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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⑦②/⑦③/⑦④三合一 脖頸/夜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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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⑦②/⑦③/⑦④三合一 脖頸/夜蛾……

遵循本能前行, 不多會兒後,源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山頭。

就是這了。

心中升出這樣的認知,想到等下會面對什麽, 源真不由得興奮起來。

只見他從空中下來,徑直闖入屏障。

稍遠的某房間內, 一人感應到什麽, 猛地睜開了眼。

“臭小子。”

笑罵一聲後,他翻了個身子,又閉上眼,繼續休息。

而此時,源真已經進入到高專範圍。

大致掃視一圈後, 他精準找到宿舍樓, 朝那邊過去。

憑借記憶找了宿舍,結果裏面是空的, 人並不在, 他停下腳步。

此時, 源真的眼神已經失了焦, 完全僅靠本能行事。

沒找到人,源真站在某個宿舍的陽臺上欄桿上沒動, 似乎想了些什麽,他擡頭聞聞空氣, 又閉上了眼。

片刻後,他轉身來到剛才看過的陽臺旁邊。

這個房間的窗簾是拉著的,又閉了閉眼, 源真能感受到,裏面躺了個人。

化作空氣,瞬間進入房間。

看著床上睡著的人, 源真一點點凝實身體。

即使是在睡覺,咒術師也向來警覺。

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目光毫不掩飾,帶著侵略性,夏油傑不適皺了皺眉,睜開眼睛。

猛地坐起,警惕朝視線來源看去,黑暗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床腳,眼睛一眨不眨看他。

看清楚來人模樣,夏油傑錯愕。

“...真?”

夏油傑第一反應,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不然他怎麽會在宿舍裏看到真?

使勁掐自己一下,手臂上傳來清晰的痛楚,夏油傑猛地睜大了眼睛,快速下床到達床腳。

“...真?是真嗎?”

黑暗中看對方的臉看不真切,夏油傑轉身要去開燈,剛朝一旁踏出一步,背上忽然一重。

“真?”

不對。

真什麽時候這麽粘人了?

托著大掛件勉強開了燈,夏油傑再也支撐不住,一下跌坐到地上。

忍著癢意將埋在脖頸裏的人拽到跟前。

“真?真?”

擡起源真的臉,註意到他的神情,夏油傑心一沈。

源真的狀態不對,眼神已經失焦了。

被禁錮住不能動,源真一開始還能乖乖配合,但只一會兒,他又掙紮著朝夏油傑撲過去,腦袋不停在他身上亂蹭。

他是不是該...

思緒中斷,脖子上不停傳來癢意,夏油傑的手摁在懷中人的腦袋上,力道時輕時重,有些難耐。

雖然不合時宜,心中也清楚知曉源真此時的狀態不對,但他真的很喜歡源真的主動親近。

即使此時,對方神志不清。

幾乎被舔舐到幾乎破皮,傳來些許痛楚,夏油傑稍微清醒了些。

一直在心中提醒自己,源真的意識並不清醒,即將到達懸崖邊,夏油傑深呼吸一口氣,及時勒住自己。

狠心將人從身上扒拉下來,夏油傑拍拍他的臉。

“真?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唔...”

源真已經完全聽不到夏油傑的話,只顧著蹭他。

身上帶著一個巨大的纏人掛件,夏油傑艱難緩慢移動,拿到放在床頭的手機,打電話求助。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傑?搞什麽啊?”

電話那頭是五條悟。

“悟...來一趟。嘶,輕點。”

有心想解釋一下情況,但懷中人實在動得厲害,衣服被扒到鎖骨處,露出大片肌膚。

擔心自己再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夏油傑只得匆匆掛斷電話。

十五六歲的男孩,哪裏會不懂這聲音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被夏油傑發出的聲音嚇到,五條悟來得很慢。

總算聽到敲門聲,夏油傑氣急敗壞。

“慢死了你,自己開門啊。”

只匆匆往宿舍內掃了一眼,五條悟便捂上眼睛,慢慢走進來。

“不是吧,傑,你在做什麽啊。”

“你有沒有搞錯,睜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誰在做什麽!”

手臂,脖子,全是啃咬的痕跡,這樣的夏油傑真是難得一見。

再配合帶著紅暈的臉,看的五條悟眼睛都直了。

哇...第一次見傑這麽...這麽...

不等他繼續楞神,一個抱枕砸向他。

“還在楞什麽啊,快想想辦法,看看真到底是怎麽了。”

夏油傑很開心真第一個來找自己,這是不是說明,真心中也有他。他很高興源真心中有他,很樂意他對自己親近。

但此時,他的狀態明顯不對,跟那些相比,他更擔心源真的身體。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忽然變成這個狀態。

“嗯...”聽著夏油傑的話,五條悟站起身,繞著他們走了幾圈。

“真好像吃什麽東西了。”

他說著,指指自己的腦子。“腦子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對。”

腦子啊。

很重要的地方。

“我去找硝子。”

五條悟說著,不再耽誤,大步朝外走。走到門口,不知怎的,他回頭看了眼。

視線裏,兩人毫無間隙靠在一起,夏油傑輕撫對方的頭發,神色柔和,好像在對什麽珍寶。

這個行為,氛圍,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很奇怪。五條悟想著,心中閃過些異樣感。

但只一瞬間,他又很快大步朝外走,相比這些,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十分鐘後,硝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步子匆匆與五條悟一起進入男生宿舍樓。

半夜被敲宿舍門,這是第一次,平常即使再著急,都是打電話。被敲門聲吵醒,某一瞬,硝子還以為自己是睡在醫務室的。

進入宿舍,看著裏面兩人的動作,硝子腳步一頓。

見夏油傑聽到動靜,擡頭看他們,她接著朝裏走。

“真這是怎麽了?”

夏油傑搖頭。

“一來就是這樣的。”

一掃他泛紅的脖頸與臉頰,稍顯忍耐的神情,硝子收回視線,不敢在往旁處亂看,深怕看到什麽辣眼睛的東西。

也不知是不是潛意識裏知道自己是在可信任的環境裏,真面對硝子的檢查,不說配合,但可以說是半點沒反抗。

“好了。”

硝子說著,朝後退幾步,站起身。

面對身邊兩人關切的目光,她解釋。

“是吃的東西有問題,含有咒力的一些食物。”

含有咒力的食物?那是什麽?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食物。

三人邊說著話,目光落在源真身上,時刻關註他的情況。

治療好沒一會兒,源真逐漸安靜下來,眼睛半睜半閉,縮在夏油傑懷裏,不再動彈。

“總算安靜下來了。”

五條悟咂咂嘴,開口提議。

“要不要把他放到床上?壓在身上挺重的吧。”

五條悟本以為夏油傑會馬上答應,卻不了他拒絕了。

“不了,就讓他這樣睡吧。”

夏油傑說著,不自覺動動身子。

目光一掃夏油傑有些泛紅的耳垂,五條悟移開目光。

“行。”

時間不早了,沒再多說什麽,硝子與五條悟很快出了宿舍,各自回去休息。

走在走廊上,五條悟很快到達他的宿舍門前。

“硝子。”

他話語裏帶了些糾結叫住她。

硝子不明所以轉過頭看他。

“怎麽了?”

“你有沒有覺得傑和真之間,”目光掃過硝子的黑眼圈,五條悟忽然又覺得自己的話很不合時宜,於是咽下剩下的話。

“沒什麽,晚安喲,硝子。”

不明所以,又困,見五條悟的宿舍門在面前關上,硝子打了個哈欠,轉身大步離開。

-

確認源真沒事,夏油傑總算安下心來。

不想吵醒他,但他們不可能一直在地上坐著。

夏油傑一個用力抱著人起身,輕輕放到床上,自己再躺上去。

指揮咒靈去關燈,懷中是喜愛之人,夏油傑滿心滿眼都是他,完全挪不開眼。

將人攬到懷中,輕嗅他身上的味道,夏油傑皺了下眉。

在不驚擾源真的情況下,他輕輕翻動幾下源真的衣服。

深紅色映入眼簾,夏油傑眼眸深了深,果然,味道是從這裏來的,這是血跡。

只是...源真這是去做什麽了,身上有血跡,還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都沒了理智。

還有,他直接進入咒高,多危險啊,要是屏障警報響起...

一想到源真在來的途中很有可能遇到許多危險,夏油傑心中的怒氣就愈發強烈。

讓他要好好照顧自己,結果自己卻一點都不愛護自己。

鐵銹味不算明顯,心中清楚,這世上沒多少人可以傷害到源真,但夏油傑還是不放心。

好一通檢查,親眼確認源真真的沒受傷,夏油傑長松了口氣。

一番折騰,天已經微微亮。

些許光亮從窗戶分析透進來,眼前人的模樣更加清晰了。

一點點將人攬到懷中,懷中有實感,夏油傑滿足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惦記著詢問源真事情,懷裏人一動,夏油傑就醒了。

睜開眼,對上一雙泛著金的眼眸,夏油傑一楞。

“真?”

“傑?”

聽出是夏油傑的聲音,源真眨眨眼睛。眨眼間,那抹金色消失,源真眼中恢覆了清明。

“我怎麽在你這。”

他打著哈欠,正要坐起,被夏油傑拉回床上,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襲來。

“等...傑...唔...等下...”

良久後,夏油傑放開他。

看著身底下人紅潤的唇瓣,夏油傑眼眸危險。

“真不解釋一下嗎?關於昨晚的事情。”

嘴唇麻辣辣的,源真不自覺舔舔,夏油傑的眼神讓他感覺有些危險。

他已經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擔心自己做了什麽太過分的事情,源真歪過頭,聲音有些低。

“昨天,昨天我做什麽了嗎?”

夏油傑目光一頓,手指在他臉上輕撫。

“真覺得呢?”

“應該沒有吧...”

源真哂笑。

夏油傑輕笑。

“那就當沒有吧。說吧,昨天去做什麽了。”

知道逃不過,源真老實說了。

“參加了一個聚會。”

“哦?然後?”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脖頸,源真瑟縮了下,舔舔嘴。

腦海中閃過舞會裏的場景,無論哪個都無法與夏油傑說,源真話語含糊。

“嗯...我知道,我變成這樣可能是因為不小心吃到放了些東西的食物。”

放了東西。

夏油傑動作一頓。

這個東西是什麽,不言而喻。

“什麽聚會?”

源真舔舔嘴。

“咒靈之間的聚會。”

對方的語氣分明是慢條斯理的,自知理虧,源真有些不敢看他。

夏油傑扯扯嘴角,拉扯身下人胸口處的衣服,還有袖子。

“既然是聚會,那為什麽,真衣服上會有血跡?”

血跡?

順著夏油傑的目光朝身上看,源真看到了些零星的血跡。

“別人的血。”

源真話語誠懇,擡眸看夏油傑。

目光落在頭頂男生有些腫起,紅潤的嘴唇上,源真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慢慢湊上去。

夏油傑本就對他毫無抵抗力,更何況是他主動。

碰觸到的瞬間,夏油傑立馬反客為主,唇瓣相抵摩挲,帶來陣陣癢意,酥麻感遍布兩人全身。

源真不懂人類為什麽要這樣做,但,很舒服。

他能看出來,夏油傑很喜歡這樣。

他也很喜歡。

一時間,唇齒纏綿,模糊的水漬聲在房間裏回響。

見源真半闔著眼,隱約能看到的半個眸子發亮水潤,夏油傑喉嚨滾動,猛地直起身將源真放開。

面對面抵著腦袋,他們的眼眸離得是那樣近。

看著對方眼眸裏的自己,夏油傑聲音低低,語氣纏綿,眼神中滿是擔憂。

“真,不要讓我擔心。”

臉側的手觸感溫暖,面前是夏油傑的眼眸,擔憂幾乎溢出,深深看他。

這樣的眼神...

源真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軟下。

松開他的肩膀,轉為輕捏他的臉,源真話語輕輕。

“抱歉,傑,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他能感受到,傑是真的在擔心他。

沒有什麽比喜歡的人明白自己的心意更讓人開心了。

夏油傑低下頭,蹭蹭源真的腦袋,輕啄臉邊的肌膚。

角度關系,夏油傑的話語有些悶。

“真,我別的什麽都不奢求,就希望你好好的。”

夏油傑不輕,壓在身上稍顯沈重。源真往常是最討厭有人觸碰自己,更別提壓在身上,可夏油傑不一樣。

手下是對方的脖頸,掌心下的肌膚溫暖,源真滑動指腹,輕撫肌膚。

一下一下,感受著掌心下的脈搏,他輕聲承諾。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

兩人周圍滿是分粉紅泡泡,暗動浮香,包裹住兩人,對視間,夏油傑又低下頭,近乎碰到那紅潤,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門外人是五條悟,將門敲的砰砰響,同時,還對他們進行噪音幹擾。

“傑,真,醒了嗎?該起床啦、”

被吵得心情煩躁,又親親源真後,夏油傑從床上坐起,去開門。

“怎麽來這麽早....好了,沒事。對...”

耳邊是夏油傑特意壓低,斷斷續續的話語,擡眸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源真伸手摸了下唇瓣。

嘴唇腫起來了,摸都不能摸,稍微一用力摁,刺痛突如其來,感受著那刺痛感,源真沒忍住倒吸了口氣。

宿舍門口安靜了片刻,隨後,五條悟與夏油傑一同走進來。

走進宿舍,見源真正靠在床頭坐起,對視間,五條悟笑瞇瞇朝他打招呼。

“喲,真。”

“悟。”

唇瓣又幹又澀,面對五條悟的打招呼,他點點頭回應,稍顯不適舔了幾下嘴角。

“硝子等下過來,她會帶早飯過來。”

五條悟坐在桌前,夏油傑朝源真走來。

“身體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

哪不舒服?

對上夏油傑的目光,源真抿了抿嘴巴,又舔了舔。

本就是親近被打斷,見源真如此動作,夏油傑的目光瞬間暗下,大拇指摁上那柔軟的唇瓣。

指腹碰到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刺痛傳入大腦,源真身子不自覺抖了下。

只見他啪的將夏油傑的手打掉,怒瞪他一眼,自己下了床。

拍打聲很清脆響亮,五條悟聞聲轉頭看他們,漂亮的眼眸裏是若有所思。

“吵架了?”

源真搖頭。

“沒有。”

“那怎麽...”

五條悟話語未說完,門口又傳來敲門聲,他距離門最近,前去開門。

趁著五條悟還沒進來,夏油傑幾步上前,托住源真的腦袋,在他臉上親親。

“我的錯,不生氣好不好。”

手指被勾勾,面前是他故作可憐的模樣,饒是源真心中再有氣,也被熄滅了,他動作生疏學著夏油傑的動作回勾勾他的手指。

五條悟與硝子邊說話邊進入宿舍。

夏油傑與源真坐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說話,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兩人停下話語看他們。

“喲,真,你看上去不錯。”

忽略硝子可疑,停頓在他嘴唇上的目光,源真頷首。

他從夏油傑那聽說了,是硝子幫他治療的。

“多謝硝子。”

“不用謝我,我是順手,”硝子說著,將手中袋子放到桌上。“真要是饞,就三餐規律些,吃飽,吃這些食物多健康。”

聽出硝子的潛藏話語,自知理虧,源真笑笑,點頭應聲。

“硝子說的是。”

見他認錯,硝子面色稍緩。

四人一起坐下來,各自拿想吃的食物吃著。

五條悟真的很好奇,蘊含咒力的食物究竟是什麽,他想了一早上都沒想出來。

將嘴裏的豆沙咽下,他擡頭看源真。

“真昨晚吃的是什麽?蘊含咒力的食物?什麽食物裏有咒力?”

說起來,要不是那食物裏有咒力,硝子能治療,昨晚那種情況,他們毫無辦法。

五條悟的話語落下,註意到其餘兩人也轉頭看他,源真輕笑。

“真的要聽?”

餘光裏,註意到夏油傑脖子露出的地方泛著紅,源真奇怪轉頭看他。

“傑,這怎麽紅紅的。”

“真,別...”

阻止未成,源真將他的高領拉下,入眼是滿滿的紅點。

“這...”

目光掃過夏油傑泛紅的耳尖,源真不解的模樣,硝子笑。

“真?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事情了?”

源真搖頭。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船上,他想去找夏油傑,隨後再有記憶,是在床上醒來。

“這些可都是真的傑作喲。”

見源真瞪大了眼,硝子捂嘴笑。

“真非要粘著傑,扒都扒不下來。”

一旁五條悟也跟著起哄。

“是啊是啊,離開傑一會都不行,一直要粘著他。”

拉好領子,餘光是真呆楞住的樣子,夏油傑去握他的手,轉頭看對面人,話語無奈。

“硝子,悟。”

硝子作投降狀,五條悟吐了吐舌頭。

“好好,不說了。”

硝子帶回來的早餐管夠,四人一邊吃著,一邊聊天。

“最近爛橘子那邊有沒有什麽舉動?”

這件事五條悟最為了解。

“有,他們找了我兩次,說要合作。”

“合作?”

五條悟頷首。

“許多咒術師做任務途中人間蒸發,屍首都找不到,統計至今,累積幾十個咒術師了。知曉外面許多特咒,咒術師人人自危,不願再接任務,爛橘子們只是被逼到不得不做出應對了。”

“要討伐咒靈麽?”

源真舒展了身子,看向窗外。

同時,掌心裏是一只溫熱的手,他正按照心意捏捏揉揉。

“特級咒靈可殺不完,”源真說著,看向對面兩人。“真要想解決這件事,得揪出在其中搗亂的人。”

他們之前討論過這個問題。

夏油傑遲疑。

“這人,是不是...”

微涼的手捏捏他的,給出了答案。

“是。”

“什麽?”

五條悟與硝子並不知情況,源真看了眼夏油傑。

“你沒和他們講?”

夏油傑苦笑。

“沒來得及、”

他們明明才一年級,卻忙到不像話,在這次之前,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與他們好好說話了。

“縫合線。”

夏油傑說著,看向硝子。

“還記得在街上那晚,火山頭看向我的眼神嗎?”

硝子點頭。

“記得,那眼神像見了鬼似的。”

夏油傑之前也是這樣與源真說的,聽著硝子與他一樣的說法,他扯了下嘴角。

“他做了夢,夢到我了。”

桌子對面兩人側目看向夏油傑。

“準確來說,不是我,是頭上有縫合線的夏油傑。”

夏油傑的話很迷惑。

他不就是夏油傑。

只是,縫合線。

五條悟皺眉。

“咒靈?”

夏油傑頷首,隨手下一個屏障後,他將漏瑚的夢轉述了一遍,最後總結。

“我和真判斷出來的情況是,有咒靈占據我的屍體去做事。”

屍體...

夏油傑話語落下,好一會兒沒人說話。

“這個咒靈...”

夏油傑剛要開口,源真接過他的話。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不過我提前說,我們現在還動不了他。”

對上夏油傑的目光,源真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撫,又接著開口。

“還記得歷史上有名的詛咒師,加茂憲倫嗎?”

不懂源真為什麽現在提到那人,但三人還是點頭表示知道他。

加茂憲倫,誰不知道他,搞出九相圖的詛咒師。

源真微微一笑。

“就是他。”

“準確來說,這是他出現在歷史上的第一個身份,他的真實名字是,羂索。”

羂索。

這是個很陌生的名字。

料定他們肯定不了解羂索,源真又大致解釋了下他的術式。

“羂索現在就活躍在咒術界,我知道他的其中一個身份,”源真說著,轉了頭看五條悟,“悟猜,高層有沒有他?”

五條悟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高層有沒有?

最好是沒有。

不然可真是...

“怎麽找尋他的身影,很簡單,就是看縫合線,凡是他所在的身體,腦袋上都會有一圈縫合線。”

“真知道的那個身份...”

不等五條悟話語說完,源真擺手。

“你們動不到他,知道了也沒用。”

這是不打算說的意思。

五條悟沈默下來。

他倒沒有責怪源真的意思,只是,源真都說動不到他,那他究竟隱藏的多隱蔽。

“不過,”源真又接著說。“我是可以確定,他在高層一定有人,或者說,他就在高層。”

對上三人的目光,源真道。

“還記得失蹤的幾十個咒術師嗎?就是他搞的鬼。”

“他有許多合作夥伴,都是咒靈。但,本質上幫他做事的,可不是咒靈喲,所以我說,消滅咒靈是沒有用的。”

夏油傑像是忽然想到什麽,出聲問。

“真,你說的聚會...”

“真的要聽嗎?”

源真撓撓頭發。

“本來沒邀請我,我也是偶然得到機會進去。一個大房間裏,八個圓桌,一個圓桌八張椅子,幾乎坐滿。”

夏油傑遲疑。

“可真剛才說...是咒靈的聚會...?”

這是剛剛他們兩個單獨待著時,源真的原話。

“是。”

源真頷首。

一一掃過三人,他又補充。

“是特級咒靈。”

源真話語落下,不知是誰倒吸了口氣,喃喃自語。

“六十多個...特級咒靈?”

五條悟話語錯愕,房間裏許久沒人說話。

也不怪他是這樣的反應。

明面上,在外的特級咒靈根本沒這麽多,五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要是真有這麽多咒靈出世,還有人類什麽事啊。

“對,你們都知道吧?咒靈是有領地意識的,特級咒靈更是。一個聚會的房間,撐死了才多大,特級以下根本沒法待。”天性使然,特級以下的咒靈很快就會受不了要逃出房間。

源真可以聞出來他們的等級,所以六十多個特級咒靈,完全就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三人都沈默了,沒再接著問,源真卻像是忽然來了興致,又繼續講下去。

“是你們要聽的,我繼續說了。說是聚會,實則是看表演,表演的是誰呢。”

硝子扯扯嘴角。

“人?咒術師?”

源真搖頭。

“都不是。”

不是所想的那樣殘忍,心中剛松口氣,耳邊傳來源真的話語。

“是結合體。”

結合體?

幾人不解。

“什麽結合體?”

話語問出的同時,他們心頭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人與咒靈的結合體,簡單來說就是半人半咒靈。”

半人...半咒靈?

“真你...”

源真看起來很清楚這些,就好像,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那他...在這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只一瞥五條悟,源真就知道他想問什麽。

“我親眼看到了,這些結合體。”

“那...”

五條悟的話還沒問出,被源真打斷,他面露古怪。

“悟在想什麽?不會在想,為什麽親眼見到了,還不阻止這些發生?”

想說的話被說完,五條悟沈默。

沈默就代表默認,見他這樣,源真笑了。

“悟,沒想到你對我竟然有這樣的誤解。”

自知失態,五條悟揉揉腦袋。

“對不起,真。”

是他沖動了。

不說源真的身份,他願不願意救,即使他願意救,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也救不了。

沒理會五條悟的道歉,源真接著道。

“那些結合體應該都被餵了什麽東西,血液裏,肉裏,有能讓咒靈興奮的成分。房間是封閉的,結合體走到舞臺上展示,一點點失誤就會被打的皮開肉綻,然後,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

“這是一場特級咒靈的狂歡。”

“硝子應該能看到,我體內就一些,那東西真的很猛。”

掌心裏的手反握住他的,似乎在用這樣的形式安慰他,源真扯扯嘴角,回握住。

硝子面色難看,忍著反胃。

“這聽起來像是在豢養特級咒靈。”

源真頷首。

“這樣的聚會舉行的不少,一年兩三次至少是有的。”

所以硝子剛才說的那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

註意到五條悟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沈默,源真一舔嘴角。

“要想救那些人類,不是殺光咒靈,而是要消滅掉搞出這一切的羂索。”

源真到現在都沒動手,一方面是才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另一方面,每次見都是在他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手下。

他再強,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占優勢,是被動的。

“真有什麽打算嗎?”

五條悟覺得,真既然將這些同他們講,就代表他一定有一些打算了。

源真沒直接回答,似乎先想了下,從空中拿出一封信放到五條悟面前。

“這是有人托我給你的信,”源真說著,擡頭看空中,挑釁般勾起嘴角。“一個臭老頭。”

“臭老頭?”

五條悟不明所以,在源真的註視下,將信封打開,拿出一個信紙。

看完上面的內容,五條悟頷首。

“...我知道了。”

將信紙折好收起,五條悟又說起其他。

“我與傑前段時間剛升到一級,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若是提出升到特級,爛橘子那邊肯定樂意至極。”

與其信任爛橘子,倒不如自己親自去最前方查看情況。

“這段時間,真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等我們去找你。”

五條悟說著,像是還想說什麽,張張嘴後,還是沒說話。

倒是一旁硝子。

“真,要不要見見夜蛾?”

源真楞住,好一會兒後,他搖頭。

“...不了吧。”

他這身份,見了也是讓夜蛾為難。

見源真拒絕,硝子也不勉強他,只是囑咐。

“那你註意安全。”

知道夏油傑肯定還想單獨與源真待待,吃完早飯,硝子隨便找了個理由,拉著五條悟先離開了。

‘哢嚓。’

隨著宿舍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源真與夏油傑兩人。

掌心是源真的手,夏油傑話語低低,帶了些難過。

“真之前都沒和我說,聚會是這樣的。”

結合前後,很明顯,一開始與他說時,源真有故意瞞著些什麽。

剛才聽源真說,他感覺心跳都要停下,多麽血腥殘忍的場景啊。

“傑,我想讓事情快點解決。”所以這個危險必須冒。

西優志對夏油傑很關註,源真不喜歡有人惦記自己的東西。

“我一直有與他們保持距離,至於咒靈,傑不相信我?我比他們都強。”

咒靈對他毫無威脅力,有威脅的只有那群結合體。

“傑,咒靈與人一樣,也有聰明愚鈍,許多特級咒靈有腦子,但不多。”

源真說著,提及那個與他換食物的矮小特級咒靈。

夏油傑聞言面露驚訝。

“還有這樣聰明的咒靈。”

源真頷首,忽然想起來他給的內臟還在呢,面露思索。

“我是不是應該將那內臟給硝子,讓她研究一下。”

夏油傑聞言頷首,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夏油傑攬著源真,讓他靠到自己肩膀上。

“什麽時候能每天都見到真?”

靠在一起,傑說話,源真感覺自己的耳朵也跟著震動,有些新奇。

“快了。”

源真也想每天都見到夏油傑。

說到這個。

源真直起身看他、

“最近有多少咒靈球?”

幫夏油傑處理好咒靈球,兩人又膩了會兒。

誰都沒說話,但都心知肚明,快到分開的時候了。

時間不早,源真該離開了。

往常每次都是源真目送夏油傑離開,這次換過來了,眼見源真在眼皮底下逐漸透明,消失在面前,夏油傑心中一空。

下意識朝前一步,下一秒,他感覺臉被碰了下,仿佛是源真在說,‘我走了。’

源真的離開帶來一陣風,卷起窗簾,吹起夏油傑的頭發,還有他的心。

看著窗外的天空,夏油傑微瞇雙眼,發現了異常之處。

說起來...

源真怎麽來去自如。

昨晚就是。

他進入高專,警報為何沒響。

拿起源真留下的袋子,又套一個袋子裝好,夏油傑打電話給硝子,詢問她在哪。

得到回答在醫務室,夏油傑應聲,讓她在那裏等待片刻,他給她拿個東西。

十分鐘後,夏油傑到達醫務室。

“硝子,有個...”

話語還未說完,面前傳來一聲咳嗽,夏油傑關了門,轉過身。

看到眼前人,他一楞。

“夜蛾老師。”

夜蛾老師怎麽這時候在。

下意識轉頭看硝子,見硝子搖頭,夏油傑在門口站定。

“夜蛾老師是有事要找硝子嗎?我等下再來?”

夜蛾搖頭。

“不是什麽大事。”

他說著,視線從夏油傑手中的袋子一掃而過。

要是他沒看錯,剛才看到他時,夏油傑的第一反應是動了動手臂,似乎想將袋子藏起來。

但註意到他的目光後,又硬生生停下動作。

所以袋子裏裝了什麽?

“你們有事要說?介不介意我在這聽?”

知曉夜蛾是向著他們,向著源真的,倒是不介意他聽,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的了。

面對硝子詢問的眼神,夏油傑點點頭。

只見他將袋子放到硝子桌上,他轉身走到夜蛾身邊。

“老師,昨晚他過來了。”

他?

什...什麽。

夜蛾瞪大了眼。

“進高專了?”

夏油傑點頭。

夜蛾疑惑。

“那警報怎麽...”

夏油傑搖頭。

“不知道。”

這正是他想說的,且很疑惑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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