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 ? 出國

關燈
54   出國

◎“你不對勁,季知春。為什麽不打開攝像頭,讓我看到你?”◎

暖色調的氛圍燈在此刻都柔和不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季知春頭皮發麻,忍不住看向姜蒁。

而姜蒁也在此刻不覆剛剛到淡然,她坐了起來,視線緊緊盯著魏謙昀。

“花開的艷麗,總會吸引到一些惹人厭的蟲子,我理解的。”

魏謙昀不鹹不淡地迎上齊雲飛挑釁的目光,神情未動,還是一貫謙遜有理的姿態,只是說出的話不似面上那樣友善。

“嗤”齊雲飛冷笑,他靠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目光陰沈,眉眼間卻彎彎:“牛糞一般都這麽說。”

“齊雲飛!”

季知春餘光瞥到姜蒁站了起來,她走到魏謙昀身旁:“少說兩句。”

“這就護上了?”齊雲飛眉眼間那點子笑意徹底消失不見,眸色沈沈,他緊盯著姜蒁:“他說我的時候,怎麽不護著我?”

姜蒁嘆氣,看著他,又轉向魏謙昀:“都少說兩句,消停點吧。”

“消停一點?你說的輕松,姜蒁。”齊雲飛滿目陰鷙,他死死盯著姜蒁:“那年你跟我說,你暫時沒心情談戀愛,行,沒關系,我可以等。”

“結果是等了半年,聽到你和他談戀愛的消息。”齊雲飛不耐煩拽拽領子,視線游移到魏謙昀身上:“無所謂,你之前也談過兩三個,玩玩而已。”

“我什麽都能縱著你。”

“玩意兒嗎?”

“可結果呢?兩、三、年,都沒和他分手!”

“還背著我偷偷和他結婚!!”

“早知道,我早該知道!”

“他算什麽東西!?你和他結婚!!”

“齊先生,我希望你明白,”魏謙昀擡手,攬住姜蒁腰肢:“她是我太太。”

毫不避讓地目光如刀一般,直直刺向齊雲飛。

天老爺,都要亂成一鍋粥了,季知春靠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的。

這也太刺激了。

隱隱約約,似乎有一股溫熱鼻息,落在她頸間,她不甚在意地撫了撫,卻又發覺有人在擺置她的頭發,側眸看去,牧野不知何時從戰場一側,繞到她身後。

牧野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半俯著身子,視線非但並未被一旁爭吵吸引,反倒繞有興趣地把玩她的頭發。

季知春側過臉,靜靜看著他,牧野半垂著眸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恰好覆蓋眼下那一片青黑。

這幾日,他似乎都很忙。

是因為公司出的問題嗎?

斂起心神,她拍掉牧野作亂的手,壓低聲音:“跟我說實話。”她瞥向站在風暴中心,一臉生無可戀的姜蒁,決定秉持人道主義精神質問到:“你知道齊雲飛在這,為什麽還把魏謙昀帶來?”

“真想知道?”

她對上牧野似笑非笑地眸子,重重點了點頭。

牧野並沒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擡眸看向風暴中心,目光悠長。

良久,他淡淡開口:“他們三個,無論是誰,都該直面這個問題。”

是了,季知春看向緊緊攬著魏謙昀手臂的姜蒁,自從婚禮過後,她一直回避齊雲飛的問題。

而齊雲飛,更是在姜蒁婚禮結束後,連首都都沒回去,把畫室丟在那。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對魏謙昀,也不公平。

收回視線,季知春不經意間瞥見牧野唇畔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忽而福至心靈,她頓了頓,不可思議地問道:“牧野,你不是記恨魏謙昀把秦嶼帶到他的宴會上,報覆他吧?”

牧野身形僵了一瞬,像是被她氣笑:“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

“你不是嗎???”

這件事最後怎麽解決的,季知春不知道。

只知道,次日一早,齊雲飛就離開了江寧。

至於姜蒁,當天晚上她在地下車庫看到姜蒁被魏謙昀身形完全籠罩的時候,她就知道——

親愛的朋友,你大事不妙。

-

周日,牧野飛去Y國。

季知春倒是沒有什麽太多離別的情緒,反倒在機場安慰牧野,只有一周而已。

將人送走,告別送她回來的尹餘安,回到家,關上門,將手頭上的活全部忙完,真真正正坐到沙發上,放松下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家裏,那股刻意掩蓋的酸意,方才在此刻慢慢翻湧上來。

其實也沒什麽,出國一周而已。

她把安慰牧野的話,又安慰自己一遍。

可她總覺得,不習慣。

是的,不習慣。

不是不舍,不是難過,是不習慣

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只是和牧野合租半年多而已。

而如今,明明牧野只是離開一周,明明她在心裏已經建設許久,可她總覺得家裏就是少個人。

想念總是在獨處的時候瘋狂蔓延。

她控制不住的想,以往這個時候牧野在她身邊。

拍拍臉,告訴自己牧野只是出國,又不是死了,沒必要那麽一直想。

她拿出手機,準備挑部電影,轉移註意力。

卻在此時看到季女士的未讀消息:【知春,你爸這兩天總是不舒服,今天頭暈又加重。】

【讓他去醫院也不去,要不你回來看看,行嗎?】

【別說是我說的,他不讓我跟你說。】

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下,身體卻已經誠實地站了起來,她回:

【我今天就回去。】

李女士和老季都是要強的人,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心慌的厲害,她幹脆打個車回去,還沒剛進小區門,手機就急促振動起來。

“餵!知春!你爸暈倒了!!!”

心猛地一跳,根本顧不上什麽,她撒腿就往家裏跑。

快一點,再快一點。

千萬別有事!

千萬!!!

剛進家門,季知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季嗎,和撲過來的李女士。

“已經叫過救護車了,現在該怎麽辦?!”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她拿出家裏血壓測量儀,一邊動手量血壓,一邊詢問李女士老季近況。

收縮壓180mmHg,舒張壓110mmHg。

這麽高,她拆下測量儀,結合李女士說的這幾日老季經常頭暈心悸,和今日突發左側肢體無力。

多半是腦卒中。

這是搶時間的病,預後功能很大一部分看治療急不急時。

看著老季緊閉的雙眼,他是那樣要強的一個人。

咬咬牙,她對李女士說道:“媽,樓下王姨家地下室有個擔架,我去借,咱們一起把爸先擡下去。”

節省醫務人員的時間。

不能等了,她直接起身往外沖,打開門的一瞬,樓道裏卻站著一個,她絕對想不到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楞了一瞬,她猛地抓住眼前人的袖子:“秦嶼,幫個忙!”

-

次日清晨,季知春看著心電監護上一串平穩的數字,疲憊揉了揉眼睛。

她剛剛把跟著熬了一夜的李女士和秦嶼打發走,現在病房裏只剩下她和老季。

她看向老季沈睡的面容,想起醫生的話: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就看人醒了。”

她多麽慶幸自己在看到李女士的消息時,就選擇回來。

要是她在置氣,要是她沒看到消息。

要是因為她沒有回來而耽誤了時間。

這輩子!

她都不會原諒自己。

萬幸,萬幸。

“嗡——”手機的震動聲在安靜的病房格外清楚。

她看向屏幕,是牧野的視頻電話。

她頓了頓,看了眼心電監護,關閉攝像頭,按下接聽。

“餵——季知春。”

“還沒起?”

“怎麽接的這麽慢?”

停頓一下,她故作輕松:“我都到醫院了,忙著呢!”

“嗤”牧野明顯輕笑一聲:“這不像你。”

“想我想的睡不著?”

“嗯。”她壓下喉間溢出的顫抖,應了聲。

要是牧野在的話,這個時候一定會陪在她身邊。

"你不對勁,季知春。"牧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有——”

“為什麽不打開攝像頭,讓我看到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