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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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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二合一

半個小時以前。

坤靈一心二用, 一邊與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親切交流——滿足自己玩真人換裝娃娃的愛好,一邊偷偷摸摸嘗試聯系(騷擾)太宰治。

這不怪她。

畢竟,她已經大半天沒有他的一丁點消息了, 實在忍不住。

可嘗試的結果,《山海經》另一頭沒有回應她的呼喚, 似乎是被主人暫時單方面關閉了聯絡通道。

她研了究好久才學會擺弄的手機,其通訊功能也仿佛失了靈般一聲不響, 發出的消息石沈大海沒有回信。

雖然太宰治白天失聯是常態,但……

她不管, 她就是想見他。

打定主意後,坤靈‘靈機一動’借題發揮,順勢找了個看似非常合理且正義的借口, 將兩個新加入山海的成員直接甩給中原中也, 以及惹自己‘生氣’的罪魁禍首白澤照顧。

然後,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開開心心輕輕松松地開溜去找太宰治了。

坤靈走出山海大門沒多久, 太宰治那本《山海經》的聯絡通道恰逢時機地‘恢覆了’。

“欸,靈醬, 你找我?”

“嗯!”坤靈喜形於色, 語氣雀躍, “白澤那個笨蛋惹到我了,我很生氣,想要一個人出門靜靜——阿治,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

太宰治輕輕嘆了口氣, 狀似有些無奈。

“靈醬, 你這可不是生氣該有的語氣哦。”

“啊,有那麽明顯嗎?”坤靈呆呆地問。

“嗯哼, 超級明顯。與生氣相反,靈醬的情緒高漲到了異常的地步。”

“呃……”

“事實上,即使看不見你的表情,我也能從聲音聽出你的好心情呢。”太宰治似是輕笑了一聲,“就算……噗,好歹也稍微掩飾一下吧。”

坤靈小聲卻又直白地解釋:“沒辦法,掩飾不了一點。因為我只要想到馬上會見到阿治,就控制不住的開心。”

另一邊安靜了幾秒。

“是嗎?啊,原來是這樣呀。”太宰治輕聲說。

“嗯嗯。”

“只是比平日更早見到我,就這樣開心?而且為了這件事,靈醬居然想到在白澤先生面前演戲。”

或許是隔著空間,太宰治的嗓音失真,聽起來格外溫柔。

但坤靈沒註意到這一點,驚訝道:“嗯?阿治,你怎麽知道?”

頓了頓,太宰治語氣自然回覆:“隨意思索幾秒就知道真相,這不是很正常嘛?我還知道靈醬騙人的小把戲,已經被白澤先生看穿了哦。”

“也對,畢竟是絕頂聰明的阿治。”坤靈對前者深以為然,又對後者不認同,“不過你說錯了,白澤沒看出來。哼哼,他被我騙到了。”

憑借精湛的演技,她成功把剛開始猜到真相白澤騙過去了!

——坤靈非常自信地認為。

“是嗎?哇啊,靈醬真厲害呀。”

坤靈睫毛彎彎:“阿治再多誇誇我。”

“才不要。”太宰治拒絕,“物以稀為貴,正面評價也是。今日份已經用掉了哦,靈醬不要貪心。”

“那好吧。”

坤靈收起小失望,回歸正題,“阿治,山海經的坐標一直在變化,你告訴我去哪裏才能等到你。”

可能是對方坐在車上的原因,她感知到《山海經》正不停地快速移動,沒有固定的坐標點。

山海眾人曾耳提面命要求過坤靈:除特殊情況外,只要有外人在他們身邊,她便不許利用《山海經》傳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小麻煩或騷動。

她答應了。

因此,坤靈不想耽誤太宰治的工作和浪費時間,索性問他目的地在哪,準備到那裏守株待兔。

“這個啊,我想想……”

等了幾秒,坤靈遲疑道:“怎麽了?是今天的工作太多,擠不出空閑的時間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沒有啦,這些工作超簡單。”太宰治語氣輕松道,“不超過半個小時,我就能幹脆利索地全部解決。”

“這麽快?好,我知道了!”

“對了,不小心打斷你,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坤靈眨眨眼,如實道出:“我剛才想說,如果阿治太忙,我可以在你途徑的地方等你,然後陪你一起工作。”

“……啊,原來如此。”

太宰治略顯幹巴巴地應了聲,隨後報了一個地點,讓坤靈* 先去那裏稍等,接著便結束了通訊。

那個地點是他目前行進線路中,最靠近市區某條街區的建築物。

也是游客和居民沒那麽密集的區域。

坤靈沒多想,在結束通訊後依言乖乖往那裏走去。

另一邊。

豎起幾分鐘的車輛隔音板收起,織田作之助坐在副駕駛,聽到後座傳來一道語氣微涼的聲音。

“追逐戰到此為止。等敵人到達預設位置後,反擊開始。”太宰治對著對講機下達命令。

織田作之助有些意外。

因為之前太宰治和他說,希望這場久違的追逐戰所帶來趣味能持久一點。

——這句話明顯是說,追逐戰的時間線會拉得很長。

可現在……

“織田作。”太宰治開口,打斷了織田作之助的思緒。

“怎麽了?太宰。”

太宰治說:“抱歉吶,忽然覺得沒意思了。所以行進路線按照第二計劃來,速戰速決吧。”

“啊,了解。”

織田作之助思忖:太宰的第二計劃……唔,大概半個小時不到就能結束工作,可以提前下班了。

.

十分鐘以前。

坤靈提前到達了目的地,無視零星路人對她的打量,站在最顯眼的位置——一個高高的石墩上等待太宰治。

過了會,她感知著越來越近的《山海經》,百無聊賴環望起四周的風景。

“按照現在的速度,應該還差三分鐘左右就——欸?”坤靈眼底不經意間映入一抹白色。

然後,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物一樣,飄忽的視線倏地定格。

“這個人……我記得。”

坤靈輕輕落到地面,朝那位註意到自己的視線而回望過來的男生走去。

“你還記得我嗎?”站在對方面前後,她問。

病弱美少年不著痕跡地看了幾秒坤靈,溫和地笑了笑。

他答非所問道:“可愛的小姐,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啊。”

“那……”

“哦,我找你就是想說——”坤靈指了指他的帽子,語氣有些小得意,“雖然是看你的帽子得來的靈感,但你的沒我的好看。”

“……?”

“不信?這可不是我自負隨便下的結論。”

坤靈想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於是裝作做樣地在廣袖裏掏了掏,掏出了白澤做完後只試戴過一次的白色帽子。

“你看,我說的是實話吧?”

坤靈把帽子戴在頭上,神氣十足地說,“我的帽子用料稀有又珍貴,做出來後,比你的原版更勝十籌。而且我長得比你好看,你輸得徹徹底底。”

她全方位碾壓,是這場較量的大贏家!

病弱美少年:“……”

“你怎麽不說話?”嘖嘖,輸不起?

看出了她的心聲,病弱美少年:“……”

坤靈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不記得我了吧?提醒你一下好了——六七年前,我們遠遠對視過,我當時還對你做了國際友好手勢。”

為了增強對方的回憶效果,她決定再次模仿當時的動作。

於是下一秒,病弱美少年看見兩根中指朝著自己豎了起來。

“……”

“夠友好了吧?”

病弱美少年嘴角微微抽了抽,克制住詢問坤靈是哪個不想活的家夥教她這叫友好手勢的想法。

不想再繼續這種無厘頭的對話,他說:“我當然記得你。”

“哦。”

病弱美少年掀了掀眼簾,意味深長道:“畢竟這麽久的時間過去,小姐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如往昔。我很難認不出來。”

明明過去了六七年,可時光卻沒在她身上留下一絲絲痕跡,還是十五六歲的模樣。

“永葆青春嗎?稍微有點不可思議。”

坤靈沒聽出對方話裏的深意,理所當然地說:“怎麽會?我這樣很正常啊。”

“正常?意外的回答。”病弱美少年問,“小姐,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這個問題對坤靈來說,很簡單。

但她不想告訴這個曾無視自己表達友好手勢、並且擁有帽子原創設計版權的男生。

坤靈想了很久,才試探性地給出了一個她認為合理的回答。

“或許……是因為白種人老得快?”

“……”白種人·俄羅斯少年噎住。

坤靈補充說明:“見過了身邊的同伴,所以你不習慣亞洲人衰老緩慢這一特性。”

“……”

“當然了,我和別的亞洲人不一樣,這一點才明顯。”坤靈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哪裏不一樣?”

這個問題觸及到遲鈍如坤靈,也覺得敏感的話題。

她機警地看向病弱美少年,慢吞吞吐露兩個字。

“你猜。”

“模棱兩可地回答,最後避而不談……”病弱美少年低聲呢喃,緩緩瞇起眼,“小姐,這算什麽?”

“算成語吧。”坤靈絲毫不懼對方隱約散發的危險氣息,給出了極為缺德的回答。

話音落下,空氣若有若無膠著了起來。

幾秒後,坤靈忽然莫名其妙地提出問題:“對了,你來這裏幹嘛?”

“我?”病弱美少年淡淡笑了,“我和人約好在這裏見面,商討一些……很有趣的話題。”

“這種地方?”

“是的。”

坤靈感嘆:“好巧啊。”

“是很巧,沒想到在這裏遇見小姐你。”病弱美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露出了頗有些期待的表情。

“不,我說的‘巧’不是指這個。”坤靈說,“我和人約的地方也是這裏。”

“同樣的地點,這也巧。”

“我和人約的地方也是這裏,約定時間已經到了。”坤靈重覆說,又咬重某幾個字。

“……我知道。小姐,你已經說過了。”

病弱美少年不理解她的腦回路,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坤靈耐心耗盡,放棄迂回告別的想法:“我想說,你還有別的事嗎?我得走了。”

“……”病弱美少年靜默幾秒,“沒有。”

……不是他主動找她敘舊。

沒有就好,有也沒用。坤靈闔首:“嗯,有緣再會。”

說完,她轉身就朝路邊停留的轎車走去。

同一時間,病弱美少年側身避開不遠處那道似有若無地審視目光,攏了攏鬥篷朝隱蔽處走去。

不老的超越者小姐,一定會再見面的。

“啊對了。”

坤靈忽然回頭,聲音不大不小,“我和以前一樣,但你好像更虛了。”

嗯,他輸給她三次了!

成為眾人視線焦點的病弱美少年:“……”

.

此時此刻。

“不好看,一點也不好看。難以想象,這世界上居然有品味如此差勁的男人。”

聽到這種評價,坤靈默然幾秒,隨後果斷摘下帽子,團吧團吧塞進袖子裏。

“果然,外國人的審美不可信!”

太宰治眸光微動:“外國人?”

“嗯,一個好心的俄羅斯人。”

好心讓她剽竊帽子設計的俄羅斯少年。

“啊呀,靈醬什麽時候結識的俄羅斯友人?”太宰治語氣自然地感嘆,“從沒聽你說起過呢。”

“不是友人,是只見過一次比陌生人強一點的人。”坤靈糾正道。

她疑惑地說:“不過,我應該有和阿治說起過呀,那個俄羅斯男生。”

“嗯?”

“就是幾年前,我拐中也回家那天發生的事情。”坤靈回憶說,“那天晚上睡覺前,我跟你提過一嘴——我白天看見一個男生的帽子很漂亮,想要冬天的時候也戴一頂。所以照你說的那樣跟他先禮貌示好……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那個時候阿治待在青森,她每天都和他事無巨細地分享自己白天的經歷。

遇見病弱美少年且對他豎中指的事情,她自然也說了。

至於帽子,在太宰治還叫津島修治時離家出走,那個制作好的帽子沒來得及展示就壓箱底了……

“唔,好像有這回事。”

坤靈一說,太宰治也想起來這碼事,那股惱火的情緒稍微淡去。

他眉眼彎彎:“我說呢,原來靈醬是遇見偶然見過一面不識相品味差又在大熱天穿鬥篷帶毛絨帽奇葩且體虛的男生啊。”

“沒錯。”聽到那一大長串貶低用詞,坤靈趕忙撇清關系,“我是看見他還戴著那頂帽子,才想起來戴……所以說,不是我的品味有問題!”

“欸~是嗎?明明剛剛還問我戴著好不好看——”

“阿治,我眼光很好的!”坤靈超大聲。

“噗,你急了。”

“我沒有!”

坤靈腦筋腦汁地想給自己的審美觀正名,靈光一閃,“我喜歡阿治,怎麽可能沒眼光!”

“……”

太宰治無法再反駁,沈默了。

過了會兒,他對車內的人輕聲說了什麽後,下了車。

太宰治走在前面,不讓坤靈看見自己的表情。

“走吧,眼光沒問題的坤靈。啊啊,現在回山海應該能有新鮮出爐的蟹肉吧。”

遲鈍了幾秒,“好,我現在讓饕餮給你做。”

“嗯?”太宰治敏銳地察覺到異樣,停下腳回頭,“表情這麽凝重,靈醬在想什麽?”

坤靈好半天才小聲說:“阿治,你車裏還有別人。”

“然後呢?”

“你對那個人說話語氣和別的下屬不一樣……”她很介意這一點。

太宰治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他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啊啊,所以你想說什麽?”

“就是……那個人是男生還是女生?”坤靈吭哧著問出了口。

似是在思考,太宰治隔了幾秒才回答。

“那是個非常有意思的人。說起來,在某些方面和靈醬有些像欸。”

“有趣……和我像……”

認真揣摩了會兒得到的答案,坤靈垂下眸,滿臉的不高興,不加半點掩飾。

她面無表情地宣布:“阿治,我決定了。”

“什麽?”

“你以後都沒有蟹肉吃了!”

說完,坤靈為了證明事情的嚴重性,挪動步伐走到太宰治前面,大有氣到不想理他的意思。

甚至路過他身旁時,她還生怕他註意不到自己的情緒,重重“哼”了一聲。

第一次被坤靈這樣對待,太宰治反而無聲地笑了下,又很快收斂。

算啦算啦,欺負過頭靈醬說不定哭鼻子。

那可不行。

“絕對不行!不能吃蟹肉的人生簡直糟糕透頂,這可是最殘忍的事情!”太宰治加快腳步走到坤靈身邊,故作不解道,“靈醬,我哪裏惹到你了?好過分啊。”

“明知故問!”

“什麽嘛,好歹給個提示吧?”

“哼!”

太宰治正面朝向坤靈,倒退著走在前面,狀似苦惱地思索了幾秒。

“啊,我知道了——是因為我說織田作和你像?也對,畢竟他是個男人,靈醬會不高興也是人之常情。”

坤靈猛地停住腳。

“男人?”不是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阿治喜歡或有好感的女孩子?

“對啊。”

“……”誤會得有點尷尬,坤靈指尖刮了刮臉頰,腆著臉改口說,“那個,阿治,我認真考慮了一下,剛才的決定確實很殘忍。撤回吧,當我沒提。”

太宰治睨著她,尾音拖長:“不生氣了?”

“嗯嗯!”

“哇啊,靈醬氣消得真快。剛才不僅朝我橫眉冷對,還無情剝奪——”

“我脾氣好,原諒你了!”

怕太宰治糾著這個事情不放,坤靈又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垂耳兔和小兔兔交給白澤和中也了,亂步還在偵探社。我們趁機回山海境,把白澤藏在他山頭下的酒挖出來吧。”

“好呀。”

本是隨口想到的借口,坤靈說完卻毫無來由地起了濃厚的興致,拉著太宰治就往無人的角落快走。

她沒有牽太宰治的手,而是模仿剛才看見的情侶姿勢,雙手抱著他的胳膊。

這種親密的姿勢對兩人而言,都是第一次。

然後坤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阿治,好奇怪。”

“嗯。”

“你為什麽那麽緊繃?”

“哈?”

“我都感覺到了。”坤靈戳了戳太宰治的上臂,“你看,肱二頭肌都鼓出來了。”

就在她抱他胳膊的瞬間。

太宰治:“……”

.

路邊的那輛轎車內,仍舊是一片靜默。

幾分鐘前,坤靈那番為了證明審美正常而做出的表白,不止讓太宰治啞口無言,也讓車內的司機和織田作之助沈默了。

一個出於害怕,一個不知道該說什麽。

尤其是已經坐到後座的織田作之助,在見到太宰治露出了姑且可以稱之為有些害羞的表情後,楞楞地出神許久。

直到太宰治招呼一聲後下了車,他還沈浸在隱約發現的一件事。

那個事情放在別人身上很正常。

但放在太宰治身上……港口黑手黨裏估計沒人能信。

天方夜譚,難以置信。

可是……

透過車窗,織田作之助聽不見兩人在交流些什麽,只是看見太宰治背對坤靈時露出或偷笑或惡趣味或浮誇或孩子氣……等等一系列鮮活表情。

那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情緒,外露的。

而且明明不喜歡與人身體接觸,他卻稀松平常般任由女生牽手抱胳膊,還過於親昵地捏她的臉頰……

太宰治那副模樣,如果忽略他那一身黑手黨標配的黑西裝大衣,表現得和正常的青春期男生沒有什麽區別。

織田作之助望著已經結伴消失在街頭的兩人,結合這半小時發生的事情和對話,終於悟了。

“原來如此。”

太宰喜歡那個女孩子。

“難怪。”

難怪聽到他說女生和別人是情侶,太宰的表情那麽奇怪。

“啊,我的發言失禮了。”織田作之助反應了過來。

女生說喜歡太宰,太宰也喜歡她。

所以說……

“啊,那是太宰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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