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東部玩具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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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東部玩具廠（8）
“相信你不會被發現的。”
小沈霽吞下了最後一小塊餅幹。
許舟笑了一下。
這點倒和長大後的沈霽一樣。
知道她要去做危險的事情, 但並不會勸阻，而是給予十足的信任。
在副本裏畏手畏腳不是什麽好事。
她喜歡被尊重和信任的感覺。
……
九點時，在宿舍外的員工漸漸少了。
許舟先去找那只不合格的兔子玩偶, 路上遇到人問, 就說自己想多多了解玩具廠的環境。
沒人不誇她是個勤奮努力的好員工。
兔子玩偶依然可憐地躺在不合格玩具的回收箱裏, 也許很快就會被運送到後廚的統一焚燒點。
不知是不是錯覺，許舟總覺得兔子玩偶在見到她之後, 眸光極其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
她將兔子玩偶抱在了懷裏。
緊接著, 她開始思索自己接下來的去向。
要麽直接帶著兔子玩偶去後廚，要麽先將兔子玩偶帶回房間。
感受著兔子沈甸甸的質感, 許舟想起了在“不要低頭看手機”中獲取的“鬼家庭的好感”。
現在她幫助了兔子玩偶，讓它免受了被焚燒的結局。
若非這個副本在系統的監視範圍之外，她現在也許已經聽到系統播報她獲得了類似的好感獎勵。
但只是沒有系統播報而已, 並不代表她沒有獲得這個獎勵。
畢竟這個獎勵的決定方在兔子玩偶，不在系統。
念及此處，許舟決定將兔子玩偶抱在身上, 也許會有什麽特別的作用。
時間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九點五十五, 一樓最後的幾名員工步履匆匆地趕上了樓, 卻對抱著兔子玩偶的許舟視若無睹。
“幸福的一天結束了。”
“在玩具廠工作，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希望能一輩子在玩具廠裏, 永遠不必離開。”
員工們議論紛紛, 卻無一不在誇讚玩具廠，傳達發自內心的歸屬感。
許舟皺眉傾聽, 這些員工對玩具廠的熱愛已經近乎於發狂。
她相信，哪怕讓他們為了玩具廠的昌盛付出性命, 也在所不辭。
雖然距離統一的焚燒時間還有一小時多，但許舟依舊決定先去後廚探探路, 避免發生什麽差池。
而便在這時，伴隨著十點的到來，玩具廠的燈光竟盡數熄滅。
許舟和玩偶兔子被黑暗吞噬。
玩具廠的保安從大門走進，手裏握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芒在大廳裏四處掃射。
玩偶兔子在許舟的懷裏微微發燙，她大搖大擺地從保安面前走過，來到了食堂門口。
保安如同什麽都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地走。
果然。
許舟摸了摸兔子。
在方才議論紛紛的員工們對她視若無睹時，她便想到了兔子玩偶有讓她在空氣中隱匿的作用。
她攥緊兔子，從食堂的後門來到了黑漆漆的後廚。
兩束紅光從兔子的眼珠子中打出，成為了後廚中唯一的光亮，對許舟而言已然足矣。
後廚四處的廚具都被擦得鋥亮，鍋碗瓢盆整齊劃一地分類擺好。
而門上貼有一張紙。
***
——玩具廠後廚準則——
菜肴永遠只用當天購入的新食材。
吃剩的飯菜即時銷毀。
新鮮，美味，衛生，保質，保量！
***
許舟沈眸思索——玩具廠對員工的夥食確實上心，而這食材恐怕本身確實不具備問題。
問題既然不來源於食材，那就只能來自於……
食物的加工過程。
在加工過程中，一定發生了些什麽，讓員工們吃了之後，產生對玩具廠的熾熱感情。
玩具廠為什麽要這麽做？
許舟眉心微蹙，眼底閃動思索的光芒。
她從進入玩具廠至今，從未見過一個重要人物。
那便是玩具廠的廠長。
乍一看，食物的問題確實是廠長所為，目的也很淺顯，那便是讓員工們投身工作，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潤。
但信息不夠多，許舟不敢妄下定論。
也許見到了廠長，就能搞清玩具廠背後的真相。
忽而，後廚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而兔子玩偶發紅的眼睛變得黯淡下來。
有人要來了！
許舟並不害怕，反而找了個最佳角度，以觀賞來人的所作所為。
兔子玩偶在懷，給人莫大勇氣。
門被推開了，兩個身著保安服的人捧著一個巨大的發光籃子，走進了後廚。
籃子裏，是歪七扭八的玩具。
或顏色不對的玩偶、或輪子殘缺的小推車、或碎裂的積木。
這一籃子裏的玩具，全是不合格的產品，它們將於今夜十一點被統一焚燒。
許舟不是沒想過多“救”幾個玩具，但被“救”走的玩具一多，玩具廠就容易發現問題。
再者，玩具似乎對與自己不合格相關的員工有著出奇的執著，許舟貿然救走未找上門的玩具，可能會有反作用。
說不定在那些玩具眼裏，許舟的行為並不是在“救”它們，而是在為導致它們不合格的員工開脫！
“你先拿著。”一個保安出聲，拉回許舟的思緒。
他將籃子的把手交給另一個保安，自己熟練地走到了灰黑色的焚燒爐前，將其點燃。
火焰瞬間燃起，在後廚的墻上投下了廚具的巨大影子。
提著籃子的保安走到焚燒爐前，他將籃子放下。
十一點到了。
兩個保安將籃子中的玩具一個一個拿起，隨後丟進焚燒爐內，任由它們被高高躥起的火苗吞噬，直至剩下灰燼。
“每到工作時間就很開心。”一個保安扔著玩具，嘴裏不忘閑聊。
“可不是麽。”
在他們滿是無所謂的話語中，許舟從被丟入焚燒爐的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眸中察覺了一絲變化。
它們的四肢被燒成灰黑色，眸中盡是哀怨和悲痛，嘴角亦是痛苦的弧度。
這完全可以理解，誰會希望自己被硬生生燒掉呢？
但在它們被燒盡的前一秒，它們眸中的目光變了。
是義無反顧，是一往無前，是無所畏懼。
它們坦然地迎接了自己的結局。
許舟卻從坦然中捕捉到了它們對未來的期盼。
玩偶們，似乎在用自己的死，醞釀一個巨大而沈重的計劃。
“工作結束了。”一個保安嘆氣，他眷戀地望著焚燒爐，終是將火焰熄滅。
隨後，兩個保安離開了後廚，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後廚的一切歸於寧靜與黑暗。
然而，伴隨著兩個保安的離開，兔子玩偶發燙的絨毛並未變涼。
反而越來越燙。
有種灼燒感。
“去焚燒爐。”兔子玩偶動了動嘴，發出聲音。
兔子玩偶的溫度仍在急速攀升，許舟走到焚燒爐。
她已經猜到了兔子玩偶要做什麽。
未等兔子玩偶繼續發出指令，許舟便將它端端正正地放到了焚燒爐正中央。
無人點火。
焚燒爐卻再次躥起一簇火苗，裹住了兔子玩偶，漸漸地蠶食它的四肢與軀幹。
當兔子與火苗一齊消失殆盡後，許舟的耳畔響起一聲空靈的聲音——
“謝謝你。”
許舟擡眸環顧四周，黑漆漆的後廚空氣裏彌漫著一絲難言的灰氣，夾雜著點點藍色鬼火。
“不客氣。”許舟離開了後廚大門，最後回望後廚時，她輕念道，“這也許是玩具廠的，最後一次集中焚燒。”
透過輕薄的月光，來到食堂的察覺墻上有許多粘糊的痕跡，上面沾了一些紙的碎片。
湊近一看，那似乎是許多員工守則被撕去留下的殘骸。
“是誰做的呢？”許舟自言自語，“寫下員工守則的人，目的應該是保護這裏的員工不受到襲擊。”
她撫摸那膠水舊漬，手上沾了些黃色的、粘膩的油。
“這是什麽？”許舟皺眉，將這東西放在鼻尖聞了聞。
“我知道了。”
沒有了兔子玩偶的庇護，許舟小心翼翼地繞過玩具廠保安的巡視區域，回到了二樓。
房間裏，小沈霽還沒有睡覺，正坐在桌子邊，百無聊賴地玩著餅幹包裝袋。
他看向進門的許舟：“這麽快？”
“嗯。”許舟輕聲道，“很快就結束了。”
語罷，她的眼裏添了些不舍。
這也許是她最後能見到幼童模樣沈霽的兩天。
小沈霽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把手表摘了下來，遞給許舟：“送給你。”
許舟：“……？”
小沈霽說：“我們很快就要分開了吧？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以後看到了這塊手表，也許你會想起自己見過我。”
許舟小心翼翼地接過手表，放在了口袋裏。
她也不知道，這手表不知能否帶出副本。
但不管如何，這塊手表的溫度，曾經在她手裏留存過。
……
第二天。
許舟依舊來到了第一生產線。
她按部就班地生產著。
期間幾次，風扇又無故吹氣，甚至電源偶然失控，讓她平白地按了更長時間的按鈕。
但已經把握了這條死亡條件的她還是輕松地完成了這天的生產任務。
任誰來看，都不會*7.7.z.l說她沒掌握這項基礎技能。
完成任務後，許舟頓時有種無債一身輕的感覺，她徑直來到第四生產線的章敏儀身邊，等待她完成生產任務。
她她對章敏儀一直很有好感，她心細且勇於嘗試。
加之她並非捕夢網公司的員工，而是無意卷入副本的普通人。
許舟覺得她可以信賴。
章敏儀看見許舟，對她點了點頭，腳尖一轉就想向她走去。
許舟：“你完成了再來，不急。”
章敏儀動作很快，不出一會兒便也完成了屬於她的生產任務。
她快步來到許舟身邊：“喬迪，怎麽了？”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許舟將章敏儀帶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關乎玩具廠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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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霽吞下了最後一小塊餅幹。
許舟笑了一下。
這點倒和長大後的沈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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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副本裏畏手畏腳不是什麽好事。
她喜歡被尊重和信任的感覺。
……
九點時，在宿舍外的員工漸漸少了。
許舟先去找那只不合格的兔子玩偶, 路上遇到人問, 就說自己想多多了解玩具廠的環境。
沒人不誇她是個勤奮努力的好員工。
兔子玩偶依然可憐地躺在不合格玩具的回收箱裏, 也許很快就會被運送到後廚的統一焚燒點。
不知是不是錯覺，許舟總覺得兔子玩偶在見到她之後, 眸光極其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
她將兔子玩偶抱在了懷裏。
緊接著, 她開始思索自己接下來的去向。
要麽直接帶著兔子玩偶去後廚，要麽先將兔子玩偶帶回房間。
感受著兔子沈甸甸的質感, 許舟想起了在“不要低頭看手機”中獲取的“鬼家庭的好感”。
現在她幫助了兔子玩偶，讓它免受了被焚燒的結局。
若非這個副本在系統的監視範圍之外，她現在也許已經聽到系統播報她獲得了類似的好感獎勵。
但只是沒有系統播報而已, 並不代表她沒有獲得這個獎勵。
畢竟這個獎勵的決定方在兔子玩偶，不在系統。
念及此處，許舟決定將兔子玩偶抱在身上, 也許會有什麽特別的作用。
時間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九點五十五, 一樓最後的幾名員工步履匆匆地趕上了樓, 卻對抱著兔子玩偶的許舟視若無睹。
“幸福的一天結束了。”
“在玩具廠工作，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
“希望能一輩子在玩具廠裏, 永遠不必離開。”
員工們議論紛紛, 卻無一不在誇讚玩具廠，傳達發自內心的歸屬感。
許舟皺眉傾聽, 這些員工對玩具廠的熱愛已經近乎於發狂。
她相信，哪怕讓他們為了玩具廠的昌盛付出性命, 也在所不辭。
雖然距離統一的焚燒時間還有一小時多，但許舟依舊決定先去後廚探探路, 避免發生什麽差池。
而便在這時，伴隨著十點的到來，玩具廠的燈光竟盡數熄滅。
許舟和玩偶兔子被黑暗吞噬。
玩具廠的保安從大門走進，手裏握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芒在大廳裏四處掃射。
玩偶兔子在許舟的懷裏微微發燙，她大搖大擺地從保安面前走過，來到了食堂門口。
保安如同什麽都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地走。
果然。
許舟摸了摸兔子。
在方才議論紛紛的員工們對她視若無睹時，她便想到了兔子玩偶有讓她在空氣中隱匿的作用。
她攥緊兔子，從食堂的後門來到了黑漆漆的後廚。
兩束紅光從兔子的眼珠子中打出，成為了後廚中唯一的光亮，對許舟而言已然足矣。
後廚四處的廚具都被擦得鋥亮，鍋碗瓢盆整齊劃一地分類擺好。
而門上貼有一張紙。
***
——玩具廠後廚準則——
菜肴永遠只用當天購入的新食材。
吃剩的飯菜即時銷毀。
新鮮，美味，衛生，保質，保量！
***
許舟沈眸思索——玩具廠對員工的夥食確實上心，而這食材恐怕本身確實不具備問題。
問題既然不來源於食材，那就只能來自於……
食物的加工過程。
在加工過程中，一定發生了些什麽，讓員工們吃了之後，產生對玩具廠的熾熱感情。
玩具廠為什麽要這麽做？
許舟眉心微蹙，眼底閃動思索的光芒。
她從進入玩具廠至今，從未見過一個重要人物。
那便是玩具廠的廠長。
乍一看，食物的問題確實是廠長所為，目的也很淺顯，那便是讓員工們投身工作，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潤。
但信息不夠多，許舟不敢妄下定論。
也許見到了廠長，就能搞清玩具廠背後的真相。
忽而，後廚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而兔子玩偶發紅的眼睛變得黯淡下來。
有人要來了！
許舟並不害怕，反而找了個最佳角度，以觀賞來人的所作所為。
兔子玩偶在懷，給人莫大勇氣。
門被推開了，兩個身著保安服的人捧著一個巨大的發光籃子，走進了後廚。
籃子裏，是歪七扭八的玩具。
或顏色不對的玩偶、或輪子殘缺的小推車、或碎裂的積木。
這一籃子裏的玩具，全是不合格的產品，它們將於今夜十一點被統一焚燒。
許舟不是沒想過多“救”幾個玩具，但被“救”走的玩具一多，玩具廠就容易發現問題。
再者，玩具似乎對與自己不合格相關的員工有著出奇的執著，許舟貿然救走未找上門的玩具，可能會有反作用。
說不定在那些玩具眼裏，許舟的行為並不是在“救”它們，而是在為導致它們不合格的員工開脫！
“你先拿著。”一個保安出聲，拉回許舟的思緒。
他將籃子的把手交給另一個保安，自己熟練地走到了灰黑色的焚燒爐前，將其點燃。
火焰瞬間燃起，在後廚的墻上投下了廚具的巨大影子。
提著籃子的保安走到焚燒爐前，他將籃子放下。
十一點到了。
兩個保安將籃子中的玩具一個一個拿起，隨後丟進焚燒爐內，任由它們被高高躥起的火苗吞噬，直至剩下灰燼。
“每到工作時間就很開心。”一個保安扔著玩具，嘴裏不忘閑聊。
“可不是麽。”
在他們滿是無所謂的話語中，許舟從被丟入焚燒爐的兔子玩偶和小熊玩偶眸中察覺了一絲變化。
它們的四肢被燒成灰黑色，眸中盡是哀怨和悲痛，嘴角亦是痛苦的弧度。
這完全可以理解，誰會希望自己被硬生生燒掉呢？
但在它們被燒盡的前一秒，它們眸中的目光變了。
是義無反顧，是一往無前，是無所畏懼。
它們坦然地迎接了自己的結局。
許舟卻從坦然中捕捉到了它們對未來的期盼。
玩偶們，似乎在用自己的死，醞釀一個巨大而沈重的計劃。
“工作結束了。”一個保安嘆氣，他眷戀地望著焚燒爐，終是將火焰熄滅。
隨後，兩個保安離開了後廚，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後廚的一切歸於寧靜與黑暗。
然而，伴隨著兩個保安的離開，兔子玩偶發燙的絨毛並未變涼。
反而越來越燙。
有種灼燒感。
“去焚燒爐。”兔子玩偶動了動嘴，發出聲音。
兔子玩偶的溫度仍在急速攀升，許舟走到焚燒爐。
她已經猜到了兔子玩偶要做什麽。
未等兔子玩偶繼續發出指令，許舟便將它端端正正地放到了焚燒爐正中央。
無人點火。
焚燒爐卻再次躥起一簇火苗，裹住了兔子玩偶，漸漸地蠶食它的四肢與軀幹。
當兔子與火苗一齊消失殆盡後，許舟的耳畔響起一聲空靈的聲音——
“謝謝你。”
許舟擡眸環顧四周，黑漆漆的後廚空氣裏彌漫著一絲難言的灰氣，夾雜著點點藍色鬼火。
“不客氣。”許舟離開了後廚大門，最後回望後廚時，她輕念道，“這也許是玩具廠的，最後一次集中焚燒。”
透過輕薄的月光，來到食堂的察覺墻上有許多粘糊的痕跡，上面沾了一些紙的碎片。
湊近一看，那似乎是許多員工守則被撕去留下的殘骸。
“是誰做的呢？”許舟自言自語，“寫下員工守則的人，目的應該是保護這裏的員工不受到襲擊。”
她撫摸那膠水舊漬，手上沾了些黃色的、粘膩的油。
“這是什麽？”許舟皺眉，將這東西放在鼻尖聞了聞。
“我知道了。”
沒有了兔子玩偶的庇護，許舟小心翼翼地繞過玩具廠保安的巡視區域，回到了二樓。
房間裏，小沈霽還沒有睡覺，正坐在桌子邊，百無聊賴地玩著餅幹包裝袋。
他看向進門的許舟：“這麽快？”
“嗯。”許舟輕聲道，“很快就結束了。”
語罷，她的眼裏添了些不舍。
這也許是她最後能見到幼童模樣沈霽的兩天。
小沈霽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把手表摘了下來，遞給許舟：“送給你。”
許舟：“……？”
小沈霽說：“我們很快就要分開了吧？我沒有什麽能給你的，以後看到了這塊手表，也許你會想起自己見過我。”
許舟小心翼翼地接過手表，放在了口袋裏。
她也不知道，這手表不知能否帶出副本。
但不管如何，這塊手表的溫度，曾經在她手裏留存過。
……
第二天。
許舟依舊來到了第一生產線。
她按部就班地生產著。
期間幾次，風扇又無故吹氣，甚至電源偶然失控，讓她平白地按了更長時間的按鈕。
但已經把握了這條死亡條件的她還是輕松地完成了這天的生產任務。
任誰來看，都不會*7.7.z.l說她沒掌握這項基礎技能。
完成任務後，許舟頓時有種無債一身輕的感覺，她徑直來到第四生產線的章敏儀身邊，等待她完成生產任務。
她她對章敏儀一直很有好感，她心細且勇於嘗試。
加之她並非捕夢網公司的員工，而是無意卷入副本的普通人。
許舟覺得她可以信賴。
章敏儀看見許舟，對她點了點頭，腳尖一轉就想向她走去。
許舟：“你完成了再來，不急。”
章敏儀動作很快，不出一會兒便也完成了屬於她的生產任務。
她快步來到許舟身邊：“喬迪，怎麽了？”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許舟將章敏儀帶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關乎玩具廠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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