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蝴蝶的恩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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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蝴蝶的恩典（6）
陳墨寧靜躺臥在床上的屍體的肌膚幾乎被一層神秘的薄霧籠罩，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突然，陳墨的頭頂悄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一股神秘力量似乎在其中湧動。隨著裂縫的逐漸擴大，兩只纖細的觸角探了出來，它們在空氣中搖曳，像是被圍觀的人群打擾了一般。
陳墨變為雙翅的手臂開始舞動，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將要飛向窗外時，他的身體裂解開來，變成了數不清的小光點，徹底融入了太陽輕柔的光線之中。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許舟還是被眼前詭異的畫面嚇了一跳，當時她在大樹下偷聽別人說話時，那個人可沒說死去的屍體還會有所動作啊。
不過看到死者是陳墨，許舟的猜想也得到了驗證。
她的面具太容易引人註目，正要悄悄離開現場時，人們卻自發站成兩列，讓出了一條道。
？
許舟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隨即看見蘇荷慢慢朝房間走來。
愚昧的島民在親眼目睹大變活蝶的現場後，只會愈發深信不疑蝴蝶神的存在，於是他們對蘇荷這個他們眼中的神女的態度愈發恭敬起來。
他們一言不發地等待蘇荷走到盡頭。
蘇荷看到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挑了挑眉。
一個島民打破了寧靜。
“又有一個外鄉人變成了蝴蝶...”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擠壓出來的，不自覺透露著恐懼與敬畏。
情緒是會傳染的，不知道是誰開了個頭：“是蝴蝶神！蝴蝶神不希望外鄉人來參加獨屬於塞爾蘭島的蝴蝶禮。”
島民們議論紛紛。
“神女大人，讓外鄉人離開塞爾蘭島吧。”一個老者提議道。
“對，讓外鄉人離開塞爾蘭島！”
“離開！離開！”
眾人的話語變得統一，希望驅逐打擾蝴蝶禮平靜的外鄉人。
蘇荷眉頭緊鎖，思索一會後才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蝴蝶禮結束前，蘇景蘇婭的媽媽蘇荷才是島上最具有話語權、也是最具有權威的人。
“我明白眾人對蝴蝶神的尊敬，但是蝴蝶神昨晚給我托夢了，她說把異鄉人變成蝴蝶是對他們參與蝴蝶禮的感激。”
蘇荷說得有板有眼的。
“難道變為和蝴蝶神一樣的蝴蝶不是我們的無上榮光嗎？”
聽了她的話，許舟不得不感嘆，蘇荷挺會給島民洗腦的，不去當傳銷組織可惜了。
果然，島民們聽了蘇荷的話，大呼小叫起來。
“對，我們錯怪外鄉人了！”
“這是蝴蝶的恩典！”
“蝴蝶的恩典！蝴蝶的恩典！”
島民們高舉雙臂，盡情地歡呼。
雖然昨天下了雨，但天氣卻比較幹熱。
塞爾蘭島的天氣真是離奇。
這種天氣裏，島民的歡呼動作讓他們汗流浹背，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的鹹腥味。
許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
突然，許舟的眼睛被什麽東西的反光刺了一下。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看見反光來源是另一個面具。
“蘇景”也混在人群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許舟對蘇荷的傳銷技巧難以置評，轉了個身便火速逃離現場。
回到廣場上，許舟瞬間覺得空氣新鮮了不少，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之前在職工宿舍差點被眾人的汗味熏暈了頭腦。
廣場上的人比前幾天少許多，絕大部分人都被木偶工藝店職工宿舍的叫喊聲吸引了過去。
一個人拍了拍許舟的肩膀，“嘿。”
“蘇景”也受不了這場傳銷鬧劇，在許舟離開沒多久也溜了出來。
許舟這時才恢覆思考能力。
“你怎麽看？”“蘇景”問道，她剛剛應該也看見許舟了。
既然兩個人都在現場，暫時又是合作關系，許舟自然不吝分享自己的想法。
“我先前就對死亡條件有所猜測，看到死者之後我就基本確定了。”
“哦？說來聽聽，蘇婭妹妹。”“蘇景”半開玩笑地喊她蘇婭。
“從副本開始到現在為止，一共死了兩名玩家一名npc，他們的身份都是外鄉人。我在兩名玩家死前根據他們的對話得知，他們都很相信蝴蝶神的存在。至於周先生，更不必說了，作為一個npc，又是學者的領頭人，大概率也是對此深信不疑。因此，死亡條件應該就是對蝴蝶神的信仰程度。蘇景姐姐，我說得對吧？”許舟也用副本裏的稱呼叫對方，讓沈重的氛圍輕松不少。
“你真是太聰明了，蘇婭妹妹。那既然我們已知蝴蝶神不存在，那讓他們死亡的第三方力量應該是痛恨別人信仰蝴蝶神的，對嗎。”
“那就只能是前五代被燒死的人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蘇景姐姐，你還記得蝴蝶泉裏閃著熒光的蝴蝶的數量嗎？”
“當然記得，蘇婭妹妹。一共是五只。如果從沒有蝴蝶神的角度來看，那五只閃著熒光的蝴蝶正是前五屆在蝴蝶禮上被燒死的沒有蝴蝶印記的人所化。五只蝴蝶，五屆蝴蝶禮。”
“不過還有一個疑點，島民一直對蝴蝶神深信不疑，為什麽那五個被燒死的亡魂不對他們下手呢，姐姐？”
“因為島民是在蝴蝶禮燒死她們的參與者，它們生前被愚昧的島民所壓迫，死後更是對它們產生了深深的畏懼。它們直到死，都沒有沖破島民們愚昧的統治，反而化作熒光蝴蝶被島民們當作蝴蝶神存在的標志。最終只能對外鄉人下手，來抒發自己對蝴蝶禮的怨恨，對再向島外傳播蝴蝶禮的不甘願。蘇婭妹妹，快誇誇我。”
許舟被“蘇景”最後一句話逗笑，無奈地說的：“好好好，蘇景姐姐好棒棒。”
“謝謝蘇婭妹妹誇獎。”
這樣一來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但“蘇景”又拋出一個問題，“妹妹，我記得玩家裏有個叫王璐瑤的人，她應該也是相信蝴蝶禮的存在的吧？為什麽熒光蝴蝶不向她下手呢？”
“蘇景”的話擊中了許舟，對啊，這說不通啊，如果這疑點得不到解釋，意味著先前兩個人的猜測會被全部推翻。
王璐瑤，陳墨三人組唯一的女孩子。
除了陳墨和王璐瑤，還有一個人是誰來著？
好像是叫王璐迪是吧，王璐瑤的哥哥。
許舟靈光一閃。
“因為王璐瑤和王璐迪一起進入副本，他們是兄妹關系，雙胞胎姐妹的身份是蝴蝶禮儀式的根源，因此他們不傷害有親兄弟姐妹的人，可以理解。王璐瑤王璐迪的關系剛好成為了他們在副本裏的免死金牌。”
許舟忍不住給了個“回擊”，補充了一句：“快誇我，蘇景姐姐。”
她們的對話讓許舟想起了久遠快樂的回憶，童年玩伴曲心奕當時比自己大幾個月，當時也喜歡叫自己妹妹，還經常讓自己誇她。
可惜...許多年不見兩個人生疏了很多，無形之間多了一層隔閡。
“哇，你好厲害，比我厲害多了。”“蘇景”誇張地說。
話音剛落，系統音在兩個人腦海中同時想起。
——解鎖玩家死亡條件“虛假的信仰”
——獎勵會在統一結算時發放
——恭喜解鎖劇情碎片“熒光蝴蝶的怨念”
——劇情完成度達到60%
緊接著，時間定格住了。
在許舟的視角裏，“蘇景”一動不動；如果許舟可以看見“蘇景”的視角，就會發現自己也是一動不動的狀態。
——檢測到您的劇情完成度已經達到60%，你們可以選擇繼續副本，也可以選擇直接通關。
——已獲知真相的玩家數目：0
——你們有三分鐘的時間做出選擇。
——友情提示，你們的選擇是彼此獨立的。
熟悉的三分鐘倒計時再次出現在了許舟的眼前。
只不過上次系統音說的是“您”，這次是“你們”，許舟猜到“蘇景”現在也面臨同樣的選擇。
她已經知道，走到副本的100%處會有60%時拿不到的豐厚獎勵，但今天已經是蝴蝶禮的第四天了...
許舟有些不想冒險。
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止步於60%，是很難在未來有所突破的，那麽面對難度加劇的副本，自己到時就會難有還手之力。
但不知道“蘇景”會怎麽選，如果她選擇離開，自己一個人要到達100%就更難了，畢竟系統也說了。兩個人選擇是獨立的，可以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繼續。
算了算了，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許舟咬了咬牙，在腦海裏說道。
——“我繼續”
——請確認
——“我確認”
被定格的周圍環境又恢覆了系統音響起前的模樣。
“蘇景”歪了歪頭，許舟知道對面先於自己做出了選擇。
“蘇婭妹妹~”“蘇景”用一種許舟聽來有些別扭的音調喊道。
許舟聽到這話，就知道對方做出了和自己一樣的選擇，現在在確認自己的選擇。
“姐姐選得好快！”許舟巧妙回應，暗示了“蘇景”自己的選擇。
“蘇婭妹妹，以後叫我沁憶憶吧。”
什麽？沁憶憶？論壇的那個大佬？
我何德何能第二個副本就和大佬合作啊。
許舟強忍內心波動，說道：“花落。”
沁憶憶似乎也有些驚訝，她擡了擡聲調，說：“哦，那個花落，原來就是你呀。”
...
第四天的蝴蝶祝禱儀式與前幾天流程一樣。
晚宴上的餐食也是一模一樣的。
不同的還是木屋裏的虛影。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汪泉水的虛影。
隨後虛影變化著，聚焦到蝴蝶泉上的一個位置，給蝴蝶泉上面的一只蝴蝶一個特寫。
最後虛影的視角切換，是一個熱鬧的鎮子的俯視畫面。
許舟和沁憶憶默契地對視一眼，這是想說鎮子的繁華都是蝴蝶神的功勞嗎？真是可笑，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神明，葬送幾代雙胞胎姐妹的人生。
許舟覺得在看完畫面後頭有點發脹，於是用比先前更快的腳步向自己和沁憶憶居住的木屋走去。
平時要走四十幾分鐘的路，現在大概半小時就走完了。
然而這半小時對許舟來說十分漫長，她的頭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脹痛。
剛走進小木屋時，她就聽到對面沁憶憶的木屋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反應，許舟的身體便突兀地倒在地上，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走了靈魂。
幾只閃著熒光的蝴蝶靜靜地落在了許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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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寧靜躺臥在床上的屍體的肌膚幾乎被一層神秘的薄霧籠罩，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突然，陳墨的頭頂悄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一股神秘力量似乎在其中湧動。隨著裂縫的逐漸擴大，兩只纖細的觸角探了出來，它們在空氣中搖曳，像是被圍觀的人群打擾了一般。
陳墨變為雙翅的手臂開始舞動，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將要飛向窗外時，他的身體裂解開來，變成了數不清的小光點，徹底融入了太陽輕柔的光線之中。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許舟還是被眼前詭異的畫面嚇了一跳，當時她在大樹下偷聽別人說話時，那個人可沒說死去的屍體還會有所動作啊。
不過看到死者是陳墨，許舟的猜想也得到了驗證。
她的面具太容易引人註目，正要悄悄離開現場時，人們卻自發站成兩列，讓出了一條道。
？
許舟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隨即看見蘇荷慢慢朝房間走來。
愚昧的島民在親眼目睹大變活蝶的現場後，只會愈發深信不疑蝴蝶神的存在，於是他們對蘇荷這個他們眼中的神女的態度愈發恭敬起來。
他們一言不發地等待蘇荷走到盡頭。
蘇荷看到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挑了挑眉。
一個島民打破了寧靜。
“又有一個外鄉人變成了蝴蝶...”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擠壓出來的，不自覺透露著恐懼與敬畏。
情緒是會傳染的，不知道是誰開了個頭：“是蝴蝶神！蝴蝶神不希望外鄉人來參加獨屬於塞爾蘭島的蝴蝶禮。”
島民們議論紛紛。
“神女大人，讓外鄉人離開塞爾蘭島吧。”一個老者提議道。
“對，讓外鄉人離開塞爾蘭島！”
“離開！離開！”
眾人的話語變得統一，希望驅逐打擾蝴蝶禮平靜的外鄉人。
蘇荷眉頭緊鎖，思索一會後才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蝴蝶禮結束前，蘇景蘇婭的媽媽蘇荷才是島上最具有話語權、也是最具有權威的人。
“我明白眾人對蝴蝶神的尊敬，但是蝴蝶神昨晚給我托夢了，她說把異鄉人變成蝴蝶是對他們參與蝴蝶禮的感激。”
蘇荷說得有板有眼的。
“難道變為和蝴蝶神一樣的蝴蝶不是我們的無上榮光嗎？”
聽了她的話，許舟不得不感嘆，蘇荷挺會給島民洗腦的，不去當傳銷組織可惜了。
果然，島民們聽了蘇荷的話，大呼小叫起來。
“對，我們錯怪外鄉人了！”
“這是蝴蝶的恩典！”
“蝴蝶的恩典！蝴蝶的恩典！”
島民們高舉雙臂，盡情地歡呼。
雖然昨天下了雨，但天氣卻比較幹熱。
塞爾蘭島的天氣真是離奇。
這種天氣裏，島民的歡呼動作讓他們汗流浹背，空氣中彌漫著汗水的鹹腥味。
許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
突然，許舟的眼睛被什麽東西的反光刺了一下。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看見反光來源是另一個面具。
“蘇景”也混在人群裏默默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許舟對蘇荷的傳銷技巧難以置評，轉了個身便火速逃離現場。
回到廣場上，許舟瞬間覺得空氣新鮮了不少，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之前在職工宿舍差點被眾人的汗味熏暈了頭腦。
廣場上的人比前幾天少許多，絕大部分人都被木偶工藝店職工宿舍的叫喊聲吸引了過去。
一個人拍了拍許舟的肩膀，“嘿。”
“蘇景”也受不了這場傳銷鬧劇，在許舟離開沒多久也溜了出來。
許舟這時才恢覆思考能力。
“你怎麽看？”“蘇景”問道，她剛剛應該也看見許舟了。
既然兩個人都在現場，暫時又是合作關系，許舟自然不吝分享自己的想法。
“我先前就對死亡條件有所猜測，看到死者之後我就基本確定了。”
“哦？說來聽聽，蘇婭妹妹。”“蘇景”半開玩笑地喊她蘇婭。
“從副本開始到現在為止，一共死了兩名玩家一名npc，他們的身份都是外鄉人。我在兩名玩家死前根據他們的對話得知，他們都很相信蝴蝶神的存在。至於周先生，更不必說了，作為一個npc，又是學者的領頭人，大概率也是對此深信不疑。因此，死亡條件應該就是對蝴蝶神的信仰程度。蘇景姐姐，我說得對吧？”許舟也用副本裏的稱呼叫對方，讓沈重的氛圍輕松不少。
“你真是太聰明了，蘇婭妹妹。那既然我們已知蝴蝶神不存在，那讓他們死亡的第三方力量應該是痛恨別人信仰蝴蝶神的，對嗎。”
“那就只能是前五代被燒死的人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蘇景姐姐，你還記得蝴蝶泉裏閃著熒光的蝴蝶的數量嗎？”
“當然記得，蘇婭妹妹。一共是五只。如果從沒有蝴蝶神的角度來看，那五只閃著熒光的蝴蝶正是前五屆在蝴蝶禮上被燒死的沒有蝴蝶印記的人所化。五只蝴蝶，五屆蝴蝶禮。”
“不過還有一個疑點，島民一直對蝴蝶神深信不疑，為什麽那五個被燒死的亡魂不對他們下手呢，姐姐？”
“因為島民是在蝴蝶禮燒死她們的參與者，它們生前被愚昧的島民所壓迫，死後更是對它們產生了深深的畏懼。它們直到死，都沒有沖破島民們愚昧的統治，反而化作熒光蝴蝶被島民們當作蝴蝶神存在的標志。最終只能對外鄉人下手，來抒發自己對蝴蝶禮的怨恨，對再向島外傳播蝴蝶禮的不甘願。蘇婭妹妹，快誇誇我。”
許舟被“蘇景”最後一句話逗笑，無奈地說的：“好好好，蘇景姐姐好棒棒。”
“謝謝蘇婭妹妹誇獎。”
這樣一來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但“蘇景”又拋出一個問題，“妹妹，我記得玩家裏有個叫王璐瑤的人，她應該也是相信蝴蝶禮的存在的吧？為什麽熒光蝴蝶不向她下手呢？”
“蘇景”的話擊中了許舟，對啊，這說不通啊，如果這疑點得不到解釋，意味著先前兩個人的猜測會被全部推翻。
王璐瑤，陳墨三人組唯一的女孩子。
除了陳墨和王璐瑤，還有一個人是誰來著？
好像是叫王璐迪是吧，王璐瑤的哥哥。
許舟靈光一閃。
“因為王璐瑤和王璐迪一起進入副本，他們是兄妹關系，雙胞胎姐妹的身份是蝴蝶禮儀式的根源，因此他們不傷害有親兄弟姐妹的人，可以理解。王璐瑤王璐迪的關系剛好成為了他們在副本裏的免死金牌。”
許舟忍不住給了個“回擊”，補充了一句：“快誇我，蘇景姐姐。”
她們的對話讓許舟想起了久遠快樂的回憶，童年玩伴曲心奕當時比自己大幾個月，當時也喜歡叫自己妹妹，還經常讓自己誇她。
可惜...許多年不見兩個人生疏了很多，無形之間多了一層隔閡。
“哇，你好厲害，比我厲害多了。”“蘇景”誇張地說。
話音剛落，系統音在兩個人腦海中同時想起。
——解鎖玩家死亡條件“虛假的信仰”
——獎勵會在統一結算時發放
——恭喜解鎖劇情碎片“熒光蝴蝶的怨念”
——劇情完成度達到60%
緊接著，時間定格住了。
在許舟的視角裏，“蘇景”一動不動；如果許舟可以看見“蘇景”的視角，就會發現自己也是一動不動的狀態。
——檢測到您的劇情完成度已經達到60%，你們可以選擇繼續副本，也可以選擇直接通關。
——已獲知真相的玩家數目：0
——你們有三分鐘的時間做出選擇。
——友情提示，你們的選擇是彼此獨立的。
熟悉的三分鐘倒計時再次出現在了許舟的眼前。
只不過上次系統音說的是“您”，這次是“你們”，許舟猜到“蘇景”現在也面臨同樣的選擇。
她已經知道，走到副本的100%處會有60%時拿不到的豐厚獎勵，但今天已經是蝴蝶禮的第四天了...
許舟有些不想冒險。
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止步於60%，是很難在未來有所突破的，那麽面對難度加劇的副本，自己到時就會難有還手之力。
但不知道“蘇景”會怎麽選，如果她選擇離開，自己一個人要到達100%就更難了，畢竟系統也說了。兩個人選擇是獨立的，可以一個人離開一個人繼續。
算了算了，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許舟咬了咬牙，在腦海裏說道。
——“我繼續”
——請確認
——“我確認”
被定格的周圍環境又恢覆了系統音響起前的模樣。
“蘇景”歪了歪頭，許舟知道對面先於自己做出了選擇。
“蘇婭妹妹~”“蘇景”用一種許舟聽來有些別扭的音調喊道。
許舟聽到這話，就知道對方做出了和自己一樣的選擇，現在在確認自己的選擇。
“姐姐選得好快！”許舟巧妙回應，暗示了“蘇景”自己的選擇。
“蘇婭妹妹，以後叫我沁憶憶吧。”
什麽？沁憶憶？論壇的那個大佬？
我何德何能第二個副本就和大佬合作啊。
許舟強忍內心波動，說道：“花落。”
沁憶憶似乎也有些驚訝，她擡了擡聲調，說：“哦，那個花落，原來就是你呀。”
...
第四天的蝴蝶祝禱儀式與前幾天流程一樣。
晚宴上的餐食也是一模一樣的。
不同的還是木屋裏的虛影。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汪泉水的虛影。
隨後虛影變化著，聚焦到蝴蝶泉上的一個位置，給蝴蝶泉上面的一只蝴蝶一個特寫。
最後虛影的視角切換，是一個熱鬧的鎮子的俯視畫面。
許舟和沁憶憶默契地對視一眼，這是想說鎮子的繁華都是蝴蝶神的功勞嗎？真是可笑，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神明，葬送幾代雙胞胎姐妹的人生。
許舟覺得在看完畫面後頭有點發脹，於是用比先前更快的腳步向自己和沁憶憶居住的木屋走去。
平時要走四十幾分鐘的路，現在大概半小時就走完了。
然而這半小時對許舟來說十分漫長，她的頭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脹痛。
剛走進小木屋時，她就聽到對面沁憶憶的木屋裏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反應，許舟的身體便突兀地倒在地上，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抽走了靈魂。
幾只閃著熒光的蝴蝶靜靜地落在了許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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