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幹嘛呢？”

李韻疑惑的看著他。

“推不開。”

程瑜無奈的解釋。

李韻聞聲伸出雙手用力推了推，還真的推不開。

“我靠，這一幕好像我在一本書裏看到的，地獄的門，你硬推是打不開的，你得和裏面的人對話，他同意了才能開。”

李韻狡黠的笑笑，雙手抱胸半個身子倚靠在門上，程瑜從來沒有這麽無語過，白了他一眼後轉過了身繼續觀察著周圍。

下一秒李韻的尖叫聲響起，回聲在空曠的空間回蕩，程瑜慌張的回頭，便看見李韻趴在地上，門也打開了。

沈盡連忙去扶，方傑則一臉歉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看見墻壁上有個開關，還以為是燈呢。”

在確認沒危險後程瑜松了口氣，這次換他雙手抱胸看著李韻。

“沒事別亂碰！”

李韻吃痛的聲音傳來，程瑜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沈盡好心的幫他抹了一把臉上蹭上的灰，李韻還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劉海。

“這地方還真的是什麽都沒有啊。”

程瑜邊往裏走邊感嘆，但話音剛落他便怔住了，沒看錯的話前面趴著的是一個人對吧。

“一定是撞鬼了。”

“啊？”

三人不明所以的歪頭往前看去。

片刻後，李韻著急忙慌翻出電腦就開始搗鼓。

“指揮官大人保佑我，我不想死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

“叮咚。”

或許李韻的烏鴉嘴有些時候還是有點作用的，網絡連接上的一瞬間四個人的通訊器裏響起尖銳的電流聲，在迅速摘掉通訊器後腦子裏還在鳴響。

“程瑜你還活著嗎？”

“……”

通訊器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程瑜選擇了沈默。

“柒隊長，我們隊長挺好的，沒缺胳膊沒少腿，能跑也能跳，力氣比牛大聲音比狗響。”

“哦。”

柒月面無表情的回應了一聲，程瑜卻咬牙攥緊了拳頭，沈盡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你們現在在哪兒呢？你們其他隊員都到了。”

“額……我們的車壞了，麻煩柒隊長讓人來接一下我們。”

李韻邊說邊小心翼翼的瞟了程瑜一眼，柒月臉色頓時奇怪起來，秋明月站在一旁，看著這氣氛他還是不開口比較好。

“明月，準備拖車。”

“明白。”

在通訊關閉後，四人才開始思考裏面趴著的人怎麽辦。

“你說出現在這裏的會是活人嗎？”

方傑滿臉愁容。

“就算死了也得帶回去，起碼得知道他是誰，怎麽死的。”

程瑜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之後便邁開步子朝那人靠近，手還是不由的攥緊了槍托。

那人的臉背對著他們，程瑜小心蹲下，伸出手緩緩靠近，直到摸到了帶有溫度的皮膚，程瑜松了口氣。

“還活……”

只是話還沒說完，那人便轉過身來一把撲倒了程瑜，他雙手掐著程瑜的脖子，沈盡和李韻立馬沖上前拉他，方傑的雙手瞬間被塞進了電腦和手槍。

“你快松手！我們不是壞人！”

沈盡的聲音輕輕觸碰到了祁暄腦袋裏的一根弦，他楞了一下，手上的力度松了下來，李韻甩開他的手，護在程瑜身前。

祁暄擡眸看向沈盡，沈盡對上他的雙眼，那是一雙帶著悲傷淒涼和絕望的眼睛，沈盡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只見祁暄的嘴唇微張，沒有血色的唇瓣動一下便撕裂開來，他虛弱的吐出三個字便向後倒去，好在沈盡接住了他。

他說。

“帶我走。”

沈盡觸碰著他只帶一點溫度的身體，如果他們沒有碰巧來到這裏，他會不會就真的死在這裏了。

“咳咳咳……都虛弱成這樣了力氣還這麽大。”

程瑜聲音沙啞著，脖子還在火辣辣的疼。

“他是察覺到危險用盡力氣反抗。”

方傑皺著眉，語氣中帶著同情。

一個小時後。

他們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回到了越野車上，柒月也帶著人來到了這裏。

“程瑜，沈盡，你們沒事吧？”

車燈照射著幾人，刺眼的讓人瞇起眼睛，夏雙雲剛下車就看見幾人灰頭土臉的，連忙關切的詢問。

“沒事。”

程瑜拍了拍頭發上的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的媽呀！你們怎麽把車弄成這樣了？”

柒月一眼就看見了被劃的車身和報廢的輪胎，心裏涼了一截，維修這輛車她一年的工資都不夠。

本來她還想說什麽，看見後座躺著一個人，心又涼了半截。

“不是……這個人是？”

“我說他是我們在那邊遇到的你信嗎？”

李韻用手指指了指已經淹沒在黑暗中的方向。

“只要不是你們撞的就行。”

柒月淡淡開口。

“柒隊長，你這話過分了。”

“好了好了，擦擦臉吧。”

夏雙雲無奈打斷李韻，手裏的帕子在他臉上擦了幾下，因為左臉摔倒的時候擦破了皮，被手帕蹭到傷口的李韻下意識嘶了聲。

“抱歉。”

“沒事，再過會兒都愈合了。”

夏雙雲被他逗笑了，柒月則還在觀察著祁暄。

“走吧，先把他送去醫院，車明天我們會聯系人來修的，折騰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

程瑜交代完便上了車，柒月也沒再說什麽。

大殿裏，地磚緩緩向兩側挪開，一群人從下面爬了上來。

周卿傾正蹙眉低頭拍著衣服上的灰，一個隊員就發現祁暄不見了。

“隊……隊長，那小子跑了。”

周卿傾聞聲擡頭，兩扇大門敞開，月光從窗戶透進，手電光所到之處，地面上都是腳印。

“魚鱗鞋印，是藍影的人。”

“我們需要把他……”

隊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周卿傾擺擺手，眼底還帶著幾分晦暗。

“無所謂，就算他知道我們是誰，他也不會說出去的，換句話說，就算他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回去的路上程瑜一直在閉目養神，柒月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車停在醫院門口，她還是說出了那些話。

“程隊長，他身上的淤青很像我們前幾天發現的幾具屍體，你們最好做好他死掉的準備。”

程瑜只是看著沈盡背著祁暄進入醫院大樓的背影出神，見他沒搭話，柒月只好靠在椅子上休息。

因為分部沒有這麽多房間，柒月給他們二隊的十個人租好了房子，三個人住一間，因為沈盡在醫院照顧祁暄，所以他們把最後一個房間留給了他。

醫生只是簡單打了一些消炎止疼的藥，因為出現他這個癥狀的人，都成了冰冷的屍體，但醫生沒有把情況告訴沈盡，他看見沈盡的隊服，便以為他知曉其中的情況。

醫生走後沈盡依舊守在病床旁，他伸手想把祁暄的手放進被子，卻發現他的身體越來越冷，沈盡楞楞的握著他的手腕，最後還是放進了被子裏。

打完針水已經第二天早上了，沈盡就著椅子趴在病床邊睡著了，他的睡眠很淺，所以在祁暄睜開眼睛動了一下身體的時候他也醒了，祁暄本想坐起來，但看見眼前突然出現的臉，他的動作又停了下來。

“這是哪裏？”

“醫院，你現在有哪裏不舒服嗎？”

祁暄搖了搖頭，沈盡擔憂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些。

“那就好。”

沈盡扶他坐了起來，他拿起櫃子上的水杯，裏面的水已經涼了。

“我再給你倒一杯溫水吧。”

“不用。”

祁暄接過杯子，只抿了一小口潤潤唇。

“那個……我要回家。”

“啊？可是你……”

“我沒事。”

祁暄垂著眸不去看沈盡，沈盡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又沒有權利要求他待在醫院，人家想走他也攔不住。

“那我送你回去，萬一你再暈倒了。”

“你有車嗎？”

“沒有……不過可以打車。”

祁暄擡頭，沈盡對著他笑了笑。

兩人坐在出租車裏氣氛有些尷尬，沈盡看著他手腕上淡淡的淤青，有很多事情想問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問了祁暄也不一定說。

祁暄察覺到他熾熱的視線，輕輕別過了臉，白皙的臉上染上些許紅暈，就連祁暄自己也沒察覺。

“你盯著我做什麽？”

“抱歉！我就是有些事情有點好奇。”

“我不知道。”

祁暄毫不猶豫的拒絕對沈盡透露什麽，沈盡只好識趣的閉了嘴。

“到了。”

司機踩下剎車穩穩停在小區門口，沈盡下車後又幫祁暄開了車門，他也看見了他臉上多出的血色。

“這個小區怎麽好像有點熟悉啊。”

沈盡跟在祁暄身後走著，在看見熟悉的人影後才想起來他們昨天晚上發給自己的地址就是這裏。

“程瑜。”

沈盡朝程瑜打招呼。

“他怎麽回事？”

“他硬要出院我也沒辦法。”

沈盡湊到程瑜耳邊小聲說道，祁暄停下了步子，看向程瑜的眼神帶著些許敵意，程瑜疑惑的看了一眼沈盡，又看了看祁暄。

沒記錯的話昨天是他掐的自己吧？但他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搞得好像自己怎麽他了一樣。

“你們也住這裏？”

祁暄淡淡的問沈盡。

“是啊。”

沈盡興奮的搓了搓手，其實他只是高興自己不用再打車去別的地方了，但祁暄誤以為他是看見自己的隊友才這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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