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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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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心疼

◎“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我現在不想理你。”

她拉拉一張臉,語氣沒什麽起伏。

“可我現在想理你。”他閑閑一挑眉:“拜托了~季女士~理理我吧~”

一句話三個上揚尾音,眉眼間卻帶著明顯笑意。

又閑又欠。

“我在生氣。”

“知道。”

季知春擡手按住牧野手腕,企圖拍掉:“離我遠點!”

“不呢~”他松開手,身體擋在她面前:“說說為什麽生氣?”

“不想說。”

“哦——”牧野拖長聲音:“我知道。”

他微微俯下身,直到溫熱鼻息輕輕拂過,方才開口:“是因為沒講...”

“所以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忍耐不下去。

那股一直憋在心裏的無名火,終於在此刻,在牧野步步緊逼下,被挑開了蓋子。

六年。

過了怎樣的六年。

那些受過的罪,吃過的苦。

就那樣輕描淡寫揭過,一句沒說,一字未講。

“都過去了。”

“過去了就不用講了嗎?”

她盯著牧野眼睛,頭始終不肯低下。

她知道,就算牧野跟她講,又能有什麽用呢?

這股無名怒火,是對牧野隱瞞,還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

牧野笑笑,擡手似是想要把她攬進懷裏,可她昂著頭後退半步。

僵持不下。

似是無奈,牧野微微低垂下眉眼:“這些事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她梗著脖子。

“我在乎你住地下室!”

“我在乎你沒錢吃飯!”

“我在乎你明明那麽大的個子,卻要蜷縮在一張單人床上!”

“我在乎夏天忍受臭味,冬天忍受寒冷!”

她鼻尖發酸,用力眨了下眼。

卻仍像不肯服輸般,昂起頭。

而後,

牧野笑了。

眼角眉梢在此刻,恰如春風拂綠柳,具是柔和。

“我不冷。”

牧野上前半步,虛虛將她環在懷中。

“Y國那種地方,冬天沒....唔!”

剩下半句話,淹沒在唇齒中。

季知春攥緊牧野衣領,毫無章法吻上他的唇。

她不想再聽他說些什麽,她迫切的要找到一個情緒發洩口,她需要感知牧野完完全全在她身邊。

頭頂暖色光線柔和落在二人身上,連帶著發絲都泛出一層淡淡光暈。

短暫錯愕過後,牧野不假思索反客為主。

不同於季知春的雜亂無章,掌握主動權的牧野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一只手攬住季知春的腰肢緊緊貼在懷裏,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不允許她後退分毫。

舔舐,吸吮,輕咬,糾纏。

貪婪攫取著對方的氣息,直到所有都交織在一起。

季知春雙手抵在牧野胸膛,卻軟綿綿的,沒什麽力道。

直到牧野意猶未盡地松開,她方才得以喘息。

“還沒學會換氣。”他聲音暗啞,帶著沒有得到滿足的欲.望。

她卻不服氣,仰頭吻上牧野的喉結,學著他的方法,試探性地舔舐。

明顯感到牧野身體一緊,攬在她腰間手臂又收緊幾分,緊緊貼在一起的身軀,輕而易舉就感受到他的變化。

“你知道在做什麽嗎?”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知道。”她直勾勾望進他的眸眼,軟聲開口:“你不想嗎?”

都已經感受到他的欲.望在叫囂。

“你確定嗎?”

她沒有回答,踮起腳又一次親吻上去。

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

她和他糾纏著,親吻著,一起摔進松軟被褥之中。

牧野半跪在她身前,手指滑進衣物邊緣,沿著脊背游走,點起一簇簇火苗。

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讓她忍不住戰栗一下,隨即溫熱唇齒帶著牧野燙人的體溫,覆蓋而上。

牧野拽著她的手,引導似的帶她拂過,曾經不止一次在心裏稱讚過的身軀。

溝壑分明的肌肉線條,她用手指一遍遍描繪,勾勒,帶著燙人體溫,從指尖一路燒到心裏。

牧野的唇齒已經不滿足於淺嘗輒止,從脖頸一路蜿蜒往下,她睜著眼睛,被激得只剩不成調的喘.息,似乎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關燈。”她啞聲推了下牧野。

“嗯?”

帶著情.欲的尾調聽得心頭一顫。

“快點!”

“嗤。”悶悶低笑聲響起,牧野伸手去夠床頭開關,順便從抽屜裏摸出個東西。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她清晰聽到塑料撕開的聲音。

“什麽時候買的?”她聲音有些啞。

“你猜。”

牧野又一次糾纏上來。

她示威似的擰了下他,如願聽到頭頂傳來聲悶哼,

接著,溫熱氣息落在她耳畔:

“我可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季、知、春。”

牧野獨特咬字引得她心顫,而後,她再也沒有能夠清楚思考的時間。

直到那個引起所有驚濤駭浪的禍首偃旗息鼓。

事情到最後,季知春只記得迷迷糊糊之間,牧野抱起她去清洗。

她枕在牧野胸膛,半夢半醒間,似乎感到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而後,沈沈睡去。

夢中,她來到一處陌生的街道。

天氣陰沈,光線昏暗,寒風席卷下,路人步履匆匆,看不清長相。

忽而,一道熟悉背影在拐角處出現,

她逆著人流追趕,卻在接近的時候,放緩了腳步。

那個名字在唇齒之間,她卻怎麽都喊不出聲。

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眼前削瘦的背影停住腳步,緩緩轉身。

街邊人來人往,不曾停歇,他們在人流中對視。

世界在此刻安靜。

一秒,兩秒。

靜止幾息。

而後,

眼前人倏地笑開,一如既往,恣意張揚。

“季知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

時間如流水般過去,心結解開的二人也如往日一般吵吵鬧鬧,不知不覺臨近新年。

周五晚六點,食在野。

暖色水晶燈的映照下,同事們都在熱熱鬧鬧說著話。

趁著主桌同事們輪番給老袁敬酒的時候,季知春拽了下杜玉荇的袖子,悄聲問到:“王姐不來?”

“王姐還在哺乳期。”杜玉荇撇撇嘴,壓低幾分聲音:“這種亂碼七糟的聚會有什麽好參加的?”

季知春深表認同,就在她又要發表些意見的時候,老袁聲音從主位遙遙傳來:“玉荇,知春聊什麽呢?”

這樣親昵稱呼,讓季知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更讓她嘆為觀止的是杜玉荇超絕變臉速度,原本下撇的嘴角迅速上揚,眉眼帶笑看向老袁:“沒聊什麽,袁師長。”

“沒聊什麽,笑得那麽開心,看來是不想讓我們知道。”

老袁鏡片後彎起的眼睛,沒有分毫笑意,莫名卻多出兩分陰沈。

季知春停頓下,揚起個得體的笑:“真沒聊什麽,不過是些女兒家的事,袁師長也要聽嗎?”

老袁瞥了眼她,沒有說話,視線又回到杜玉荇身上,他語重心長開口:“玉荇啊——今年我也算照顧你,你媽媽去世也給你批了那麽長的假期...”

話說到這的時候,季知春下意識看向杜玉荇,幾乎是肉眼可見,杜玉荇面上神情僵了下。

老袁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自顧自說著:“臨近年末,不得有點表示?”

話音落,原本熱鬧的包廂漸漸安靜下來,同事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打量過來,或看戲,或同情。

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季知春體驗過。

視線順著杜玉荇有些僵硬的表情滑落,她看到膝上攥緊的手。

停頓一秒,她正要解圍,杜玉荇卻先她一步,端起酒杯扯出個笑:“袁師長,這杯我敬您!”

她仰頭一飲而盡,空蕩的酒杯折射水晶燈的光,五彩斑斕。

季知春的手攥了攥,她沒作聲。

“一杯?這哪夠?”老袁古怪地笑了聲:“玉荇啊,你心不誠。”

她看到杜玉荇抿抿唇,卻仍然好聲好氣問:“袁師長,那怎樣算是心誠?”

“我想想啊,”在眾人的沈默下,老袁還當真裝模作樣思考了許久:“最起碼得三杯吧?”

欺人太甚!

不過是杜玉荇媽媽快不行的時候,老袁給批了一周的假!

本來就是她應得的假!!

“袁師長,三杯過了吧?”她忍不下去,卻仍然想給彼此個體面:“玉荇酒量不太行,心意到了就行。”

“是啊是啊,玉荇剛剛那杯喝的多爽快!”

“玉荇小姑娘家家,酒量不行的!”

“那一杯喝的爽快,就說明她尊敬師長啊!”

.......

同事們三言兩語附和,都在緩和著氣氛。

包廂裏又熱鬧起來。

老袁卻一直沒說話,厚厚鏡片下的神色看不清,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他輕輕開口:“玉荇還沒說話,你們摻合什麽?”

再一次,全場安靜,大家面面相覷,卻又默契選擇沈默。

杜玉荇緩緩站起,端起重新倒滿酒的杯子。

她笑了笑,微微彎下腰:

“袁師長,再敬您三杯。”

季知春坐在她身旁,垂下眼,她不忍心去看杜玉荇此刻的表情。

笑得比哭還難看。

手攥緊又松開,她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再忍他一次,大家面上都好看。

未料,老袁忽得叫住正要喝下的杜玉荇:“且慢,啤的算什麽?來點白的。”

一剎,杜玉荇臉色極為難看。

她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環顧四周,每一個同事卻都在躲避她的視線。

沒人能幫她。

極為機械的,她垂下頭,伸手去拿盛著白酒的杯子。

下一秒,一只極為白皙的手搭上她手腕,力道柔和,卻不容抗拒。

順著手臂看去,她對上季知春清亮的雙眸。

而後,季知春平靜的,毫不避讓的,對上老袁看過來的視線:

“你夠了沒有?”

【作者有話說】

可別忘了我們家小春,在十五六歲的年紀,單槍匹馬的從一群混混手裏,解救出了姜蒁!

她本來骨子裏,就是個大俠!

還有一章,我必完結!

框框寫番外,已知番外:秦嶼,牧野視角番外,還想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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