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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①⑤ 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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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①⑤ 道觀

這好像不是有點過分了...

像小狗一樣被攬腰拎在手裏,耳邊是女人的自言自語,夏油傑源真兩人對視了眼,很是無語。

終於被放下,兩人互相扶著站好。

面前是雙手抱胸看著他們的女人,正要說些什麽,三人不遠處傳來呼喚聲。

這聲音聽著讓人感覺一陣熟悉。

“九十九!”

宛如避蠍,一聽到這聲音,女人立馬止住了嘴。快速揉了下源真的腦袋後,她轉身大步離開。

“哎呀,我先溜了,兩位小帥哥,回頭見。”

遠處,一人匆匆趕來。

三人對視,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夜蛾黑著臉率先出聲。

“你們怎麽會在這?”

這仿佛一句廢話,意識到這點,夜蛾沈默了會兒。

“監督送你們過來的?”

源真點頭。

“給任務信息的時候只給了一半,說讓我自己選要不要接,但又提及叔叔也在,我...”

夏油傑的狀態比一開始好了不少,但還是面色蒼白。

聽著源真的話,他垂下眼眸,接過話語。

“抱歉,夜蛾叔叔,我們不知道這次任務會這麽危險。”

看著面前兩個黑色的腦袋,夜蛾深呼吸幾口氣,率先轉身。

“..我沒怪你們的意思,跟我來。”

跟夜蛾一起往裏走,來到第三個廠房背後,看著眼前此景,兩人一時呆楞在原地。

這,這麽多咒靈。

咒靈滿天飛舞,尖叫聲辱罵聲不絕於耳,也是這時候,兩人才發現,這裏的實際情況與他們想的不一樣。

除了夜蛾,還有三四個咒術師在。

夜蛾將他們帶過來,只是為了安全,沒有讓他們動手的意思。

安置好他們,夜蛾正要回去繼續幫忙,源真叫住他。

“...夜蛾叔叔,Q集團...是什麽?”

餘光註意到夏油傑聞言轉頭看他,裝作未註意到他的目光,在夜蛾沈下來的目光中,源真又接著道。

“他倒在樹林裏,我們把他救醒,但他一直大喊大叫,傷害自己還想咬我們,我們只能把他敲暈。”

“再往前走,我們找到了一個證件一樣的東西,上面寫著Q集團,還有剛剛那個男人的照片。”

“是詛咒師,今天回去,我會和你們重點講一下這群人。”

見源真仰頭看他,卷卷的頭發,有些灰撲撲的小臉,想到剛才見到的女人,邊上夏油傑有些蒼白的臉色,夜蛾長嘆了口氣,還是沒崩住臉,拍拍兩人的肩膀。

“我等下會派人去找那個男人,你們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目送夜蛾轉身離開,源真眨了眨因為一直睜著有些泛酸的眼睛,耳邊傳來夏油傑的讚嘆。

“真不愧是源。”

將男人打醒-救醒,詢問問題,他收到刺激-他一直大喊大叫,沒管他-將他打暈,搜身-幾步外見到證件。

遠遠看了眼夜蛾,見他離得遠,聽不到他們講話,源真話語理直氣壯。

“你就說過程是不是說的都對。”

過程都對,這些細節的事情有什麽好在意的。

夜蛾不知道對他對他們都好,他這是善意的謊言。

“是是。”

大概是因為咒靈已經被消滅的關系,夏油傑能感受到相比剛才,自己的狀態好了許多,腦子清醒了不少。

意識恢覆,想到剛才和他們近在咫尺的特級,夏油傑熱血沸騰。

“源,我們以後肯定能收服特級。”所以今天這個特級不算什麽,他們以後還能收服更好的。

源真剛轉頭看向樹林,腦海中浮現出剛才耳邊聽到的聲音,他轉回頭。

“當然。”

-

稍顯厚重的外衣褪下,人們紛紛穿上了稍顯輕松的風衣。

眼前本到處雪白一片,不知什麽時候視野裏多了一簇一簇的綠,是以宛如萬物覆蘇,生機勃勃的景象。

對於源真的第一次任務就被擺了一道這件事,夜蛾很不爽,在此之後的幾次任務都由他做主推掉了。

面對夜蛾的做法,源真沒有任何意見,特別是從夏油傑那裏知道他們打電話給夏油傑,企圖單獨給他發布任務,在那之後,凡是打進手機裏的陌生電話他都一律不接。

萬物覆蘇的日子裏,公園總是十分熱鬧,人們似乎都本能的喜歡綠色,親近生機盎然的大自然,草坪上放到處都是拿了帳篷或墊子野餐的人們。

“...人好多。”

擔心他的心理安全,夜蛾前幾天硬塞給他兩張門票,讓他們一起到公園裏坐坐,去感受感受大自然。

源真:....不想去,但他本來就要和夏油出去走走。

源真原本想著,就在公園隨意走走就好了,沒想到等他今早起來,夜蛾與佳子已經將食物墊子之類的全部準備好。

兩人繞著大草坪轉了好幾圈,終於找到一個較為適合的位置。

太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似乎是為了與它配合,時不時溫度過熱了,微風吹過,給人們帶來些涼意。

風但凡再大一些就會冷了,側身坐在桌布邊,與夏油傑一起將盒子裏的食物拿出來擺放好,耳邊是小孩嘰嘰喳喳的玩鬧聲與笑聲。

源真身子朝後仰,雙手撐在身後朝前看。

今天的天氣很好,若朝天空看,會讓人不受控制的瞇起眼睛,源真收了視線,將目光落在遠方,餘光裏是藍天白雲,他忽然松了撐著身子的力道,躺下來。

“源?”

陽光照得他昏昏欲睡,身邊人的話語也跟著模糊起來。

源真半瞇著眼睛,隨意應和一聲示意自己在聽,慢慢合上了眼睛。

就在剛才,他忽然不由自主對此情形心生幾分熟悉,總覺得什麽時候好像發生過這樣的場景。

是什麽時候呢,他像今天這樣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源真眼中閃過一份茫然。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記憶力很好,小時候的事情都能記得。

但此時此刻,他忽然心生些不確定,他記憶力真的好嗎?為什麽他記不清到底是之前什麽時候,他像現在這樣自在躺在草叢裏看天。

恍惚間,源真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身影,他遲鈍眨了下眼睛,朗聲叫身邊人。

“夏油。”

“嗯。”

感覺到對方看過來的目光,源真坐起來,轉頭看他。

“你覺得夜蛾對我好嗎?”

源真問著,目光緊盯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夏油傑點頭。

“挺好的。”

心微微下沈,源真又接著問。

“那如果一個監護人從來不對你笑,也不關心你,不會說誇獎的話,從不會主動找你...”

夏油傑動動眼眸看他,不等源真說完,他斬釘截鐵。

“那就是不在乎你,不愛你。”

心驟然一縮,就像憑空伸出一只大手將它攥緊,源真蜷起身子,大口大口呼吸。

被源真的反應嚇一跳,夏油傑連忙起身來到他身邊蹲下。

“源?源?還好嗎?”

源真也說不出此時心中是什麽感受,是釋然?還是...

轉頭看向夏油傑,對上他擔憂的目光,源真搖頭示意沒事。

他只是忽然感覺之前的自己好像一個笑話。

或許因為面前的藍天白雲格外賞心悅目,又或許是信任身邊人,源真第一次很想傾訴。

“我之前生活在種花國,是一個道觀裏,是觀主把我撿回去。”

耳邊是源真的話,夏油傑剛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要拿水喝,聽到後半段,他動作一頓,詫異擡起頭。

聽源真叫夜蛾叔叔,再加上兩人一樣的黑發,家裏相處融洽的氛圍,夏油傑一直以為夜蛾真的是源真的叔叔。

“道觀裏的道士都不喜歡我,對我很有敵意。”甚至是惡意。

大冬天潑他冷水,衣服全部丟給他洗,不給他吃飯,不讓他回屋子睡覺,這些對源真來說完全是家常便飯。

“等我再大一些,他們對我的敵意越來越強烈。”

源真說著,拉開衣領。

映入夏油傑眼簾的是一條猙獰的傷疤,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醜陋。

對上源真平靜的神色,夏油傑喉嚨滾動,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他很想說些什麽,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他張了張嘴,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有一次,我被推下山坡,一個人倒在山坡上差點死了,是觀主找到我把我帶回去。”

但僅僅是這樣。

“觀主把我撿回去,卻不保護我,每次見到他們欺負我都會當做沒看見,卻又不讓我死掉。”

“但他對待其他人都神色正常,偶爾還會笑,只有對我的時候一直沒什麽表情,話語也淡淡的,但那時候光是這樣,我就很感激了。”

周圍都是惡人,相比他們,不欺負他,還救了他的觀主自然而然就占據了源真心中非同一般的位置。

他一直很重視觀主,堅信觀主起碼是有一點點關心他的,所以他總是很聽他的話,忍辱負重,任由道士們整日欺負不還手。

“夜蛾是觀主的朋友。”

源真說著,拿起一瓶果汁潤潤嗓子。

“我偶然間看到過他們通信的信件,觀主死了之後,我收到夜蛾的電話,他問我要不要換個地方生活,我答應了。”

聽源真說完,夏油傑不受控制的深深皺起眉頭。

他不理解也不能理解,總感覺這裏面有些隱情,但不提那些,夏油傑有一點可以確定。

“源。”

源真擡頭的功夫,夏油傑幾步來到他身邊坐下,攬住他。

“道觀裏的人都有罪,都是壞人,包括觀主。”

對上源真的目光,夏油傑眼睛一眨不眨,淺灰色的眼眸與紫色的眼眸對上,他幾乎一字一頓。

“真正關心你的人,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哪怕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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