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懸崖溫泉旅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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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懸崖溫泉旅館（5）
許舟全神貫註地盯著來人, 手指微蜷，隨時準備著自我防衛。
朦朦朧朧的霧氣下，勉強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個男人。
男人被酒意浸染, 嗆鼻的酒氣和煙味混雜在一起, 辛辣而燙人肺腑, 驅散了許舟身上的寒氣。
他口腔裏發出沈重混濁的呼吸聲，步伐搖擺似已半醉, 他前傾身子, 註視著許舟，似乎想觀察她到底是睡著還是清醒。
許舟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眼皮都沒動一下。男人猛地將手裏的酒瓶砸向許舟，她攥緊被子，呼吸依舊。
男人手裏的酒瓶在觸碰到許舟的前一秒停滯在半空, 而後緩緩縮回了手。
“……看樣子是睡著了。”男人自言自語。
隨後，他搖搖晃晃地退去，身體撞向許舟房間的百葉窗, 發出厚重的響聲, 酒瓶砸在窗沿, 瞬間碎裂。
尖銳的玻璃零零碎碎地落在了地上。
須臾，他轉過身, 面朝窗外, 他探出右手緩緩撫向百葉窗，眼神迷離卻偶有閃動, 猶如見到了什麽令他心神不寧的東西。
“嗚嗚嗚……”男人突然哭了起來，淚水和鼻涕不住地順著臉龐留下, 他顧不得那麽多，擡起袖子一下又一下地擦拭自己的臉龐。
是懸崖溫泉。
許舟心裏暗暗做出判斷。
這是一家六口中, 死在懸崖溫泉的家庭成員。
思及此處，男人的身軀倏地倒地，手腳以不自然的角度扭作一團。
“咯噠……嘰咯……”
是關節扭動的聲音。
許舟眼底的光澤不斷躍動——男人陰暗地曲折四肢，在地上不住顫動。
霧氣很重，加上許舟的眼睛呈半睜半閉狀態，男人的眉眼分辨不清，只能偶爾聽見“咕嚕嚕”的聲音，許是男人嘴裏吐著白沫。
須臾，睡意不自然地襲來，許舟陷入了沈睡之中。
……
晨。
許舟起身望向百葉窗邊，尖銳的玻璃渣落在四周，但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一些液體汙漬。
是酒嗎？
許舟謹慎地伸出一只手，輕輕蹭過木板地面，將指尖放在鼻側。
酒味確實有。
但卻不僅僅有酒味。
甚至酒味並不占據這股味道的主導地位。
真正味道最濃郁的，還是昨天味道的那股牛奶香。
許舟皺了皺眉，一個猜測的種子逐漸形成。
她輕笑一聲：“真是弄巧成拙。”
……
許舟來到大堂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聚集在此。
許舟開門見山地直接報出結論：“瑤姐住一號房，對應玫瑰溫泉。詹密住三號房，對應紅酒溫泉。兔子住四號房，對應牛奶溫泉。猛獸住六號房，對應懸崖溫泉。”
“那你們倆呢？”詹密看看許舟，又看看沈霽。
沈霽接過話：“我住二號房，對應雪地溫泉，她住五號房，對應熔巖溫泉。”
詹密點點頭：“好。”
語罷，他站起身離開，在拐角處，他回首道：“兔子和猛獸的屍體在大堂門口出現後叫我。我要休息了。”
畢竟只有兔子和猛獸屍體出現，所有人才能對調房間門牌。
詹密不關心原因，只關心結果。
但瑤姐不一樣，這一結論讓瑤姐的心裏升起些許好奇，她拉了拉許舟的衣角，坐得離許舟更近了些：“為什麽這樣對應？”
“你還記得剛進旅館時，兔子說了什麽嗎？”許舟笑了一下。
瑤姐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它對我說……人類香水的味道真難聞。”
“你有噴香水嗎？”許舟問，“起碼在進入副本前，我印象裏你身上是沒有香水味的。”
“沒有…”瑤姐搖頭，隨即眉峰高挑，“我身上的香味其實是玫瑰花香，對應的自然是一號房玫瑰溫泉。”
“以及我們進入副本前，系統說為了確保平衡需要削弱猛獸的武力值，而在我們進入副本後猛獸就開始嚷嚷自己腿腳不便的事。”許舟繼續道。
“在系統眼裏，武力值高是那個人的個人本事，從沒有開過為了平衡削弱某名玩家的先例。”瑤姐順著許舟的思路說下去，“系統不會削弱玩家，但系統可以說謊。它那句話是個障眼法，目的就是讓我們覺得猛獸腿腳不便與副本本身無關。”
沈霽拋出結論：“猛獸腿腳不便的真正原因，是它在副本裏象征著一家六口裏年邁的老人，腿腳自然不便。”
“……讓我想想，四號房是沒有窗戶的，意味著四號房是完全黑暗的環境。”瑤姐狀若思索，“這樣的房間對應的人群，只能是對陽光敏感的那部分人。”
“怪獸灣的創始兔是雪白色的，其實在暗示它不怎麽曬太陽，皮膚特別白。”
許舟點頭：“就是這樣。詹密就很明顯了，我的手表和沈霽的手電筒都不能帶進這個副本，偏偏他的打火機和煙可以，這是為什麽呢？”
她勾了勾唇：“因為他在副本裏使用的打火機和煙不是他原本使用的。系統為了設置障眼法，為他提供了一模一樣的打火機和香煙，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這是他從副本外帶進來的。”
“而我昨晚見到了一個酗酒抽煙的男人，詹密抽煙的特征可以與紅酒溫泉對應。”
瑤姐：“這些都很好理解。你之所以對應五號房的熔巖溫泉，是因為你在這副本裏怕冷嗎？雖然你沒有明確說，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寒意。”
許舟坦誠地笑了一下：“就是這個‘冷’字，讓我想到了玩家也要與房間一一對應。”
“誒。”瑤姐托著下巴，“大家都有明確的指向性線索，但……這位好像沒有吧？”
她好奇的眸子轉向沈霽，隨後又拉了拉許舟，想從她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聽見此話，沈霽假裝漠不關心地望向別處，卻又做賊一般用餘光觀察許舟的表情。
許舟對瑤姐眨眨眼：“這個嘛……秘密。”
沈霽低低地笑了兩聲。
“好好好。”瑤姐站起身，別有深意地拍拍許舟肩膀，湊到她耳邊低語，“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加油。”
“加什麽油？”許舟一楞。
瑤姐俏皮地眨了下左眼，沒有回應許舟的問話，隨即匆匆離去，留下許舟和沈霽二人面面相覷。
沈霽斂起笑意，煞有介事地咳嗽兩聲，輕聲問道：“你聽到了？”
“哦？聽到什麽？”許舟歪著頭，引誘著沈霽主動開口。
“……”沈霽將臉別過去，須臾才開口，“小時候的我，對你說的那句話。”
“說清楚點嘛，什麽話？”許舟前傾身子，一臉無辜。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霽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極低：“許舟，我很喜歡你。”
語罷，他的臉頰染上一圈紅暈。
“聽到了。”許舟也不隱瞞，“小時候的你說這話時，可不害羞。”
沈霽：“……”
許舟正色道：“因為你進入副本時年紀很小，所以在我們六個玩家裏，你最貼近‘小孩’這一角色，雪地溫泉的雪鏟是為孩童準備的，你對應的就是二號房間。”
隨後她又笑了一下：“相信你已經記起玩具廠副本裏發生的一切了。是什麽時候？”
“隨著我過往在這個世界的回憶逐漸蘇醒，玩具廠的記憶也湧進了我的腦海。”沈霽回應。
“因為玩具廠是你被捕夢網公司成員襲擊的地點，也是你副本生涯的起點。”許舟眼含笑意，“玩具廠的特殊性，讓你進入這個副本後失去了關於副本的記憶，以小孩子的身份成為玩家。小沈霽不是npc，他就是你。”
沈霽也早已想到了這一點。
因為他在公交車上睡了大約兩小時，而許舟也在玩具廠中停留了兩天左右的時間。
時間流速上是對應的。
“……既然如此。”許舟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盯著沈霽。
沈霽：“……嗯。”
“那句話是由你親口說出來的。”許舟的心跳隱隱加速，“等系統的生命中樞摧毀，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
夜。
兔子和猛獸的屍體如期出現在懸崖溫泉旅館的門口，眾人互換了正確的房間木牌後，攜帶兩具屍體來到了溫泉區。
這一次，眾人沒有再在溫泉區遇到危險。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溫泉時間結束時，午夜的鐘聲“嘟嘟”響起，相較於先前尖銳些許。
副本將要結束，詹密與許舟三人默契地不再維持合作關系，而是各自為即將到來的系統生命中樞的爭奪戰暗自做起了準備。
和平的面紗被打破，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尖刺與荊棘。
大家進入屬於自己的房間，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一個沒有鬼怪打擾的安穩覺。
……
清晨六點。
“滋……滋滋滋……”
懸崖溫泉旅館年久失修的廣播中傳出沙啞的電磁音，喚醒了睡夢裏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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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全神貫註地盯著來人, 手指微蜷，隨時準備著自我防衛。
朦朦朧朧的霧氣下，勉強可以分辨出這是一個男人。
男人被酒意浸染, 嗆鼻的酒氣和煙味混雜在一起, 辛辣而燙人肺腑, 驅散了許舟身上的寒氣。
他口腔裏發出沈重混濁的呼吸聲，步伐搖擺似已半醉, 他前傾身子, 註視著許舟，似乎想觀察她到底是睡著還是清醒。
許舟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眼皮都沒動一下。男人猛地將手裏的酒瓶砸向許舟，她攥緊被子，呼吸依舊。
男人手裏的酒瓶在觸碰到許舟的前一秒停滯在半空, 而後緩緩縮回了手。
“……看樣子是睡著了。”男人自言自語。
隨後，他搖搖晃晃地退去，身體撞向許舟房間的百葉窗, 發出厚重的響聲, 酒瓶砸在窗沿, 瞬間碎裂。
尖銳的玻璃零零碎碎地落在了地上。
須臾，他轉過身, 面朝窗外, 他探出右手緩緩撫向百葉窗，眼神迷離卻偶有閃動, 猶如見到了什麽令他心神不寧的東西。
“嗚嗚嗚……”男人突然哭了起來，淚水和鼻涕不住地順著臉龐留下, 他顧不得那麽多，擡起袖子一下又一下地擦拭自己的臉龐。
是懸崖溫泉。
許舟心裏暗暗做出判斷。
這是一家六口中, 死在懸崖溫泉的家庭成員。
思及此處，男人的身軀倏地倒地，手腳以不自然的角度扭作一團。
“咯噠……嘰咯……”
是關節扭動的聲音。
許舟眼底的光澤不斷躍動——男人陰暗地曲折四肢，在地上不住顫動。
霧氣很重，加上許舟的眼睛呈半睜半閉狀態，男人的眉眼分辨不清，只能偶爾聽見“咕嚕嚕”的聲音，許是男人嘴裏吐著白沫。
須臾，睡意不自然地襲來，許舟陷入了沈睡之中。
……
晨。
許舟起身望向百葉窗邊，尖銳的玻璃渣落在四周，但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一些液體汙漬。
是酒嗎？
許舟謹慎地伸出一只手，輕輕蹭過木板地面，將指尖放在鼻側。
酒味確實有。
但卻不僅僅有酒味。
甚至酒味並不占據這股味道的主導地位。
真正味道最濃郁的，還是昨天味道的那股牛奶香。
許舟皺了皺眉，一個猜測的種子逐漸形成。
她輕笑一聲：“真是弄巧成拙。”
……
許舟來到大堂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聚集在此。
許舟開門見山地直接報出結論：“瑤姐住一號房，對應玫瑰溫泉。詹密住三號房，對應紅酒溫泉。兔子住四號房，對應牛奶溫泉。猛獸住六號房，對應懸崖溫泉。”
“那你們倆呢？”詹密看看許舟，又看看沈霽。
沈霽接過話：“我住二號房，對應雪地溫泉，她住五號房，對應熔巖溫泉。”
詹密點點頭：“好。”
語罷，他站起身離開，在拐角處，他回首道：“兔子和猛獸的屍體在大堂門口出現後叫我。我要休息了。”
畢竟只有兔子和猛獸屍體出現，所有人才能對調房間門牌。
詹密不關心原因，只關心結果。
但瑤姐不一樣，這一結論讓瑤姐的心裏升起些許好奇，她拉了拉許舟的衣角，坐得離許舟更近了些：“為什麽這樣對應？”
“你還記得剛進旅館時，兔子說了什麽嗎？”許舟笑了一下。
瑤姐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它對我說……人類香水的味道真難聞。”
“你有噴香水嗎？”許舟問，“起碼在進入副本前，我印象裏你身上是沒有香水味的。”
“沒有…”瑤姐搖頭，隨即眉峰高挑，“我身上的香味其實是玫瑰花香，對應的自然是一號房玫瑰溫泉。”
“以及我們進入副本前，系統說為了確保平衡需要削弱猛獸的武力值，而在我們進入副本後猛獸就開始嚷嚷自己腿腳不便的事。”許舟繼續道。
“在系統眼裏，武力值高是那個人的個人本事，從沒有開過為了平衡削弱某名玩家的先例。”瑤姐順著許舟的思路說下去，“系統不會削弱玩家，但系統可以說謊。它那句話是個障眼法，目的就是讓我們覺得猛獸腿腳不便與副本本身無關。”
沈霽拋出結論：“猛獸腿腳不便的真正原因，是它在副本裏象征著一家六口裏年邁的老人，腿腳自然不便。”
“……讓我想想，四號房是沒有窗戶的，意味著四號房是完全黑暗的環境。”瑤姐狀若思索，“這樣的房間對應的人群，只能是對陽光敏感的那部分人。”
“怪獸灣的創始兔是雪白色的，其實在暗示它不怎麽曬太陽，皮膚特別白。”
許舟點頭：“就是這樣。詹密就很明顯了，我的手表和沈霽的手電筒都不能帶進這個副本，偏偏他的打火機和煙可以，這是為什麽呢？”
她勾了勾唇：“因為他在副本裏使用的打火機和煙不是他原本使用的。系統為了設置障眼法，為他提供了一模一樣的打火機和香煙，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這是他從副本外帶進來的。”
“而我昨晚見到了一個酗酒抽煙的男人，詹密抽煙的特征可以與紅酒溫泉對應。”
瑤姐：“這些都很好理解。你之所以對應五號房的熔巖溫泉，是因為你在這副本裏怕冷嗎？雖然你沒有明確說，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寒意。”
許舟坦誠地笑了一下：“就是這個‘冷’字，讓我想到了玩家也要與房間一一對應。”
“誒。”瑤姐托著下巴，“大家都有明確的指向性線索，但……這位好像沒有吧？”
她好奇的眸子轉向沈霽，隨後又拉了拉許舟，想從她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聽見此話，沈霽假裝漠不關心地望向別處，卻又做賊一般用餘光觀察許舟的表情。
許舟對瑤姐眨眨眼：“這個嘛……秘密。”
沈霽低低地笑了兩聲。
“好好好。”瑤姐站起身，別有深意地拍拍許舟肩膀，湊到她耳邊低語，“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加油。”
“加什麽油？”許舟一楞。
瑤姐俏皮地眨了下左眼，沒有回應許舟的問話，隨即匆匆離去，留下許舟和沈霽二人面面相覷。
沈霽斂起笑意，煞有介事地咳嗽兩聲，輕聲問道：“你聽到了？”
“哦？聽到什麽？”許舟歪著頭，引誘著沈霽主動開口。
“……”沈霽將臉別過去，須臾才開口，“小時候的我，對你說的那句話。”
“說清楚點嘛，什麽話？”許舟前傾身子，一臉無辜。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霽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極低：“許舟，我很喜歡你。”
語罷，他的臉頰染上一圈紅暈。
“聽到了。”許舟也不隱瞞，“小時候的你說這話時，可不害羞。”
沈霽：“……”
許舟正色道：“因為你進入副本時年紀很小，所以在我們六個玩家裏，你最貼近‘小孩’這一角色，雪地溫泉的雪鏟是為孩童準備的，你對應的就是二號房間。”
隨後她又笑了一下：“相信你已經記起玩具廠副本裏發生的一切了。是什麽時候？”
“隨著我過往在這個世界的回憶逐漸蘇醒，玩具廠的記憶也湧進了我的腦海。”沈霽回應。
“因為玩具廠是你被捕夢網公司成員襲擊的地點，也是你副本生涯的起點。”許舟眼含笑意，“玩具廠的特殊性，讓你進入這個副本後失去了關於副本的記憶，以小孩子的身份成為玩家。小沈霽不是npc，他就是你。”
沈霽也早已想到了這一點。
因為他在公交車上睡了大約兩小時，而許舟也在玩具廠中停留了兩天左右的時間。
時間流速上是對應的。
“……既然如此。”許舟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盯著沈霽。
沈霽：“……嗯。”
“那句話是由你親口說出來的。”許舟的心跳隱隱加速，“等系統的生命中樞摧毀，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
夜。
兔子和猛獸的屍體如期出現在懸崖溫泉旅館的門口，眾人互換了正確的房間木牌後，攜帶兩具屍體來到了溫泉區。
這一次，眾人沒有再在溫泉區遇到危險。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溫泉時間結束時，午夜的鐘聲“嘟嘟”響起，相較於先前尖銳些許。
副本將要結束，詹密與許舟三人默契地不再維持合作關系，而是各自為即將到來的系統生命中樞的爭奪戰暗自做起了準備。
和平的面紗被打破，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尖刺與荊棘。
大家進入屬於自己的房間，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
一個沒有鬼怪打擾的安穩覺。
……
清晨六點。
“滋……滋滋滋……”
懸崖溫泉旅館年久失修的廣播中傳出沙啞的電磁音，喚醒了睡夢裏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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