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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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霍刃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

他幾乎是蹦起來抱緊裴如也, 整個人快掛在他身上。

“我被選上了?!”

裴如也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面,伸手順了兩下毛:“頭發還挺軟。”

霍刃被摸頭才想起來自己很失態,匆匆又從裴如也身上下來:“我……我太激動了。”

裴如也揚唇一笑, 帶著他往十七樓走:“我上去帶你錄入指紋, 你先挑間宿舍住下。”

“現在大家都在過年,大年初四才會全部集合。”

“你的飯卡以後都不限額度,也可以在商店隨意買能量條和蛋白粉。”裴如也走了幾步,突然扭頭看霍刃。

少年捂著嘴笑的眼睛都彎了, 如釋重負。

“本來想多和你聊聊天,但我等會要去除夕晚會的現場,車已經到樓下等著了。”裴如也淡淡道:“小同學, 你一個人在宿舍休息三天, 有事聯系內管,急事可以打我電話。”

“好, 謝謝裴老師!”

原來十層以上全都是指紋開電梯。

原來飯卡可以有不限額度這個選項。

霍刃一個人在空空蕩蕩的SPF中心區G座大樓裏跑上跑下,先是給陸姨和陳家打電話報喜,聽著兩家長輩語重心長又很是欣慰的念叨幾句, 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不少。

然後順便給龍笳打了個電話, 幫他把僅有的一點東西拎上了十七樓。

龍笳剛剛才收到消息,差點把餃子醋嗆到鼻子裏去。

“我媽他們拉著我去北區泡溫泉,初四見啊霍霍!”

“嗯!”

他好像提前感受了一把考上名牌大學的爽感。

而且後勁過了兩個小時都沒消, 全程上下樓都邊走邊蹦。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整個大樓都陷在了夜色裏。

外面傳來爆竹煙花的霹靂響聲,室內只剩一片寂靜。

霍刃很多年沒安心過年了。

有SPF罩著,他從今年起過年時再也不會被潑一身油漆, 再也不用擔心債主拿菜刀哢哢哢剁門板,整個人都陷在從未有過的快樂裏。

他抱著大小行李安置好自己的宿舍床鋪, 顧不上吃晚飯,又去看十七樓的全貌。

G座寫字樓寬闊氣派,一整層樓都用來安置單獨一個宿舍,已經是非常奢侈的水平了。

宿舍一共有六間,墻面做了吸音層和隔音層,深夜練琴跳舞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中心區域有兩個大廳,既可以臨時開會討論,也可以各自分開練習聚會。

除此之外,還有書房、健身房、灌音室、視聽房等一系列設施,齊全到平時幾乎不用下樓。

霍刃一開始沒發現墻面上的貝殼銀飾是燈的開關,不小心誤觸時被嚇了一跳。

他剛好打開了觀光走廊的外景燈,明橙色的光芒騰地照亮了玻璃走廊外的夜色。

竟是清澈碧藍的浮空無邊緣泳池。

少年屏住呼吸,順著走廊慢慢往前走,目不轉睛地望窗外的世界。

一側是泳池,一側是庭院。

他七月住進公司的時候,還在和一百多個練習生混居,窗外只有一片冷然的高樓大廈,連半分綠意都看不見。

可這裏有大片大片的森綠植木,在深冬裏都依舊綠意盎然。

室外練舞臺可以領略整片城市的華美夜景,庭院中養著一池蓮花還架著秋千。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層次的環境,居然也可以成為他的家。

被重視和珍惜的感覺真好啊。

霍刃把十七樓逛了兩遍都有些意猶未盡,臨下樓前忽然想起來還沒有去南邊看看。

每間宿舍都有獨立衛浴,不過客廳以南拐個彎還有間寬闊的公用盥洗室,分化妝區和洗手區。

暗金色裝潢低調奢侈,水臺被設計成淺淺的一泓明月,水流會順著月軌滑落而下,墜入半透明的星空之中。

霍刃心想自己真是挺沒出息,沒人的時候估計能在這玩一下午水龍頭。

他關掉水流的一瞬間,忽然聽見了急促的呼吸聲。

洗手間裏有人。

霍刃不怕鬼,憑直覺能猜出來是誰,但是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能自由進入十七樓的,除了導師內管還有團隊助理,就只有CORONA的六個預備成員。

今天是大年三十,其他四個都已經各回各家,而且先前都有和他通過電話。

悄無聲息留在這裏的,只可能是梅笙遙。

霍刃放輕腳步,一點點靠近陷在黑暗中的洗手間,再次聽見了同樣的呼吸聲。

梅笙遙在哭。

他發出的是無聲流淚的急促呼吸聲。

霍刃定住腳步,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對這種呼吸聲太熟了。

真正軟弱的哭聲,會如同求救信號一般有嗚咽哽塞,以吸引其他人過來救助保護。

而壓抑隱忍到極致的哭聲,連僅剩的一點氣音都會想要下意識掩蓋,就只剩下間斷性的驟然抽氣。

少年和男孩只有一墻之隔,在這一刻已經同時察覺到對方。

霍刃率先打破了沈默。

“你……需要紙嗎。”

隔間裏傳來馬桶的沖水聲。

金發男孩打開門,淚痕已經被盡數擦幹凈,神情平靜又倔強。

“……你好。”他幹澀地打了個招呼,徑直繞開霍刃去前面洗臉。

霍刃側身看向他,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他之前在跨年晚會屏幕上見過梅笙遙,心裏總覺得哪裏別扭。

答案是對方只有十二歲,可眼神舉止都已經不像小孩。

霍刃雖然也年紀不大,但怎麽也比他大三歲。

十二歲應該是剛剛上初一的階段,同齡人身上還大多帶著稚氣和童真。

可梅笙遙自我封閉的那種氣質,和一年前的霍刃一模一樣。

他此刻看著洗手臺旁洗臉的他,就覺得自己像是在照鏡子。

梅笙遙洗完臉之後隨意抓了張紙巾擦了下,簡短地又打了一聲招呼,扭頭回了寢室。

霍刃沒有貿然跟過去,還在原地思考邏輯。

他推理的速度很快。

梅笙遙的父親是知名歌王,今年過年也大概率在中央臺有演出。

母親是影後,不清楚近期有沒有戲約。

……也許是因為家庭才會心情這麽糟糕。

霍刃在廚房裏找到脫脂奶粉和一袋餅幹,給這男孩沖了杯熱牛奶,把兩樣東西一起放到了他門口的架子上,敲了兩下轉身走了。

再回十七層的時候,霍刃跟餵流浪貓似的又過去看了一眼,發現餅幹沒有動,但是牛奶杯已經空了。

他們兩人靜默地共同度過了大年初一。

公司裏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地下一層食堂的廚子就剩兩個,一大早笑嘻嘻地問霍刃中午想吃點什麽。

梅笙遙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到了飯點才出來一趟,面無表情也不肯和他有眼神交流。

薄玦和謝斂昀的酷都是給外人看的,本性其實很和藹。

這小孩冷的挺透。

霍刃沒有打擾他的清凈,自己舒舒服服的又補了半天覺,吃完鈣片例行去壓筋練腿,跳三個小時的舞然後看書到晚上,偶爾累了就側頭看看落地窗外近在咫尺的連環煙花,有種自己也變成富家小少爺的錯覺。

到了大年初二,唯二的廚子之一臨時請了個假,說是老婆要生了。

剩下那個廚子沒權限開中央廚房的門,托內務給他們發短信問去三樓的員工食堂吃飯行不行。

霍刃答應的很爽快。

他還在看米格老師送他的樂理書,不知不覺地學到晚上七點半,後知後覺想起來要按時吃飯。

內務剛好打電話過來:“霍霍,梅梅他也沒吃飯呢,你把他一塊帶下來吧?”

練習生對三樓熟,不會被一堆拐角和分道繞暈,但梅笙遙不一定找得到位置。

霍刃快速應了,拿好東西去敲梅笙遙的門。

門沒鎖,裏面是黑的。

……這小孩已經下去了?

下去多久了?

霍刃心道不好,連忙下電梯趕到三樓。

餐廳裏沒人見到梅笙遙,顯然是迷路了。

三樓去年臨時改造過,功能區有好幾個,中間的走廊分叉多,指示標牌根本不清楚。

霍刃自己在這呆了半年,有時候在三樓也迷路過。梅笙遙是第一次來這,估計更難。

他跑的速度很快,掃描式的一條條道路和房間找,就怕那小孩出什麽事。

等外圈跑完開始找內圈的幾條分支,他終於聽見隱約的腳步聲。

男孩就在兩條道外,一臉迷茫和惶然。

“梅笙遙——”霍刃下意識地喊道:“來我這邊,我帶你去吃飯!”

卷發男孩立刻看向霍刃,不加猶豫的快步沖過來。

他在這轉了三圈都出不去,急的眼眶都紅了還不肯打電話求助。

“抱歉抱歉,我該帶你下來的,是我沒做好。”霍刃也不好意思牽他的手,帶著梅笙遙往餐廳方向走。

男孩很沒有安全感的牽住了他的衣角,動作很輕。

意外得到跟寵的霍刃頓住腳步,這會兒忽然能懂裴如也當初撿到自己的心情。

難道裴老師一直在把我當成流浪動物幼崽?

不會吧……

-2-

大廚為了補償他們兩,晚餐做了三菜一湯配兩例點心。

梅笙遙確實餓壞了,悶頭吃的飛快。

霍刃簡單填飽肚子,坐在旁邊等著領他一起回十七樓。

他對這男孩有種難兄難弟的感覺。

大過年的都住在這裏,確實孤單。

梅笙遙註意到他的視線,扒飯的速度放慢了一點。

霍刃轉而低頭玩手機,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公司據說是為了穩定通訊和信息安全,派內務給他發了一部IPHONE3GS。

他原先用的手機是磚頭般的諾基亞,按鍵上的白字早就模糊不清。

新手機根本沒有按鍵,是神奇的觸屏控制,劃一下就可以解鎖。

霍刃摸索著熟悉新手機的各種功能,這會兒才想起來QQ群好多消息沒看。

【CORONA】

不謝:在家好無聊啊,你們在做什麽?

龍笳:在溫泉旁邊餵猴子,你們看猴子的屁股!

龍笳:[圖片]

龍笳:[圖片]

龍笳:[圖片]

龍笳:[圖片]

薄玦:需要發這麽多張屁股?

不謝:小池霍霍在忙什麽,這兩天都不在群裏說話。

池霽:……在練聲,好困想睡覺。

霍刃:我撿到梅笙遙了

群裏沈默數秒,謝斂昀第一個回覆他,語氣非常激動。

不謝:梅笙遙在公司裏?他已經在宿舍了?靠我明天的機票後天才到!

霍刃在群裏兩三句話把前因後果講清楚,有點好奇。

霍刃:你急著見他?

不謝:我有首曲子怎麽都搞不定,就等著遙遙救我,姜叔說了,我那些外包的活大年初五之前得全部卸完——這特麽哪裏卸的完啊。

池霽:是你當初接太多了啦。

霍刃轉頭看了一眼梅笙遙。

這麽小就會編曲混音,好強。

謝斂昀的主要優勢還是在寫詞和寫曲上,就類似於做飯前的原材料準備。

好歌不僅要有充滿特色的旋律,後期的加工也必不可少。

器樂,音效,人聲和電子音樂的結合,以及速率和混聲的搭配調控——

很多可以靠後天學習,但更多在考驗一個人的樂感和創造力。

梅笙遙以為是自己吃的太慢了,快速把餐盤放回去拿紙巾擦嘴,像小跟寵似的湊了過來。

“我們之前聯系不上你,這是新開的聊天群。”霍刃把手機屏幕遞給他看,溫和道:“你也加進來吧。”

“噢,謝謝啊。”梅笙遙在吃飽時眼神才像小孩,摸摸頭道:“他的郵件我看完忘回了。”

“嗯,一起回去吧。”

他們兩一前一後上了電梯,梅笙遙盯了半晌電梯門,小聲道:“刃哥。”

“什麽事?”

“等會我們能去工作間嗎。”他握著自己的衣角:“我怕黑,不喜歡一個人。”

“當然可以,”霍刃安慰道:“以後我們六個住在一起,十七樓會很熱鬧的。”

“是啊,聽說要住好幾年。”梅笙遙揚起頭淺淺一笑:“太好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走廊的燈光順著腳步依次打開。

“遙遙,你以前總是一個人住嗎?”

“是啊。從六歲到現在。”梅笙遙猶豫了半晌,還是悄悄地牽霍刃的衣角,在陌生環境裏沒什麽安全感:“傭人們都跟幽靈一樣,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和我說話。”

霍刃要寫樂理課作業,得先回房間拿書本草稿紙和樂譜。

他走到哪梅笙遙就跟到哪,眼睛裏亮亮的。

小男孩身上沒有那種稚嫩的奶氣,更像是強作堅韌獨立太久,難得能松懈一下。

他和霍刃一樣,憑本能感覺對方是可以信任親近的同類。

米格老師在放假過年之前給他一套書和光碟,大致介紹過這套教材的重要性。

ABRSM——英國皇家音樂學院聯合委員會評級考試。

考試內容包括演奏、聽力、視奏和樂理四大板塊,一共分為八級。

這項考試在業餘音樂考級中擁有全球一流的效力和信譽,憑借考級成績還可以在申請歐美多所高校時獲得不同程度的加分。

霍刃學完國內音樂學院兩本時還算得上游刃有餘,接觸到英皇五級時開始越來越吃力。

記憶力已經不能幫他解決絕大部分問題了。

梅笙遙花了四十分鐘幫謝斂昀寫了個編曲修改思路,發完郵件時瞧見霍刃還在沈思不語,悄悄把凳子拉近了他。

“在看什麽?”

“在做第六題,模仿創作。”霍刃把草稿紙推給他看,微微皺眉:“感覺寫的不對,但找不出問題。”

梅笙遙昂頭看他:“刃哥,我可以挨著你坐嗎。”

“嗯?可以啊。”

男孩放松的趴在了他的胳膊旁邊,信手寫出一串音符,一手同時拿了紅筆和鉛筆,輪轉著標註不同要素。

“首先要確定調式和最終式。”

筆尖字跡優美流暢,還伴隨著即時視譜的哼唱。

“這兩段樂音積極強勢,是大調。”梅笙遙指尖一點,聲音清澈:“模仿創作時音調最好不要大跳,半終止和終止處的和弦音盡量用長音,可以突出情感色彩。”

霍刃差點沒有跟上他的思路,盡力調動著全部註意力和分析能力,看他即興寫出一長段的模仿旋律。

“像我現在這樣翻寫方式是一種,第二種是拆開揉碎化用新曲風,但保留原有動機和主和弦。”

梅笙遙把旁邊的電子鍵盤拿過來,順手給他扣上耳機又即興彈了一段。

帶著東洋風格的覆古小調與題目上的五線譜曲風迥異,長音重音被信手拆碎反轉,可演奏效果一樣好的不行。

梅笙遙講的不急不慢,聲音低低的,有種不自知的從容。

霍刃凝神重寫一段,遞給他看。

“是這樣嗎?”

“比剛才好很多,樂句的強弱記號必須全都標清楚,”梅笙遙用紅筆在最末尾標了個終止符,溫和道:“以後記得寫這個,就像是作文裏的句號。”

霍刃笑著點頭道:“謝謝小梅老師。”

梅笙遙沒被年長者這麽稱呼過,低著頭笑的很可愛。

到了大年初四大夥兒相繼回來集合的時候,池霽第一時間發現霍霍被搶了。

小孩圈著他的脖子掛在沙發上,昂頭打招呼時表情很酷:“Yo.”

謝斂昀沖過去給他塞禮物,強咳兩聲:“多謝救急,下次還找你。”

“以後你估計沒時間接外包了。”梅笙遙涼涼道:“姜叔很嚴的。”

池霽試圖把霍刃從他的胳膊裏救出來:“你勒著他了。”

“不行,再抱一會,”小孩跟他耍賴:“我這是肌膚饑渴癥。”

池霽悶悶哼了一聲:“我也想抱。”

霍刃失笑:“我又不是泰迪熊。”

龍笳拎著行李去挑宿舍,遠遠唷了一聲:“薄老師,我跟你住對門啊。”

對方直接往他臉上扔了個枕頭。

大到空曠的宿舍層突然就有了煙火氣,吵吵嚷嚷的很歡樂。

內務按著門口的廣播鈴催他們:“十分鐘以後去十五樓會議層集合,姜叔在等你們。”

“來了來了——”

“龍笳你幫我找找我數據線在哪……”

“馬上好!等等!”

六個人吵吵嚷嚷一塊換好衣服下了電梯,在看見電梯門口杵著的姜叔時同時噤聲。

姜叔面無表情道:“你們遲到三分鐘了。”

他轉身跟年級主任似的走路帶風,六個人便交換著眼神慫慫跟在後面。

會議廳裏不僅坐著一排常駐老師和助教,還配備了攝像機和打光師。

開場是例行公事的互相介紹,從成員到導師都熟悉了一遍。

“第一年你們沒有做專輯出道的資格。”姜恕的老煙嗓自帶威壓:“第二年有三次考核機會,每個人主課必須至少拿到三個A才可以。”

這話說的篤定到毫無討價還價的資格。

薄玦先前沒了解這方面,有些詫異:“今年不出道麽?”

姜叔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和刀子一樣。

“你以為CORONA是什麽?”

“找幾個年輕好看的,隨便外包兩三張專輯唱唱歌跳跳舞,圈完快錢就地解散?”

他往前走一步,連隨風揚起的外套都帶著淩厲感。

“我們要做全球頂尖級別的男團。”

“要做到無人可以覆制模仿的程度。”

“別說是一年,你們能力不足,訓練不夠,拖五年都極有可能。”

剛才還隨意散漫的氛圍突然被掐滅了。

老師們表情嚴肅,仿佛準備是雕琢神像的工匠們。

“CORONA確實是在趟快餐文化的潮流,從專輯到舞臺表演全都走最流行時尚的風格。”

姜叔咬字很重,每句話都跟鉚釘似的敲進他們心裏。

“你們最好從一開始,就明白為什麽要保持敬重。”

“不是敬重我這個經紀人,敬重公司花了十年時間才統籌儲備好的資源陣容。”

“是敬重即將成為神話的你們自己。”

他沒有給小孩們思考回味的時間,自顧自繼續講PPT。

“五門主課每周三節,包括舞蹈、聲樂、表演、RAP、創作,最低成績不能低於C。”

“我會定時檢查你們的成績單。”

PPT上的頁面又是一晃,展示早已統籌好的第一年訓練表。

“形體課,語音矯正課,形象管理課,每周兩節。”

“成績不能低於B。”

謝斂昀詫異道:“語音矯正課?”

旁邊的發音老師平靜道:“你有南方口音。”

謝斂昀立刻捂嘴:“我有嗎?!”

霍刃聽著納悶,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小池英國腔需要矯正,龍笳說輔音時北方口音太明顯。”那老師早就看過他們所有人的采訪視頻:“薄玦現場采訪時會把尾音拖長太久,霍刃……勉強可以。”

勉。強。可。以。

這四個字的嫌棄意味不要太明顯。

霍刃這會才突然回過神,下意識地抓握住桌沿沒說話。

他意識到他們六個都將被包裝成極度完美的商品。

什麽時候成型,什麽時候才有出道的資格。

根本沒有什麽塵埃落定,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

“下面我要說的這段話,將由蔣攝影師幫忙錄好,以後逢年過節都會給你們放一遍。”

姜叔從秘書手中接過講稿,眼神如同鷹隼。

“這是我寫的十誡。”

鏡頭燈光早已對準,整個會議廳都靜默下來。

“第一,絕對不允許談戀愛。隊外不可以,隊內更不可以。”

他凝視著少年們,嚴厲道:“但如果有這方面的問題,必須第一時間和我們全部交底,由團隊來處理應急公關。”

“最好不要有這一天。”

“第二,只要你們離開宿舍,哪怕是呆在公司——開口說話和與人有身體接觸的時候,都要默認有監聽器和偷拍鏡頭的存在。”

“哪怕是出國度假,在美國街頭碰到乞討的流浪漢都絕不能掉以輕心,不要暴露任何有危險的細節。”

“隨時隨地,概不例外。”

“第三,從決定成為偶像的這一刻起,你們的發質、腸胃、肌肉,都必然成為商品的一部分。”

“營養師擬出的塑形清單之外的任何食物,每年只許吃三次。”

“胖一斤去大廈門口公開罰站一小時。”姜恕冷冷道:“我會每周檢查。”

作者有話要說:

人終於齊啦!已放出日漫風全員人設圖(霍刃20歲版)~崽崽們都超帥嗚嗚嗚!

韓風群像壁紙還在繪制中,未來也會不斷公開~~

這本文構思了一年多,先後約了兩版人設圖,請不要比較和貶低畫師,各有各的優秀之處,非常感謝她們的付出,MUA!

文中所有中文歌全部為架空原創,英文歌應該都有出處,各大音樂軟件可自行搜索~~

感謝追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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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勢安利一波好基友的校園純愛文,已經進入完結倒計時啦,歡迎開宰~

《香水》by 朝燦

陸凜自詡正派保守,從不覺得香水會和男人或者高中老師有關系。

但那個新來的英語老師指尖散著寶格麗海藍的淡淡香氣。

很好聞。

裴灼進辦公室第一眼就註意到同班的語文老師。

嚴肅,古板,不茍言笑,連襯衫都扣到第一顆扣子,如一張內斂深沈的水墨畫。

想教壞他。

正經純情攻(陸凜) X 悶騷清冷受(裴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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