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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四季植物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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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四季植物園(2)

這就是傳說中的開局暴擊嗎?

許舟左腳一蹬, 迅速跑步向前,身子輕盈一縱,從大葉子底下躥過。

回頭一看, 葉子速度已然放緩, 如羽毛一般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而正前方沿著石子路, 是兩排高挺的樹木,枝葉茂密, 幾近成為一張嚴嚴實實的網, 只允許少量陽光從中滲入。

昏暗,壓抑, 低沈。

風仍在嗚嗚地吹著,似是密林的呼喚。

許舟鼻尖微動,聞到一股鹹腥味。

凝神循著氣味的來源, 一條細長的血痕赫然呈現在許舟的左大腿後側。

傷口中滲出細小的血珠,緩慢地向下移動,染紅了她綠色的褲子。

“嘶——”

傷口不深, 後知後覺地, 許舟才感受到一點疼痛。

令她疑惑的是, 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找自己。

要知道, 在先前三個副本中, 進入副本沒多久就會遇到其他的NPC,並且給自己提供適當的信息。

但在這裏, 不要說玩家和NPC了,就連一只動物也沒有看見, 仿佛這裏,只有密林與自己。

曲心奕呢?

努力回想拿到邀請函失去意識前的對話, 曲心奕好像也進入了這個副本。

自己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但這事情確實有些蹊蹺,在沒用道具的情況下,每次進副本都能遇到熟人。

難道這次副本...

許舟深邃的目光直視前方,卻並不能看見小路的盡頭。

隱隱約約間,她有了個猜測。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玻璃珠還靜靜地躺在手心,上面有些粘膩,應該是許舟剛剛流出的一些汗水。

許舟沈眸,嘴唇微抿。

還沒來得及安置這顆傳送玻璃珠,自己就莫名被卷入了下一個副本。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能不能用它傳送到現實世界的地方?

這樣就可以離開副本了。

然而許舟輕輕搖了搖頭。

副本不會允許這樣的bug,搞不好還會直接浪費掉這顆珠子。

那...要用它來找曲心奕嗎?

許舟眉頭微蹙,放棄了這個念頭。

道具要用在刀刃上。

現在剛進副本,不著急。

直視這條看不見盡頭的石子路,許舟不急不徐地邁步而去。

一棵又一棵的樹木不斷從她的身旁消失在視野裏,而盡頭又持續地出現新的樹木。

樹木的種類也豐富多彩。

許舟擡腳繼續向前走,空氣中的鹹腥味被另一種氣味沖淡了許多。

這是一種寧靜的木質香,夾雜著淡淡的牛奶味。

“咕咕咕——”

許舟聽到了肚子的叫聲。

“乖,晚*7.7.z.l點再吃飯。”

許舟溫柔地低頭,摸了摸自己餓癟了的肚子。

再一擡頭,她看見了一張扭曲的臉。

臉上,眼神冷漠空洞,像是無盡深淵,眼瞼下方是一條細小的刻痕,猶如死神的淚痕。

現在聞來,先前的木質香變成了一股腐爛的惡臭。

就像來自地獄一般。

許舟瞳孔緊縮,這才發現擋在面前的臉的主人是右手邊的一棵樹。

這棵樹的枝幹歪七扭八,其中一根粗樹枝橫在自己的身前。

而鬼臉便源於它樹皮的形狀。

許舟擦了擦額頭的細密汗珠,警惕地盯著這棵樹。

她清晰地記得,在自己低頭之前,這個樹枝的位置絕不在自己面前。

“咯咯咯。”樹皮沒有動,卻從它那張歪斜的口中發出了陣陣笑聲。

隨後,許舟親眼見證了這棵樹的覆原——

“哢擦——哢擦——”

歪斜到自己跟前的枝幹在清晰可聞的斷裂聲中慢慢向上方擡升,從樹枝上看不見斷裂的部位,但它由彎變直的過程中,可想而知裏面的細胞經歷了無數次的死亡重生。

腐爛的惡臭味褪去,夾雜著牛奶味的清香重新在空氣中彌漫。

但那股惡臭仍然在許舟的腦海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麽氣味更疊。

而是牛奶味的清香本就是一種幻覺。

真正的味道,從來都是腐爛的氣息。

她感覺到背脊一陣發涼。

冷靜,冷靜。

證據出現之前,不要妄下定論。

許舟默默地在心裏補了一句。

在樹枝徹底從許舟視線內離開後,又是兩個人臉出現在她的身前。

她的心裏一陣揪緊,再一看,這是兩個人類的臉,不是樹的鬼臉。

嚇我一跳!

許舟無聲地吐槽道。

兩個人的左手手腕上都有一個紅色的熒光條帶,十分惹人註目,但不知有何用處。

“啊啊啊啊!!!”

誰知,在下一刻,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他們的身子同時蹦了起來,轉身就向遠處的密林奔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許舟的視線之中。

“嗯...”

許舟撓了撓頭,快步向他們逃跑的方向走去。

...

“餵,那位,這是哪兒啊?”付勝向眼前的高瘦男子問道。

“不知道啊。”高瘦男子回答道,“我剛剛還在家裏呢,然後就進入了一個白色的房間,再然後就到這片森林裏了。”

“對啊對啊,我也是這樣進來的。”付勝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握住高瘦男子的雙手,嘴一開始說話就停不下來,“我進來的時候好像聽到一個聲音說,這裏是什麽四季園?”

“四季植物園。”高瘦男子看著眼前的密林與長長的石子路說道。

“哦哦哦,對,對。”付勝開始他的自我介紹,“我叫付勝,你呢?”

“左通海。左右的左,通用的通,大海的海。”高瘦男子嚴謹地說道。

“好的,好的,左大哥。”付勝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密林,膝蓋微微彎曲,有些發抖。

“我們向前走走看?”左通海提議道,“現在站在這也不是辦法。”

付勝聽見要走進這片密林,心裏一陣發虛,但看向比自己高的左通海,莫名有一種安全感:“好,聽左大哥的。”

不知走了多久,付勝感到有些勞累:“左大哥,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到頭啊?”

“不知道,走走看吧。”左通海低頭看了眼手表,現在距離天黑還早。

“誒,左大哥,你看前面!”付勝似乎發現了什麽,激動地和左通海說道。

左通海擡起頭,看見石子路的盡頭有一棵樹以及其扭曲的姿態攔住了兩個人的去路,似乎這就是石子路的盡頭了。

“唉,不過那好像就是一棵樹...難道這條路上什麽發現都沒有?”付勝頹喪地說道。

“還是先過去看看吧。”左通海皺眉,同時加快了腳步。

“左大哥,等等我。”付勝一下子沒跟上加快腳步的左通海,緊張地對他喊道。

來到樹前,左通海疑惑地摸了摸橫在路中間的枝幹樹皮:“難道真的就是一棵普通的樹?”

“咯咯咯。”

從樹的方向傳來陰冷的笑聲。

付勝兩腿一軟,險些跌落在地,還好左通海反應及時,拉住了他的手臂。

左通海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他堅定地認為,這只是樹枝的後面有其他人罷了。

“哢擦——哢擦——”

密密麻麻的汗珠從付勝的額頭滲出,左通海的身體也有些發軟——

因為,這橫著的樹枝竟然伴隨著斷裂聲自己立了起來。

而且,在樹枝之後,站著一個人。

這人的長發是深夜中最艷麗的玫瑰紅色,頸部呈深紫色,而衣服卻是褐色和綠色交疊。

她的眼眸深邃,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

頭發上似乎還長著數不勝數的同一種鮮花,花的形狀,神似兔子耳朵。

而臉頰兩側更是布滿了花瓣,只有額頭還像是人類的皮膚。

花鬼!!!

無神論者左通海的無神信仰全面崩塌,和身旁的付勝一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

兩個人狼狽而逃。

而他們眼中的花鬼楞在原地:“嗯...?”

隨後,花鬼快步跟了上去。

...

這條路並非一直沒有分岔路。

沒多久後,許舟站在一處路口。

左邊,還是右邊?

許舟閉上眼睛,隨機選擇了一個幸運方向。

回頭看去,哦,選到了右邊。

這路也並非沒有盡頭。

許舟看見盡頭的兩個人圍在一塊木質告示牌前竊竊私語。

而在告示牌旁,是一座古樸莊重的房子,墻壁上長滿了藤蔓。

房子的這一面沒有窗戶,門也並不透明。

似乎封鎖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圍著告示牌的兩人的身形,有點像剛剛落荒而逃的兩人。

他們幹嘛這麽害怕自己?

許舟無奈地想,順便撩了一把頭發。

啊???

我的頭發怎麽變成玫瑰紅色了???

怎麽還有這麽多長得像兔耳朵一樣的花??

許舟震驚。

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我的臉上也有花!!

許舟有些理解兩人為什麽害怕自己了,甚至對他們施以深深的同情。

但是,眼前這個告示牌看起來如此重要。

同情歸同情,理解歸理解,還是得上前看看什麽情況。

兩個人十分專註,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悄然靠近的許舟。

直到許舟的影子被陽光映在了告示牌上時,一人戳了戳身旁的男人,說道:“左大哥,你能不能先回頭看一眼,我要做心理準備。”

“我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鬼了。”左大哥無奈地說道,但還是率先回過頭來。

許舟薄唇緊抿,雙手不自覺地捂住耳朵,等待著又一次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向自己襲來。

然而,情況有變,預料中的尖叫聲沒有出現。

“付勝,回頭吧。”左大哥拍了拍付勝的肩膀,示意其回頭。

付勝並不吭聲,他做了一口深呼吸,而後微微顫抖著回過頭來,對上許舟深不見底的眼眸。

“呼。”他松了一口氣,隨後對許舟微笑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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