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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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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毒發

“啊!我的手!我的臉!”

“柳兒!”

谷梁蝶柳本以為她的中的毒已經好全,盛裝出席了南子宇的封聖宴會,她坐在司越承旁邊,正與司越承舉起酒杯共飲,結果一杯酒下去,她雙手忽然變得暗黑粗糙,一旁的司越承忽然道:“柳兒,你的臉!”

谷梁蝶柳顧不上變黑的手,連忙從懷裏掏出一枚照鏡子照,結果看到鏡子裏的自已白嫩的臉頰上已經被一大塊暗紅色侵占,像極了生瘡,看起來十分可怖。

谷梁蝶柳嚇得扔掉了鏡子,顧不得正在宴會上,失聲尖叫起來:“啊!我的手!我的臉!”

一聲尖銳的尖叫讓一眾人目光吸引過去,坐在上面的南子宇也聞聲望去,皺著眉頭,看是誰這麽沒眼力見在他封聖宴會上大吵大鬧,結果卻看到他那個大女兒漆黑的手捂著臉,在亂叫,他還來不及喝止,谷梁琳就已經沖上去了。

“柳兒!”一聽到聲音的谷梁琳看過去,發現是谷梁蝶柳,她連忙上前將谷梁蝶柳護住,看著自已女兒原本白皙的雙手肉眼可見爬上一層暗紅色的印子,她十分慌張檢查,“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嗎?”

聽到母親的聲音谷梁蝶柳神智也穩定了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娘!救救我!我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谷梁蝶柳抱著谷梁琳的手頭埋在谷梁琳懷裏哭訴,她不能這樣!她不能變成這副醜陋的樣子!

司越承焦急地看著自已心上人如此傷心在一旁也是手足無措,旁邊其他門派的小輩也停止了玩鬧,在自已位置上看向他們。

南子宇雖然不滿谷梁蝶柳和谷梁琳二人沒有顧及他的宴會,卻還是走了過來,他強行地將谷梁蝶柳從懷裏拉出來。

谷梁蝶柳一看自已被父親拉出母親的懷裏,連忙用手擋住自已的臉,企圖遮住此時醜陋的面容,南子宇根本不遂她意,直接強勢地拿開她擋著臉的手,看到谷梁蝶柳面容時瞳孔一縮,像是回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他震驚道:“九毒宮的毒!你老實跟我說你怎麽中這種毒的!你是不是跟九毒宮的人接觸過?”

谷梁蝶柳無措地搖搖頭哭訴道:“我沒有!我沒有!”

“宇哥,柳兒什麽人你不知道嗎?她為人最為善良不過,怎麽會跟那種十惡不赦的人接觸!”谷梁琳紅著眼睛看起來好不柔弱可欺,哭哭啼啼地對著南子宇道。

顯然南子宇不信,這個毒他頗為熟悉,是九毒宮宮主當年自爆前給允嫣下的毒,若非當年允嫣替他擋了一下,如今他哪有成為武聖的機會!

似乎是陷入什麽回憶後猛然驚醒般,南子宇甩開谷梁琳剛剛緊抓著自已衣袖的手,對著在雲瀾宗宗主和神醫谷谷主行了禮,懇求道:“勞煩二位為小女看一看。”

“好說好說。”顯然南子宇這個新晉武聖的面子還是可以的,雲瀾宗宗主和神醫谷谷主聽了南子宇的懇求便從位置上走到谷梁蝶柳面前仔細觀察。

南子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檢查谷梁蝶柳,他默不出聲,他忽然想起來,當年允嫣中毒時也是讓各個醫學丹藥世家的長老宗主看病解毒,結果一個人都解不開這毒,只是壓制,後來發現允嫣懷孕,卻原來,允嫣之所以那麽久沒有毒發身亡是因為腹中胎兒替她吸收了毒素,那那個胎兒便是他和允嫣的女兒——南溟。

想到南溟,南子宇心中一震百感交集,他對這個孩子的感觀很覆雜,既欣喜她是允嫣和他的親女,又厭惡她是允嫣因她而死,他對她做不到喜歡,也談不上恨,就這麽一直忽視他。

他有時候想,若是南溟死在允嫣腹中,那麽一切是不是不一樣了呢?

想到南溟,南子宇忽然想起,剛恢覆神智的她對他那個決絕的樣子,又想起南溟好像已經離宗出走將近大半年了,她現在怎麽樣,還好嗎?一個七歲的孩子脾氣怎麽這麽大,不能跟他服一下軟嗎?

此時,被南子宇惦記的南溟正騎著一只火沙蜥蜴慢悠悠地走在荒蕪之地上,忽然就打了個噴嚏,南溟揉了揉鼻子,喃喃道:“是哪個鱉孫在背後說我?”

被南溟罵的鱉孫某人還在回憶。

南子宇不是沒有找過她,不過卻沒有蹤影,他想到他剛成為武聖時屬下傳來的消息說獸城那邊有個人也叫南溟,不過是個男人,契約獸也是一頭獅子聖獸,並非鳳凰。

不是鳳凰,那就不是她,南子宇搖頭,他對南溟並沒有那麽深的感情,既然她要走就隨她吧,女兒反正他也不止一個。

雖說谷梁蝶柳這個女兒他也不是很喜歡,但至少她會討他歡心。

思及至此,南子宇問聞人晟他們:“怎麽樣,如何?”

聞人晟搖搖頭說:“這毒跟當年允嫣的毒是同屬一支,在九毒宮被鏟除的時候就已經沒了蹤跡,不知道愛媛是怎麽中的毒?”

“我只能暫時壓制,不能根治。”白霽青搖搖頭,當年他也深入研究了一番,壓制效果倒是比當初好一點。

聞言南子宇皺眉看向谷梁蝶柳問:“你如實說來,到底有沒有觸碰到九毒宮的東西?”

“九毒宮的人早就在當年那場戰爭裏十不存一,剩下的小嘍啰接觸到這種毒的人早就死在毒伏的自爆裏,我認為令媛接觸到他們人的可能性不大,我更偏向她觸碰到了當年戰場上毒伏遺留下的東西。”神醫谷谷主白霽清皺著眉頭,緩緩說著自已分析認為的可能道。

“是啊,谷梁小姐不如好好想想,九毒宮宮主毒瑀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有毒的,什麽儲物袋,戒指,都有可能。”聞人晟聽著白霽清的分析,覺得有些道理,便提醒谷梁蝶柳說。

“戒指?柳兒,幾個月前我們在安城不是買了一枚戒指嗎?”司越承被聞人晟一點明,如同破開雲霧見天明,就想起了這一件事。

司越承的爹司卓在一旁給司越承使眼色,他全當沒看見。

氣得司卓吹胡子瞪眼,逆子!

“戒指……戒指!”谷梁蝶柳也不傻,被司越承一提醒就想起來了幾個月前在安城路邊的攤子上買的那枚戒指!

是了!當時她買回戒指就覺得喜歡一直戴在手上,在回禦獸宗途中遇到一頭魔獸,被魔獸傷了手指,她沒註意,便將染了血的戒指順手拿下來放進納戒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靈力開始一天天的旋轉不暢,而且容貌也開始慢慢有點老化的痕跡,她當初以為是那頭魔獸的毒,後來發現不是,這一直找不到原因,原來竟可能是她喜愛的那枚戒指的原因嗎?

這些天要不是母親各種寶貝給她砸著維護,恐怕她早就毒發身亡了。

谷梁蝶柳連忙將那枚戒指拿出來給聞人晟他們看:“聞人宗主,你看是不是這個!”

聞人晟從納戒拿出一雙可以隔絕毒素的冰絲靈蠶制成的手套戴上,才接過谷梁蝶柳的戒指,他意味不明的看了谷梁蝶柳一眼,心中腹誹,這女娃也是心大,莫不是看多了話本,覺得路邊攤真有什麽滄海遺珠或是什麽神奇老爺爺吧?

難道她不知道這都是騙人的嗎?就算有什麽老爺爺,那種魂體一看就是邪修為了讓自已重生而設置的圈套啊,哪個人會這麽好心在自已死後還把自已寶貝全放在戒指裏還專門放自已一絲靈魂守護啊?不純純就想找個身體容器奪舍麽?

白霽清也帶了一副手套接過聞人晟的戒指,二人對視一眼,都懂了彼此的想法。

顯然旁邊神色各異的人也想到了谷梁蝶柳當時的想法,在座的各個門派長老宗主決定回去好好跟他們的弟子說道說道,不要一天天異想天開,免得就像谷梁蝶柳一樣下場。

眾人能想到的,南子宇當然也能想到,他臉色更加難看。

他覺得谷梁蝶柳真是蠢不可及!

聞人晟和白霽清二人對毒伏的毒頗有研究,自然也知道這種毒可以從神識侵入筋脈,不過對武聖沒用,畢竟當初毒伏巔峰期也不過是武尊巔峰,跟武聖完全沒有可比性,自然侵入不了武聖的神識。

於是二人將戒指給南子宇:“還請南宗主探查一番。”

南子宇用靈力接過,當初神識一探,發現裏面除了一瓶已經空了的毒藥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那瓶毒藥上面的標簽正是谷梁蝶柳現在中的毒。

“裏面什麽都沒有!”南子宇硬邦邦地說,他覺得谷梁蝶柳丟人,為了貪小便宜把自已命給送了一半,若是裏面還有什麽寶物還好,結果什麽也沒有。

“什麽?!”谷梁蝶柳簡直不可置信!她當時直覺告訴她這個戒指對她很重要,於是她就買了,從小到大她靠著這個直覺得到過許多好處,她十分相信自已的直覺,她直覺從未欺騙她,所以才會在感受到要買這個戒指的時候毫不猶豫買了。

當時因為情況緊急,她將戒指放回納戒後,因為自已中毒的事急得焦頭爛額,並沒有想到要看戒指裏有沒有東西,所以她不清楚戒指裏有什麽。結果現在南子宇說裏面什麽都沒有,她簡直不信!

谷梁蝶柳不信,自已用神識探測了一遍,發現真的什麽都沒有,谷梁蝶柳忽然無力地倒在谷梁琳懷裏,十分生無可戀。

谷梁琳焦急將他她扶好,她雙眼霧蒙蒙眼尾泛紅,看著可憐兮兮,似語還休地對著南子宇說:“宇哥,現下還是先幫柳兒找解藥吧,柳兒也是無心的啊。”l

南子宇沒眼看,他對谷梁琳確實有過一段美好,不過在允嫣死後,他又覺得他最愛的是允嫣,便對谷梁琳可有可無,但他對谷梁琳這種依賴他的作態還挺受用的。

於是南子宇輕聲說:“放心吧,好歹也是我的血脈,我不會置之不顧的。”

聞言谷梁琳才作罷,屈伸行了個禮,“妾先帶柳兒下去註意,可否請聞人宗主和白谷主幫柳兒多壓制一陣毒素?”

谷梁琳習慣性地梨花帶雨地看向聞人晟和白霽清。

聞人晟和白霽清面面相覷,心裏都在吐槽,大把年紀了還擱這裝,受不了。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二人卻沒有從面上暴露什麽,只是掛著假笑道:“夫人客人,我等自會盡力。”

說著,給谷梁蝶柳一枚丹藥吃下去後,把剩餘的丹藥給谷梁琳說:“這是百毒丹,可以暫時壓制一下毒性,每七日吃一顆,但還是需要盡快找到解藥,或者極品解毒丹也行。”

谷梁蝶柳接過:“極品百毒丹?二位能否煉制?”

白霽清搖搖頭:“我雖可以煉制一些極品丹,可是這個極品解毒丹我倒是知道丹方,所以還需要夫人去尋找,極品解毒丹也並非那麽容易煉制,且它需要的藥材稀罕,不一定找得到。其他還好說,唯獨有一味藥引是比較難找的。”

聞人晟也是點頭,很是讚同白霽清的話。

谷梁琳一聽,便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南子宇,南子宇看向谷梁琳一眼,便移開目光,對聞人晟白霽清二人做了個禮:“勞煩二位宗主了,不知還差什麽藥引?”

南子宇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倆人打著哈哈客氣道:“南宗主客氣,我等必定盡力。這味藥引便是焚靈草和引塵香。”

“敢問二位,焚靈草和引塵香在何處?”

聞人晟細細跟眾人解釋道:“焚靈草我在澤也森林得過一株,不過當時已經將它煉制成丹藥了,南子宇不妨派人去澤也森林找一下,至於引塵香……”

“引塵香並非自然生長的草藥,而是於深海底的高階巨獸——狂暴鯨骨髓制成,而是必須是剛殺死的狂暴鯨取出的骨髓才可,用那骨髓澆灌引塵香幼苗,使他慢慢生長,成熟後才無需骨髓澆灌,引塵香幼苗我有,可是還需要狂暴鯨骨髓。”白霽清不急不緩地補充道,反正不是他急怕什麽。

南子宇聞言皺眉,這兩樣都得去澤也森林那邊才可能尋求得到,看來得去一趟澤也森林才行。

“多謝二位,他日必有重謝。”

南子宇謝過,於是這場宴會因為這個小插曲,便這麽沒頭沒尾的結束。

此時正在荒蕪之地的南溟並不知道,她的仇家即將抵達她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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