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蝴蝶的恩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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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蝴蝶的恩典（12）
許舟曾經想過一種可能。
那就是“蘇荷”多年在島上被蝴蝶禮文化熏陶下, 從受害者轉變為加害者，希望借蝴蝶神鞏固自己的神女身份，讓蝴蝶神的概念深入所有島民的心中。
因此她會在第一個輪回中, 如邪教組織般聲稱這是蝴蝶的恩典。
但是今天聽了“蘇荷”的話, “蘇荷”的神色不像是假的。
許舟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在這種可能性裏, “蘇荷”隱隱猜到是先前五代被燒死的所謂祭品為了不讓蝴蝶禮再向外傳播所做，她心裏和她們有著一樣的想法和目的, 因此選擇編造了一個借口讓玩家們繼續留在島上, 不被島民們趕走。
“蘇荷”知道熒光蝴蝶裏有自己的姐姐嗎？
在無數次的擦肩而過裏，她的姐姐卻不能再對“蘇荷”開口說話。
現在是第二輪循環, 並沒有發生玩家變成蝴蝶的事情，大概率也不會發生，因此究竟是哪種可能也無從考證。
但是許舟選擇相信後者。
蘇景蘇婭其中要有一個人被燒死雖然是“蘇荷”主持, 但是她也只是被島上的愚昧群眾裹挾，可以說情非得已。
在蝴蝶禮會不會對外傳播這件事上，“蘇荷”才能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做點什麽。
學者們的到來應該也非她所願, 她無意對上島的周先生提及此事後, 應該是周先生的興趣與探究精神讓她盛情難卻, 島民們在當時應該也表現了讓外鄉人來的意思，因此她才應下了與學者們的見面。
既然如此, 許舟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她本想用當年的事威脅壓迫“蘇荷”為終結蝴蝶禮做點什麽，但現在看來不必如此。
曲心奕這時也微微地對許舟搖頭, 動作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但許舟知道, 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樣，選擇否決原來的計劃。
許舟和曲心奕異口同聲地輕聲說道：“我們一起結束蝴蝶禮吧。”
“蘇荷”用驚訝的眼神看向她們, 思索了一會，而又快速搖搖頭。
她說：“憑我們三個的力量是改變不了這一切的。這麽多年以來，島民敬仰的表面上是我，實際上是蝴蝶神。”
許舟嘗試說服她：“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
“蘇荷”長嘆一聲，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逃避，說道：“姐姐用生命為代價換來了我的安全，如果我失敗了，姐姐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她看似在問許舟和曲心奕，實際上也是自己在問自己。
許舟還沒來得及開口，“蘇荷”忍著痛說道：“再說…我也不想同時失去你們兩個。”
曲心奕道：“我們其實沒有夢到姨媽，但是我們仍然可以確定，姨媽也希望終結蝴蝶禮。這確實也是她傳達給我們的意思。”
事到如今，曲心奕也不想用托夢之說欺騙“蘇荷”。
“蘇荷”聽到曲心奕果斷地承認自己和許舟的謊言，也並沒有再生氣。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如果不是有外界力量幫助，許舟和曲心奕根本不會在蝴蝶禮第一天就了解蝴蝶禮的真相和歷史，更不可能清楚第五屆蝴蝶禮的變故。
最後“蘇荷”說道：“我有點累了，你們先回你們的小木屋吧，被島民看見你們在蝴蝶禮期間私自回家影響不好。”她的語氣中透露著疲倦和掙紮。
許舟和曲心奕深知現在繼續勸下去不會再有任何意義，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她們從床上站起來，向“蘇荷”點點頭，朝臥室門走去。
“蘇荷”語氣稍微柔和地說道：“走後幫我把臥室門。你們長大了，我會考慮的。”隨後朝她們微微一笑。
她的話讓許舟和曲心奕心中希望的火苗越燃越大，許舟離開門時留下了一句：“媽媽，您不是一個人，我們、姨媽還有前面幾代蝴蝶禮的亡魂都會與你同在。”
許舟說這句話是因為對許多人來說，成為站出來的人並不難，難的是成為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如果讓“蘇荷”感受到自己並不孤單，讓她同意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說罷許舟便小心翼翼地帶上門，和曲心奕走到蘇家門口。
男人正在客廳的沙發坐著，看見許舟和曲心奕出來，知道她們這是要離開了，她揮揮手示意她們先別急著開門，轉而自己走到門口，拉開一條門縫向外觀察。
許舟和曲心奕知道，他也不想讓島民看見她們在蝴蝶禮這五天回了家。
確定周圍沒人後，男人迅速把門拉開至可容兩人經過的縫隙，待她們走後又快速合上門，可謂十分小心謹慎。
離開蘇家宅子後，許舟和曲心奕也沒有更多事要做了，她們一起朝木屋走去。
許舟問道：“你說她會同意嗎？”
曲心奕輕松地答道：“有我們親自來勸，她肯定會同意的啦。”
…
晚上的蝴蝶祝禱儀式。
所有人到湖邊時。
許舟觀察到“蘇荷”在幾個島民離開木屋時都忘記了那句臺詞——“蝴蝶神祝你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知道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蘇荷”還在猶豫，有些心不在焉。
輪到李玲瓏後，她出來時向朝著許舟和曲心奕方向走去。
第二個輪回，大家都頭暈，玩家們也自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大概是來提醒許舟今天的約定的。
走到許舟跟前時，許舟為了避免影響自己和曲心奕與“蘇荷”關於終結蝴蝶禮的溝通，她搶先一步說道：“蝴蝶祝禱儀式結束後太晚了，每天上午來我的木屋，我會告訴你我們看見的蝴蝶禮歷史。”
李玲瓏聽到這話松了口氣，禮貌地表示感謝，並且與許舟道別。
到許舟和曲心奕進入木屋而後出來時，蝴蝶泉旁只剩下她們還有“蘇荷”三人。
這時第二個輪回的第一天，許舟並不著急讓“蘇荷”答應，因此她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離去。
然而“蘇荷”叫住了許舟和曲心奕，許舟暗暗高興。
“蘇荷”疑慮地說：“你確定前幾代蝴蝶禮的雙胞胎姐妹會幫助我們嗎？”
許舟回頭，毫不猶豫地說：“她們會的。”
“我答應你們。”
聽到這話，許舟和曲心奕透過面具相視一笑。
黑夜中，熒光蝴蝶們身上一閃一閃，在這時顯得比往常更為耀眼。
“那我要怎麽做？”轉而“蘇荷”問道。
許舟說道：“只需要在獻祭儀式上坦白自己沒有蝴蝶印記，再告訴島民特制花粉的存在即可。”
其實很簡單，只要讓違背島民心中信仰的事情發生，島民們自己就會自我懷疑，信仰就會隨之崩塌。
曲心奕知道“蘇荷”的顧忌，她出聲打消道：“如果島民想要傷害你，前幾代蝴蝶禮的雙胞胎姐妹會保護你的。”
曲心奕和許舟都清楚，當她們倆加上“蘇荷”都站出來的時候，熒光蝴蝶們也會撫平不敢傷害島民的恐懼，這同樣是因為，她們三人站出來讓蝴蝶們覺得自己不是孤軍奮戰。
“蘇荷”聽到此話，有了個猜想，她問：“她們在哪？”
她的語氣難掩激動，她也想見到自己二十幾年沒見到的親姐姐。
熒光蝴蝶中的其中一只悄然降落在“蘇荷”的鼻尖，“蘇荷”瞬間了然。
隨後，許舟和曲心奕告訴了“蘇荷”循環的事情，但是沒有告訴她塞爾蘭島是一個副本，她們不是蘇景蘇婭。
許舟問道：“你們想報覆殺死那些傷害你們的島民嗎？”
如果蝴蝶們的答案是想，許舟會幫她們的。
蝴蝶們繞著三人飛舞，答案模糊不清。
許舟突發奇想，說道：“想的話閃一下，不想閃兩下。”
熒光閃爍了兩下。
蝴蝶們的選擇，是溫柔的回擊。
塞爾蘭島，要變天了。
…
第二輪循環的第五天。
蝴蝶祝禱儀式過後的半小時。
中央廣場上人潮湧動，島民們期待著獻祭儀式，而玩家們卻緊張而焦慮。
經過這五天的溝通，許舟無意從玩家們的話語了解到，他們在上一輪循環的第五天晚上裏，因為覺得勝利在望而沒有參與獻祭儀式。這對許舟和曲心奕是好事，他們不容易發現許舟和曲心奕在上一輪的獻祭儀式逃走了，因此不會意識到她們的真實身份。
他們現在焦慮不安，擔心著會不會有第三輪循環的到來。
他們只知道循環的存在，卻不知時間流動的規律。
不知過了多久，主持者遲遲沒有出現。
玩家們的焦慮情緒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蘇荷”穿著禮服出現在了現場，這次，她的禮服是一件短袖。
她走到中央，說道：“今天的獻祭儀式有所推遲，將會在淩晨十二點舉行。”
輪回是完整的，只有過完了第二個輪回的第五天，才能解除幻境。
許舟、曲心奕和“蘇荷”經過商議，一致認同終結蝴蝶禮的重要事宜應當放在現實裏而非幻境中。
神女的威嚴還在，沒有島民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玩家們絕望地覺得第三個輪回即將開啟。
當午夜來臨，一股微風拂過所有人的面部，耳畔卻傳來了玻璃碎裂聲。
島民和玩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許舟和曲心奕清楚地知道，蒙太奇幻境碎裂了，現在是現實順序裏第五天蝴蝶祝禱儀式過後的半小時。
“蘇荷”擡起頭，直面所有人，說道：“今天是第六屆蝴蝶禮，也是最後一屆蝴蝶禮。那是因為，蝴蝶神根本不存在。”
島民內部傳來了質疑的聲音，在他們心中，蝴蝶神不可褻瀆，哪怕是神女。
隨後“蘇荷”長話短說地概括了第五屆蝴蝶禮的故事，掀起自己的短袖，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的肩上根本無任何蝴蝶印記。
稍微理智一點的島民問道：“那如何解釋蝴蝶預測儀式上的現象？”
“蘇荷”堅定地拿出了白色陶瓷罐，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陶瓷罐的花粉塗抹在身上，隨後，她做出了和在天氣預測儀式上一模一樣的動作。
“啊！”在島民們的歡呼聲中，一群沒有熒光的普通蝴蝶蜂擁而至，最後它們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蝴蝶形狀。
“那蝴蝶泉的熒光蝴蝶呢？怎麽解釋？”
“這個就由我們來解釋吧。”人群外傳來許舟的聲音，她和曲心奕邁步向“蘇荷”所站位置走去。
她們的身旁，圍繞著那幾只熒光蝴蝶。
“蝴蝶神來了！蝴蝶神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島民們齊齊跪下。
直到現在，他們還覺得這是蝴蝶神。
“蝴蝶神？熒光蝴蝶更不是什麽蝴蝶神的使徒，她們是被你們活活燒死的人！”雖然知道這是副本npc，但曲心奕還是有點被氣到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五只熒光蝴蝶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勾。
島民們自發分成了兩撥人。
一撥已經暫且相信了她們的話，另一撥人仍是滿腔怒火。
許舟、曲心奕和“蘇荷”就站在兩撥人之間，前面的人竊竊私語，而後面的人手持火把憤怒地聲討。
他們手裏的焰火熊熊燃燒，像是要劃破塞爾蘭島的整一片星空。
“小心！”
一個手握火把的中年男人直直向許舟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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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曾經想過一種可能。
那就是“蘇荷”多年在島上被蝴蝶禮文化熏陶下, 從受害者轉變為加害者，希望借蝴蝶神鞏固自己的神女身份，讓蝴蝶神的概念深入所有島民的心中。
因此她會在第一個輪回中, 如邪教組織般聲稱這是蝴蝶的恩典。
但是今天聽了“蘇荷”的話, “蘇荷”的神色不像是假的。
許舟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在這種可能性裏, “蘇荷”隱隱猜到是先前五代被燒死的所謂祭品為了不讓蝴蝶禮再向外傳播所做，她心裏和她們有著一樣的想法和目的, 因此選擇編造了一個借口讓玩家們繼續留在島上, 不被島民們趕走。
“蘇荷”知道熒光蝴蝶裏有自己的姐姐嗎？
在無數次的擦肩而過裏，她的姐姐卻不能再對“蘇荷”開口說話。
現在是第二輪循環, 並沒有發生玩家變成蝴蝶的事情，大概率也不會發生，因此究竟是哪種可能也無從考證。
但是許舟選擇相信後者。
蘇景蘇婭其中要有一個人被燒死雖然是“蘇荷”主持, 但是她也只是被島上的愚昧群眾裹挾，可以說情非得已。
在蝴蝶禮會不會對外傳播這件事上，“蘇荷”才能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做點什麽。
學者們的到來應該也非她所願, 她無意對上島的周先生提及此事後, 應該是周先生的興趣與探究精神讓她盛情難卻, 島民們在當時應該也表現了讓外鄉人來的意思，因此她才應下了與學者們的見面。
既然如此, 許舟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她本想用當年的事威脅壓迫“蘇荷”為終結蝴蝶禮做點什麽，但現在看來不必如此。
曲心奕這時也微微地對許舟搖頭, 動作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但許舟知道, 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樣，選擇否決原來的計劃。
許舟和曲心奕異口同聲地輕聲說道：“我們一起結束蝴蝶禮吧。”
“蘇荷”用驚訝的眼神看向她們, 思索了一會，而又快速搖搖頭。
她說：“憑我們三個的力量是改變不了這一切的。這麽多年以來，島民敬仰的表面上是我，實際上是蝴蝶神。”
許舟嘗試說服她：“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
“蘇荷”長嘆一聲，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逃避，說道：“姐姐用生命為代價換來了我的安全，如果我失敗了，姐姐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她看似在問許舟和曲心奕，實際上也是自己在問自己。
許舟還沒來得及開口，“蘇荷”忍著痛說道：“再說…我也不想同時失去你們兩個。”
曲心奕道：“我們其實沒有夢到姨媽，但是我們仍然可以確定，姨媽也希望終結蝴蝶禮。這確實也是她傳達給我們的意思。”
事到如今，曲心奕也不想用托夢之說欺騙“蘇荷”。
“蘇荷”聽到曲心奕果斷地承認自己和許舟的謊言，也並沒有再生氣。
她又不是傻子，知道如果不是有外界力量幫助，許舟和曲心奕根本不會在蝴蝶禮第一天就了解蝴蝶禮的真相和歷史，更不可能清楚第五屆蝴蝶禮的變故。
最後“蘇荷”說道：“我有點累了，你們先回你們的小木屋吧，被島民看見你們在蝴蝶禮期間私自回家影響不好。”她的語氣中透露著疲倦和掙紮。
許舟和曲心奕深知現在繼續勸下去不會再有任何意義，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她們從床上站起來，向“蘇荷”點點頭，朝臥室門走去。
“蘇荷”語氣稍微柔和地說道：“走後幫我把臥室門。你們長大了，我會考慮的。”隨後朝她們微微一笑。
她的話讓許舟和曲心奕心中希望的火苗越燃越大，許舟離開門時留下了一句：“媽媽，您不是一個人，我們、姨媽還有前面幾代蝴蝶禮的亡魂都會與你同在。”
許舟說這句話是因為對許多人來說，成為站出來的人並不難，難的是成為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如果讓“蘇荷”感受到自己並不孤單，讓她同意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說罷許舟便小心翼翼地帶上門，和曲心奕走到蘇家門口。
男人正在客廳的沙發坐著，看見許舟和曲心奕出來，知道她們這是要離開了，她揮揮手示意她們先別急著開門，轉而自己走到門口，拉開一條門縫向外觀察。
許舟和曲心奕知道，他也不想讓島民看見她們在蝴蝶禮這五天回了家。
確定周圍沒人後，男人迅速把門拉開至可容兩人經過的縫隙，待她們走後又快速合上門，可謂十分小心謹慎。
離開蘇家宅子後，許舟和曲心奕也沒有更多事要做了，她們一起朝木屋走去。
許舟問道：“你說她會同意嗎？”
曲心奕輕松地答道：“有我們親自來勸，她肯定會同意的啦。”
…
晚上的蝴蝶祝禱儀式。
所有人到湖邊時。
許舟觀察到“蘇荷”在幾個島民離開木屋時都忘記了那句臺詞——“蝴蝶神祝你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知道是因為今天的事情，“蘇荷”還在猶豫，有些心不在焉。
輪到李玲瓏後，她出來時向朝著許舟和曲心奕方向走去。
第二個輪回，大家都頭暈，玩家們也自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大概是來提醒許舟今天的約定的。
走到許舟跟前時，許舟為了避免影響自己和曲心奕與“蘇荷”關於終結蝴蝶禮的溝通，她搶先一步說道：“蝴蝶祝禱儀式結束後太晚了，每天上午來我的木屋，我會告訴你我們看見的蝴蝶禮歷史。”
李玲瓏聽到這話松了口氣，禮貌地表示感謝，並且與許舟道別。
到許舟和曲心奕進入木屋而後出來時，蝴蝶泉旁只剩下她們還有“蘇荷”三人。
這時第二個輪回的第一天，許舟並不著急讓“蘇荷”答應，因此她什麽也沒說就轉身離去。
然而“蘇荷”叫住了許舟和曲心奕，許舟暗暗高興。
“蘇荷”疑慮地說：“你確定前幾代蝴蝶禮的雙胞胎姐妹會幫助我們嗎？”
許舟回頭，毫不猶豫地說：“她們會的。”
“我答應你們。”
聽到這話，許舟和曲心奕透過面具相視一笑。
黑夜中，熒光蝴蝶們身上一閃一閃，在這時顯得比往常更為耀眼。
“那我要怎麽做？”轉而“蘇荷”問道。
許舟說道：“只需要在獻祭儀式上坦白自己沒有蝴蝶印記，再告訴島民特制花粉的存在即可。”
其實很簡單，只要讓違背島民心中信仰的事情發生，島民們自己就會自我懷疑，信仰就會隨之崩塌。
曲心奕知道“蘇荷”的顧忌，她出聲打消道：“如果島民想要傷害你，前幾代蝴蝶禮的雙胞胎姐妹會保護你的。”
曲心奕和許舟都清楚，當她們倆加上“蘇荷”都站出來的時候，熒光蝴蝶們也會撫平不敢傷害島民的恐懼，這同樣是因為，她們三人站出來讓蝴蝶們覺得自己不是孤軍奮戰。
“蘇荷”聽到此話，有了個猜想，她問：“她們在哪？”
她的語氣難掩激動，她也想見到自己二十幾年沒見到的親姐姐。
熒光蝴蝶中的其中一只悄然降落在“蘇荷”的鼻尖，“蘇荷”瞬間了然。
隨後，許舟和曲心奕告訴了“蘇荷”循環的事情，但是沒有告訴她塞爾蘭島是一個副本，她們不是蘇景蘇婭。
許舟問道：“你們想報覆殺死那些傷害你們的島民嗎？”
如果蝴蝶們的答案是想，許舟會幫她們的。
蝴蝶們繞著三人飛舞，答案模糊不清。
許舟突發奇想，說道：“想的話閃一下，不想閃兩下。”
熒光閃爍了兩下。
蝴蝶們的選擇，是溫柔的回擊。
塞爾蘭島，要變天了。
…
第二輪循環的第五天。
蝴蝶祝禱儀式過後的半小時。
中央廣場上人潮湧動，島民們期待著獻祭儀式，而玩家們卻緊張而焦慮。
經過這五天的溝通，許舟無意從玩家們的話語了解到，他們在上一輪循環的第五天晚上裏，因為覺得勝利在望而沒有參與獻祭儀式。這對許舟和曲心奕是好事，他們不容易發現許舟和曲心奕在上一輪的獻祭儀式逃走了，因此不會意識到她們的真實身份。
他們現在焦慮不安，擔心著會不會有第三輪循環的到來。
他們只知道循環的存在，卻不知時間流動的規律。
不知過了多久，主持者遲遲沒有出現。
玩家們的焦慮情緒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蘇荷”穿著禮服出現在了現場，這次，她的禮服是一件短袖。
她走到中央，說道：“今天的獻祭儀式有所推遲，將會在淩晨十二點舉行。”
輪回是完整的，只有過完了第二個輪回的第五天，才能解除幻境。
許舟、曲心奕和“蘇荷”經過商議，一致認同終結蝴蝶禮的重要事宜應當放在現實裏而非幻境中。
神女的威嚴還在，沒有島民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玩家們絕望地覺得第三個輪回即將開啟。
當午夜來臨，一股微風拂過所有人的面部，耳畔卻傳來了玻璃碎裂聲。
島民和玩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許舟和曲心奕清楚地知道，蒙太奇幻境碎裂了，現在是現實順序裏第五天蝴蝶祝禱儀式過後的半小時。
“蘇荷”擡起頭，直面所有人，說道：“今天是第六屆蝴蝶禮，也是最後一屆蝴蝶禮。那是因為，蝴蝶神根本不存在。”
島民內部傳來了質疑的聲音，在他們心中，蝴蝶神不可褻瀆，哪怕是神女。
隨後“蘇荷”長話短說地概括了第五屆蝴蝶禮的故事，掀起自己的短袖，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的肩上根本無任何蝴蝶印記。
稍微理智一點的島民問道：“那如何解釋蝴蝶預測儀式上的現象？”
“蘇荷”堅定地拿出了白色陶瓷罐，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陶瓷罐的花粉塗抹在身上，隨後，她做出了和在天氣預測儀式上一模一樣的動作。
“啊！”在島民們的歡呼聲中，一群沒有熒光的普通蝴蝶蜂擁而至，最後它們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蝴蝶形狀。
“那蝴蝶泉的熒光蝴蝶呢？怎麽解釋？”
“這個就由我們來解釋吧。”人群外傳來許舟的聲音，她和曲心奕邁步向“蘇荷”所站位置走去。
她們的身旁，圍繞著那幾只熒光蝴蝶。
“蝴蝶神來了！蝴蝶神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島民們齊齊跪下。
直到現在，他們還覺得這是蝴蝶神。
“蝴蝶神？熒光蝴蝶更不是什麽蝴蝶神的使徒，她們是被你們活活燒死的人！”雖然知道這是副本npc，但曲心奕還是有點被氣到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五只熒光蝴蝶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勾。
島民們自發分成了兩撥人。
一撥已經暫且相信了她們的話，另一撥人仍是滿腔怒火。
許舟、曲心奕和“蘇荷”就站在兩撥人之間，前面的人竊竊私語，而後面的人手持火把憤怒地聲討。
他們手裏的焰火熊熊燃燒，像是要劃破塞爾蘭島的整一片星空。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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