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

關燈
第105章 第 105 章

太宰治拒絕坤靈治療的提議。

然後在接下來的好幾天, 他一直頂著據說是“夢裏可怕的小狗咬到嘴巴”的傷口,在山海眾人面前和港口黑手黨大樓裏招搖過市。

於是理所當然地,太宰治這個位置讓人浮想聯翩的傷口, 吸引了所有人註意。

也引來了一部分並不畏懼他的人,或直接或間接的詢問。

“阿治, 你這個……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白澤瞧見太宰治嘴角的傷口,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笑容有點繃不住。

“想的哪樣?哦哦~是想問我被咬壞的嘴巴嘛,當然——”太宰治笑容燦爛, “就是白澤先生想的那樣哦。”

“……”果然。

那笑容有點刺眼,刺得白澤太陽穴隱隱發漲。

“唉,白澤先生你知道的, 靈醬她對我覬覦已久, 昨天又在我回來前偷偷喝了點酒,所以……”仗著坤靈不在附近, 太宰治故意擺出一副他對此也沒辦法的模樣, “之後的發展隨便想想就知道了,那可真是叫破喉嚨都沒人能拯救我的超可憐境地呢~!”

白澤:“……”

少裝了, 這小混球真想拒絕一定有辦法。

說到底, 呵呵, 到底是坤靈強來,還是這小混球欲拒還迎地配合——真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可即便清楚真相,白澤也沒有挑破的想法。

因為他非常清楚,他家小笨豬想拱的那顆白菜太難搞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 膽小的白菜就會因為缺乏安全感而本能逃避。

某種程度上來說, 小白菜能當著家長的面親口承認有這回事,就夠難得了。

戳破事實給坤靈的追求路增加路障?這種事他不會做, 連想一下都不會。

白澤忍住了老父親的心酸,配合著太宰治的說辭:“嗯,可以想象,阿治當時一定很……無助。”

“是呢超無助。”

太宰治聳了聳肩又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我這麽柔弱,完全抵抗不住任性強來的坤靈,才會被奪走了寶貴的初吻~哦哦,第二次第三次也被同一個家夥搶走了~”

“……坤靈也是初吻。”

“這件事我當然知道。”

白澤皮笑肉不笑道:“……都是初吻,你沒吃虧。”

所以別擺出這副倒黴受害,實則非常欠揍的模樣。

“怎麽沒吃虧?這可不能作為互相抵消的理由。”太宰治理直氣壯道,“因為我是被強迫的,是可憐的受害者。”

“……”

見少年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白澤有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宰治還在說:“說起來,靈醬的屬相是什麽?”

白澤楞了下,回覆:“坤靈?她沒有屬——”

“我猜是屬小狗。”像是沒聽到有人回答一樣,太宰治自顧自說,“真是,像是換牙的小狗磨牙一樣,把我的嘴巴當磨牙工具。”

白澤:“……”

非禮勿言,他不想聽。

太宰治不顧及他人死活,仍在喋喋不休抱怨:“白澤先生,你好歹教育一下坤靈吧?比如,女孩子不要總想著和異性一起睡。拒絕是為了她好,別胡思亂想。”

“……你以為我沒說過嗎?”白澤說,“坤靈她不聽,只按照自己的那套行為邏輯。”

太宰治拖長音調:“欸~那或許是你的方法有問題吧?我說的話,靈醬都會聽啊。”

“……阿治,別炫耀了。”

“白澤先生想多了,我才沒有。”頓了頓,太宰治擡眸看向白澤,緩慢地說,“還有,白澤先生也應該告訴坤靈,對醉酒的女孩子做一些過分不守規矩的行為,那可不是喜歡——也不知道是誰胡亂教給坤靈這個理論。”

這是他那晚從坤靈口中套的話。

白澤初時沒聽明白,以為是指“酒後接吻”,但很快就明白太宰治暗示什麽。

他略一沈吟,微微瞇起眼:“陸吾?”

“除了他,我想不會有別人。”太宰治說。

白澤手中的杯子無聲破裂,笑容陰滲滲如黑百合花開。

“很好。”

一秒都不再停留,白澤轉身就走,準備和那位滿腦子廢料一得閑就瞎教孩子的無良老虎,來一場剝皮大賽。

臨到消失前,他又忽然說:“阿治,坤靈以後就交給你教育了。”

“嗯?”

“比如說,坤靈喝酒,必須有你在場才可以——關於這一點,我相信你能做到。”

太宰治微微一怔,隨後笑了。

“當然,不用你說我也會。”

山海境裏除了白澤反應稍大一些,其餘人看見太宰治的傷口,都只是瞅了一會又朝他揶揄笑笑。

某些事他們心知肚明,也樂見其成。

甚至,這些性格或溫和或寡言或頑劣或不管小輩私事的大人們,還惡趣味地配合太宰治瞞著坤靈,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山海的小輩兒們,中原中也不信太宰治那套做夢的鬼話,可也沒聯想到別的方面,只當對方又不知道作了什麽死造成的傷口。而江戶川亂步看穿一切,卻也沒有說明真相的想法,準備好零食果子在一旁看戲。

至於港口黑手黨的眾人,太宰治的部下們註意到了,但因為是積威慎重的準幹部大人而不敢詢問。

唯有森鷗外。

“哦呀,太宰君有戀愛對象了?看來是一位很熱情的小姐呢。”

“戀愛對象?”太宰治嘟起嘴,語氣控訴道,“什麽嘛,在森先生的壓榨下,我忙得幾乎沒有多少空閑時間,哪來的戀愛對象?況且,有的話早就殉情了。”

森鷗外不可置否:“是嗎?”

“嗯嗯。對了,殉情是我最近想到的自殺方式哦,是不是超浪漫?”

森鷗外微笑著說:“那麽,是誰讓太宰君產生這種想法呢?”

“沒有哦,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死法。”

“不是戀愛對象的影響?”

“對呀。不然呢?”太宰治歪著臉笑,“難道森先生對我不存在的戀愛對象,有什麽猜想的人選嗎?”

森鷗外安靜了幾秒,露出無奈的笑容。

“當然……沒有。”他似是閑聊般說,“話說,青春期的男生也到了對戀愛有憧憬的年紀,太宰君沒考慮過這件事嗎?”

“都說了,沒有時間啦。”

森鷗外似乎有些苦惱:“我有安排這麽多工作給太宰君嗎?看來要減輕工作量了,畢竟過於影響太宰君的戀愛生活,那位坤靈小姐——”

“啊啊,我對戀愛什麽的可沒有興趣。”太宰治語氣無所謂地打斷,又說,“而且,比起浪費寶貴時間聊這些無意義的話題,森先生應該更關註* 之後的歐洲調查團吧?”

他說:“港口黑手黨可是暗殺王事件的相關者,森先生不怕歐洲那邊做些什麽嗎?”

“有這種懷疑,但我相信太宰君會處理好這些事情。”森鷗外說。

太宰治沒什麽表情:“哇哦,這可真是一份沈重又難得的信任,稍微有點壓力。”

“怎麽會?我這不是毫無根據的判斷。”森鷗外支著下巴,笑容溫和說,“托霓虹前段時間對外公開的超越者——坤靈小姐的福,異能犯罪對策課對港口黑手黨在此事中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找我們麻煩。”

太宰治淡淡應了一聲,像是對此事不怎麽在意。

森鷗外說:“有了實力可以解決暗殺王的超越者存在,即便是高貴的歐洲調查團,也不能隨便對待和坤靈小姐有親近關系的港口黑手黨做什麽。不是嗎?”

“是。但森先生搞錯了一件事。”太宰治眼神漠然地看向森鷗外,“除了寶石走私交易,坤靈和港口黑手黨沒有別的關系,任誰問她都是這個回答。”

森鷗外意外:“哦?”

“很難理解嗎?”

太宰治古怪地輕笑了一聲,“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這裏,森先生就能知道原因了。”

如果,是一種可能。

森鷗外沈默,靜靜地望著那名天生留著黑手黨血液的少年。

首領辦公室靜寂了半晌。

森鷗外緩緩開口問:“太宰君,你會離開港口黑手黨嗎?”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太宰治忽然恢覆正常表情,“隨口說說啦。嘛,這是我最近的娛樂方式,隨便說些什麽然後讓了不起的大人困擾,真開心。”

過了幾秒,森鷗外向椅背靠去,臉上浮現松口氣般的微笑。

他說:“太宰君,不要再戲弄大人了。如果失去太宰君這樣得力的部下,我會很困擾呢。”

“好啦森先生,茶話會到此結束了。”

太宰治小幅度撇了撇嘴,轉身離開,“我要去處理暗殺王事件的某些小痕跡,再過不久就是互相欺騙的時間了,只要一想就覺得超心累。”

慢悠悠離開首領辦公室大門,又走到拐角的無人處,他臉上的表情一掃而空。

“騙人。”

太宰治偏頭看向窗外的陽光,隔著玻璃灑下的陽光並沒有原本那麽溫暖,“明明害怕某些事超出控制,已經開始防備我了。”

總有一天,魔鬼會吞噬有畏懼心理的大人。

在這一天到來之前,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那個決定……

太宰治說要對暗殺王事件進行掃尾,是借口。

這一點,兩個聰明人都知道。

所以太宰治忙完重要的工作後,坐車途徑鐳缽街邊緣後,毫無心理負擔地提前翹班,悠閑散步般回了山海。

不過,他推開大門後想象中的熱情迎接,並沒有出現。

太宰治看見大廳中的眾人圍成了一個圈,好像是一起圍觀著什麽事物。

“阿治!”

坤靈最先註意到太宰治,招呼著他過來,“中也偷了一只兔子,你快來看看!”

“……哈?”

“黑白色的垂耳兔,還是被中也打暈帶回來的。”坤靈忽然產生一種即視感,“欸,和我當初帶他回家的方式一模一樣,果然是弟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