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④⑤/④⑥/④⑦三合一 真,別忘了我……

關燈
第43章 ④⑤/④⑥/④⑦三合一 真,別忘了我……

入眼所見是燈火輝煌, 星星點點,萬分璀璨。

花禦側目看向身邊之人,燈光下, 她能看到他的滿頭黑發。

那天之後,源真又將頭發顏色恢覆成了原本的顏色。

回想前幾天那驚艷的一幕與她自己當時那狼狽的樣子, 花禦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低下頭。

那天後,他們與源真參加了好多地方的廟會,回想所見所嘗以及此時手中的重量,她感慨。

“人類有許多可取之處,如果他們不破壞自然環境就好了。”

“有得到就一定會有失去。”

人類要發展, 就不可能永遠生活在自然環境裏。

不生活在自然環境裏, 他們就要創造新環境,自然生長不出來的東西, 一定對自然有害。

這是無解。

“一面破壞森林, 又一面畏懼森林, 植物。”

身為人類對森林, 植物的恐懼中誕生出來的咒靈,她能感受到, 大地在顫抖,植物們在哭泣, 喊著好疼。

而這一切都是人類帶來的。

胸口劇烈起伏,眼見她馬上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源真頭都沒轉, 精準抓住她的胳膊。

“花禦,冷靜。”

源真的話語宛如命令,花禦很快冷靜下來。

“大, 大哥。”

想到這幾天還在休息的漏瑚,花禦小心動動手臂。

明白她的意思,見她情緒穩定下來,源真松開手。

“我去買銅鑼燒。”

眼尖讓他看到,幾乎所有在走動的人手中都有銅鑼燒。

什麽銅鑼燒這麽好吃啊...

“好...大哥當心。”

源真沒叫她,花禦也就不愛在人群裏走。

而且這種環境,保不齊會遇到咒術師。

他們無意惹事,只是來玩的。源真入鄉隨俗穿了浴衣,來到人群中,很快,他便混入人群,再找不到身影。

花禦看看人群,試圖找尋源真的身影。

找了會兒沒找到,她移開目光,又去看那些紅紅的帳篷頂。

山底下很熱鬧,一整條街兩邊都是攤子,許多人在逛廟會。

黑暗很早籠罩了這個山頭,身處黑暗,周圍一片冷清,但花禦並未覺得孤獨。

身下小草扭動著身子蹭她,她垂眸看過去,用手輕輕碰一下它。

“長得真好。”

山頂的土地很肥沃,再加上位置高,人類鮮少踏足,花禦能感受到,這些植物都長得很好,很活潑。

來到人群中,對落在身上的目光置若罔聞,選定方向後,源真擡腳朝前走去。

這個夜市位置偏僻,且遠離東京,源真沒多想,也不覺得會遇到熟人。

在路上兜轉一遍,買了不少感興趣的食物,他也終於找到銅鑼燒。

買好後,他正要拎著袋子離開,一轉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圍人來人往,那身影就站在那裏,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

見源真註意到他,來人朝他走去。

湊近了看,只一眼,源真便發現他瘦了許多。

目光下意識在他身上轉,掃視一圈沒看到有地方受傷,沒聞到血腥味,源真收回目光。

“傑,好久不見。”

親眼見到源真活生生站在不遠處,夏油傑只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真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種廟會...他不喜歡這些環境才對。

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走,想要確認。眼前的身影是那麽熟悉,讓他舍不得挪開目光。

既期待著他回頭,又害怕,害怕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見夏油傑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源真不解歪歪頭。

“傑?”

“嗯...”

聽出夏油傑的情緒好像不是很好,源真想了想後,低頭翻手中的袋子。

夏油傑腦袋裏亂亂的,想和眼前人說些什麽,但他們許久未見,他莫名覺得生疏,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於是他只能沈默站在原地,近乎貪婪看著眼前人。

不知什麽時候,臉上貼上一個溫熱的東西。

“喏。”

下意識伸手接過,夏油傑茫然。

“什麽?”

“剛才有家攤子賣的炒蕎麥面,想著好新奇就買了想嘗嘗看。”

聽著源真的話,夏油傑打開袋子看了眼。

“這種東西炒著吃嗎?聽起來就讓人感覺味道好奇怪。”

“是吧,我也覺得。”

因為奇怪,所以好奇,想買了親自試試。

對上話的一瞬間,夏油傑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兩人邊說邊往前走,氣氛融洽。

兩人很快找到一處位置坐下,註意到夏油傑總是看他,源真轉頭看看他,有些遲疑。

“傑有話要說?”

擦擦嘴巴,將嘴角的油汁擦掉,夏油傑轉頭看源真。

“怎麽這麽說。”

炒蕎麥面的味道還不錯,比他想象中的好吃。

“你總是看我。”

被發現了。心尖下意識一顫,夏油傑垂下眼眸。

“好久沒見到真了,難道真...一點都不想我嗎?”

從剛才源真看他的目光,夏油傑就能看出來,對方或許並不喜歡他,夏油傑沒從中看到任何...哪怕一點點叫作喜歡的情緒。

但即使如此,他心中升起那麽一縷期待。

或許呢...

“想。”

回答過於幹脆,夏油傑反而反應不過來。

“什麽?”

見夏油傑呆呆的,源真好脾氣又重覆了一遍。

“我說,我很想你。”

男生一頭卷卷的黑發,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亮。

心砰砰直跳,夏油傑看著眼前人,張張嘴就要說些什麽,對上他的臉,看著他與往常沒什麽不一樣的神情,夏油傑攥緊了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真想我什麽?是因為沒人說話嗎?”

不用照鏡子,夏油傑都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肯定很難看,緊盯面前的淺灰色眼眸,他在裏裏面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必哭還難看的笑。

不明白夏油傑為什麽會情緒波動這樣大,高興又不高興?但對待夏油傑,源真總是有問必答。

“有人說話,但就是總會想起傑。”

源真說著,見夏油傑呆呆註視著他,源真話語誠懇。

“我不能進學校,所以不能去找傑。沒有傑在的日子...挺無聊的。”

腳底是兩人的影子,夏油傑沈默了會兒,忽然出聲。

“我知道真的身份了,你不該瞞著我。”

沒想到五條悟跟他說了,源真先是一楞,然後開口道歉。

“抱歉。”

他本以為夏油傑不知道。

忽然不知該如何面對夏油傑,源真緩緩低下頭。

“不是故意隱瞞的,只是那時候...”

手中傳來拉力,源真疑惑看向身側。

入眼是一雙熟悉的手,溫熱柔軟的觸感從掌心不停傳入心中,腦海中閃過些片段,他下意識屏息。

“傑?”

眼中滿是兩人握住的手,幾乎挪不開眼,因此,源真錯過了對方滿面通紅的模樣。

“我相信真,只是,以後真不能有事情瞞著我。”

源真點頭。

他本就無意隱瞞夏油傑什麽事情,這件事實屬意外。

“我這樣,真討厭嗎?”

十字交叉,每個指腹都傳來對方手指溫熱的觸感。

源真的手一向帶著涼氣,就握著這一會兒,他整個手都熱了起來。

討厭什麽?牽手嗎?

源真擡頭看看夏油傑,又看看兩人握著的手,搖搖頭。

“不討厭,只是傑為什麽忽然想到要握手?我們以前從來沒有握過手。”

淺灰色的眼眸裏毫無陰霾,沒有任何情緒,夏油傑忽然心生罪惡感。

某一瞬間,他幻視自己仿佛在帶壞小孩子。

源真真的什麽都不懂。

也對,咒靈與人類不同,他們應該不需要愛情,所以源真不明白也很正常。

腦海中閃過硝子的話語。

真有女朋友?有人跟他比自己更親近?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朝前站一步,將源真拉起,順帶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夏油傑低頭看他。

“真,想不想跟我做關系最好的朋友?”

“關系最好的朋友?”

見源真不解,夏油傑開口解釋。

“就是在你我心中,對方都是最重要的,還可以做很多親密的事情。比如...”

在源真的註視下,夏油傑擡起他的手。

溫熱的吐息從手背的皮膚傳入身體,柔軟的觸感在手背一觸即發,源真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臟狂跳。

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他心中升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能說不好,但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要超出他的預期。

見源真呆呆的看著自己,面上並無厭惡的情緒,夏油傑話語輕輕。

“真,我這樣,你討厭嗎?”

源真搖頭。

“不討厭。”

手背酥酥麻麻的,源真用另一只手給自己臉煽煽風,轉頭看向別處。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好熱。

今晚還有風來著,他卻感覺自己熱到喘不過氣。

“不討厭就太好了...”

耳邊是對方低低的話語,源真有些沒聽清,正要詢問,忽然一陣鈴聲響起,打破了氛圍。

見夏油傑接起電話,源真趁機抽回手,朝後退一兩步。

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源真很不明白。

親吻手背是什麽意思?什麽禮儀嗎?可他之前也沒在書本上看到過。

“真。”

沒等源真想明白,背後傳來夏油傑的聲音。只見他掛斷了電話,面色無奈。

“我該走了。”

“嗯。”

在真的註視下,夏油傑幾步來到他面前,手指輕觸他嘴角,就像之前源真每次輕撫他的眼尾那樣。

“我知道真有要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別忘了我好嗎?真剛才答應過我的,我們要做最好的朋友。”

--

五條悟在山底下等到不耐煩,夏油傑才下來。

“好慢,我都要睡著了。”

他說著,打了個大哈欠。

看著朝他大步走來的夏油傑,五條悟忽然瞇起眼睛,面露狐疑。

“傑,心情很好的樣子?”

山上有什麽?

能讓他陰了將近一個月的臉忽然陰轉晴?

“是不是...?”

不等五條悟將話語說完,夏油傑推搡著他往外走。

“什麽都沒有,快走,監督在等著呢。”

他們只是恰好路過這裏,遠遠看到炒蕎麥面的招牌,五條悟被吸引過來,嚷嚷著要給他買。

擔心他一逛就出不來了,要等半天,夏油傑只得拉住他,自己進去買。

想不到居然這樣巧碰到了源真。

耳邊是五條悟嘰嘰喳喳,追問不停,詢問他炒蕎麥面蹤影的話語,打開車門,看到監督,夏油傑轉頭看了眼五條悟。

對視間,不用夏油傑多說,五條悟話語頓了下,又與他說起其他事情。

源真通緝令的懸賞金額還在不停增加,咒術高層是鐵了心想他死。

不能因為他們的大意,傷害到源真。

-

視線裏忽的多了一雙鞋,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站了一個人,花禦驚起一身冷汗。

她的警惕心什麽時候這麽低了,一點都沒發現有人靠近。

若不是看到大哥的鞋...

花禦下意識站起身,低頭看眼前人。

“大哥,買好了?”

目光一掃源真手中的許多袋子,樹枝從背後伸出來,主動接攬所有袋子。

“回去吧。”

花禦聞言應聲,正要跟在源真身後一起離開。

轉身的功夫,她忽的擡起頭,厲聲。

“有咒術師的味道!”

轉頭環顧四周,未發現其他身影的存在,她皺眉。

莫非是她感受錯了?

見花禦神色猶豫轉頭看向他,源真淡定擡起袖子聞了聞。

“是我身上...可能是路上碰到咒術師了。”

花禦點點頭,對咒術師沒有認出源真是咒靈這件事並不意外。

她早就發現了,大哥與尋常咒靈不一樣,普通人也能看到他,還能與他有接觸。

兩人很快回到漏瑚休息的森林。

看到他們的身影,樹下的漏瑚坐直了身子。

“真慢。”

面無表情看著他們走過來,三人圍坐在樹下,源真打開了袋子。

“都買的三份,挑一些想吃的嘗嘗。”

見源真不理他,神態自若,漏瑚動動身子。

感受到胳膊處的不靈光,他冷哼一聲,朝袋子伸手。

前幾天,他被源真打得很慘,毫無還手之力。毫不誇張的說,要不是源真有預感提前收了手,他真的差點死掉。

他至今仍然記得,死亡來臨時的恐懼感。而這些,都是他面前這人帶給他的。

心中有再多不服,經歷了這些,他也服了。即使嘴上不說,當面不叫,他在心中將對方當成了老大。

“這黑漆漆的面怎麽就兩份。”

耳邊是漏瑚的問話,源真咀嚼的動作一頓,又很快恢覆正常。

“噢,那可能是我拿漏了。”

源真說著,餘光見兩人低下頭,他下意識一舔嘴角。

指腹幹燥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嘴角,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如同手背上那觸感給人的感覺一樣。

今晚的夏油傑...跟之前的很不一樣。充滿危險性,又很吸引人,至少很吸引源真。

他覺得新奇,也好奇。好奇夏油傑說的,更親近的關系。想到這,他面上多了幾分懊惱。

早知道當初看書的時候挑一些情感方面的書了。

不然也不至於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花禦,你知道...”

有心想詢問,轉頭與花禦面面相覷,最後他還是打消了念頭。

“不,沒什麽,你繼續吃吧。”

不明所以但聽話,見源真表示沒什麽要說的,花禦點點頭,又低頭繼續吃素食煎餅。

這個煎餅很合她的口味,香香的,脆脆的。

見她喜歡,源真把自己的那份也給她了。

漏瑚與花禦,一個喜肉一個喜菜,可謂是兩個極端,見源真將自己那份給花禦,漏瑚低頭在面前尋找一番,也將自己的一份遞給她。

二十分鐘,吃的差不多了,將所有包裝袋子整理到一起,再由漏瑚將它們燒成灰燼。踩踩灰燼,確認沒有火焰留存後,三人慢悠悠離開。

“吃飽喝足,該休息了~”

三人朝森林裏走去,這裏很快恢覆了安靜,唯有風聲時不時傳來,草與樹葉跟著晃動,帶來唰唰聲。

一只黑靴踩上灰燼,擡頭朝上看,入眼是一件很長的黑色鬥篷,遮住來人全身,什麽都看不清。

“找到了。”

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陰絲絲的笑,下一秒,那人消失在原地。唯有地上淡淡的鞋印,讓人知曉有人曾短暫來過。

隔天。

源真獨自來到書店,找到想看的書,找個空位坐下,翻看了起來。

若不知道他身份,他看起來就如普通少年一樣。

低著頭安靜地看書,從上而下看,他臉上還帶了幾分生嫩。

源真看書的時候往往十分專註,等書中劇情終於告一段落,他捏捏脖子,擡起頭,掃了周圍一眼。

捏脖子的動作忽的一頓,隨即,源真又不著痕跡收回目光,準備繼續看書。

只可惜,別人不給他這機會。

“源真,對吧。”

忽然來了個人在身邊坐下,源真轉頭看他,神色莫名。

“有事?”

“有事想請你幫忙。”

恰巧此時有人從兩人身邊走過,看著眼前人幾乎溢出來的嫌棄之色,源真搖頭。

“沒興趣。”

說罷,不等對方回答,他低頭繼續認真看書。

沒想到會被拒絕,來人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不死心又開口。

“你確定?我們可以幫你解決掉那些麻煩,讓你不必東躲西藏。”

“我東躲西藏?”

源真面露好笑。

他從來就沒將那群人放在眼裏過,何來藏這一說。

被源真噎了下,來人有些無話可說。

也是,是他失言,都能來這麽多人的書店看書,也不是怕的樣子。

“之前受到的那些罪,你就不想報覆回去嗎?研究院的事,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像被說中心事,源真啪的一下合上書本,面色不善轉頭看他。

“你都知道什麽?”

見源真這幅樣子,來人反倒是不急了,只見他露出的下半張臉上輕輕勾起笑。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聊。”

幾分鐘後,兩人一同來到一個偏僻的小路。

微瞇雙眼看著眼前人,源真話語不耐。

“可以說了吧?”

“當然。”

情報,再加上剛才的相處,自認為已經了解眼前卷毛少年的性子,他一舔嘴巴,出聲道。

“那所研究院的負責人是咒術高層中的一部分人,申請時,他們提交的資料寫的是《不同身體下術式的開發與運用》。”

見源真聽著聽著皺起眉頭,他了然一笑。

“簡單來說,就是術式剝離。把有用的術式從原體上剝離,找尋合適的人選,將術式移植過去。”

這個想法令人發指,源真完全想不到怎麽做能剝離一個人的術式,這本就是看不著摸不著的東西。

只是...

見人還要繼續開口,源真擡手制止。

“你要是光說這些沒用的東西,我可不會買賬。”

想與他合作,總得拿出些有用的東西。

“自然,合作這件事,我是帶著滿滿的誠意來的。”

話雖如此,但源真能很明顯看出來,他不再像剛才那樣帶笑,兩人周身的空氣逐漸凝固。

源真好似整暇盯了他一會兒,才聽他重新開口。

“我知道你同類的位置。”

哦?這是覺得之前那個籌碼誘惑不到他,又換了一個?

源真能感知到對方說完後,擡起頭,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同類?

源真一開始沒明白他的意思,沒一會兒,聯想到他與漏瑚他們的來源,他微微瞇眼,無端想起那山崩海嘯的夢,於是頷首。

“告訴我他在哪,我們先去找他。”

任何東西都還是把握到手中最為牢靠。

“...好。”

幾乎是咬牙切齒。

說罷,來人立馬轉身,離開這個滿是憋屈的狹小空間。

兜帽下的臉盡是陰霾,一邊大步朝外走,他面露陰狠。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少年模樣的咒靈是個不可小覷的,心機很深!前一秒還表現的人畜無害,下一秒立馬變臉。

真是他瞎了眼,怎麽會覺得對方好欺負好拿捏。

一個不成只得交出更多的東西來穩住對方。

真是虧大發了。

源真註意到,面前人的情緒起伏很大,剛滿是暴戾,沒個幾分鐘,又很快平靜下來,宛如一灘死水。

如此大的情緒波動,引得源真忍不住側目去看他。

這人能這樣快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有些意思。

一路來到某處海域,臨近海邊,他們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望無際的海域,耳邊是波浪的唰唰聲,一下一下,清洗著源真的耳朵。

大致掃幾眼海面,源真沒看出有什麽不對。

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他很快發現,不遠處的細碎顆粒很是活躍,一個勁兒往海裏鉆。

“找到了。”

睜開眼,源真輕笑著勾起嘴角,幾步來到海面上。

除了夢中,他還沒見過海。

懸空站在海上,他蹲下身,好奇將手伸入水中。

冰涼,濕潤。

隨著海浪,一陣陣海水拍打到手上。

在原地等了片刻,沒一會兒,源真註意到,一個紅色的大腦袋從不遠處的海面上露出來。

對上那大眼睛,源真輕笑。

“還是個孩子啊。”

眼前的咒靈還是咒胎,也不知是怎麽被鬥篷人發現的。

見源真朝他笑,盯著源真看了會兒,咒胎慢吞吞靠過來。

‘噗噗’。

“還不會說話嗎?”

源真探手摸摸他的腦袋,話語問出去,很快得到回應。

‘噗噗’。

得到對方宛如小狗狗一樣的輕蹭,源真心情愉悅。

“與你我一樣的還有兩個同伴,一個叫花禦一個叫漏瑚,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嗎?”

咒胎點點頭。

不等源真在說什麽,他擡起觸手狀的手,下一秒,海水將源真包裹住,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回到了岸邊。

“真不愧是...這樣快就取得了信任。”

鬥篷人的話語語焉不詳,饒是源真聽力之好,也沒聽清。

手掌下是咒胎濕漉漉的腦袋,源真不甚在意看了鬥篷人一眼。

“說吧,要我做什麽?”

他們所在這片沙灘很是偏僻,周圍空曠無人,所以說話也不用顧忌什麽。

提到此事,鬥篷男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

“對他們很眼熟吧。”

源真接過照片一看,一個黑頭發一個白頭發,熟悉的制服。

“五條悟和夏油傑?”

將照片還回去,源真應聲。

“我之前的‘好’同學。怎麽?”

從源真的話語裏聽出其他意思,鬥篷男開口問。

“怎麽?聽你這話,你們相處並不好?”

“不好啊。”

源真回答的毫不猶豫,沒有一點遲疑。

手中是咒靈腦殼軟軟的觸感,他話語漫不經心。

“在人類社會裏,每個人在面對不同的場合時,就有不同的身份,自然要做該做的事情。身為班主任的‘養子’,我怎麽能擾亂他的班級秩序?”

他向來會裝乖,稍微裝一下就能得到很多好處,那為什麽不做?

“那你們為什麽會...”

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源真擡頭看他。

面上明明帶著笑,細看去,眼神裏卻滿是狠厲。

“真把我當同伴,會讓我獨自去研究所送死?。”

源真說著,垂下眼眸,周身沈重的氛圍暴露了他的不悅。

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鬥篷男下意識擡腳要退後。但意識到此時的場景,他又硬生生縮回腳步。

註意到面前人身上的鬥篷在微微發顫,源真眼中多了幾分痛快。

但這些情緒沒叫鬥篷人看著半分,入眼是咒胎大大的眼睛,源真又摸摸他的腦袋,很快他又斂了神色,擡起頭。

“餵,你怎麽了?”

目光肆無忌憚落在眼前人身上,打量著他。

顧不得其他,鬥篷人深呼吸一口氣,話語有些悶。

“沒事。”

他很清楚,不能在這時候示弱,不然定會被壓上一頭,且對接下來的談判很不利。

只是...對方這樣強,他必須把這些稟報大人,將有些事情重新安排。

“五條悟的誕生打破了咒術界的平衡,這些年咒靈的等級也相應著變強許多。自從他出生,暗市便掛上了他的懸賞。”

暗市、詛咒師。

但這些與現在的源真又有什麽關系。

只是對方從一開始就在說五條悟。

“你們想要五條悟的命?”

鬥篷人笑。

“這只是我們目標的一部分,是一個小目標。”

源真看看他,順著他的話語問。

“那最終目標?”

說到這個,鬥篷人興奮起來。

“自然是消滅人類,創造屬於咒靈的時代——”

話語說完,周圍安靜下來。空蕩蕩的周圍,傳來話語的回聲。

意料之中的開心應和沒出現,鬥篷人收回目光看向面前,剛才還在好好聽他講話的人,此時已經收了目光,正低頭與身邊的咒胎說著什麽。

咒胎率先註意到他的目光,沒一會兒,源真也擡起頭看他。

“啊,說完了是吧。”

源真抓抓頭發,似乎在想要怎麽回答。

被他的反應氣得顫抖,鬥篷人不解。

“你不想要這樣的世界嗎?你不激動嗎?!到時候人類全滅絕,這世界就是我們的。”

隔著兜帽,源真都能感受到對方好似要殺了他的眼神,但他仍給出否定回答。

“不激動,不想要。”

“你!...”

鬥篷人情緒激動,正要說著什麽,聽到對方又說。

“沒了人類,哪有人給我做甜品吃,那些好吃的蛋糕,美味的吐司,曲奇,你會做嗎?”



就為了一點吃的放棄此等大業?!

他不理解,也不能理解。

想到自己的來意,鬥篷人穩住心神,眼底閃過幾分殘忍。

不過...這樣也好,身為下屬,有太多野心是不行的。有弱點沒野心的下屬反而更好拿捏。

話語頓了頓,一會兒後,鬥篷人又道。

“總之,這裏有幾個事情需要你去做。”

鬥篷人說著,伸出手臂,將一個東西朝源真那裏丟去。

源真輕松將其接過,是一個疊起來的紙。看了鬥篷人一眼後,他一點點打開紙張。

紙張皺皺巴巴的,仔細看去,還能看到紙張上沾染了些許汙漬。

嫌棄看了眼那褐色,源真動了動手指,繞開那處,確保手不會碰到,他轉動目光,看向紙張上的內容。

這是一份名單。

看著上面的一個個名字,他用手彈了下紙。

“哪搞來的。”

看著又皺又臟。

源真面上的嫌棄直白又紮心,且絲毫不掩飾,鬥篷人沈默了瞬。

“這你別管。”

他們此時應該討論的並不是這些問題。

“是是。”

轉頭看向旁處,遠處一片綠意,看起來好像森林。

盯著看一會兒,源真忽然好想吃開心果味的蛋糕。

話說起來,kakc就有一款很好吃的開心果蛋糕。

“長話短說,我還有事。”

有想做的事情,著急離開,和眼前人待這麽久,事情都沒說到重點上,他開始變得不耐煩。

直覺告訴他最好別問他怎麽忽然有事要做,不然很有可能會被氣死。鬥篷人微微低頭,目光落在源真手中的紙上。

“我要你把這上面的人名字都記住,日後自會有事情要你去做。”

耳邊是鬥篷人的話語,源真快速掃過那些名字,確認一個都不眼熟,他大致數了下,至少有四十。

源真擡起頭,冷笑一聲。

“我只答應了幫一個忙,你讓我記這麽多人的名字,這得多大一個忙。”

“原來你口中所謂的同伴只值一個忙。”

這點小伎倆對他可沒用,餘光註意到身旁咒胎仰頭看他,源真沒低頭,只是拍拍他的腦袋。

“沒你,我一樣可以找到他。”

“倒是你,找人幫忙,還把自己遮的這麽嚴實的,可謂是沒半點誠意。”

某一瞬間,卷發咒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鬥篷,直直與他對視。

“這麽好奇?”

鬥篷人拉了下兜帽,輕笑。

“等你做完任務,就知道我是誰了。”

...

送走鬥篷人,源真沒著急著離開,入眼是一望無際的藍,他低頭看身邊的咒胎,與他說了些什麽。

片刻後,海風陣陣吹過耳畔,身下的輕晃流動的水,鼻間是鹹腥的氣味,源真半瞇眼,神色悠閑。

耳邊傳來噗噗噗的聲音,源真轉頭看去。

入眼是咒胎正學著他的動作,愜意躺在海面上。只是他沒那樣好的興致,躺了會兒覺得無聊,又將身子沒入水裏,吐水玩兒。

從剛才的聊天,源真了解到咒胎的名字是陀艮。與花禦他們一樣,名字應當都是自己取的。

“陀艮,吃過蛋糕沒?”

蛋糕?

陀艮搖頭。似乎並不知源真口中的蛋糕是什麽。

“那正好,今天帶你嘗嘗蛋糕的味道,”源真說著,轉頭看向岸邊。“算起來,漏瑚應該快到了。”

說誰來誰,遠遠的,源真就看到有個身影越來越近,最後停在海邊。

“陀艮,走,我們去看看,是不是蛋糕來了。”

聽了源真的話,陀艮帶著他朝海灘邊移動。

只一會兒,他們來到海灘邊。

入眼是臉色滂臭的漏瑚,他兩手各一個大盒子,盒子外包裝上的標識是熟悉的kakc。

“漏瑚,來啦。”

源真說著,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雙方之間隔著一人寬的水面,只幾步就能走到。

源真不太喜歡沙子。

源真的意思很明顯,但漏瑚站在原地不為所動,不願往前。

“漏瑚?”

源真疑惑看他。

對視間,漏瑚敗下陣。他擡高雙臂,淌水來到源真身邊。

“要在水面上吃嗎?”

源真擡手接過蛋糕,將其放到水面上。

他沒有多言,而是拆開包裝,率先塞了一口奶油進嘴,轉頭看漏瑚。

“你今天怎麽回事。”

源真總感覺漏瑚看起來怪怪的,好像有事要說,又欲言又止,舉止也畏畏縮縮,不似尋常。

“沒什麽。”

面對他的問話,漏瑚只是搖頭。

聽源真說過漏瑚這個名字,知道是另一個同伴,不用源真多說,陀艮就自發將他升起到水面,保持身上幹凈清爽。

對腳下的變化清清楚楚,漏瑚低頭看了眼身下,又擡起頭,第一次正視這個新同伴。

好一會兒,他開了口,話語有些低。

“今天你不在,有人找到我和花禦,說了各種話,說你日後會把我們丟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