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午夜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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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午夜襲擊
雜物袋說多不多, 說少也不少。
許舟花了不少時間，終於找到了目標。
她拎起那縫有“沈霽”二字的白色袋子，感受到了沈甸甸的質感。
正要出門, 卻有一個氣喘籲籲的男人推門而入。
“呼——遲到了一點。”男人擡頭, 眼中頓生驚訝與疑惑。
許舟將持有雜物袋的手背到身後, 看向他胸前經過一番運動有些歪斜的員工名牌，故技重施地將他的牌子一把拽下, 放到火聲最大的位置仔細觀察。
待下一個火星子飛起的瞬間, “滋啦啦”的聲音足以蓋過她的說話聲。
許舟厲聲道：“你就是盧娜口裏，經常遲到的孫向榮, 對嗎？”
孫向榮哪裏見過這場面，雙手合十，連連道歉：“你就是傳說中的喬迪姐…”
“下不為例。”許舟冷冷道。
“好。感謝喬迪姐！”孫向榮用顫抖的手, 從他手中的一個文件夾中取出一份登記單。
半晌，看見許舟仍在審視著自己。
他不禁開口：“喬迪姐…這麽晚，不回家休息嗎…？”
“領導的事情, 不用你們管。”許舟臉不紅心不跳, “今天審查一下你們的工作質量。”
語罷, 她將可能具有監聽作用的孫向榮的工牌放在一個離火焰很近的架子上。
“好嘞！”孫向榮在許舟的死亡凝視下坐了下來，清點起這裏的白色雜物袋。
“陳澤希、陸漠南…”孫向榮每念到一個名字, 就用筆在表格上打下一個大大的勾。
“陸漠南”這三個字, 喚起了許舟塵封已久的回憶——他正是在“驚奇木偶院”中，死掉的那個男人。
許舟頓時明白了這些白色雜物袋的含義, 每一個袋子，都象征著一個在副本裏死去的人。
看著孫向榮淡漠的表情, 一氣呵成的動作，許舟不禁懷疑, 這裏的每一個普通員工，是否知道這每一個袋子都代表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也許是因為許舟在，孫向榮工作得格外認真。
許舟出聲打斷：“你覺得工作量如何？”
“喬迪姐…其實工作整體還是很輕松的，只需要清點雜物袋數量，再將雜物袋統一焚燒就可以了。”孫向榮實事求是地說。
“這麽點活兒，你還遲到？”許舟忍不住批評。
“喬迪姐，是我錯了…”孫向榮畏畏縮縮地擡眸，問道，“您專門來一趟，就為了視察我們工作？”
“最近有人洩露公司機密。”許舟頓了頓，“只能從底層查起。”
她長嘆一口氣。
“這樣高薪又輕松的工作，怎麽會有人洩露機密？”孫向榮見許舟無意繼續責難，義正言辭地說，“像我每天，根本不在乎這些白色雜物袋上的人名是什麽意思。”
“好好工作。”許舟用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不要想那麽多。”
她心中卻已明了——普通的底層員工，對捕夢網公司的秘密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沈霽…？”孫向榮疑惑地看向自己眼前的雜物袋，“好像沒這個人啊？”
許舟背在身後的手指緊了緊，一本正經地說：“看你遲到，這個人的袋子我已經扔進去燒了。”
“噢噢…”孫向榮並沒有懷疑，直接在沈霽的名字後打了個大大的勾。
“我先走了。”許舟拉開門，“你走時記得帶上工牌。”
“得令！”孫向榮說。
……
七拐八拐後，許舟發現了一個路邊攤，正在售賣二手手機。
“手機，怎麽賣？”許舟問道。
“這一邊的只要兩百。”攤販指向左側，隨後指向右側，“這一邊的要一千。”
這麽大的差距？
許舟面不改色地問：“有什麽區別？”
“兩百的手機，使用的是普通能源。”攤販解釋，“而一千的，使用的是捕夢網公司的特殊能源。”
“對了，買就送電話卡。買一臺送一張。”攤販補充道。
“電話卡不用綁身份證？”許舟狐疑道。
“小姐，你是剛來幻城吧？”攤販笑道，“咱們幻城的隱私感可是出了名的！不僅公共場所非特殊情況不能安裝攝像頭，購買電話卡一類的也不需要綁定身份證。”
關於攝像頭的疑問，許舟內心有了個淺表的答案。
她沈吟片刻：“普通能源和特殊能源的手機，各來一臺吧。”
……
“許舟小姐回來了。”
深夜十二點，程北琴偶遇歸來的許舟，明眸皓齒地和她打招呼，沒有絲毫睡意。
“這麽晚，還不睡嗎？”許舟不禁問道。
“我在找一個人。”程北琴斂起笑容，緩緩開口，“一個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的人。”
“從前，現在，未來，我都會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她低啞道。
說罷，她走進113，“啪”一聲關上了門。
許舟頓住腳步，目光多在113上聚焦片刻，便帶著雜物袋和手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一件事，便是關閉花灑，止住那嘩嘩的流水聲。
許舟刻意走到身份證和工牌旁，愜意地說：“洗了個澡，舒服多了。”
她松了松縫有“沈霽”名字的雜物袋的口子，將其放到床下的抽屜藏好，坐在床上翻起了自己的手機。
這臺手機是普通能源的。
使用捕夢網公司的特殊能源的手機，她可暫時不敢用。
萬一會留下什麽記錄呢…？
而手機頁面與她原來的世界差異不大。
她很快就適應了這臺二手手機。
許舟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中輸入“捕夢網公司”五個字。
頁面彈到了對捕夢網公司的介紹。
***
捕夢網有限公司，2180年成立於暗城，先全球共設立上百家分公司。主營遺物整理與新能源，而在幾年前推出尊貴的VIP服務。
捕夢網公司的新能源只需充電兩分鐘，便可續航好幾年。
***
許舟的目光落在“VIP服務”幾個小字上。
這服務，必定不一般 。
以及這新能源的續航能力…裏面似乎蘊含著，不小的秘密。
……
半夜三點。
樓下的哭喊聲喚醒了許舟。
她從床上爬起，來到窗邊，俯瞰著幻城。
此時的除了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捕夢網公司，其他建築物紛紛沒入黑暗，陷入了安眠之中。
道路上空無一人，更無一車。
但在捕夢網公司的後門處，似乎晃動著兩個身影。
許舟打開窗，清冷的晚風裹挾著身影的話語聲，刮在自己的臉龐，吹進自己的耳中。
“喬迪…我…我！”
隱約間，許舟聽到了被風聲模糊的話語。
喬迪出現了！
許舟一個激靈跑下樓，悄無聲息地靠近捕夢網公司的後門。
相隔半條街道的距離，許舟躲在墻後。
“你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女人的聲音都是狠厲，“希望你能理解，小吳。”
“喬迪姐，看在我們當了這麽多年鄰居的份上……放過我吧。”一個男孩哭著說，“我才剛成年…”
許舟探出頭去，看見男孩和喬迪彼此拉扯著。
而喬迪正在將男孩往樓裏拖。
拖拽之間，喬迪似乎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工牌，關閉了什麽東西。
緊接著，她張口道：“就是因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才親自送你上路。其他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都是直接打昏，經過幾番虐待後才進去的。”
說罷，她將手再次探向工牌，似乎要重新開啟監聽裝置。
許舟心一橫，戴上不久前買的那頂帽子，雲淡風輕地走了過去。
“住手。”她輕聲道，“我是小吳的表姐。剛剛的事情我已經錄下來了。”
“吳辰什麽時候有表姐…？”喬迪的手頓了一下。
吳辰一楞，迅速反應過來：“這是我遠房表姐。”
說罷，他快速繞到許舟身後，扯住了許舟的衣服。
“喬迪，我手機設置了定時裝置。若我和吳辰有半點閃失，那段視頻就會被推送出去。”許舟不容置疑地說。
喬迪目光如刃：“我若今天不處理幹凈吳辰，我一樣小命不保。早知如此，我就該例行公事，讓吳辰接受百般折磨後進去。”
這時，許舟看見喬迪的手抖了兩抖，她手上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袋子上縫著“吳辰”二字。
“進去做什麽？”許舟輕笑道，“成為副本玩家？”
“你…”喬迪一怔，“你怎麽會…”
“什麽…什麽玩家。”吳辰一時訝然，“我進去不是會被燒死嗎？”
許舟恍然，吳辰雖窺得捕夢網的秘密，但所知不過冰山一角。
而根據喬迪的反應，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玩家不僅源於許舟原來的世界，還源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窺見秘密的人。
可謂…充分利用每一個人。
許舟對吳辰低語：“你去旁邊清河公寓樓下等我，這裏交給我就好。”
吳辰遲疑片刻，在他見到許舟堅定的目光後，感激地點點頭，小跑著離去。
“你知道我們公司的秘密…你到底是誰。”喬迪喃喃道。
“我是誰不重要。”許舟說，“你把紅色塑料袋給我，剩下的我來解決。”
她接過發楞的喬迪手裏的紅色袋子：“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語罷，她轉身離去，回到了清河公寓，而吳辰仍在樓下四處張望。
他雙腿仍舊有些發軟，語無倫次道：“謝…”
“你加我聯系方式。”許舟打斷，“等你緩過來了，把看見的告訴我。”
吳辰點點頭，留下了一串號碼。
……
許舟回到自己房間。
剛剛走得著急，屋內黑漆漆的，也沒開個燈。
她緩緩來到窗邊，看著喬迪神情慌亂，咬咬牙離去的模樣，吐氣道：“喬迪，不能留了。”
這終究不是許舟原來的世界，除掉某個人，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負擔。
更何況，這是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的人。
她漆黑如墨的身後，一個人影漸漸上前。
“你還欠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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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將持有雜物袋的手背到身後, 看向他胸前經過一番運動有些歪斜的員工名牌，故技重施地將他的牌子一把拽下, 放到火聲最大的位置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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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孫向榮在許舟的死亡凝視下坐了下來，清點起這裏的白色雜物袋。
“陳澤希、陸漠南…”孫向榮每念到一個名字, 就用筆在表格上打下一個大大的勾。
“陸漠南”這三個字, 喚起了許舟塵封已久的回憶——他正是在“驚奇木偶院”中，死掉的那個男人。
許舟頓時明白了這些白色雜物袋的含義, 每一個袋子，都象征著一個在副本裏死去的人。
看著孫向榮淡漠的表情, 一氣呵成的動作，許舟不禁懷疑, 這裏的每一個普通員工，是否知道這每一個袋子都代表著一條鮮活的生命。
也許是因為許舟在，孫向榮工作得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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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迪姐…其實工作整體還是很輕松的，只需要清點雜物袋數量，再將雜物袋統一焚燒就可以了。”孫向榮實事求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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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工作。”許舟用指節在桌面上敲了敲，“不要想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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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拐八拐後，許舟發現了一個路邊攤，正在售賣二手手機。
“手機，怎麽賣？”許舟問道。
“這一邊的只要兩百。”攤販指向左側，隨後指向右側，“這一邊的要一千。”
這麽大的差距？
許舟面不改色地問：“有什麽區別？”
“兩百的手機，使用的是普通能源。”攤販解釋，“而一千的，使用的是捕夢網公司的特殊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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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是剛來幻城吧？”攤販笑道，“咱們幻城的隱私感可是出了名的！不僅公共場所非特殊情況不能安裝攝像頭，購買電話卡一類的也不需要綁定身份證。”
關於攝像頭的疑問，許舟內心有了個淺表的答案。
她沈吟片刻：“普通能源和特殊能源的手機，各來一臺吧。”
……
“許舟小姐回來了。”
深夜十二點，程北琴偶遇歸來的許舟，明眸皓齒地和她打招呼，沒有絲毫睡意。
“這麽晚，還不睡嗎？”許舟不禁問道。
“我在找一個人。”程北琴斂起笑容，緩緩開口，“一個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的人。”
“從前，現在，未來，我都會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她低啞道。
說罷，她走進113，“啪”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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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這新能源的續航能力…裏面似乎蘊含著，不小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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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除了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捕夢網公司，其他建築物紛紛沒入黑暗，陷入了安眠之中。
道路上空無一人，更無一車。
但在捕夢網公司的後門處，似乎晃動著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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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迪…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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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迪出現了！
許舟一個激靈跑下樓，悄無聲息地靠近捕夢網公司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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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女人的聲音都是狠厲，“希望你能理解，小吳。”
“喬迪姐，看在我們當了這麽多年鄰居的份上……放過我吧。”一個男孩哭著說，“我才剛成年…”
許舟探出頭去，看見男孩和喬迪彼此拉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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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拽之間，喬迪似乎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工牌，關閉了什麽東西。
緊接著，她張口道：“就是因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才親自送你上路。其他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都是直接打昏，經過幾番虐待後才進去的。”
說罷，她將手再次探向工牌，似乎要重新開啟監聽裝置。
許舟心一橫，戴上不久前買的那頂帽子，雲淡風輕地走了過去。
“住手。”她輕聲道，“我是小吳的表姐。剛剛的事情我已經錄下來了。”
“吳辰什麽時候有表姐…？”喬迪的手頓了一下。
吳辰一楞，迅速反應過來：“這是我遠房表姐。”
說罷，他快速繞到許舟身後，扯住了許舟的衣服。
“喬迪，我手機設置了定時裝置。若我和吳辰有半點閃失，那段視頻就會被推送出去。”許舟不容置疑地說。
喬迪目光如刃：“我若今天不處理幹凈吳辰，我一樣小命不保。早知如此，我就該例行公事，讓吳辰接受百般折磨後進去。”
這時，許舟看見喬迪的手抖了兩抖，她手上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袋子上縫著“吳辰”二字。
“進去做什麽？”許舟輕笑道，“成為副本玩家？”
“你…”喬迪一怔，“你怎麽會…”
“什麽…什麽玩家。”吳辰一時訝然，“我進去不是會被燒死嗎？”
許舟恍然，吳辰雖窺得捕夢網的秘密，但所知不過冰山一角。
而根據喬迪的反應，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玩家不僅源於許舟原來的世界，還源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窺見秘密的人。
可謂…充分利用每一個人。
許舟對吳辰低語：“你去旁邊清河公寓樓下等我，這裏交給我就好。”
吳辰遲疑片刻，在他見到許舟堅定的目光後，感激地點點頭，小跑著離去。
“你知道我們公司的秘密…你到底是誰。”喬迪喃喃道。
“我是誰不重要。”許舟說，“你把紅色塑料袋給我，剩下的我來解決。”
她接過發楞的喬迪手裏的紅色袋子：“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語罷，她轉身離去，回到了清河公寓，而吳辰仍在樓下四處張望。
他雙腿仍舊有些發軟，語無倫次道：“謝…”
“你加我聯系方式。”許舟打斷，“等你緩過來了，把看見的告訴我。”
吳辰點點頭，留下了一串號碼。
……
許舟回到自己房間。
剛剛走得著急，屋內黑漆漆的，也沒開個燈。
她緩緩來到窗邊，看著喬迪神情慌亂，咬咬牙離去的模樣，吐氣道：“喬迪，不能留了。”
這終究不是許舟原來的世界，除掉某個人，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負擔。
更何況，這是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的人。
她漆黑如墨的身後，一個人影漸漸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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