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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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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霍刃幾乎沒控制住自己呼喊的聲調, 話出口的同時快速捂嘴,一手把睡眼惺忪的梅笙遙往外拖一手拆帳篷。

“隱蔽,快!!搜查來了!!”

薄玦猛地一擡頭撞到龍笳的下巴, 抄起外套就沖出去跟他們一塊拆帳篷。

龍笳揉著下巴尖爬了起來, 抱著睡袋毯子往外鉆:“放溝裏,別亂丟。”

這附近剛好有一條幹涸的山溝,臟是臟了點,但隱蔽性強, 能裝的東西也多。

距離燈最初是三秒閃爍一次,漸漸開始兩秒一閃,一秒兩閃。

無人機在離他們越來越近。

霍刃他們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沒反應, 換亂之中掰斷了一根帳篷的支骨, 還慌慌張張對帳篷說了聲抱歉。

謝斂昀光速打包完裹好塑料布把行頭往山溝裏一扔,匆匆把來不及收的支架和桌子都推進灌木叢裏, 壓低聲音道:“先進洞,再不躲來不及了——”

他們忙不疊找第一次過來時偵查好的地點,三個人進洞三個人趴進齊腰高的野草裏, 努力把呼吸聲都悉數壓住。

沒過幾分鐘, 無人機的螺旋槳聲就探了過來。

紅外線無人機雖然感應力強,但功能覆雜會耗電量更大,節目組派遣的獵人組只出動了十臺高續航能力的無人機群, 對每座山進行更細致的排查。

霍刃在聽見引擎聲時身體一僵, 縮在樹洞裏幾乎想把心跳都摁下來。

無人機一點點靠近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在細致又耐心地左右查探。

距離他的藏匿處只有一步之遙。

霍刃已經閉著眼開始在心裏祈禱了。

不要看到我,不要發現他們, 快點走快點走……

夜視鏡頭並不算4K高清,在這種草木紛雜的山野裏工作也相對困難。

它轉悠了一圈, 繼續和一公裏外的另一臺機器往前行進。

沒等它徹底離開這裏,趴在地上的梅笙遙被狗尾巴草蹭了下鼻子,一時間沒忍住:“阿——嚏!”

眾人寒毛都豎起來了:!!!

無人機飛了一半停住,轉了半圈像是在查看情況。

一只野兔子從某處快速躥了出去,嘴裏還叼了塊棉花糖。

池霽露出惋惜的眼神。

過了十分鐘之後,霍刃懷裏被衣服蓋著的距離燈才慢慢熄滅,告知他們現在重歸安全。

霍刃出於謹慎,等了三分鐘左右確認這些機器不會殺個回馬槍,才學了兩聲布谷鳥叫示意他們出來。

一行人在夜色中頗為狼狽地再聚,衣服頭發都沾著草葉泥土還有露水。

帳篷自然得重搭一遍。

月光皎潔清幽,遠處有不明生物的鳴叫聲,聽起來像鳥又像馬。

他們不敢開燈,摸著黑搭帳篷又速度緩慢。

霍刃完全是靠記憶重新找位置,嘆了口氣道:“這完全是社會普法的節目……”

“咱這輩子都不敢違法亂紀了,”謝斂昀點點頭:“真要犯個什麽事,坐牢蹲小黑屋都比跑出來鉆樹洞好。”

他們再度鉆回帳篷裏,心有餘悸地相繼睡下。

龍笳把計時器再度撥好,發覺薄玦多抱了個睡袋過來。

“怎麽了?”他問道:“晚上挺冷的,你別顧慮太多,一起睡吧。”

“不是,”薄玦心情覆雜道:“我……挺難聞的。”

他感覺自己已經餿了。

長頭發本來就不好打理,自己昨天今天都只是用熱毛巾擦了下,剛才在樹洞裏也不知道蹭到些什麽,渾身一股土腥味。

龍笳怔了幾秒,拿了條幹凈的毛巾幫他把被露水沾濕的長發裹好,很順手地就把人抱到懷裏。

“睡吧。”他溫聲道:“好夢。”

薄玦擡頭看了前男友許久,半晌還是閉了眼。

他剛分手的時候,心裏混亂仿徨,完全沒緩過來。龍笳一露紋身刺激他,他們就一塊犯糊塗。

好不容易等龍笳去了劇組,他自己被迫接受已經分手的事實,靠謝斂昀陪著才一點點熬過來。

一轉頭又六人重聚開始錄綜藝,剛冷靜下來的關系又變成這樣。

兩個人在同一個組合,平日都住同一層樓,只要CORONA還在,他們就是捆綁關系。

斷不掉,分不開,偏偏還沒有可能在一起。

那我們現在……到底算什麽?

霍刃睡的不算安穩。

他生怕自己帶隊不成功,把一家人全都坑進警察局裏。

剛閉眼睡著沒多久,他就夢見警察開了八十輛車把整座山都圍滿,大半夜山上山下全是紅藍閃光,姜叔還帶頭拎了個大喇叭吼警報:“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屠刀回頭是岸!放棄抵抗還能做人!!!”

這嚇得他半夜四點猛地挺身坐直,連帶著梅笙遙跟著一塊蹦起來:“怎麽了怎麽了?”

“剛才……”霍刃混亂道:“姜叔……”

小獅子先瞧了眼帳篷外的燈,又瞧了眼驚魂未定極沒有安全感的霍刃,伸爪子順毛:“睡了睡了刃哥,你做噩夢呢。”

霍刃這才松了口氣,一躺倒昏睡過去。

池霽起了個大早,還神清氣爽地在這附近轉悠了一圈,順帶用梅笙遙那個神奇保溫杯給大家煮了桶小米粥,往裏頭放了幾塊冰糖和紫薯幹。

謝斂昀睡的淺,習慣性摸手機沒有摸到,迷迷糊糊地出來洗臉漱口。

他在附近的小溪旁找到池霽,叼著牙刷滿嘴沫:“山上空氣不錯。”

池霽擼起褲腿試圖撈小魚,瞥了他一眼,倒是不接這種客套話:“斷網感覺怎麽樣?”

謝斂昀牙刷了一半,滿臉悲傷:“我現在跟你是感同身受。”

他們雖然一直有陪池霽物理戒網,但自己其實只是減少了社交網絡的使用,手機還是日常不離身。

現在完全跟網絡隔絕開,怎麽過都覺得有點不適應。

池霽撈了半天沒摸著,伸手撲他一臉清涼溪水,笑瞇瞇道:“斷網好啊,生活突然就特別清凈,是不是?”

謝斂昀委委屈屈地擦著眼鏡:“我都三天沒肝游戲了,炸雞汽水啥都沒有,這日子沒法過。”

他們簡單洗漱之後,再度繞回昨晚設過陷阱的那幾個點,查看有沒有獵物的痕跡。

還真就抓著了一只長尾巴雉雞,脖子腦袋都卡進坑裏,噗嗤噗嗤往外拔像只鴕鳥。

謝斂昀如獲至寶:“雞!!池池我們有雞了!!我的脆皮雞!!!”

薄玦在他身後涼嗖嗖開口:“你哪兒弄油炸雞去?”

謝斂昀抱著山雞一轉身,努力找法子:“雞……雞油先熬出來?”

“面包糠呢?”

池霽同情地拍拍肩:“回去以後我請你吃全家桶。

“不行啊……”謝斂昀悲痛道:“回去以後就要開演唱會了,為什麽我們年年都要開演唱會,摸個魚放半年假不好麽。”

“還想不想拿皇冠了,”薄玦一敲他腦門,拎過雞就往回走:“這次托你和霍霍的福,綜合宣傳還有銷量都比以前高好幾個層級,梅叔親口說這層面咱拿滿分都不為過,就差演唱會臨門一腳,唱得好皇冠就到手了——拿完獎吃十桶都沒人攔你。”

營地這邊大獅子在跟小獅子一塊喝粥,刃刃喝了兩口就挖竈去了,動作還挺快。

梅笙遙那個蓄電池只能用來支鍋燉湯,要燒水做大鍋飯還得靠竈。

霍刃一瞧見玦哥拎了只雞回來,眼睛跟著亮了:“又有肉吃了?”

“可惜是只半歲大的雉雞,”薄玦聽著哀嚎聲掂了下分量:“勉強夠一頓午飯。”

“那就先拴著,早飯喝點粥就行了。”

池霽快步去找了根麻繩過來,拴在雉雞的脖子上還打了個蝴蝶結,把它跟看門狗似的拴在帳篷旁邊。

雉雞表情非常委屈。

這個住處暫時是安全的。

一方面,附近有溪水有幹渠,取水藏匿都方便。

另一方面,附近山區範圍太大,無人機既然已經探查過一遍,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那麽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飲食問題。

最次有壓縮餅幹和罐頭,好一點可以去附近捕獵。

三個特種攝影師不用操心,但他們六個人聚在一塊,因為活動量大心理壓力大,比平時還要能吃很多。

他們正操心著接下來的問題,謝斂昀忽然把鹽罐取了出來:“借我一半。”

“哎?”

謝斂昀捧著鹽罐往外走,其他人都好奇地跟過去。

只見他一路走一路灑,把細密的鹽粒撒到小徑兩側的鵝卵石和大石塊上,碰見面積比較大的花崗巖還用掌面把鹽粒抹勻。

梅笙遙試圖學習:“哥你是在……施法嗎。”

謝斂昀把小半罐鹽都折騰完,拍拍手往回走:“看看吧,說不定就招過來了。”

“招什麽?”

“誰知道呢。”青年一扶眼鏡,鳳眼微挑:“獐子,野鹿,野羊,什麽都可能有。”

在野外,食肉動物尚且可以通過捕獵獲取礦物質和鹽分,草食動物就完全靠運氣。

真在野生動物頻繁出沒的地方撒一包鹽,搞不好它們都會不要命地沖過來亂舔。

“學到了!”梅笙遙一拍手,從包裏翻了個小鈴鐺出來,用長長釣魚線栓了個結一路牽過來:“這樣它們過來的時候,咱們這邊鈴鐺就會響了。”

龍笳迷惑道:“你這包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沒多少啊,就一點點小工具~”

他們做了個簡易的網,去附近小溪裏用石頭堵水捕了兩尾野鯽魚,中午殺雞燉湯還蒸了一大鍋飯。

山雞尾巴毛太長,燙毛什麽的費了兩回水,梅笙遙還悄咪咪撈了兩根長翎準備拿回去做書簽。

殺雞殺魚自然靠小薄老師,旁邊霍刃和謝斂昀幫不上忙,還被氣味臊的捂鼻子:“殺魚原來這麽腥的嗎??”

薄玦綁著高馬尾斜眼看他們,手裏還在利落地往外掏血淋淋的腮:“這就受不了了?”

“你拿遠點!!”

“那你別吃!!”

“我偏不!!你咬我啊!!”

-2-

這一頓水飽飯足,吃完大夥兒都癱著歪倒,一臉安詳。

“其實咱們……將來老了退休,去湖邊弄個小院子住也挺好的。”梅笙遙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弄幾畝田,稻谷也吃自己種的,魚也吃自己養的。”

謝斂昀瞇著眼接了一句:“再養一池子小龍蝦。”

“對,還得養小龍蝦。”

霍刃保持清醒:“那得請一院子農戶幫忙幹活才行。”

家裏這幾只主要還是負責吃。

“說得好……霍霍那時候就負責算賬……”

霍刃聽著他們漫無邊際地胡扯閑聊,留神看每個人的狀態。

其他幾個都還算愉快,薄玦卻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抿著唇沒有說話。

霍刃微微坐直一些,如同察覺異樣的頭狼。

哪裏不對?

他留凝神觀察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薄玦今天一直都紮高馬尾帶棒球帽子,從前一貫披落的長發被綁了起來。

是不是……兩三天他們沒好好洗澡了?

這幾天運動量太大,貼身衣物換過兩遍都一樣泛著汗味,昀哥還說把它們全扔了得了,回頭進城直接買新的。

“那個,”霍刃試探性開口道:“咱們下午反正也沒事,要不,燒水洗澡吧?”

池霽快速點頭,謝斂昀還沒反應過來:“六個人洗澡……得燒不少水吧,會不會被發現啊。”

“我……有點想洗了,”霍刃解釋道:“之前出汗太多,聞起來怪怪的。”

梅笙遙眼睛裏亮起小星星,把半身長的背包打開,跟抽任意門似的抽出一套折疊塑料圈:“看!這!個!!!”

眾人瞇著眼看了半天:“這是什麽?”

“折疊便攜泡澡桶!!”

薄玦露出茫然表情:“你到底偷偷買了多少東西……”

霍刃當機立斷拉著龍笳又挖了個竈,兩個無煙竈一臺太陽能電池同時燒水,還支了條簡易屏風隔開視線,方便每個人在露天環境下暢快搓澡。

謝斂昀拎了幾桶水回來,語氣仍舊遲疑:“我先說好……咱們萬一被抓到,節目組現場可就拍到當紅偶像激情裸奔在線遛鳥——咱這輩子都別想在娛樂圈混了啊。”

霍刃動作一頓,跟著腦補這個場景。

一圈警察神經質地猛沖過來:“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

泡澡桶裏的龍哥大咧咧站起來,大象還濕漉漉的在滴水:“等等我擦一下哈。”

女記者捂著眼睛一頓狂拍:“嘶……太刺激了……”

他快速晃了晃腦袋,把詭異到極點的場面甩了出去。

“所以在洗的時候,呃,盡量快一點。”

好在燒水速度很給力,浴桶本身體積不大,需要用的水其實很少。

山間空氣清澈澄凈,近有梨樹林和小溪,遠處有連綿峰巒和霧白雲海,泡泡澡也是一種享受。

薄玦覺得自己耗水耗時太多,怕給團隊增加負擔,一直等在後面。

大夥兒輪流泡完澡去生活燒水,輪到他時還剩下兩大桶。

“這桶確實好,”謝斂昀揉著清爽的濕發感嘆道:“就是肥皂掉進去不太好撿。”

薄玦在屏風內安安靜靜脫了衣服,在踏進水中時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霍刃隔著屏風喚了一聲:“玦哥,需要幫忙麽?”

薄玦怔了下,小聲道:“應該不用……”

“你頭發太長了,後面那段不好洗吧。”霍刃耐心道:“我幫你揉一下,很快的——龍哥他們在幫忙望風呢,沒事。”

薄玦快速應了一聲,由衷道:“得虧你說要洗澡。我今天差點就沒挺過去……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難聞。”

“怎麽會。”霍刃抱著浴巾笑著走進來:“玦哥最好聞了,像水仙花。”

洗完擰幹之際,池霽遠遠欸了一聲,揚長聲音喚其他人過去:“鈴鐺響了!”

“你們先過去看看,我幫玦哥擦完就來。”

“好——”

霍刃幫薄玦把及腰長發擦幹,還順手用精油抹勻梳順,過了有十分鐘都沒聽見隊友的動靜。

也沒有聽見槍聲。

薄玦覺得哪兒不對勁,壓低聲音道:“不會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吧。”

“不像啊。”霍刃確認他衣服都穿好了,這才掀開簾子瞅外面的情況:“哎?人都跑哪兒去了?”

池霽從遠處快步跑回來,沖著他們招手:“你們快過來。”

他們兩跟著湊過去,在看清遠處情況時統統石化,跟旁邊的三尊石雕剛好擺成一列。

鹿確實是來了。

來的不是一只,不是三只,是排成長龍的一群。

謝斂昀他們趕過去的時候,還只有五六只在到處聞鹽味。

還沒等□□拉開安全栓填充彈/藥,遠遠地又走出來七八只,一舌頭就把路邊的野菊花都嚼吧嚼吧全吃了。

這會兒十幾口鹿的大家族陸續到齊,全都跟鹽份探測器似的探頭探腦到處聞,然後伸長舌頭努力把所有鹽粒鹽水都舔幹凈。

野鹿皮毛泛深棕色,公鹿頂著長角像大樹杈子,還有好幾只母鹿領著小鹿伸長脖子舔石頭。

薄玦一巴掌拍了過去:“謝斂昀你放這麽多鹽搞什麽,等會一暴動是他們吃我們好不好??”

謝斂昀捂著後腦勺一臉費解,完全沒想到自己撒把鹽引這麽多滿級怪:“這附近動物這麽多的嗎?該不會有狼吧??”

“應該不會,”霍刃把附近森林手冊都背完了:“欒覆山那邊有野狼群,這邊是老獵場,鹿都是被養出這麽多的。”

“那……現在怎麽辦?”

他們六個趴在灌木叢旁邊看著一長溜的鹿,附近樹杈還爬上兩個攝像師跟著猛拍。

謝斂昀本來是想再搞一頭鹿解決下晚上的肉食問題,沒想到這會兒自己是炸了整個肉廠,等會被踐踏成渣渣都有可能。

他這會兒一個頭比兩個大,罕見地慫了。

他跟龍笳打架都打不贏,跟這幫大樹杈子打那只有被按著錘的份。

“那咱要不……還是別吃肉了。”

就那大樹杈子一樣的角,沖著人胸口多頂幾下,隔天新聞就得傳當紅偶像橫死鹿角,聽著都丟人啊。

池霽為難道:“它們舔完了應該就走了吧……要是到了晚上還在這,無人機再來可能就藏不住了啊。”

霍刃試探性繞出遮蔽物,往外走了一步。

幾只公鹿當即擡起頭看他,整鹿帶角接近兩米高,盯著他一個人完全不帶怕的。

五六雙黑眼睛睫毛還特別長,就直楞楞的看著他,像是在問‘小崽子你想幹嘛’。

霍刃沒想到自己會被草食動物嚇到,默默又縮了回去,被其他幾個隊友迅速摟住。

“那……咱們先回營地吧。”他小聲道:“看著挺厲害的,別招惹它們了。”

幾十只鹿猶如深棕色的浮橋,接連不一的排成長列,意猶未盡地在營地附近把石頭全舔了一遍才走。

下午自然只能再撈兩尾魚烤著吃,陷阱裏兔子都沒一只,碰著只黃鼠狼聞著太臭直接放了。

霍刃放任隊友們去捉魚撈蝦,自己圍著熄滅狀態的距離燈等了一會兒,扭頭看攝影小哥們在做什麽。

有個黑衣服大叔一直坐樹上,除了手裏的鏡頭以外基本沒什麽存在感。

霍刃仰頭看了半天,忽然發現哪裏不對。

蛇——是蛇?!好粗的一條蛇!!

這蛇長到接近一米五,隱藏在樹上的藤蔓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痕跡來。

黑褐色縱紋讓它看起來像極了樹皮,只有暗影中的鱗紋在微微反光。

霍刃剛想張口提醒他註意安全,那攝影師也側頭看見手旁有蛇,反手就是一匕首剁在蛇頭上。

整條蛇瞬間被釘在粗壯樹幹中間,長長尾巴猛擺兩下,當即就脫力的垂了下來,已經死了個透。

果然……是專業選手啊。

霍刃替他松了口氣,仰著頭繼續看他。

後者毫無反應,右手還舉著攝影機在繼續拍森林的遠景。

“叔,”他試探性喚了一聲:“叔,那蛇有沒有毒啊。”

攝影師聽見底下的詢問聲,摘掉正在播死亡金屬的耳機往下看:“沒毒,就是常見的榕蛇,一般不咬人。”

他如果不是擔心這蛇會傷到他們,平時自己過林子的時候一般不動手。

霍刃長長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那一米五多長的蛇身上,又開口提問:“叔,你把那蛇給我們成不成?”

攝影師側目道:“你想拿去玩兒?”

“也不是,就拿去燉個湯什麽的……看起來肉還蠻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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