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熱鬧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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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熱鬧的集市
集市確實和以往大不相同, 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唐月白聽林在野說過，集市一般都是由帳篷搭建的，裏面都是商人們帶來的夥計在擺攤, 進集市需交入市稅。天山人想要擺攤，只得去集市指揮官另外規劃好的地方，而且, 還要交一筆擺攤稅。
如果要在集市過夜, 可以去商人們特意搭建出來的集裝箱房, 那裏是專門出租給來集市的人過夜的地方，但有些人為了省錢, 會選擇在周邊用樹木或者雪磚搭建過夜的屋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簡陋的集市已經完完全全被淘汰了。
新集市的地點選在一個三面環山的山谷裏，裏面好像被分成了兩個空間, 規劃得很完善, 唐月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隔老遠她都能聽到裏面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以及其他人的討價還價聲，熱鬧得很。
她和林在野推著車, 來不及細看，連忙帶著大福在冰川上排好隊，等著進集市。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早點排好早點進去, 有些反應晚的人，只得哀嚎著排到最後去。
隊伍旁邊還有維持秩序的人, 個個拿著武器，幾乎沒有人敢插隊, 即使有，也很快就屈服於各種武器之下。
前面集市入口處，還有專門的檢查官檢查貨物，以及登記員記錄信息，因此速度不算快，幾分鐘才能挪動一下。
雖然偶爾有人抱怨，但更多人都是好奇地討論著這次集市的大規模，以及對醫生到來的期待。
唐月白探出身體望向前方，心中滿是期待，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男人咂舌的聲音，“這青龍城主可真舍得，居然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你們說白虎城在他的帶領下，能不能穩定下來？”
說到最後，這個男人明顯有些心動，似乎只要白虎城一穩定，就會搬去住。
“我看不行。”另一個人瞟了眼不遠處正在維持秩序的人，不屑地低聲道：“現在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可能就是想把人騙過去，再拉到戰場上，到時候，是死是活可就聽天由命了。”
“我覺得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吧，畢竟白虎城都被打下來了。”
“這裏的集市都是我們天山人去，對他的地位有什麽鬼幫助。”有人冷笑著分析，“肯定是為了利益，既能從商人手裏搞到錢，還能從我們身上刮下一層油水，瑪德。”
幾人正爭論不休，唐月白聽得有些累，剛準備收回註意力。
突然，又一個男人加入，神秘地低聲說：“我聽說現在這位青龍城主是白虎城上上屆城主的兒子，後來被那個老扒皮迫害，父親慘死，他也沒了蹤跡，別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再出現就成了青龍城城主。”
唐月白和其他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我也聽說過，還說老扒皮知道這個消息後，差點嚇尿了。”
“那和白虎城打戰是為了報仇？”
爆料的男人又說：“不好說，不過老扒皮可是青龍城主的叔叔。”
“啊？”其他幾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果然，清酒紅人面，權勢動人心。”其中一個端著煙槍的老頭感嘆著，“為了城主之位，先是害死兄長，接著又迫害侄兒，老扒皮也是罪有應得咧。”
說完老頭狠狠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煙霧繚繞的。
其他正在聊天的人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立馬抱怨，“你這死老頭，抽煙都不知道走遠點，臭死了。”
老頭咧嘴一笑，“這香著咧，忍不住忍不住。”
前面，剛吃了一口青龍城城主的瓜，唐月白正興致勃勃，本還想再聽聽，結果也猝不及防被風吹來的煙氣嗆到，輕輕咳嗽了幾聲。
林在野皺了皺眉，輕輕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站著，見她不咳了，剛想轉頭制止老頭抽煙，就被看出來的唐月白扯了下衣袖。
“我沒事的。”
唐月白朝他搖搖頭，出門在外，還是少生事端的好。
林在野抿了抿嘴，微微皺眉，垂下眼簾默默看著她，就像一個被迫閉嘴的委屈狗狗，唐月白一笑，忍不住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對方的嘴角瞬間翹了起來。
接著，唐月白拉著他的胳膊，示意他彎下腰，然後，在他耳邊極小聲嘀咕，“這邊的人是不是很少洗澡啊？”
剛剛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停下排隊後，各種覆雜的氣味彌漫在一起，聞久了還有點難受。
溫熱的氣息吹進林在野的耳朵裏，讓他心頭癢癢的，耳根也通紅通紅，但他還是下意識小聲反駁，語氣透著一股委屈，“我經常洗澡的。”
唐月白一笑，拍了他一下，說：“誰說你啊。”
林在野笑了，學著她的樣子，小聲在她耳邊說：“很多男的都不講幹凈，但是我不一樣，我很愛幹凈。”
溫熱的氣息讓唐月白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脖子，不過，對林在野踩別人捧自己的話，她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你臉真大。”
林在野立刻順著她的話，得意地點點頭。
接著，他拿出一個帕子遞給唐月白，示意她難受的時候，捂住鼻子。帕子上還有淡淡的花香味，是唐月白給林在野的，沒想到竟然一直隨身攜帶著。
唐月白笑了笑，握緊了帕子。
兩人一邊耳語，一邊低笑著，在外人眼中，簡直是一副無比親熱的樣子。
原本安靜守著木板車的大福，見狀也立即湊了過來，先是汪汪幾聲，隨後，仰著張好奇的狗臉，打量著自己的兩個主人，像是不明白他們又有什麽好事瞞著狗。
被大福和周圍人的眼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唐月白，立馬示意林在野站直，然後，一本正經的等著進集市。
好在很快，就到了他們。
集市入口很大，中間用欄桿擋住，分成了兩個口，左邊是出口，右邊是入口，也就是唐月白他們排隊的地方。
木板車上的貨物，被檢查官用一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東西貼著表面檢查一遍後，唐月白和林在野便拿著登記完信息後發的顯示牌，進去了。
進去後，唐月白才看清楚，整個山谷被兩人高的木墻分成兩個空間。第一個空間有他們兩個山谷大，右手邊是皮貨商人收貨的位置，左手邊則是停放交通工具的地方，所有稍微大些的交通工具都不能進入第二道門，那裏是采購貨物的集市。
唐月白好奇的看了一圈，然後，又下意識看向上方，這才發現整個山谷被一個透明的東西籠罩著。
林在野在一旁低聲說：“是二級防護罩。”
防護罩分為三級，他們手裏擁有的是一級防護罩，二級就是頭頂上的這種，保護範圍有一個鎮大，三級則是城邦現在用的，範圍極其大，能抵抗所有天災。不過，防護罩的數量很少，越是等級高的，所需的源晶石也越多。
“哇，真是大手筆啊。”唐月白驚呼，“他這樣做能得到什麽？”
林在野笑了，“主要是為了收買人心，現在白虎城人口流失嚴重，如果在集市期間，宣傳一波白虎城擁有的實力，估計會有不少人搬去白虎城住，一旦後續的政策跟得上，還能提升自己的名聲，借機擴大勢力範圍，把這一塊天山地界歸入青龍城名下。”
唐月白問：“包括我們住的地方嗎？”
林在野點頭，“對我們影響不大，說不定對我們還有好處，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邊說著，邊來到了右邊往裏的一排木棚子處，下面整齊的坐著一排皮貨商人，身後堆滿了裝著貨物的箱子，有不少夥計正在其中忙碌。
唐月白看了眼掛在棚子下的皮貨價格，發現每一位皮貨商人標出的價格都是一樣的，她根據林在野之前說過的往年價格，默默在心裏計算了一下，發現這個價錢挺厚道的。
看來換了城主還是有好處，至少他們得利了。
唐月白和林在野帶來的皮貨有好幾百條，質量都很不錯，特別是鞣制後的熟皮，形狀漂亮，質量上乘，沒有一絲破損之處，因此價格還往上翻了一點。
走出木棚，唐月白看著手裏厚厚一疊錢，嘴角忍不住咧開。
“比我們之前計算的多了好些，真是發了發了。”
看著她喜笑顏開的模樣，林在野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說：“把車停好後，我們進去體驗一把揮金如土的感覺，怎麽樣？”
唐月白立刻拒絕，“不行，我們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一旁的大福也應和地汪了兩聲。
林在野看著她守財奴的模樣，眼裏的笑意漸漸溢開。
唐月白摸了摸大福的頭，和林在野朝左邊走去，這裏是一個很大的停車場，規劃得整整齊齊，不少格子裏已經停放了各種交通工具。
他們把木板車停到一個空格子裏，然後，從看守人員那裏接過一個寫著號碼的木牌。上面的數字是用特制的顏料寫的，到時候憑這個取回木板車。
唐月白牽著大福，林在野提著木桶，拿著著兩個背包走在她旁邊，朝第二道門走去。
這裏也有兩個把守的人，問唐月白要來顯示牌，檢查了一下，說：“先交稅，再進去。”
要收的稅包括入市稅和賣皮貨的稅，唐月白聽完要交的稅錢數目，瞬間肉疼不已，難怪皮貨商人收完貨後，旁邊一個戴帽子的人還找她要了顯示牌，原來是為了把她得到的錢數輸入進去，好讓門口把守的人收稅。
唐月白一交完稅錢，迅速牽著大福進了集市。再待下去，心更痛。
林在野忍著笑走在她旁邊。
過了這道門，唐月白朝他小聲吐槽了一句：“我看這個城主就是為了錢。”
林在野忍不住笑出聲，讚同地點點頭。
唐月白滿意了。
迎面而來的熱鬧氣息，讓她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剛剛的肉疼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滿眼的好奇與激動。
這裏比外面大上很多，從三面高聳筆直，有著明顯人為痕跡的山壁可以看出，這一片是被人特意開鑿變大的，甚至山壁上還被人為鑿出了許多山洞。
這些山洞上都掛著顯眼的招牌。左邊是一片安靜的客棧，右邊則種類繁多，有飄逸著酒香味的酒館，有隱隱傳出歡呼聲的擂臺館，有歡喜中夾雜著罵罵咧咧聲的賭館，以及有著濃妝艷抹的女郎表演歌舞的風/俗館，各種刺激，誘惑都集中在右邊山壁，那裏，頻繁有人進進出出，不是喜笑顏開，就是愁眉苦臉，簡直人生百態齊全了。
山谷中間則都擺放著售貨攤，一列列一行行，規劃得整整齊齊，掛著商號的擺左邊，無商號的擺在右邊，這些攤位有大有小，貨品極其豐富。
有賣柴米油鹽調料品的，賣新鮮蔬菜水果的，賣農作物糧食種子的，賣成衣布料的，賣雞鴨小豬的，還有煙酒，糖果，小吃，各種山珍海味，各種鋒利工具等等，這些攤位一個挨著一個，上面琳瑯滿目的商品令人有些眼花繚亂。
其中，有一列攤位是專門修補各類工具的，如鍋，刀，鋤頭，捕獸器等。有些人為了節省錢，避免浪費，就會將壞掉的工具帶來集市修補，只需花上少少的錢，就能重新收獲一個能再用上幾年的工具。
另外，再往裏走到盡頭，有兩家大醫館。此時，門口早已排上了長長的隊伍，還不斷有人排到後面，人不但一點也沒減少，反而還越來越多，其中還有幾個面熟的人，是唐月白來時的路上見過的人。
這新開的醫館看著生意興隆得很，估計裏面坐診的真是青龍城主派來的醫生。
唐月白和林在野帶著大福逛了一圈，還好，這裏的價位都很實惠，明碼標價，沒有特別宰人的地方。
這種仿佛能聞到生活氣息的集市，讓唐月白感覺像是回到了熟悉而親切的從前。
她扯了扯林在野的衣袖，有些糾結地說：“我們是先去擺攤，還是先把東西買好？”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先找了一個客棧，放下行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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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確實和以往大不相同, 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唐月白聽林在野說過，集市一般都是由帳篷搭建的，裏面都是商人們帶來的夥計在擺攤, 進集市需交入市稅。天山人想要擺攤，只得去集市指揮官另外規劃好的地方，而且, 還要交一筆擺攤稅。
如果要在集市過夜, 可以去商人們特意搭建出來的集裝箱房, 那裏是專門出租給來集市的人過夜的地方，但有些人為了省錢, 會選擇在周邊用樹木或者雪磚搭建過夜的屋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簡陋的集市已經完完全全被淘汰了。
新集市的地點選在一個三面環山的山谷裏，裏面好像被分成了兩個空間, 規劃得很完善, 唐月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隔老遠她都能聽到裏面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以及其他人的討價還價聲，熱鬧得很。
她和林在野推著車, 來不及細看，連忙帶著大福在冰川上排好隊，等著進集市。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早點排好早點進去, 有些反應晚的人，只得哀嚎著排到最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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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集市入口處，還有專門的檢查官檢查貨物，以及登記員記錄信息，因此速度不算快，幾分鐘才能挪動一下。
雖然偶爾有人抱怨，但更多人都是好奇地討論著這次集市的大規模，以及對醫生到來的期待。
唐月白探出身體望向前方，心中滿是期待，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男人咂舌的聲音，“這青龍城主可真舍得，居然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你們說白虎城在他的帶領下，能不能穩定下來？”
說到最後，這個男人明顯有些心動，似乎只要白虎城一穩定，就會搬去住。
“我看不行。”另一個人瞟了眼不遠處正在維持秩序的人，不屑地低聲道：“現在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可能就是想把人騙過去，再拉到戰場上，到時候，是死是活可就聽天由命了。”
“我覺得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吧，畢竟白虎城都被打下來了。”
“這裏的集市都是我們天山人去，對他的地位有什麽鬼幫助。”有人冷笑著分析，“肯定是為了利益，既能從商人手裏搞到錢，還能從我們身上刮下一層油水，瑪德。”
幾人正爭論不休，唐月白聽得有些累，剛準備收回註意力。
突然，又一個男人加入，神秘地低聲說：“我聽說現在這位青龍城主是白虎城上上屆城主的兒子，後來被那個老扒皮迫害，父親慘死，他也沒了蹤跡，別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再出現就成了青龍城城主。”
唐月白和其他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我也聽說過，還說老扒皮知道這個消息後，差點嚇尿了。”
“那和白虎城打戰是為了報仇？”
爆料的男人又說：“不好說，不過老扒皮可是青龍城主的叔叔。”
“啊？”其他幾人忍不住低聲驚呼。
“果然，清酒紅人面，權勢動人心。”其中一個端著煙槍的老頭感嘆著，“為了城主之位，先是害死兄長，接著又迫害侄兒，老扒皮也是罪有應得咧。”
說完老頭狠狠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煙霧繚繞的。
其他正在聊天的人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立馬抱怨，“你這死老頭，抽煙都不知道走遠點，臭死了。”
老頭咧嘴一笑，“這香著咧，忍不住忍不住。”
前面，剛吃了一口青龍城城主的瓜，唐月白正興致勃勃，本還想再聽聽，結果也猝不及防被風吹來的煙氣嗆到，輕輕咳嗽了幾聲。
林在野皺了皺眉，輕輕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前站著，見她不咳了，剛想轉頭制止老頭抽煙，就被看出來的唐月白扯了下衣袖。
“我沒事的。”
唐月白朝他搖搖頭，出門在外，還是少生事端的好。
林在野抿了抿嘴，微微皺眉，垂下眼簾默默看著她，就像一個被迫閉嘴的委屈狗狗，唐月白一笑，忍不住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對方的嘴角瞬間翹了起來。
接著，唐月白拉著他的胳膊，示意他彎下腰，然後，在他耳邊極小聲嘀咕，“這邊的人是不是很少洗澡啊？”
剛剛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停下排隊後，各種覆雜的氣味彌漫在一起，聞久了還有點難受。
溫熱的氣息吹進林在野的耳朵裏，讓他心頭癢癢的，耳根也通紅通紅，但他還是下意識小聲反駁，語氣透著一股委屈，“我經常洗澡的。”
唐月白一笑，拍了他一下，說：“誰說你啊。”
林在野笑了，學著她的樣子，小聲在她耳邊說：“很多男的都不講幹凈，但是我不一樣，我很愛幹凈。”
溫熱的氣息讓唐月白有些不自在地側了側脖子，不過，對林在野踩別人捧自己的話，她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你臉真大。”
林在野立刻順著她的話，得意地點點頭。
接著，他拿出一個帕子遞給唐月白，示意她難受的時候，捂住鼻子。帕子上還有淡淡的花香味，是唐月白給林在野的，沒想到竟然一直隨身攜帶著。
唐月白笑了笑，握緊了帕子。
兩人一邊耳語，一邊低笑著，在外人眼中，簡直是一副無比親熱的樣子。
原本安靜守著木板車的大福，見狀也立即湊了過來，先是汪汪幾聲，隨後，仰著張好奇的狗臉，打量著自己的兩個主人，像是不明白他們又有什麽好事瞞著狗。
被大福和周圍人的眼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唐月白，立馬示意林在野站直，然後，一本正經的等著進集市。
好在很快，就到了他們。
集市入口很大，中間用欄桿擋住，分成了兩個口，左邊是出口，右邊是入口，也就是唐月白他們排隊的地方。
木板車上的貨物，被檢查官用一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東西貼著表面檢查一遍後，唐月白和林在野便拿著登記完信息後發的顯示牌，進去了。
進去後，唐月白才看清楚，整個山谷被兩人高的木墻分成兩個空間。第一個空間有他們兩個山谷大，右手邊是皮貨商人收貨的位置，左手邊則是停放交通工具的地方，所有稍微大些的交通工具都不能進入第二道門，那裏是采購貨物的集市。
唐月白好奇的看了一圈，然後，又下意識看向上方，這才發現整個山谷被一個透明的東西籠罩著。
林在野在一旁低聲說：“是二級防護罩。”
防護罩分為三級，他們手裏擁有的是一級防護罩，二級就是頭頂上的這種，保護範圍有一個鎮大，三級則是城邦現在用的，範圍極其大，能抵抗所有天災。不過，防護罩的數量很少，越是等級高的，所需的源晶石也越多。
“哇，真是大手筆啊。”唐月白驚呼，“他這樣做能得到什麽？”
林在野笑了，“主要是為了收買人心，現在白虎城人口流失嚴重，如果在集市期間，宣傳一波白虎城擁有的實力，估計會有不少人搬去白虎城住，一旦後續的政策跟得上，還能提升自己的名聲，借機擴大勢力範圍，把這一塊天山地界歸入青龍城名下。”
唐月白問：“包括我們住的地方嗎？”
林在野點頭，“對我們影響不大，說不定對我們還有好處，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邊說著，邊來到了右邊往裏的一排木棚子處，下面整齊的坐著一排皮貨商人，身後堆滿了裝著貨物的箱子，有不少夥計正在其中忙碌。
唐月白看了眼掛在棚子下的皮貨價格，發現每一位皮貨商人標出的價格都是一樣的，她根據林在野之前說過的往年價格，默默在心裏計算了一下，發現這個價錢挺厚道的。
看來換了城主還是有好處，至少他們得利了。
唐月白和林在野帶來的皮貨有好幾百條，質量都很不錯，特別是鞣制後的熟皮，形狀漂亮，質量上乘，沒有一絲破損之處，因此價格還往上翻了一點。
走出木棚，唐月白看著手裏厚厚一疊錢，嘴角忍不住咧開。
“比我們之前計算的多了好些，真是發了發了。”
看著她喜笑顏開的模樣，林在野被她的笑容感染到，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說：“把車停好後，我們進去體驗一把揮金如土的感覺，怎麽樣？”
唐月白立刻拒絕，“不行，我們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一旁的大福也應和地汪了兩聲。
林在野看著她守財奴的模樣，眼裏的笑意漸漸溢開。
唐月白摸了摸大福的頭，和林在野朝左邊走去，這裏是一個很大的停車場，規劃得整整齊齊，不少格子裏已經停放了各種交通工具。
他們把木板車停到一個空格子裏，然後，從看守人員那裏接過一個寫著號碼的木牌。上面的數字是用特制的顏料寫的，到時候憑這個取回木板車。
唐月白牽著大福，林在野提著木桶，拿著著兩個背包走在她旁邊，朝第二道門走去。
這裏也有兩個把守的人，問唐月白要來顯示牌，檢查了一下，說：“先交稅，再進去。”
要收的稅包括入市稅和賣皮貨的稅，唐月白聽完要交的稅錢數目，瞬間肉疼不已，難怪皮貨商人收完貨後，旁邊一個戴帽子的人還找她要了顯示牌，原來是為了把她得到的錢數輸入進去，好讓門口把守的人收稅。
唐月白一交完稅錢，迅速牽著大福進了集市。再待下去，心更痛。
林在野忍著笑走在她旁邊。
過了這道門，唐月白朝他小聲吐槽了一句：“我看這個城主就是為了錢。”
林在野忍不住笑出聲，讚同地點點頭。
唐月白滿意了。
迎面而來的熱鬧氣息，讓她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剛剛的肉疼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滿眼的好奇與激動。
這裏比外面大上很多，從三面高聳筆直，有著明顯人為痕跡的山壁可以看出，這一片是被人特意開鑿變大的，甚至山壁上還被人為鑿出了許多山洞。
這些山洞上都掛著顯眼的招牌。左邊是一片安靜的客棧，右邊則種類繁多，有飄逸著酒香味的酒館，有隱隱傳出歡呼聲的擂臺館，有歡喜中夾雜著罵罵咧咧聲的賭館，以及有著濃妝艷抹的女郎表演歌舞的風/俗館，各種刺激，誘惑都集中在右邊山壁，那裏，頻繁有人進進出出，不是喜笑顏開，就是愁眉苦臉，簡直人生百態齊全了。
山谷中間則都擺放著售貨攤，一列列一行行，規劃得整整齊齊，掛著商號的擺左邊，無商號的擺在右邊，這些攤位有大有小，貨品極其豐富。
有賣柴米油鹽調料品的，賣新鮮蔬菜水果的，賣農作物糧食種子的，賣成衣布料的，賣雞鴨小豬的，還有煙酒，糖果，小吃，各種山珍海味，各種鋒利工具等等，這些攤位一個挨著一個，上面琳瑯滿目的商品令人有些眼花繚亂。
其中，有一列攤位是專門修補各類工具的，如鍋，刀，鋤頭，捕獸器等。有些人為了節省錢，避免浪費，就會將壞掉的工具帶來集市修補，只需花上少少的錢，就能重新收獲一個能再用上幾年的工具。
另外，再往裏走到盡頭，有兩家大醫館。此時，門口早已排上了長長的隊伍，還不斷有人排到後面，人不但一點也沒減少，反而還越來越多，其中還有幾個面熟的人，是唐月白來時的路上見過的人。
這新開的醫館看著生意興隆得很，估計裏面坐診的真是青龍城主派來的醫生。
唐月白和林在野帶著大福逛了一圈，還好，這裏的價位都很實惠，明碼標價，沒有特別宰人的地方。
這種仿佛能聞到生活氣息的集市，讓唐月白感覺像是回到了熟悉而親切的從前。
她扯了扯林在野的衣袖，有些糾結地說：“我們是先去擺攤，還是先把東西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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