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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舊日勳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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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舊日勳章9

很快,韋蕎在董事會正面克制郭守雄的新聞,傳遍道森。

許立帷原本擔心,韋蕎此次回道森沒有任何儀式,影響傳輸到基層恐怕需要一點時間。事實證明,他完全是多慮了。基層對韋蕎的回歸不是熱烈支持,而是激情支持了。這兩年,郭守雄在道森一手遮天,連趙江河都不敢完全動他,基層苦這一霸久矣,完全沒想到這事落在韋蕎眼裏,都不算事。

許立帷對她腹誹:“是不是平時對付慣了岑璋那種狠角色,道森這點人對付起來都不夠看了?”

韋蕎:“想聽實話嗎?”

許立帷:“嗯。”

韋蕎:“確實。”

許立帷:“……”

他就知道,和岑璋做慣對手,韋蕎的眼界從一開始就被拉到食物鏈頂端那一層。頂端以下,全都不夠她看的。

經此一役,韋蕎在道森的瞬間被拉至頂尖高度。

在道森總部,韋蕎出現在哪裏,哪裏就會有一眾熱烈又克制的視線緊緊跟隨,大部分是女生。韋蕎能力強,講公平,放在申南城名利場都是為人上級的理想模樣。再加上她性格偏冷,不太容易有情緒,完全符合剛畢業的年輕人憧憬的理想。

偶爾韋蕎會聽見纖細緊張的聲音大著膽子對她招呼“韋總早”,她聽見了會往聲音的方向略一點頭,回一聲“早”。她這一聲“早”完全是首席執行官下意識的反應,其實她連人都沒看清楚,但這絲毫不妨礙當她步入總裁專用電梯後,身後總會爆發出的一陣迷妹呼聲——

“韋總剛才理我了誒!”

“她對我說‘早’!”

“啊,真羨慕顧清池,天天跟在韋總身邊——”

移動互聯網時代,這一效應很快呈現溢出狀態。申南城名利場,“道森韋蕎效應”成為一道異軍突起的熱門話題。傳媒記者下場,推波助瀾,連韋蕎和許立帷在道森食堂一起吃飯的照片都沒被放過,隨手一拍放在網上就是熱門帖。

韋蕎心理素質異於常人,照常做事,許立帷受不了了。

他在食堂吃飯再一次被拍時擡手示意:“各位,不準拍了哦。”

一眾剛畢業的小姑娘紅著臉討饒:“哦,好。不好意思,許特助。”

韋蕎雖然比這群年輕人大不了幾歲,但她生養過岑銘,心理年齡早已有了本質跨越,幾乎沒什麽事能影響到她。

這會兒,她看了眼身旁不知從哪裏越湧越多的年輕人,朝他們略一點頭:“吃飯吧。”

“好的!”

“韋總!”

食堂很大,韋蕎身邊還有幾個空位,人群呼啦一下圍上來,挨著她坐下,形成一個名副其實的“韋蕎包圍圈”。許立帷原本打算趁著吃飯的功夫跟韋蕎談一下新工廠的運營問題,這會兒也完全談不了了。

他想了想,拿出手機“哢嚓”一聲,拍了張照片。微信找到岑璋,點擊了發送。

岑璋今天很忙,臨近中午還沒吃上飯,人還在今盞國際銀行的高層管理會議上。手機振動,岑璋下意識拿起來看,打開微信看到是許立帷發來的照片,不禁滿臉不悅。

他迅速回覆:“什麽意思?”

許立帷:“給你看看,現在的道森,男的女的,都喜歡韋蕎。”

岑璋:“……”

他一陣不爽,很快,許立帷又一條新信息進來了:“而且,都比你年輕。”

岑璋:“……”

今盞國際銀行的高層管理會議上,所有人都看見一向情緒穩定的岑董忽然扔了手機,罵了一聲“操——”

每周五、周六的晚上,顧清池對這個時間記得特別牢。

一個月前,韋蕎交代她:“以後,這兩個時間段空出來,不要安排任何工作。”

顧清池有些驚訝,不由確認:“每周五和周六都是這樣嗎?”

韋蕎:“對。”

顧清池很意外。在顧秘書眼裏,韋總和兩年前判若兩人。兩年前的韋蕎從沒有私人時間,她一邊想念丈夫、思念孩子,一邊無能為力、被工作吞噬。那時候的顧清池經常見到等在道森總部門口接韋蕎下班的岑璋,每次韋蕎結束工作走向岑璋,顧清池比她更高興。顧清池常常擔心,哪天岑璋就不來了。雖然韋蕎不說,但顧清池看得出來,韋總很愛岑董。

周五,韋蕎開車去明度公館。她到得早,岑銘比她更早,已在書房等她。岑璋今晚有會議,還在銀行。林華珺看見韋蕎,笑著催促:“快去吧,岑銘已經在等你了。”

韋蕎驚訝:“這麽早?”

“是啊。”林華珺告訴她,“為了不耽誤上課,他晚飯都只吃了平時的一半。”

這孩子追求效率的模樣,和他的媽媽一模一樣。

韋蕎上樓去書房,岑銘在溫書。韋蕎推門進去,就看見岑銘伏案寫字的背影。她心裏一軟,無限驕傲。這孩子只要在價值觀上不出問題,這輩子在讀書這塊是穩了。岑銘爭分奪秒,求知欲旺盛,和韋蕎年輕時不相上下。

“岑銘。”

“媽媽。”

母子倆互相招呼,有種知識分子間的客氣。韋蕎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在看什麽?”

“今天要講的語法。”

“看得懂嗎?”

“不太懂。”

“挺好的,發現自己看不懂,才會形成問題。帶著問題上課,理解才更到位。”

“嗯。”

岑銘又低頭翻書,在筆記本上記下剛才想到的兩個問題。

韋蕎既欣慰,又悵然。

她就像天下所有的媽媽那樣,最關心孩子的永遠是快樂、健康。她很想像一個普通母親那樣,在傍晚和孩子聊聊家常,談談學校裏發生的事,聽聽孩子的心聲。如果能順勢給孩子一點人生建議,而他也認同,那就更好了。但不知為什麽,每次母子倆聊天,一開口就能往“擼起袖子加油幹”這類宏大主題奔去。

岑銘寫完筆記,擡頭看向她:“韋老師,上課時間到了。”連稱呼都改了,儀式感非常足。

都說生孩子就像開盲盒,隔壁季封人還在為不想寫作業這事和他爸大鬧了一場,這邊的岑銘已經懂得“近水樓臺”的道理,主動抱住學霸母親的大腿,在態度上就已經贏了。

今晚,韋蕎備課充分,全德語教學,邏輯縝密,板書漂亮,岑銘聽得津津有味。

一小時課程很快結束,岑銘意猶未盡。

他要求:“韋老師,再上半小時課吧。”

“不行哦。”韋蕎放下白板筆,“定了規矩是一小時,就要遵守規矩。”其實她心裏另有打算,是想往長遠計。萬一高強度學習把岑銘學吐了,她不能再來給他上課,那就虧大了。

岑銘沈迷知識的海洋,不肯上岸:“再上半小時就好了,可以嗎?媽媽。”

韋蕎:“……”

他這聲“媽媽”叫得很到位,韋蕎陡然心軟,重新拿起白板筆。

德語課正式結束,已是晚上八點。

韋蕎收拾好教具,給岑銘布置作業,岑銘一字不落地記下。明天晚上還有一節德語課,岑銘挺有壓力。韋蕎講課不快,但很深,他課後不好好領會根本跟不上。

岑銘寫著筆記,聽見韋蕎問:“岑銘,現在還會看《西游記》嗎?”

“會啊。”

小男孩心無城府,回答得幹脆利落。

韋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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