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造紙 窩在他懷中,睡得安靜恬淡……

關燈
第70章 造紙 窩在他懷中,睡得安靜恬淡……

剛剛用來過濾的舊麻布已經被染上了色, 但是團揉在一塊,都是褶皺,沒有攤開看得這麽明顯。

此刻, 沾水的新麻布,在夕陽的照耀下,整片都從灰色, 變成了均勻的深紅色!

日光為它披了一層絢爛奪目的色彩, 讓它比天邊燒紅的晚霞更加濃郁,比盛放的花朵更加奪目!

甚至聞擇稍微動一動 ,布料就翻起彩色的浪湧, 粼粼的水光, 更猶如星光覆蓋其上, 熒熒閃爍。

美麗、好看、漂亮……一時之間, 大家心中湧現出的, 都是這樣的溢美之詞!

短暫的寂靜後, 人群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動聲響。

“我的獸神啊, 為什麽我看到這個顏色,會有種想哭的感覺?”

“我的心臟好像都不會跳了!”

“好美,真的好美!!我一定要把我帶來的所有布料,都染成這個顏色!”

聞擇笑著看向俊俏亞獸人們, 心說:這麽誇張嗎?

不過也能理解, 大家以前穿的是獸皮, 麻衣才穿了不過半個夏天,以前更沒嘗試過染色。

乍一看到這麽艷麗的顏色,激動很正常。

他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第一次憑自己的努力,織出布、縫出衣裳, 穿在身上時,不也差點兒哭了。

亞獸人們生怕被落下,都捧著他們的麻布擠到聞擇身邊,問:

“裏面的布染好了嗎?”

“還能不能再放些麻布進去了?”

聞擇邊把麻布放回去,繼續攪拌、浸泡,邊安撫他們:“大家別急,這幾塊染得還不是太均勻。咱們有這麽多染料,你們帶來的麻布,都能染上的。”

桑回也伸手,幫聞擇維持著秩序:“聽聞擇的,你們先往後靠靠。”

大家確實往後撤了,但也只肯撤出半步,眼睛還死死盯著染缸。

聞擇哭笑不得,等把這幾張布完全浸泡後,又接了幾張新的來,按照之前的步驟操作起來。

沒染上的人,繼續在他身後,眼巴巴地等著。

這個活兒不難,桑回他們看了一會兒,就學會了。

於是桑回繼續帶著人去研磨、煮沸花瓣,還不忘添上卓穆打回來的“鹵水”。

煮沸後再過濾,又能得到新的染料。

不過仔細看這第二缸染料,和第一缸的顏色,是有細微差別的。

桑回怕自己看錯了,找聞擇一問,得到了“花瓣和鹵水的用量,煮沸的時間,都有可能導致染料顏色不同”的答案。

“這都是正常的,到時大家選擇自己最喜歡的顏色來染就好了。”聞擇說。

畢竟他們全靠人力,不像現代機械化能精準地控制用量。

人們一聽,議論紛紛:“那要不要等一等所有染料都做好啊?”

“有道理,我也不急了。”

“所以,兩次染色,很難一模一樣?”

聞擇“嗯”了一聲,樂天派地笑道:“但每次染出來的顏色不同,不也挺新鮮的嗎?”

桑回微笑頷首:“有道理。”

柏靈帶來的布,已經泡進第一缸染料裏面去了。

他不僅沒遺憾,還雀躍地說:“反正我第一眼就看中了這缸的顏色,後面的不管有什麽差別,我都想要這個!我一定要當第一批穿上彩色衣裳的亞獸人!”

聞擇欣賞地看了他一眼。

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兩種花瓣全部被制成了染料,足足有六大缸。

其中,紅色系的四缸,藍色系的兩缸,每缸都有區別。

在人們挑選喜歡的染料時,聞擇忽然想到什麽,說:“等一下!”

“嗯?”大家齊齊扭頭看來。

“你們想不想染花紋?”他問。

“花紋?當然想了!要怎麽染啊?”

聞擇:“稍等,我給你們示範一下。”

他如今應該是整個山南部落,擁有最多布料的人了,這回過來,也帶了足足五張麻布。

從空間中取出布料,他隨意地從布料正中,揪、揉、紮了一個布團子起來。

然後,又用骨針穿上麻線,將布團子給牢固地縫了起來。

縫完他還扯了兩下,確定布團子不會散掉。

“這樣就差不多了。”

他來到一個紅色染缸邊,在大家聚精會神的註視下,將布團子給泡進去,使勁兒壓、染了幾下。

隨後,他將布團子撈出,變出爪子來,用指甲將麻線給挑開,再把布料攤開。

布料正中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不規則的一圈圈紅色花紋!

圍觀的人們震驚極了:“真的有圖案!”

“好特別啊,像彩色的貝殼!”

桑回想了想,說:“用這種方式把布料紮著,有些地方染不到,所以就形成花紋了?”

聞擇讚揚地看了他一眼:“對!這就叫紮染。不過我在這方面是外行,只能染出這種不規則的紋路。要是把布料按照一定的規律折疊,應該能染出形狀規整的花紋。”

許多人都得到了啟發,點著頭說:“我之後要試試。”

聞擇:“嗯嗯,大家多多嘗試,到時也幫我染些好看的花紋。”

“沒問題。”

“還有一個染花紋的辦法。”

大家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竟然還有?”

聞擇往四周看了看,擡腿走向不遠處的草地,從上面薅了一根圓片狀的四葉小草,又撿了一片樹葉。

捏著小草和樹葉回來,他將草葉摁在剛剛用做示範的那張麻布,沒被染色的位置上,麻布另一邊摁上樹葉。

然後,就這麽連草、樹葉帶麻布,浸在了染缸裏。

上下蘸了幾下,他把麻布拎起來,攤在自己的手掌上,慢慢地揭掉了上面貼著的小草。

眾人湊過來,赫然看到,麻布上面,留下了一個邊緣清晰的“四葉小草”圖案!

“這個圖案好好看!把小草的樣子完全印出來了!”柏靈驚呼。

離水點頭:“是啊,按照同樣的方法,還可以印出樹葉、花朵的形狀!”

柏靈想了一下,讚嘆:“獸神啊,不僅布料是彩色的,還能有花紋,那得多漂亮啊!”

聞擇笑著補充道:“我只是給大家演示一下,真正染色的時候,用來遮蓋布料的東西,是得固定好的。”

大家連連點頭,表示明白了。

聞擇打開了他們的思路,讓他們激動地暢想起來。

“正好我這還有多的布料,我想試試紮染。”

“我要染小貝殼的花紋!”

“我想染軟枝樹葉的形狀。”

“我喜歡獨角蟲,我要把它的樣子染在布料上!”說這話的是個獸人。

“蟲子?咦~你的喜好真特別。”

“怎麽,蟲子不能染嗎?”他看向聞擇。

聞擇笑著攤手:“你們喜歡就好。”

他只是給大家提供思路,剩下的,讓他們慢慢嘗試去吧。

“對了,你們也可以直接染麻線,有些簡單的花紋,用麻線直接縫在布料上也行。”聞擇說。

桑回很會舉一反三:“還可以用染好的麻線織布!不同顏色的麻線,不也能織出不同花紋的布嗎?”

聞擇眼睛一亮:“對對對!你提醒我了,我還得染幾團麻線。”

說完,他馬上取出麻線,按需要丟進染缸裏。

選擇多起來,人們拿出他們要染的布料、麻線,仔細研究著顏色、花紋,整個祭壇廣場,熱鬧非凡。

聞擇走到卓穆身邊,笑著問他:“你的布料染了嗎?”

卓穆淺笑:“還沒有,你們先來。”

心說他還怪謙讓的,聞擇又問:“那你想染什麽顏色?”

“藍色吧,純色的就行。或者你有什麽建議嗎?”

“我覺得你的皮膚這麽白,眼睛又是紅色的,穿紅色的衣裳應該也好看。”

卓穆的鳳眸中笑意更甚:“那就再染一塊紅色的吧。”

“成!我幫你挑一缸染料?”

“可以。”

聞擇朝他攤開手心:“來,布料。”

卓穆遞了兩塊銀色的麻布過去,聞擇接過,興沖沖挑染缸去了。

他認真挑選、對比,不時喃喃兩句的樣子,讓卓穆移不開眼。

一直旁觀,沒怎麽說過話的烏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聞擇,頓覺自己發現了什麽。

今天做出來的染料有限,好在大家手上能染的布料不太多,最終全都染上了。

麻線不著急,可以等下一批再染。

離水問聞擇:“這些布料要在染缸裏浸泡多久啊?”

聞擇想了想:“我也不確定多長時間最好,不過我知道,泡好了需要陽光暴曬。要不就先泡一晚?”

“行!”大家沒什麽意見。

巡邏的獸人表示,他們會多關註廣場這邊的動靜。

天色已晚,不少人點燃了火把。

大家忙活了一整天,都餓了,於是紛紛道別,回家做飯。

染色是新鮮事,部落的小崽們早就過來湊熱鬧了。

聞擇坐在純白巨蟒的背上,身側跟著變成了大熊貓的印河,三人一塊回了家。

幾個人忙活了半天,才終於坐下來,把飯吃上。

飯後,印河去洗碗,卓穆問聞擇明天的安排。

聞擇想了想,答道:“今天做的磚,晾個一天一夜,表面應該差不多定型了,明天早起就去燒吧。順利的話,我上午還能和部落的人一塊出去采集,然後下午回來做肉腸、丸子?家中的肉還夠嗎?”

卓穆:“夠,而且是得抓緊做了,天氣熱,黑甲獸的肉快放壞了。”

聞擇:“嗯嗯。”

卓穆又說:“之前你讓我提醒你,樹皮、草桿泡得差不多了,抽空要收回來。”

聞擇一怔,肩膀塌下來,小臉兒也跟著垮了:“這幾天太忙,我果然把這事忘了。”

他困擾地抓了抓頭,嘀嘀咕咕,“明天那麽忙,估計沒空做紙,後面要開窯、去羽猛部落挖土豆,咱們部落還要燒炭、趁夏天過去前曬鹽……哎呀,事情好多。”

卓穆:“今天還不算很晚,你想做什麽,可以今晚弄。”

聞擇嘆了口氣:“但是我有點累,吃飽飯以後更不想動了。”

卓穆解釋道:“沒想讓你動,不是有我麽。你告訴我,我來做。”

“可你也忙了一天了……”

“就撿點柴、打點鹵水,算什麽累?”卓穆的薄唇不禁勾起來,認真地看著他說,“我現在精神得很,渾身都是力氣,怎麽樣,來不來?”

聞擇對上他幽邃的赤色豎瞳,感覺自己被蠱惑了。

“那,那就來?”他偏頭,小聲問。

卓穆給了他個肯定地答覆:“來。”

有人和自己一道,聞擇積極地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和卓穆往池塘那邊走。

印河見狀,揚聲問:“哥,卓穆哥,你們幹什麽去啊?”

聞擇:“去撈泡著的樹皮~你幫我從竈坑裏掏點草木灰,我們很快回來!”

印河:“好嘞!”

有卓穆在,他們只用了一趟,就把泡成纖維狀的樹皮等物,撈回了家。

今夜無風無雲,皎潔的明月高懸於天際,和浩瀚星海,交相輝映。

不過為了看得更清楚些,聞擇還是點燃火把,插在旁邊的泥土地裏。

他指揮著卓穆:“得把這些雜質先去除,留下植物的纖維,再用草木灰水浸泡、蒸煮,直到煮得很軟,才能繼續下一步。”

卓穆“嗯”了一聲,二話不說幹起來。

他的手指很靈活,長相俊美非凡,認真挑雜物的樣子,不僅賞心悅目,看著還很解壓。

印河也說自己不累,坐在另一側幫著幹活。

聞擇起初還是坐著的,後來感覺腰有點累,就慢吞吞地側躺下了。

為了表示對兩個人“精神上的支持”,他用手撐著頭,主動挑起話題,和他們聊天。

卓穆話少,印河說的又都是小崽們的事,聞擇聽著聽著,感覺眼皮好沈。

他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裏面也泛起了淚花,在心裏和自己說:人家還在幹活呢,得堅持住,不能睡。

大概說到第三遍吧,他的眼皮啪嗒闔上了,然後就沒睜開。

身子從側躺變成了平躺,呼吸也變得綿長。

印河楞了下,小聲呼喚:“哥?”

聞擇有點兒反應——他翻了個身。

印河瞥了卓穆一眼,有點尷尬,正要大點聲叫他,卓穆卻把他阻止了。

高大冷峻的男人搖搖頭,壓低聲音:“最近他很累,讓他睡吧。你要是困的話,也去睡。”

印河只好老老實實地坐回去:“我還不困。”

卓穆沒再說什麽,只是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了一張幹凈的獸皮,輕輕把聞擇裹了起來。

借著火光,印河看著卓穆俊美的側臉,後知後覺地想,這個樣子的卓穆哥,好溫柔。

等他們把雜質挑完,印河也打起了連天的哈欠,去睡覺了。

“我哥這邊……”

卓穆說:“我送他去山洞裏。”

話畢,長臂輕輕一撈,不費力氣般,把聞擇抱了起來。

單獨看聞擇,也是一米八多、身材精壯的小夥子。

現在被挺拔健壯的卓穆一襯托,身子足足小了一圈,窩在他懷中,睡顏安靜又乖巧,有了幾絲惹人疼惜的意味。

聞擇睡得實,加上卓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一直到把他放回到山洞一層的榻上,他都沒醒。

卓穆幫他蓋好了獸皮,凝視了他睡顏片刻,轉身離開了山洞。

***

翌日,聞擇醒來時,懵了下,記憶才漸漸回籠。

他不是在看卓穆幹活嗎?什麽時候睡著了?

印河還在睡,聞擇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輕手輕腳爬起來,走出山洞。

秋天真的快到了,清晨的涼風一吹,他瞬間精神了一大半。

黑眸掃了一圈,卓穆沒在附近,不過火塘還有餘溫。

那上面架著幾個大陶釜,裏面的液體,都散發出草木的清新味道。

聞擇幾步走過去,果真看到被挑出來的植物纖維,被浸泡在還有餘溫的草木灰水裏。

卓穆不會是煮了一晚吧?

自己昨天怎麽就睡著了呢!

他懊惱地一拍腦門。

“好好的,打自己幹什麽。”男人磁性的聲音含笑,自前方傳來。

聞擇擡頭,見到穿著整潔幹凈麻衣的卓穆,發絲濕漉漉的,踩著晨霧靠近。

“你去洗澡了?”他一怔,問。

卓穆:“嗯。還去看了看磚,表面已經定型了。”

聞擇頓時很過意不去:“你不會是一晚上都在煮這東西,早上才騰出時間來吧?”

卓穆淺笑:“沒有,你睡著以後沒多久,我就去休息了,是炭火燒得久。”

又朝聞擇招招手,“來看看煮得怎麽樣?”

聞擇猜到他沒說實話,既感動,又羞愧地走了過去,檢查了一番。

經過徹底的浸泡、煮制,這些纖維不僅變得很軟,顏色也如同被漂白了一樣,特別幹凈。

他撚起一根纖維,手指稍用力一抿,就斷了。

“差不多了,之後把它倒進石臼中,用石頭擊打成碎末,就可以造紙了。”

獸世的發展有限,像石鍋、石磨這種工具,因為形狀合適的石頭難找,所以難以制作。

就算找到,往往也要幾代人不停地修整,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

但有凹槽的石頭還是很容易找到的,所以家家戶戶基本都有石臼。

卓穆聽他說完,道:“今天上午可能來不及做了,泡到下午,我打獵回來再打。”

聞擇沖他一笑:“行,又要辛苦你啦。”

卓穆神色認真:“不會。”

對他來說,幫不上聞擇的忙,才是辛苦。

兩人商量完,卓穆把陶釜搬去了溪流邊,聞擇開始洗臉、準備早飯。

卓穆就幫他打打下手,幹幹家中的雜活。

飯做到一半時,印河也醒了,主動幫忙燒火。

三人剛吃過飯,烏葉帶著部落裏的人過來,興沖沖地和聞擇說:“走啊,燒磚去!”

聞擇:“走!”

大家浩浩蕩蕩地往寶方山那邊趕,抵達後,聞擇和他們一道,把磚送進窯裏面摞好。

然後,給窯填上柴,開燒!

到這一步,就不用聞擇盯著了,他和烏葉等人說了一聲,便讓卓穆帶他去了祭壇廣場,找采集的隊伍。

遠遠的,看到人頭在幾個染缸邊攢動,聞擇疑惑地說:“太陽都升起來了,大家怎麽還沒出發?不會是染的布料出了什麽問題吧!”

卓穆篤定地說:“不會,真出了問題,早就有人去找你了。”

聞擇點頭,安心了不少。

很快,他從卓穆背上滑下,人群自發給他讓了一條路。

“聞擇,你來啦!”大家熱情地和他打著招呼。

“嗯。”聞擇笑著回應。

柏靈等不及,小跑過來,把他往染缸前面扯。

“快快,看看這些布料,可以撈起來晾曬了嗎?”

聞擇笑道:“好,我看看。”

用木棍把每個染缸裏的布都檢查了一番,濃郁的顏色,都已經徹底滲透進了麻線中。

聞擇說:“可以了,趁著人多,大家用木棍、樹枝搭些架子出來,咱們把布料晾上。”

“好嘞!”

卓穆見他這邊沒什麽問題,知會他說:“那我去打獵了。”

聞擇自然地擺擺手:“去吧,註意安全。”

等卓穆一走,他赫然發現,好多亞獸人,正沖他笑得意味深長。

聞擇疑惑地問:“怎麽了?”

柏靈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壞笑道:“你說怎麽了?你剛剛和卓穆道別的樣子,特別像我亞父和父親。”

聞擇瞪眼:“我比你還小點呢!怎麽當你亞父!”

柏靈:“……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桑回笑個不停,幫忙解釋道:“柏靈是想說,你們兩個像伴侶。”

離水笑著補充:“還是那種在一塊生活了有段時間的伴侶。”

聞擇楞住,臉轟得燒起來了。

“去去去!”他揮著手,“又開我們玩笑!架子還搭不搭,布料還曬不曬了?再不抓緊點,都沒時間采集了!”

柏靈湊到桑回耳邊,小聲說:“這是害羞了吧?”

聞擇惱羞成怒,刷地看過來:“我耳力好著呢!”

柏靈馬上閉上了嘴,但一雙明亮的眼睛裏,滿是笑意。

桑回清咳了一聲,拿出了“副族長”的樣子:“聞擇說的沒錯,大家快點幹活。”

等聞擇扭頭去忙碌,他沖著柏靈,點了下頭,以作剛剛問題的回答。

聞擇聽到柏靈的笑聲,就知道這小子腦子裏面沒想什麽好事。

那自己呢?

他們開自己玩笑的時候,自己好像也沒真的生氣……

意識到這點,他不僅是臉,耳根都燒紅了。

桑回笑瞇瞇看著他鮮活的模樣,暗自感慨:

平常都是他帶著部落裏的人做這做那,大家發自內心敬重、信服他。

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忘了,其實聞擇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年輕亞獸人而已。

願獸神保佑,他能一直這麽開心、快樂下去。

等把布料晾完,聞擇看著朝陽照耀下,迎風舒展的幾架紅藍布料,心房溢出滿足。

采集的隊伍相繼出發,有人在叫聞擇的名字。

他背著筐,轉身回應:“來啦!桑回叔,今天咱們去采什麽?”

桑回笑道:“你之前不是說想要豆子嗎,我帶你去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