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⑧④/⑧⑤/⑧⑥三合一 轉悠/發怒/……

關燈
第56章 ⑧④/⑧⑤/⑧⑥三合一 轉悠/發怒/……

居然有人能看到他?

源真轉個身朝小孩飄去。

只這一會兒, 他被身旁的媽媽捂住嘴巴,女人神情警惕朝四周看。

“別瞎說。”

與小孩對視一會兒,他怎麽動, 小孩就怎麽動視線,源真話語低低。

“你看得到我?”

小孩瞪大了眼, 又轉頭對媽媽說。

“媽媽, 這個飄飄會說話。”

房間裏安靜極了,小孩本不小的聲音響徹在房間裏,不遠處有人不知踹了下什麽,發出劇烈的響聲。

“吵死了。”

女人聞言立馬捂住小孩的腦袋,不想讓他聽到這些東西。

小孩不動, 乖乖讓媽媽捂住腦袋, 就是眼睛還在轉,盯著源真看。

這是除了天元外, 第一個能看到他的人, 不, 天元也不一定能看到他, 說不準只是他進入屏障的時候被感應到了而已。

“小孩,想不想逃出去?”

源真嘴上問著, 見小孩張嘴要應聲,擔心他又那麽大聲音, 源真擡手捂住他的嘴。

“小聲點,記住了?”

冰涼的觸感讓小孩止不住打了好幾個哆嗦,似乎明白了源真的認真與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乖乖點了點頭。

見他點頭,源真松開他。

小孩第一反應是轉頭去看看身邊的媽媽,又轉回頭看源真, 不甚熟練壓低音量,小聲問。

“媽媽呢?”

源真點頭。

“也可以跟你一起出去。”

見小孩像模像樣的與她看不到的人小聲對話,女人側了側身,將孩子擋到自己與墻之間,避開與他們同一房間裏其餘人的目光。

“要怎麽做?”

女人的話語幾不可聞,帶了些期翼與急切。

“小宏,問問大人,需要我們做什麽。”

將女人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相信了小孩說能看到東西的話語,源真詫異看了她一眼。

盯著女人看了會兒,源真發現不對。

“小宏,你媽媽看不到?”

只見女人雙眼無神,一直看向虛空。偶爾低下頭看向小宏,眼神裏毫無光彩。

“對,大人能治好媽媽嗎?”

聽到小宏的話,女人緊了緊抱著他的手。

“好小宏,媽媽的眼睛是小問題,當務之急是向大人請求幫忙,我們怎麽才能出去。”

小宏聞言仰頭看源真,眨眨眼睛。

“大人,求求你。”

源真見狀擡手在兩人身上一掃,出聲叮囑。

“今晚不要睡,我會找你們,註意安全。”

簡單交代完,源真慢悠悠往外飄,離開他們所在房間。隱約間,他還能聽到女人微乎極微的問話,在問小孩,他是不是離開了。

真有趣。

一個能看穿他術式的人類小孩。

源真的第一反應是將這樣的隱患殺了,後面又想到,這樣不行,他也得為後面的生活考慮一下,五條悟他們日後肯定需要一些願意加入他們勢力的咒術師。

想到這一層,源真快速進入每個房間兜兜轉轉,在這其中,他也看到了不少小孩,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安靜縮在角落,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

也是,能看到他的肯定還是少數。要不然他的術式豈不是就變得不再有保障。

慢悠悠繼續朝上飄,源真發現這層也都關滿了人,不同的是,這裏的大部分都是咒術師。

“哇,還這麽多活著,”沒有再繼續往裏走的想法,源真又繼續朝上飄。

這種狀態維持久了後,他變得有些疲憊。

在一樓隨意晃悠一圈,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他徑直去了二樓。

之前他聽研究人員提起過,二層裏關押了許多咒靈。

關咒靈的安保更嚴密一些,擔心再遇到能發現他的人,源真特意走的死角。

順利溜入關押咒靈的房間,源真朝裏飄去。

這裏好多咒靈,但源真一個不認識,基本上都面生。從一個個咒靈間晃過,直至他一個不經意間回頭,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

看著面前精神萎靡,矮小的咒靈,源真湊到他跟前,仔細查看。

仔細辨認後,他很確認,確認眼前這個咒靈就是他之前拿心臟跟他換身子的咒靈。

怎麽被抓起來了?還這樣狼狽。

又湊近了仔細看他,源真註意到,他身上有些傷痕,看著很深。

餘光瞟到透明門下的介紹,源真湊上去看,發現他竟然就是西優志居然和他提起過的那個竊夢咒靈。

竊夢啊。

有意思。

不過它不是很能躲藏嗎?怎麽還被抓住了。

源真對他有些興趣,再加上之前的相處不算差,對方也是個有腦子的,源真開口。

“餵—”

矮小咒靈猛地擡起頭看四周。

“誰!”

“不想被發現就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

確認身邊空無一人,矮小咒靈看了眼頭頂的攝像頭,話語幾不可聞。

“你能救我出去嗎?”

他不知道面前是誰,但既然能悄無聲息溜進來,一定有辦法把他帶出去。

“你拿什麽回報我。”

源真話語懶散,不緊不慢,相比之下,矮小咒靈的話語中有些焦急。

“你想要什麽。”

源真笑。

“我喜歡你的能力,日後無條件幫我三件事,我救你出去。”

無條件...

沒什麽比恢覆自由重要,矮小咒靈沒猶豫多久,很快答應。

“好,我答應。”

話語說出的瞬間,兩人間束縛形成。

源真輕笑。

“等著。”

話語落下,他擡手在矮小頭頂一撫。

“你!”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矮小咒靈猛地擡頭,瞪大了眼。

他認出來了,這氣息!是之前舞會上將所有咒靈擊退,讓他們心生懼意的大人。

前一秒還覺得萬分屈辱,眼下知道了對方身份,那種感覺瞬間消失殆盡。

當時多虧了大人答應同他交換,不然...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咬咬牙,又很快長舒一口氣,靠在墻壁上坐直了身子,閉目養神。

-

在城堡頂幻化出身體,坐在城堡尖上一會兒後,源真伸了個大懶腰,慢悠悠跳下頂部

一轉頭,遇上找他都找著急的男人,忽的被攔住,源真臭臉看來人。

“做什麽?”

沒想到大人出去走這麽久,心情還是不好,那人心中一驚,連忙低下頭。

“大人,抱歉,老大找。”

他已經在外面晃悠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人影,大人從什麽地方出來的?

源真應了一聲,一邊在前面走,一邊裝作不經意間問。

“我看島附近魚還挺多的,食堂會不會燒魚?”

原來是去沙灘了,他沒去那,怪不得找不到。

男人松了口氣,笑著應聲。

“一般不燒,如果大人想吃,可以和食堂說,食堂會幫您單獨燒制。”

“哦,也行,那我等等下午去逮幾條魚。”

話語間,在男人的帶領下,他們一路暢通無阻進入實驗室。

還是之前做人與咒靈結合的實驗室,源真隨意轉頭看看四周,又邁著懶散的步子,幾步來到西優志身邊。

“西優君今天好忙,都見不到你,現在忙完了?”

西優志聞言轉頭看他,輕笑著搖頭。

“源君說笑了,就是一些瑣事,耽誤這麽久,現在才有空陪源君,真是抱歉。”

“不用這樣客氣,我都在這住幾天你就陪了我幾天,總歸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西優志笑笑。

“聽說源君找我有事?”

“啊,這個啊,是有事。”源真撓撓頭發。

“島上還是挺無聊的,我想今天下午離開。”

西優志一楞。

“這麽突然?”說著,他面露可惜,試圖勸阻。“要不明早再走?今晚有一場篝火晚會,是島上每年都會舉行的活動。”

“篝火...?”

源真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有些不明白。

西優志見狀,出聲給他解答。

“噢——,聽著有些意思。”

西優志微微笑。

“源君再留一晚吧,明天再離開。”

確實對這種場合有些興趣,源真沒再拒絕。

“也行。”

正好聊到小島上的活動,源真又順帶問了嘴,除了今晚的篝火活動外,平常還有什麽活動。

西優志見他感興趣,又說了幾個活動。

仔細一聽,島上的員工福利似乎還不錯。

篝火活動外,還有許多活動,不過大部分活動都在春夏,唯有的秋季的活動也是在初秋,源真與他們開始合作,已經近乎深秋,這也難怪源真之前從來沒見到島上什麽活動。

“在這上面生活挺好的,就是待久了沒事情做,多少有些無聊。”

源真與島上其餘人不一樣,他們每天都有事情可做,甚至有些還很忙,自然不會感覺無聊,但源真不一樣。

他沒事情可做,平常也就西優志與他說說話,其餘人看到他會打招呼,但不會停下腳步與他過多交流。

“是我想得不周到,”西優志說著,話語頓了下。“說起來,守也出島做任務了,源君可知道?”

“做任務了?”源真楞了下,隨即小聲嘟囔。“怪不得我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過他,他都沒和我說。”

西優志笑意深了些。

“可能是沒來得及,臨時任務,發布的還挺匆忙,他估計走的也匆忙。”

聽著西優志的解釋,源真點頭表示理解。

“情有可原,那沒什麽好說的。”

聽出源真話語裏的潛藏意思,西優志笑容漸深,轉頭看向面前的實驗室,好似不經意間詢問。

“守也這些日子照顧源君照顧的怎麽樣,源君可還滿意?”

源真思考了會兒,勉強點頭。

“還可以吧,人有些笨,但做事還可以。”

西優志點頭。

“做事踏實是最重要的,那些小聰明聊勝於無。他們的職責本就是照顧好大人,聽從大人的安排與吩咐做事。”

源真目光稍下,似看了眼實驗室外貼的標簽,又擡起頭。

“這個實驗室裏有成功的嗎?”

就他們剛剛對話的那會兒,已經被擡下去三個人,無一例外全都沒了聲息。

提到這事,西優志神色稍顯陰沈,嘆了口氣。

“目前還沒,挺最久的一個在今早也死了。”

他本以為是抓那咒靈最難,沒想到抓到後更難。

“都用的男人?”源真問著,對上西優志側目看過來的目光,建議。“換種類型的人再試試唄。”

“你是說,”西優志面露思索。“可能不是咒靈的問題,而是身體的問題?”

見西優志好像當真了,真的在按照這個思路思考,源真擺手。

“我不懂啊,只是隨便給出點建議。”

“不,”西優志思索了會兒,擡起頭,眼睛亮的可怕。“你說得對,這是我從未思考過的方面,可以試試。”

西優志說著,不等源真再應聲,轉過身去,與身後人說著什麽。

得到吩咐,背後人一彎腰,轉身離開。

目送那人離開,西優志轉回身看源真,面帶感激。

“這項實驗後面若是取得進展,一定有源君的一大份功勞。”

伸手拍拍源真的肩膀,西優志問。

“源君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提,我定滿足,就當報答源君的。”

源真失笑。

“我只是說了一句話,再者,都還沒看到效果,保不齊我說的也不對,西優君現在就要報答我了?”

不同於源真的不確定,西優志擺手,話語肯定。

“我有預感,這次一定能取得進展。”

換個思路,選擇另一種類型的實驗對象,無論如何,總能看到不同的效果。

不一定能一舉成功,但肯定比之前強,這樣說,怎麽不算是取得進展?

兩人話語間,實驗室底下的托盤上升,舉托出一個人,西優志見狀收回了目光,轉頭朝那邊看去。

“按照源君的提議,我讓他們將原本的男人都換成女人,仔細想想,男人女人之間的差別不小,或許那術式只能被女人承受,男人承受不了?”

看著面前昏迷著的女人,源真抱胸,與西優志一道等待結局。

一開始,他們的情況很是相似,針管拿開,女人劇烈顫抖起來,脖子上青筋迸發,面上神色痛快,渾身抽搐。

但只一會兒,女人忽然不動了,面色舒展,就好像剛才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胸口的起伏平穩。

“有戲。”

不光西優志興奮,實驗室裏的研究人員也很興奮。

這是第一個表現不一樣的實驗體。

站在床邊的研究人員拿著體溫計上前,一手給她量體溫,一手查看她的身體情況,他一邊說,邊上拿著單子的研究人員一邊拿筆記錄。

西優志一直很關註這個實驗室,連帶著源真看的最多的也是這個實驗室。

之前沒怎麽註意,現在仔細一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著有人註射成功,癱在床上被推出去。

“源君要不要去看看那些最近新註射成功的實驗體?”

之前兩人偶然間有路過那邊,但沒進去。西優志沒提,源真也沒說要進去。

猜測西優志這是想看看剛剛的女人,源真沒多想,隨意點頭。

“可以。”

七八分鐘後,兩人來到一處門前。

一邊往裏走,西優志一邊同他解釋。

“說是剛註射成功的實驗體,但這個成功用的不太準確,他們當中的大多數反應都不太穩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這也是之前一直沒帶源君來看的原因。”

源真對此不可置否,只是隨意應了一聲。

“那負責照顧他們的研究人員可得有點本事。”

西優志點頭。

“源君說的是。”

面前的門看起來與其他門不太一樣,無論是顏色形狀,看起來比較牢靠。

打開門,一陣風撲面吹來,帶來了絲絲腥鹹味,還有隱隱不知該怎麽描述的味道。

咒靈嗅覺本就敏銳,這味道熏得源真頭暈萬分。

“西優君。”

源真正要轉身與西優志說些什麽,一轉頭,味道更濃了。

什麽情況,這味道是從西優志身上來的?

對上他不解看過來的目光,源真一擺手。

“沒事,就是想問你現在的時間。”

西優志聞言擡手看了眼手表。

“九點十二。”

源真點頭。

“走吧。”

見源真神色自然,西優志也不作他想,與源真一起往裏走。

好幾人在走動,即使再刻意壓低腳步聲,也還是會有聲音傳出,但奇怪的是,兩邊房間裏的半咒靈,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就好像,他們都對周圍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

見源真面上帶著疑惑轉頭看他,西優志微微一笑。“這玻璃可是大有用處。”

他說著,敲了敲玻璃。

玻璃回響的聲音在耳邊回響,他們幾人都聽到了,但房間裏的半咒靈無一人擡頭。

西優志見狀神情得意。

“它單向且很厚,加了隔音層,只可以從外向內看,裏面則看不到外面,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的不驚擾到他們。”

源真無端又想到他之前第一次見到的那些房間。

“那一層左手邊那邊住著的半咒靈?”

一行人繼續朝前走,西優志出聲。

“那邊的半咒靈比較溫和,沒有明顯的攻擊,再觀察觀察,就會有一定的自由權,可以幫忙做事換取想要的東西。”

“比如在城堡外收拾花園的那些半咒靈?”

西優志點頭。

“對,他們就是。”

說到這,西優志笑笑。

“畢竟他們這樣子,也沒辦法再回到人類社會了不是麽?我這裏給他們吃喝住,還有許多同類陪著,並不孤單。”

西優志的話是那樣理直氣壯,源真沒忍住笑了。

“說的也是。”

說是這樣說,西優志說的也都是事實,但這些從他嘴裏說出來就顯得很好笑。

到底是誰讓他們面臨如今的處境啊?不就是西優志你自己嗎?

破壞他們原本的人生,不顧他們的意願在他們身上做實驗。

他們好不容易僥幸活下來,失去了以前的一切,還得接受pua,被迫留在這裏工作,無自由。

饒是源真本不喜歡人類,聽著西優志這樣理直氣壯的一番話,也不免有些可憐那些半咒靈,怎麽運氣這麽不好被這人逮住。

這邊的半咒靈還挺多,幾乎住滿,這樣看下來,西優志實驗的成功率還挺成功。

一行人在裏面晃了一圈後,又原路返回往外走。

剛出門,一人神色略顯焦急,見他們出來,連忙湊到西優志身邊,低聲與他說了些什麽。

源真註意到,只瞬間,西優志的臉色陰沈下來。

在西優志看他之前收回目光,源真能感受到,西優志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瞬,又很快移開。

“源君。”

聽到西優志的話語,源真轉回頭。

不同於剛才陰冷的目光,這會兒,西優志的眼神已經恢覆尋常,看向他的面上還帶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我有事要去處理,源君...”

源真大方擺擺手。

“西優君有事就去忙吧,我正好也有些累了,回房間休息。”

見源真這樣說,西優志面色稍緩,朝他笑笑。

他似乎真的很急,甚至沒再多與源真說些什麽,帶人大步朝電梯的方向趕,邊走著,還面色不虞與旁人說著什麽。

輕車熟路上到三樓,回到房間,源真輕哼著曲。

不同於剛才,源真此時的心情是真的愉悅。

他多想立馬將他殺了,碎屍萬段,報所有仇,但是不行。

這是源真第一次這麽憋屈,這樣克制...他甚至還要繼續與他相處,克制住情緒,不讓自己露出一點不對的表情。

看到西優志被氣成那樣,源真只覺得痛快無比,他定是發現他留下的驚喜了吧。

哎呀哎呀,這麽慢。

虧他還以為會被很快發現,期待了那麽久。

不過也不虧啦,看到了他生氣的樣子。

“說起來,那些魚到底好不好吃啊。”

邊自說自話著,源真打開房門看向守在外面的人。

“有桶沒?”

“什麽?”

源真突然開門,突然詢問,男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桶,裝魚的小桶。”

“哦哦,大人是要去逮魚?大人吩咐一聲就行,不用大人親自逮。”

像是沒聽出來男人話語裏的意思,源真一擺手。

“你們知道哪些魚好吃,哪些不好吃?你去找桶,找到了到沙灘找我。”

源真說著,頭也不回朝外走。

“大人,您要是累到,老大一定會怪我們照顧不周的,大人?大人?”

任憑男人在背後如何說,源真都不為所動,繼續往前走。

沒了辦法,男人只得按照源真的意思拿了桶,跟在他身後一起往沙灘走。

風吹在身上陰絲絲的,有些冷。

男人緊了緊衣服,看向不遠處海上的大人,心中忍不住感慨。

咒靈就是不一樣,不怕冷不怕熱,也不怕感冒。

出來時,順帶帶了一個叉子,他本來不抱希望,不覺得大人能逮到魚。大人逮不到,不高興,那他肯定就要幫助,下水逮幾條,他還挺不情願下水的。

心中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沒想到就這一會兒,大人已經逮了兩條魚,看起來輕輕松松。

站久了不動會冷,還有些無聊,風還一陣一陣的吹,男人轉頭看看四周,與源真說了一聲後,找了個背風處站著。

餘光見男人不再一直看著他,源真放緩了抓魚的動作。

手腳都在冰冷的海水裏,彎著腰假意在找魚,想到之前在海裏看到的那些屍體,又想到那大洞穴,源真面露思索。

該怎樣才能炸掉那洞穴...

源真的第一反應是用炸藥,但,哪來的炸藥?

再者,讓五條悟轟掉...

說到這裏,源真慢慢眨了下眼睛。

他沒問夏油傑今晚他上不上島。

按照源真的私心,他肯定是不想讓夏油傑上島的。

他狀態並不好,早上剛受到那麽重的傷,晚上還要過來,只會十分危險。

再加上西優志還對他虎視眈眈,主動上島就意味著離危險又近了幾分。

還有,脹相是他安排了去殺夏油傑的,那五條悟那邊呢?

那高大猛男也是他安排的嗎?目的是為了殺死五條悟,還是只是為了牽制住他。

說起來,西優志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發現他發布的任務全都失敗了?

現在這些事情肯定讓他心情糟糕透了吧,說不準還因此發了好大的火。

源真對人有些臉盲,也不太關註他們。

仔細回想,他忽然發現,今天在門外守著的與早上找他那個的聲音好像不大一樣。

啊,看來是知道洞穴裏的事情了,找他去問話。

想到西優志心情會多不好,源真的心情就越好,就覺得痛快。

別看他們聊天走在一起多融洽,想到西優志背地裏做的這些事情,源真嗤笑一聲。

他一定會將西優志,啊不,羂索殺掉,再不濟將他永久關起來,再也出不來。

如今,他得到的預知裏,還有一個沒實現。

源真忽的又想到那幅畫。

中心被多少個劍插著的棉花,旁邊許多尖叫的咒靈。

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棉花是不是羂索?

一切預知都是針對他現在的情況做出來的,最近即將發生的事情就是咒術師對抗羂索。

除此之外,源真想不到其他有什麽事情了。

縫合線...舍棄了部分器官...

源真沒看過人體結構,人的腦子,是長得像畫裏那樣嗎?

像棉花糖?

羂索的真身是腦子?

嘔。

源真咳嗽幾聲,眼裏泛淚光。

想象一下腦子在地上亂跑的場景,嘔。

源真沒忍住又幹嘔了下。

好惡心。

“大人?”

註意到源真的不對勁,男人幾步走出來,朝他靠近。

源真轉頭看他,擺擺手。

“我沒事。”

彎下腰,餘光註意到男人還在看他,源真握緊手中的叉子,一個猛紮,又反手拿起,只見一條魚在不停甩動尾巴。

源真感覺這條魚比剛才幾條都大。

將魚丟到桶裏,源真又往桶裏面看了看,發現自己想的沒錯。

但,好奇怪。

這樣的魚應該都在稍微深的海裏,不應該到沙灘附近才是。

像是想到什麽,源真閉上眼。

他能看到,自己周圍有許多逸散的咒力,許多魚聚集過來啃食。

這些魚在,吞食他的咒力?

源真先是一楞,下一秒,忽然想到些什麽般,他閉上眼。

之前那些屍體是在哪個方位?

心中這樣想著,他往腳底下探知情況。

片刻後,他睜開眼,面露可惜。

不如他所想,屍體在離島嶼稍遠的地方,想利用也有些困難。

既然如此....

這次,源真在原地僵站的時間久了點,即使他剛才說了沒事,等了會兒,見他還是沒動,擔心出事,男人頂著風幾步來到他身邊。

“大人?大人?還好嗎?”

“還好。”

咒靈不怕冷,即使如此,在冰冷的海水裏站久不動,源真也感覺自己的腿腳有些僵硬了。

被男人的叫聲拉回神,他一個彎腰,一手一個,精準從腳下抓住兩只魚丟入桶中。

“走吧,差不多了。”

男人聞言看看源真又看看魚,恍然大悟。

“大人剛才站著不動是在吸引魚呢?”

源真扯扯嘴角。

“是啊。”

某種程度說,他確實是在吸引魚,不過不是吸引到這裏。

-

按照西優志說的,將魚帶給餐廳,在征詢源真的意見後兩個小時,源真吃到了烤魚。

吃了一口後,面對身邊人詢問的目光,他滿意點頭。

“很好吃。”

比漏瑚的烤魚好吃。

這裏調料齊全,漏瑚每次烤魚都敷衍了事,烤熟都行。

想到這裏,源真向他們詢問了烤魚裏放的調料記在心中,打算後面也去買點,烤魚的時候放。

源真獨自吃了兩條大魚,勉強停手。

看著在他周圍候著,等待他吩咐的廚師們,他大方揮手,表示剩下的他們分掉就好,在一片道謝聲中,源真獨自走出餐廳,慢慢朝外走。

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往餐廳來的一路上,源真都沒遇到什麽人。

路過一個電梯,想到之前路過這裏,聽到了慘烈的尖叫聲,源真不禁放慢了腳步。

若是之前,他定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今天他獨自逛完幾乎所有地方,大致清楚這裏的整體布局,一一對應後,他知道這裏應該就是每次存活下來的半咒靈被推入房間用的電梯。

西優志一處理事情,人就不見了,連帶著下午半天,他也一直沒出現。

在房間稍作休息,源真又出去逛了。

一路往後走,在島嶼懸崖附近不遠,源真看到一些人正在布置場地。

遠遠看去,還挺熱鬧。

源真沒走過去打擾,在原地看了會兒後,他很快轉身離開。

逛了一圈回到房間,源真意外發現,在門外候著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不解看向他們,源真詢問。

“怎麽兩個人守著我了?最近要發生什麽事了嗎?”

靠近房門的男人,是剛才跟著源真去抓魚的那個,聽著源真的問話,他搖搖頭。

“我們也不知,只是聽從老大的吩咐。”

面對源真,兩人看上去有些精神緊繃。源真裝作沒發現氣氛的微妙,又與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後進了房間。

進入房間,鼻尖味道淡了些,源真若有所思。

果然,他想的沒錯,那血腥味來自他們身上。

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是人的,還是咒靈的、是敵人的,還是同伴的。

回到房間,源真就沒再出去。直到夜幕降臨,門外傳來敲門聲。

“大人,是否要去參加篝火聚會?快開始了。”

“去。”

源真邊朗聲應著,從沙發上起身,與門外兩人一同往外走去。

下了樓,走在人群中,源真註意到,許多人面上帶著輕松的笑,幾乎所有人都脫掉了身上的工作服,穿著自己的衣服,三三兩兩往外走。

“這個聚會參與的人很多?”

源真的話語剛問出,旁邊傳來脆生生的話語。

“大人也是去參加篝火聚會的嗎?”

轉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女生,紮著高馬尾,看起來只有十幾歲。

“對。”

源真點頭。

見源真點頭,女生站在他前方,一邊倒著走,一邊與他說話,介紹每年聚會時會有的活動。

見源真與女生聊天,倆男人互相看看,放慢了腳步。

兩人聊了會兒,女生提起來。

“我之前沒見過你,你是老大的朋友嗎?”

“不知道我身份,怎麽叫我大人?”

女生笑。

“你給我感覺像大人,不像我們這些打工人。”

“感覺?”

源真失笑。

見他這幅表情,女生以為他不服氣。

“怎麽了嘛,不信感覺?其實我一開始也不信,你看起來明明和我差不多年紀。”

“你猜我是怎麽知道你不是員工的?”

源真搖頭。

“不知道。”

女生笑。

“有時候,眼見為實哦。”

她說著,從口袋中拿出工作牌遞給源真看。

工作牌上顯示,她是計劃執行部門,最上方是一張照片,她穿著白大褂的樣子。

源真半瞇起眼仔細看照片,想了下後,他看看女生。

“你是負責竊夢咒靈術式融合的研究人員?”

女生神情滿意收回工作牌。

“你眼神真好。”

點點頭應下女生的話,源真開口講出自己認出來她的原因。

“身形很像。”

“是哦,畢竟是我一年前拍的,肯定和現在很像。”

既然知道他與老大有關,還主動與他說話。註意到女生的步伐滿是輕松自在,源真瞥她一眼。

“知道我的身份嗎?不怕我?”

“咒靈?”女生說著,歪歪頭,見源真沒否認,她點頭。

“我知道,但不怕。”女孩說著,拍拍胸脯。

“誰怕我都不可能怕。這研究院的人都知道,我小時候可是被咒靈救過命的。”

“咒靈救了你的命?”

每個字源真都聽得懂,但組合起來形成的這句話,聽起來很匪夷所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