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開啊。”

“擰反了。”

程瑜無奈的嘆了口氣，李韻手裏的動作一頓，尷尬的笑笑。

“哈哈哈，抱歉抱歉。”

朝反方向轉動之後，井蓋果然打開了，從外面往裏面看，距離地下河水還有一米的距離，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

沈盡打開手電往裏面照了照，水不斷朝凈水廠的方向流去，水底除了樹葉和青苔沒有其他東西。

“這樣怎麽找得到水出問題的原因啊，就算他們朝這裏投藥也很快沖散了。”

李韻沮喪的坐在地上，旁邊樹林裏的落葉被風不斷吹落，偶爾有幾片吹進下水口，沈盡把井蓋蓋上，朝樹林裏看了看。

“奇怪，現在不應該有這麽多落葉吧。”

程瑜聞聲也朝樹林看去，整片樹林的葉子都偏黃褐色，風一吹便落下。

“是啊……現在才四月份啊。”

程瑜皺眉，他邁步向樹林走去，在快進到樹林裏的時候，通訊器裏傳來了夏雙雲的聲音。

“程瑜，出事了。”

“怎麽了？”

程瑜停下腳步，在聽到接下來夏雙雲說的話，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手也不自覺握成了拳。

“城北出命案了，你們到了嗎？”

“在哪？”

詢問了位置之後三人連忙趕了過去，在導航把他們帶到那間花店的時候，三人都傻眼了。

“不是吧……”

沈盡率先發出疑問。

但圍觀的人群，無不提醒他們就是這裏。

“大家都散開！我們是藍影的！都散開！”

李韻連忙驅散人群，映入他們三人眼簾的是一個面目全非躺在地上的屍體，但手掌上的擦傷，身上穿的衣服，還有旁邊的輪椅，都印證了是那個女孩。

“該死……她明明說了是有人推她……我們竟然還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程瑜顫抖著向裏面走去，她的臉被尖銳物品劃得沒有一塊好肉，血滲出一大片。

把屍體帶回藍影已經天黑了，夏雙雲看著坐在後排的三人，把車停穩後給他們留了窗戶，便一個人回辦公區了，程瑜在閉目養神，沈盡和李韻分別用手撐著腦袋靠在車門上，操場上亮起路燈，光亮照進車裏，程瑜緩緩睜開眼睛。

“下車。”

“隊長，我想問你一個事啊，那個女孩的耳朵後面有一顆痣，但屍體上沒有，雖然體型和穿著都一樣，甚至手上的傷口都差不多，但痣會消失嗎？”

程瑜和沈盡對視一眼。

“你會不會看錯了？”

“怎麽可能，沈盡你不相信我？”

“我啊啊啊啊！”

沈盡看到窗戶上貼著一張臉嚇了一跳，李韻和程瑜轉頭望去，柒月貼在玻璃上的臉也嚇到了他們，李韻認出她之後無奈的打開車門，柒月不得不往後退兩步。

“你們三個幹嘛呢？”

“你能不能出點動靜，和鬼一樣。”

柒月挑眉，臉上愉悅的表情不言而喻，三人下了車，還沒來得及和柒月搭話，沈盡就透過落地窗看到大廳裏站著三個人。

祁暄站在夏雙雲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周卿傾站在對面雙手插兜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夏雙雲夾在兩人中間，但他還是下意識護住祁暄。

“祁暄！”

沈盡興奮的朝他們跑去，周卿傾略微仰頭，他發現祁暄看自己的眼神挺平淡的，他有些疑惑。

嗯？難道他沒看清楚我的臉嗎？

“祁暄！抱歉這麽晚都沒聯系你。”

“沒事。”

祁暄對著沈盡笑笑，沈盡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往辦公區走去。

“你在這裏坐一下，等會我們一起回去。”

“嗯。”

周卿傾不解的咬牙，夏雙雲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的鋒芒也逐漸柔和下來。

“對了柒月，怎麽城北那邊的樹林春天落葉啊。”

“哦，那些是樟樹，春夏落葉，正常。”

柒月一把摟過李韻，李韻差點被她推倒。

啪一聲，試管一面的玻璃碎裂開來，裏面的液體裹挾著人體摔落到地上，玻璃碎片紮入他的手臂和身體，血液瞬間染紅了地上的液體，祁暄因為疼痛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模糊重影的畫面逐漸重合，一具具泡在試管裏的人體排列在兩側，祁暄猛然瞪大眼睛。

他剛掙紮著爬起身，眼前的場景極速扭曲，瞳孔裏的倒影不斷旋轉，直到他看到前方出現一輛車，車玻璃上映出人影，祁暄想轉身，可是一雙手猛然勒住他的脖子，玻璃上一閃而過那人手臂上的朱雀徽章，火紅的顏色裏閃爍著金色光點，祁暄的眼前忽然一黑。

祁暄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額頭上的汗珠滑落，沈盡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沒事，起來喝點水，吵醒你了。”

沈盡從床頭櫃上端起水杯遞到祁暄，祁暄喝了一口，剩下的被沈盡一飲而盡，透過窗外的月光，祁暄看著他滾動的喉結，他不由的將身子傾向沈盡，下一秒就被沈盡一把抱住躺了下來。

“這樣呢？會好一點嗎？”

“嗯……”

祁暄無奈的靠在他懷裏，但聽著他的心跳聲，焦慮的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

天剛亮，祁暄就被癢醒了，他擡手摸了摸左臉，卻摸到了硬戳戳的頭發和紗布，祁暄緩緩睜開眼睛，沈盡側著身貼著自己，他的頭發戳得祁暄臉上癢癢的。

祁暄往旁邊挪了挪，轉身面向他，睡顏的沈盡乖得不行，但祁暄還是忍住了上手的沖動，沈盡睡眠淺，怕弄醒他，現在天才蒙蒙亮，還可以讓他睡一會兒。

就這樣看了半個小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沈盡立馬睜眼爬了起來，祁暄看著他滑落的睡衣，在沈盡下床之前一把給他拉上了。

“穿好。”

“嗯。”

沈盡笑笑，扣上扣子之後便出去開門。

“阿盡~”

門一打開李韻就想上來抱他，但沈盡被祁暄一把拽到了後面，李韻看著眼前的祁暄默默收回了雙手。

“走了，你怎麽還穿著睡衣啊。”

“哦哦哦。”

程瑜推開李韻探頭看向屋裏，沈盡連忙沖進浴室洗漱。

祁暄有些不悅的看著門口的倆人，隨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程瑜，我可以請一天假嗎？”

沈盡探出腦袋，臉上打濕的水還沒擦幹。

“可以啊。”

程瑜很爽快的答應了，還貼心的幫他把門拉了關上，李韻無措的看了看程瑜，又看了看門。

祁暄趴在床上補覺，他晚上沒睡好，早上又醒得早，沈盡都快貼到他臉上了祁暄都沒反應。

“睡著了啊……”

沈盡碎碎念道，輕手輕腳的拿著床頭的空杯子走了出去。

直到快中午祁暄才醒，他感覺身上出了些汗，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難怪會覺得熱，祁暄迷糊中歪頭看向門口，總覺得外面悉悉索索的有聲音，他穿上拖鞋走了出來。

沈盡正在做飯，祁暄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沒睡醒。

“沈盡……”

“唔……醒了，洗漱吃飯啦！”

沈盡回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炒著鍋裏的菜，是青菜，祁暄沒說話，乖乖去洗漱。

“好了~先嘗嘗這個魚，我媽媽教我做的。”

“好。”

祁暄夾了一筷子，魚肉的鮮味在嘴裏爆開，油炸過卻不油膩，鹹淡也剛好。

“好吃。”

“那是！我在家也超級喜歡媽媽做的魚，不過她生病以後就沒吃過了。”

祁暄眨巴著眼睛看著沈盡，沈盡幫他盛好了湯才端起自己的碗。

“媽媽……生了什麽病？”

“白血病。”

沈盡看著祁暄不開心的樣子，無奈的俯身摸了摸他的頭。

“雖然很難治，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等到我們回了秋海，就可以帶你去見她了。”

祁暄頓了下，他是打算帶自己見家長？哪怕自己是男的也沒關系？萬一他爸媽不同意呢……他還樂呵呵的……

沈盡早上就把頭上的紗布取了，傷口已經結了痂，祁暄在一旁幫他把洗好的碗放到櫃子裏。

“今天不去藍影了嗎？”

“對啊，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約一次會啊？”

祁暄手裏的盤子滑落，瞬間碎成一片，沈盡連忙把祁暄拉開，以免碎片劃傷他。

“小心！我處理一下，你去沙發上坐一會兒吧，等會兒我們出去看電影可以嗎？”

沈盡開心的看著祁暄，祁暄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好。”

祁暄的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自己從未想過和沈盡一起像正常情侶一樣去約會，卻沒想到沈盡已經把它劃入生活的一部分了。

“那個……沈盡……好熱。”

祁暄和沈盡並排走在大街上，但沈盡握著自己的手實在太緊了，祁暄感覺手心裏全是汗。

“啊！我有點緊張，弄疼你了。”

“沒有，這樣牽吧。”

沈盡松開了祁暄的手，祁暄用食指勾住了他的食指，沈盡小心翼翼的勾緊。

一直到坐到座位上兩個人的手都沒松開，看得他們身後的兩個女孩子眼睛都直了，燈光關閉，影片開始播放，祁暄想了一萬種可能也沒想到沈盡帶他來看的是小孩子看的動畫片。

祁暄看得都有些困了，沈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他略帶懲戒意味的猛然把沈盡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段距離，沈盡轉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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