盤上的機械精致繁覆,有種別樣的浪漫。

黎暮澤戴的表比芮寧那塊表表盤略大,表面也有漂亮的月相圖案,表帶都是深藍色皮質帶子,乍一看像情侶表。

芮寧受不了這種暧`昧粘稠氣氛,逃也似的跑開:“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黎暮澤望著他的背影,露出一個意味覆雜的笑。

去餐廳的路上,芮寧在副駕上扭來扭去,格外煩躁,他低頭看到手腕,腦海裏就自動浮現出他和黎暮澤疊在一起照鏡子、手腕相碰的親密畫面,然後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他降下車窗,想吹吹風,黎暮澤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哦”了一聲,又把窗戶關上了。

大明星怕被拍。

真煩。

真熱。

芮寧直接把空調調到最低,黎暮澤沒說什麽。

他們一到餐廳,就有門童過來幫他們泊車,芮寧被盛夏的熱風一吹,頓時覺得呼吸通暢了,神清氣爽。

黎暮澤卻覺得不適似的咳嗽了兩聲。

另有侍者過來引他們入座,年輕的侍者看到大明星沒有任何驚訝,只有恰到好處的殷勤笑容。

芮寧一看到餐廳的裝潢,心裏就一咯噔:壞菜了,預算不夠。

他假裝抓癢,湊到黎暮澤耳邊低聲道:“等會兒幫我買個單,我錢不夠,以後還你。”

黎暮澤也學著他的樣子,跟地下特`務接頭似的,輕聲道:“不用還,能有機會請你朋友吃飯,是我的榮幸。”

這家餐廳的面積大得嚇人,服務員的數量也多到誇張,他們一路走來的這五分鐘已經看到了好幾個名人。

等芮寧和黎暮澤到包廂的時候,何思遠和女伴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何思遠第一次來這麽高端的地方,本來就有些忐忑,看到芮寧和黎暮澤一起走進來,他登時站了起來,眼如銅鈴:“黎暮澤?!你真的是黎暮澤?!芮寧,這什麽情況?你不是說帶你老公一起來的嗎?”

芮寧還是不太習慣別人把黎暮澤稱作他的老公,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

“Holy shit!你老公就是黎暮澤?!”何思遠差點跳起來。

黎暮澤主動伸手跟何思遠握手,何思遠這才回過神來,“我是何思遠,芮寧的朋友,這是我女朋友……”

他話音未落,黎暮澤就接口:“岑藍。”

何思遠驚訝地道:“你們認識?”

岑藍吐掉嘴裏的口香糖,無所謂地道:“都是一個圈子的,認識很正常吧?”

芮寧下意識地問道:“你也混娛樂圈?”

岑藍:“……”

何思遠:“……”

岑藍假笑兩聲:“哈,哈,芮寧,我混得再差,也比你強吧?”

要不是有黎暮澤的明星光環,岑藍本該是他們這一行人中最紮眼的一個,她留著厚重的齊劉海,畫著誇張的煙熏妝,滿頭黑發編成小辮,這麽熱的天,她還穿著緊身黑色吊帶皮裙配黑色皮靴,視覺沖擊力十足。

芮寧有些意外:“你認識我?”

岑藍看向黎暮澤,問道:“他腦殼壞掉啦?”

黎暮澤一邊說著“說來話長”,一邊讓他們坐下說話,邊吃邊聊,芮寧簡單地把自己失憶的事情說了一遍,岑藍從頭到尾一直盯著他,盯得他頭皮直發麻。

等他說完,岑藍冷不丁地道:“失憶了瞧著還順眼些。”

芮寧受不了她這副怪裏怪氣的樣子,忍不住道:“你看著順不順眼關我什麽事?”

岑藍突然笑開,扭頭跟黎暮澤說道:“你們竟然還沒離婚,我倒有些意外。”

她話音裏流露出的跟黎暮澤的親密讓芮寧更反感了,令芮寧下意識地皺起了眉毛。

何思遠夾在中間,尷尬得冷汗直流。

芮寧頭腦一熱,猛地抓住黎暮澤的手,挑釁地道:“你才離婚,你全家都離婚,我們好著呢。”

岑藍似乎覺得好笑似的,笑得直不起腰:“咯咯咯,我們確實全家都離婚了,但你牽個手也不能證明你們感情很好啊,起碼得親個嘴才有說服力吧?”

芮寧:“……”

岑藍扭頭捧住何思遠的臉,直接親了上去,她的口紅蹭花了何思遠的唇,何思遠呆呆楞楞的,倒像被非禮的大閨女。

岑藍挑釁地道:“看,這才是感情很好。”

芮寧的腦子“噌——”一下燒了起來,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把理智燒得幹幹凈凈,他擡手勾住黎暮澤的頸項,一仰頭就貼了上去,卻沒控制好力道,撞到了黎暮澤的牙齒,黎暮澤痛哼了一聲,右手扶住芮寧的臉頰,側過臉湊過去,密密地貼住芮寧的嘴唇,芮寧能嘗到他的呼吸和他嘴裏隱約的薄荷糖味道。

黎暮澤很有分寸,這個簡單的吻一觸即分,他看了一眼岑藍,隱含威脅:“現在滿意了嗎?”

芮寧不吭聲,跟何思遠面對面坐著,雙方都紅著張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反觀黎暮澤和岑藍,臉色如常,鎮定自若。岑藍還想調侃芮寧,被黎暮澤的眼神制止了。

因為這些前奏,整個飯局異樣的安靜,期間黎暮澤借口上衛生間,和岑藍約到了陽臺。

封閉的陽臺隱秘性很好,一身黑衣的岑藍幾乎融進身後的夜色,她嘲諷地對黎暮澤說道:“你不是一直對他沒興趣麽,怎麽的,他變成18歲的心智了,你又對他有興趣了?”

“與你無關。”

“確實與我無關,但我喜歡有個性的人,他以前像個面團似的,我不喜歡,他現在有棱有角的,我又喜歡了,當然要幫他說說話。黎暮澤,就算是以前我不喜歡他的時候,也得承認,你根本配不上他對你的一片用心,你就是個跟你爸一樣的混蛋,讓他經歷了跟原阿姨一樣的婚姻困境,我以為你們這次能離了的,沒想到又鬧了這麽一出。”

“你知道他要跟我離婚?”

“是啊,還是我勸的他,不然他空有這樣的念頭,未必下得了決心。黎暮澤,你根本不懂愛情,更不懂婚姻,就別禍禍芮寧了。”

“我不懂,你就懂了?”

“哈哈哈,就是因為懂,所以我才不結婚啊!總比你結了婚,不負責任得好。”

“岑藍,我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跟芮寧之間的事,再讓我碰到你跟他私下聯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封殺我?你隨意。黎暮澤,我從小就沒喜歡過你,也不怕你,你是幫過我不少忙,但我想做的事,不會因為你那點小恩小惠就不做了。”

岑藍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黎暮澤叫住她。

“等等,給我一支煙。”

黎暮澤在封閉的陽臺抽起了煙,他許久沒抽煙,第一口只覺得分外辛辣,嗆得他喉嚨發癢,一聲接一聲地咳嗽了許久。

當他以為自己和芮寧之間正在向好的一面發展的時候,就遇到了岑藍,岑藍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不確定因素,沒有人能預測她的行為舉止。

要是岑藍存心破壞,芮寧還會給他機會嗎?

*

岑藍跟黎暮澤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的人,芮寧很好奇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岑藍也不遮掩,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岑藍的母親岑雙雙和黎暮澤的母親原葉雅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倆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兩人時常走動,兩人的小孩自然而然就認識了。

岑藍和黎暮澤年齡相當,他們的母親原本還動過給他們結娃娃親的念頭,奈何他二人性格迥異,從小就相看兩厭。

岑藍鬼馬跳脫,從不按常理出牌,而黎暮澤品學兼優,優雅內斂,他倆話不投機半句多,岑藍每次隨岑雙雙拜訪原葉雅的時候,她都寧願繞著原葉雅轉,也懶得跟黎暮澤多話。

提到原葉雅,岑藍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原阿姨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黎仕德配不上她,我要是男人,一定掏心掏肺地對她好,全心全意地愛她,絕不讓她失落,不讓她枯萎。”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言論。

芮寧正跟何思遠面面相覷,黎暮澤回來了,黎暮澤一回來,岑藍就不說話了,芮寧跟何思遠都察覺到了他二人間的奇怪氣場,何思遠搓了搓手,尷尬地提議道:“要不……我們今天先這樣?”

芮寧迫不及待地點點頭。

岑藍還未盡興,要喝下一場,熱情地邀請芮寧加入,芮寧對她實在沒什麽好感,忙不疊地拒絕了,何思遠明顯也不想去,但女朋友要去,他只能舍命陪君子,拎著岑藍的包,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黎暮澤異樣地沈默,而芮寧因著那個吻的關系,心裏別別扭扭的,有心問黎暮澤發生了什麽事,卻也不好意思說話。

二人就在這樣奇奇怪怪的氣氛中先後洗了澡,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芮寧眼角餘光瞥到黎暮澤緊皺地眉頭和發紅的臉頰,立刻坐起身:“黎暮澤,你臉怎麽這麽紅?”

他用手背探了一下黎暮澤的額頭,立刻嚴肅道:“黎暮澤,你在發燒。”

黎暮澤的腦袋確實昏昏沈沈的,他不想讓芮寧擔心,也怕傳染給芮寧,立刻起身道:“我去次臥吧,不然咳嗽會吵到你。”

芮寧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下,問道:“你嗓子癢?”

黎暮澤點點頭。

芮寧扔下一句“我有辦法”就噌噌噌跑出去了,黎暮澤擔心他,打電話給他,芮寧只跟他說“等我”,就掛了電話。

他記得小區裏有兩棵枇杷樹,就是距離芮寧住的23棟有些距離,芮寧風一樣跑過去,就著路燈拽下五六片樹葉,又風一樣跑了回去。

他找來一把牙刷,仔仔細細地把枇杷樹葉上的絨毛刷幹凈,又到水龍頭底下反覆沖了很多遍,這才剪碎,和冰糖一起下鍋煮了。他沒下過廚,對廚具使用十分生疏,這樣簡單的步驟也摸索了許久。

“咳咳。”

黎暮澤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正靠在廚房門口專註地看著他。

廚房暖黃色的燈光柔和了黎暮澤過分英俊的面龐,他眼帶笑意,白皙的皮膚被燈光鍍了一層微小的絨毛,溫柔得令人心癢。

“你上次做蔬菜餅給我吃,我給你煮枇杷水,就當回報你吧,再說了,要不是我把車裏空調溫度調那麽低,你也不一定會生病。”

“不是空調的原因,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嗓子就不太舒服。”

“以前我家院子裏有棵枇杷樹,每次我嗓子癢嗓子疼,外婆都會給我煮枇杷水喝,很有效的,一鍋喝下去,嗓子基本上就好了。”

“嗯,我的嗓子就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

枇杷水在鍋裏咕嘟咕嘟地燉煮,不多時,廚房裏就飄出一股枇杷葉特有的清香,芮寧很喜歡這個味道,學著外婆曾經的樣子,拿木勺在鍋裏攪了攪,又嘗了一口。

他頭一次下廚,幾分新鮮感,幾分成就感,他扭頭問黎暮澤:“你喜歡甜一點,還是苦一點?”

黎暮澤:“苦一點。”

芮寧感到難以理解,可愛地皺起鼻子,道:“我喜歡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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