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表白 嘿嘿,白毛大帥哥,好看。

關燈
第95章 表白 嘿嘿,白毛大帥哥,好看。

卓穆坐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 笑著說了聲好,伸出修長的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聞擇勾唇, 順勢坐下來。

晚飯前,來幫忙的人把房子周圍收拾了一遍,因此, 房前的空地頗為整潔。

兩人的身後是新蓋好的大房子, 身前則是漆黑幽邃的草野。

往上看,皎潔的明月高懸,灑下靜謐的清輝。

璀璨的銀河猶如明亮的玉帶, 橫亙了天際, 閃閃爍爍, 美得人心醉不已。

見到卓穆把燃燒著的火把舉起來, 插放在石頭旁邊, 將這一片照得更明亮。

聞擇想到什麽, 說:“你幫我記著點, 在搬進來之前,我要做幾盞油燈出來。”

卓穆問:“油燈?”

“對,”聞擇伸手給他比劃著,“就是這麽大的小碗, 裏面裝上油, 放上燈芯。把吸了油的燈芯點燃, 就能持續照明了。”

獸人們武力值強大,家中最不缺獸油,到時候做出油燈來,他想怎麽點就怎麽點。

卓穆想象了一下油燈的樣子,認真地道:“是個好東西。”

聞擇燦爛一笑:“對吧!”

“燈芯是什麽做的?”

“很多植物的莖葉都能做燈芯, 前面的步驟和咱們造紙差不多,最後要把植物纖維擰成一小股繩子。對了,有種叫棉花的東西,也很適合擰成燈芯用。”

提到棉花,聞擇不禁嘆了口氣。

“棉花做出來的衣服、彈出來的被子都超級好用,要是能找到棉花就好了。”

卓穆溫聲說:“會找到的。”

“嗯嗯,不說這些了。”

聞擇很快將遺憾的情緒拋去一邊,“來,咱們把酒打開!”

壇口他用的是木塞,使勁兒一拔,就拔出來了。

濃烈的白酒味道,從壇子裏面沖了出來。

聞擇僅僅是嗅了兩下,就感覺鼻腔有點刺刺的,還挺爽。

他又取了幹凈的陶碗,邊小心翼翼地往碗裏倒酒,邊不好意思地說:

“這次釀出來的酒不多,我還想留著腌點鳥蛋、做點臘腸什麽的,就不給其他人喝了。”他沖著卓穆眨眨眼,“咱們兩個偷偷喝。”

卓穆被他狡黠的模樣逗笑了。

本來就是他自己的酒,還談什麽偷偷不偷偷的。

不過因為聞擇把這壇酒看得緊,還沒喝,卓穆就品出了點別樣的滋味,是怪香的。

聞擇倒完酒,自己拿起一碗,卓穆拿了另一碗。

“來,碰個杯。”聞擇說。

卓穆熟門熟路,拿自己的碗和他的撞了一下,當!聲音清脆。

“先少嘗一點,當心辣。”叮囑完,聞擇迫不及待把嘴湊到碗邊,小小地嘬了一口。

“唔!嘶~”聞擇瞪大了眼睛。

這酒的度數,估計得上六十了!喝著好辣好辣!他舌根都麻了!

緊隨而來的,是從腳底板一路竄到天靈感的熱意。

本來入了夜,曠野還有些冷。

就這麽一小口酒,讓他徹底感覺不到冷意了!真的爽!

卓穆也喝了一小口,劍眉蹙著。

他看過去,期待地追問:“怎麽樣怎麽樣?”

卓穆想了幾秒,說:“很神奇,不能說好喝,但是我很喜歡。等我再喝一口。”

聞擇見他已經低下了頭,哈哈笑起來。

第二口之後,卓穆改口了,認真道:“不對,挺好喝的。”

喝完之後,渾身酥酥熱熱、勁頭很足的感覺,竟然讓他有點上癮。

難怪聞擇對酒這麽執著,真是個好東西。

“等以後釀的酒多了,我出門打獵,想帶點在身上。”

聞擇笑道:“別,酒喝多了會醉的,影響了打獵的準頭,傷到自己怎麽辦。”

卓穆還不知道“醉”是一種什麽感覺,不過他聽聞擇的話,說:“那我不帶了。”

“咱們出去玩的時候,還是可以帶酒的。”

“好。”

聞擇今天本來就特別高興,卓穆又說什麽是什麽,讓自己手有點癢癢,很想在他的白毛上面揉兩把。

把渴望克制下來,聞擇捧著碗,又和他說起了以巖過來的事。

“你們打獵回來看到以巖族長了吧,他身體越來越不好了。”聞擇垂著眸,收斂了笑意。

“嗯。”卓穆對此倒是看得比較淡,說,“回歸獸神的懷抱,是每個人的歸宿。以巖族長能沒病沒傷,平靜老去,已經很幸運了。”

更多的人,是像聞擇和印河的父親、秋蘆的父親、自己的父親那樣,得病、受傷、出意外離世的。

聞擇明白卓穆的意思,只是有些物傷其類。

他慢慢摩挲著酒碗,沒有往嘴裏面送,心情沈甸甸地,問:

“以巖族長還能有多久?”

卓穆低聲說:“大概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聞擇又嘆了一口氣,說:“他還和我說了希望我接任族長的事。”

卓穆望著他:“那你是怎麽想的?”

聞擇:“我還沒想好……”

卓穆:“不急,慢慢想。”

聞擇擡起眼簾,與他對視:“你怎麽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不會也想讓我當族長吧?”

卓穆淺淺地勾唇:“我以為這是很明顯的事。你是部落裏最聰慧的人,為部落帶來了這麽大的改變,整個部落都信服你。除了你,我想不到誰還能來當這個族長。”

同樣是誇讚,卓穆的話,卻讓聞擇心跳猛然加快,臉在酒精的作用下,也微微紅了。

他下意識抿了口酒,移開了目光。

心想:怎麽說得跟表白似的。

“你,桑回,烏葉,都很聰明很厲害啊。”聞擇認真地說。

卓穆依舊凝視著他,放柔了語氣。

“他們兩個我不清楚,我自己不適合,也不想當族長。至於你,不管你怎麽選擇,我都支持你。”

卓穆說不出太漂亮的話。他只知道,聞擇的意願,高於一切。

他永遠都不會勉強聞擇。

而他這樣的態度,恰恰讓聞擇心房暖成了一片,眼前的路,也越加明晰了。

“好,”他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撞杯,小酌起來。

聞擇話匣子打開,又和他說了其他部落要訂磚的事。

“見我的房子好,大家都要蓋。我今天詢問以巖族長的意思,他卻說,讓我自己做主。”

卓穆微微頷首。以巖族長說著不強求,其實已經在培養聞擇了。

聞擇繼續道:“我想到兩種解決的辦法,一個是其他部落的人運陶土、木柴過來,咱們燒成磚,換給他們。但這樣很折騰,咱們賺的也不多,費力不討好。”

“第二種,就是把磚窯的建法,教給其他部落。咱們幾個部落在這一片土地生活,你幫我,我幫你,大家都能變得更好。”

“報酬我也想到了,正好咱們部落蓋房,需要大量的磚,就讓其他部落給咱們燒,省物資,還省事。”

“但有個弊端,就是磚窯和陶窯差不多,教了磚窯,除了虹日部落,其他幾個部落,估計很快就能建出陶窯來了。”

“咱們有木炭,有豎穴窯,短時間內不會被其他部落趕超,但虹日部落和其他部落的差距,會迅速被縮短。”

“所以這第二種方法,我得先和赤嶼商量商量。”

卓穆認真地聽他說完,才發表自己的見解:“我也覺得第二種辦法不錯。等明天就給赤嶼捎個口信,讓他過來。”

得到支持,聞擇展顏一笑,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嗯嗯嗯。”

他低下頭,又喝了一口白酒。

原本興奮的眸子,變得有點迷醉,舉止也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卓穆挑了挑眉:這就是“醉”?

“你要不要少喝點?”他溫聲問。

聞擇一揮手,舌頭都有點大了:“我連一個小小的碗底都沒喝完呢。”

卓穆沒經驗,不過想著有自己看著,也出不了什麽意外,就由著他去了。

聞擇興頭上來,連著喝了好幾口,思緒發散,激動地和卓穆說這說那。

“我這房子好看吧,漂亮吧?今天晚上,我就要在這裏睡了!”

“從明天開始,我要做好多好多家具出來!我還要選最漂亮的玻璃,做成窗子!”

“窗簾也要做幾條,請部落的人幫我染上漂亮的顏色,再印上好看的花紋,嘿嘿!”

……

卓穆聽著聽著,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兒。

他擡手,在聞擇眼前晃了晃,無奈地問:“聞擇,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聞擇瞇著眼睛,看了他好幾秒,才含混不清地說:“你是大蛇!三個腦袋的大蛇!”

卓穆:“……”

聞擇直勾勾地盯著他,手捧著空碗,往嘴裏面送。

“嘿嘿,白毛大帥哥,好看。”

卓穆被他給逗笑了。

他這個樣子,顯然是沒法正常交流了。

聞擇後知後覺碗空了,吵著還要,卓穆勸他別喝了,他根本不聽。

沒辦法,卓穆就給他碗裏面倒了些涼白開。

聞擇捧著碗,嘬了一會兒,喃喃:“我嘴不好使了,嘗不出酒味兒了?”

又想到什麽似的,喊道:“這是假酒!”

經此一遭,卓穆算是明白醉酒有多誤事了,難怪聞擇不讓他打獵帶酒。

這邊的動靜,把躲出去的印河引了過來。

他探頭探腦,問卓穆:“我哥怎麽了啊?一個勁兒說胡話。”

“喝了酒,醉了。”

印河好奇地感慨:“醉酒真神奇……”

“神奇你現在也不準喝。”

“我知道……那你和我哥?”

剛剛還在鬧的聞擇,困勁兒說來就來,靠在卓穆的肩頭,閉上眼睛,呼呼睡著了。

卓穆低頭看他,眼中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寵溺。

“明天再說吧。”

“哦,”印河問,“那咱們現在回山洞嗎?”

“不了,他說今晚要在新房這邊睡。”

印河困惑地眨眨眼,“可是我哥說,炕還沒晾好,睡不了人的。”

“沒事,我有辦法,你先回去吧。”

印河其實也想睡新房子,但是看到卓穆把聞擇扶起來,抱在懷中,那句“我也留下來”,怎麽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真奇怪。

“那你照看好我哥啊。”最後,他只憋出了這一句。

不用他說,卓穆也會好好照顧聞擇的。

他把地上鋪了厚實的幹草和獸皮,然後將聞擇放在上面。

知道聞擇不喜歡火鍋的味道,特意去打了溫水,洗了麻布,給聞擇擦了擦臉、脖頸、胳膊和腿。

聞擇最近很累,今天又喝了酒,睡得很沈。

拾掇完,卓穆走到房子外面的空地,變成了獸形,用他龐大的身形,把漏風的門框和窗框都給擋住了。

他靜靜地感受著聞擇的存在,心口被溫柔填滿。嘶嘶吐了吐信子,也緩緩闔上了赤色的豎瞳。

這一晚,聞擇連點風絲都沒感覺到,睡得特別溫暖踏實。

第二天,天光大亮,他才伸著懶腰醒來。

躺在獸皮上呆呆地回想了一會兒,他眼神逐漸清明。

最後的記憶畫面,是和卓穆商量怎麽燒磚。

聞擇懊惱地抓了抓黑色短發。

怎麽一個碗底就把他給放倒了啊!他還說要趁機試探一下卓穆呢!

現在別說試探,他都怕自己耍酒瘋,把人直接給嚇跑了!

趕緊坐起來,往周圍看了看,發現只有自己在新房子裏面,聞擇慌了,喊道:“卓穆?”

“我在這。”

聞擇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過來,要說的話,一下卡住了。

“……你沒走啊?”他問。

“沒有。”

“那你在哪睡的?”

“房子外面。”

“為什麽沒到屋裏來?”

卓穆俊臉露出些許無奈之色:“我的獸形太大,進不來。”

聞擇呆呆地望著他,幾秒後,“噗嗤”笑出了聲。

卓穆也勾唇笑了。

雖然昨晚沒試探成,有點遺憾,但看卓穆這個態度,自己最起碼也沒闖禍。

唉,就是錯過了昨晚那樣好的機會。

正神游,聞擇聽卓穆問道:“起床嗎?”

“嗯?是有什麽事嗎?”

“對,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卓穆的神態,格外鄭重。

聞擇忽然冒出緊張的預感,沒有問,是什麽地方。

他起了身,和卓穆一塊走到房子外面。

簡單洗漱後,卓穆變成純白巨蟒,聞擇老老實實地爬到他的背上,坐好。

他的速度很快,穿過了草地、游過了溪流、爬上了高山。

最終,巨蟒停在了一處雲霧縹緲的山巔。

這裏溫度偏低,植被並不茂盛。

聞擇從巨蟒背上滑下,一眼就看到前方黑色的坡地上,一朵朵生長的小花。

層疊的花瓣是極其漂亮的淺粉色,透著晶瑩的色澤,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他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這種花名叫結緣花,極其稀有,三年才開一次,一次只開三天。

據說采下結緣花,送給所愛之人,會得到獸神的祝福。

卓穆帶他過來的用意,再明顯不過。

聞擇怔怔地看著他,心快從嗓子裏跳出來了,根本講不出話。

卓穆笑著看他一眼,上前折下盛開的花,輔以草葉,編成了一個漂亮的花環,大步地、堅定地朝著聞擇走來。

他將花環遞過來,耳根微紅,說:“我最近一直在領地內尋找結緣花,直到前天,才確定了地點。”

難怪他一消失就是半天……再聯想到印河的態度,聞擇問:

“印河那小子也知道?”

“嗯,不小心被他發現了,我請他幫我保密。”

他說得這樣赤誠坦蕩,倒讓聞擇不好意思起來。

接過漂亮的花環,他欣喜到大腦有點宕機,脫口而出:“其實昨晚我就想說的。”

說完,他懊惱地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這種事要爭什麽先後啊!

卓穆俊臉上的笑意濃了兩分,說:“嗯,我也很想親口對你說。”

聞擇珍惜地捧著花環,紅著臉不出聲,看著卓穆的黑眼睛,亮晶晶的。

那其中的期盼,讓卓穆的眸子暗了暗,喉結輕輕滾動。

在朗日清風裏,兩人相對而立,發絲與衣角被風拂動。

高大挺拔的卓穆凝望著聞擇,用生平最認真、最鄭重的神態,同他說:

“我喜歡你,想做你的伴侶。”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裏,我選擇你的心,都不會動搖。”

聽到第二句,聞擇羞赫的神色,一點點滯住,眼睛又驚又疑地瞪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