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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豆子 食物消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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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豆子 食物消失術

“啊?還吃啊?”

聞擇一看到他怕的那樣, 就不厚道地哈哈笑起來。

回山洞的路,他沒讓印河變成獸形,兩個人當散步一樣走回去。

聞擇自信滿滿地道:“我又想到了一種烹飪蚌肉的方法, 有預感這次能行!”

印河心想:你昨天做蚌肉湯的時候,還這麽說呢,反正我不信。

唉, 現在又不缺吃的, 他哥怎麽就和蚌肉杠上了呢。

之前不吃河蚌,也沒見他這樣執著。

一想到那個腥臭的味道,他這只幹飯熊, 對晚飯都不期待了。

***

家裏的活兒比較多。

下午, 聞擇先是和印河一塊, 把澱粉處理了。

然後將赤嶼他們帶來的辣椒種子、韭菜根種了一部分。正好上回聞擇帶著崽崽們一塊翻的地, 還沒種完。

給韭菜根填土時, 聞擇和印河說:“其實有陽陽草種子的話, 種種子會比較好。”

赤嶼他們說這樣就能活, 他心裏還挺沒底的。

印河:“那等赤嶼族長他們送了種子來,咱們再種。而且直接把根種下去,就不用擔心鳥兒什麽的刨種子吃了。”

聞擇展顏一笑:“也是。”

種完地,澆完水, 聞擇看日頭挺足的, 扛了幾根從中間劈開的大木頭, 架在山洞外的空地上。

又把吃不完的蓮藕搬了一筐,洗凈、去皮,切成片,放在上頭,晾曬起來。

印河主動提出幫忙, 聞擇心疼他小小年紀,天天在家裏面幹活,就對他說:“不用,你去部落裏找秦樹他們玩吧,順便和大人們說一聲,之前和我預定的硫磺皂,我已經做好了,讓他們有空的時間來拿。”

印河這才乖乖接了“任務”,變成大熊貓,屁顛屁顛兒地往部落深處跑。

從熊耳朵到熊尾巴,都透著脫籠的歡快。

聞擇在身後呼喚:“晚飯前回來哈!”

一向懂事的印河,這次卻跟沒聽到似的,跑得更快了。

聞擇猜到他是怕晚上吃蚌肉,一個人笑了好半天。

印河到部落裏,先去找秦樹。

他的兩位父親都過世了,現在和秦山一家住在一塊。

見他過來,秦樹還怪驚喜的。

因為秦山、離水都沒在家,秦樹就拉著他和嘉意,在部落裏面玩起來,順便把聞擇的話帶給大人們。

臨近傍晚,去陶窯那頭忙活的夫夫兩個回來,印河通知完,嘴上說了要回家,腳下卻磨磨蹭蹭的。

離水心細,走過去溫聲問:“印河,你和你哥鬧矛盾了?”

印河答道:“不是……”

“那怎麽了?”

印河不是個能藏得住事的人,而且他也想吐槽一下他哥,就惆悵地說:

“還不是因為我哥這兩天沈迷做蚌肉,離水哥,你知道的吧,那東西多腥啊,我吃一口,差點把前天吃的東西都吐出來。結果今天我哥說,還做蚌肉!”

離水想到河蚌的腥氣,不禁對印河感到同情。

不過嘴上,他還是偏向著聞擇:“你哥沒做其他的菜嗎?”

“做是做了……可吃一口蚌肉,再好的菜,也讓人沒胃口。”

離水覺得,以聞擇的性子,怎麽也不可能真的虐待弟弟,就勸他:

“說不定你哥今天做的蚌肉很好吃呢,你要實在不想吃,和他說說,他也會理解的。”

秦樹聽了兩人的對話,說:“印河,要不你在我們家吃吧?離水哥做飯也很好吃的,我們今天晚上吃炸藕夾。”

印河搖頭:“不了,我還是要回去吃的。”

秦樹很著急:“可你都說了蚌肉難吃了。”

印河認真地道:“比起這個,我更不想讓我哥哥掃興。”

聞擇總是誇他能幹,但在他看來,聞擇才是最能幹的。

家裏家外那麽多的活,他幾乎每天都從早忙到晚,從來沒聽他抱怨過。

既然他執意做蚌肉,那就做吧!

反正還有卓穆哥和自己一起呢!

這樣一想,印河心裏好受多了,和離水等人告了別,變成獸形,往家裏面走去。

到山洞附近,他碰上了從另外一個方向回來的純白巨蟒。

背上背著整整一頭長毛彎角獸!

成年的長毛彎角獸體型非常龐大,把他的蟒身都往下壓了一大塊,可見有多麽重。

印河眼睛一亮,喊道:“卓穆哥!你們今天收獲不小啊!”

這大嗓門,把正在搓洗蚌肉的聞擇驚了下,看過來,笑道:“印河,你嚇我一跳。”

又看向卓穆:“回來了?”

卓穆把獵物“砰”地放在山洞前的空地上,變成了人形,寬肩窄腰長腿,五官立體,俊美無雙。

他“嗯”了聲,看了眼蚌肉,沒太大的反應。

聞擇手上動作沒停,笑著問:“看來今天很順利?”

卓穆答道:“是的,領地裏的長毛彎牙獸,已經被我們殺得不敢露頭了。”

聞擇:“太好了,這下子能放心去采集了。就是咱們的獸肉更多了,得抓緊去撈鹽回來。”

卓穆:“明天去。”

聞擇:“嗯嗯。飯做好還得一會兒,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卓穆沒急著走:“柴和水還夠嗎?”

聞擇:“夠的夠的。”

卓穆:“那我洗完就回來。”

高大的男人轉身離去,變成人形的印河一看到蚌肉,就面色發苦,暗中嘆氣。

他寬慰自己:沒事的,哥哥開心就好。

忽然,他註意到區別,問:“誒,這是生的嗎?”

“對。昨天我都是把蚌肉煮開口,才取肉去內臟,今天我就想處理生蚌試試。”

“蚌殼那麽緊,你砸開的?”

“沒有啊,你忘了,我有黑銀刀。趁著河蚌不註意,我一刀紮進殼裏,再劃一圈,一掰!就行了。”聞擇對自己的成果頗為滿意。

盆裏的蚌肉去了臟東西,他先拿草木灰水,又拿清水洗凈後,才把蚌肉切成段。

隨後,他把蚌肉裏加入這兩天做的蓮藕澱粉,拌勻,放在一旁腌制著,去做別的菜。

等腌制好,他起鍋燒熱油,先把麻刺果和同樣切成段的韭菜加進去,翻炒兩下。

韭菜很容易就熟了,他再加入蚌肉,掄著木鏟子,大力翻炒起來。

石鍋中的蚌肉,很快就微微卷曲,變成誘人的奶白色澤。

因為聞擇炒得很專註、很用心,圍觀的印河,對這一鍋食物,油然生出敬重之情。

好像再說河蚌肉不好吃,是對它的褻瀆。

已經連著做了兩天,聞擇對火候把控得到位。

感覺差不多了,他灑了適量的鹽,將熱騰騰的韭菜炒蚌肉,盛了出來。

擡頭一看,卓穆也回來了,聞擇揮著手中的鏟子:“蚌肉做好了!”

卓穆換了幹凈的衣裳,拿肥皂洗過的濕衣裳被他攥在手中。

草棚裏牽了麻繩,他把衣服晾好,走過來,看著這盤白綠相間,色澤喜人的菜,問:“這是用什麽炒的蚌肉?”

聞擇回答:“陽陽草,虹日部落的人今天給我送來的。”

卓穆又看了一眼:“原來這個就是陽陽草,炒出來的味道挺香的。”

聞擇燦笑,遞過去一雙筷子:“是吧?我聞著也香!來,咱們一塊嘗嘗!”

印河想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沒動。

他盯著卓穆接過筷子,夾了口蚌肉,稍微吹吹,放進嘴裏。

伴著咀嚼,他深邃的赤色眸子,亮起光彩。

聞擇也拿了筷子,蚌肉連帶韭菜,一塊品嘗起來。

“唔!”他的眼睛也驚喜得瞪大了,邊往外呼著熱氣,邊說,“好吃!”

搓洗後用澱粉腌制的蚌肉,不僅去除了許多腥味,口感上,還保留了嫩滑脆爽;

再配上韭菜一塊炒,更是去腥的同時,絕妙地激發出了蚌肉本身的鮮香,又和魚肉的鮮不是一種,更爽口,滋味更濃郁!

烹炒後的麻刺果,乃是點睛之筆,麻味適中,還突出了蚌肉獨特的甜意,很是開胃!

總之,有他上輩子在飯店吃過的那味兒了!

而且,河蚌長得大,蚌肉也厚實,一口咬下去,別提多滿足了!

要不是聞擇還有別的菜沒出鍋,他高低得幹下去一盤!

戀戀不舍地放下筷子,聞擇期待地看向卓穆。

後者勾唇淺笑,也給出了很高的評價:“沒想到不腥的蚌肉,竟然這麽好吃,口感真不錯。”

聞擇頓時笑得更加燦爛:“等咱們的陽陽草種好,再多撈些河蚌回來,吃個夠!”

卓穆:“行。”

量大管飽,還美味的食物,讓他們兩個人都十分開心。

印河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心中也犯起嘀咕。

蚌肉炒陽陽草,聞著是挺香,但真有那麽好吃嗎?

昨天的蚌肉湯,聞著還不錯呢。

哥和卓穆哥,不會是合起夥來,想騙他吧?

他正懷疑,聞擇問他:“印河,你要不要吃點?”

印河搖頭:“我,我還是一會兒吃吧。”

“那你來幫我燒燒火。”

“好。”

等到開飯,聞擇和卓穆兩個人,筷子一直往蚌肉上面招呼,陽陽草也被他們吃了不少。

印河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吃吧,說不定很好吃呢。

——算了吧,再好吃能好吃到什麽程度?

——再不吃就沒了哦。

意識到這點,印河這才慢慢伸了筷子,夾起一片河蚌,微微皺著眉,放進嘴裏。

和昨天不同,這次他的味蕾,瞬間就被那鮮甜微麻的滋味給擊中了!

等他仔細一品味,更是震驚得不行!

獸神啊,怎麽這麽好吃?這和昨天的是一種食材嗎?

“咕嚕”,他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連忙去夾新的。

卻發現,盆裏面只剩下淺淺的一層了!

啊啊啊!他還沒怎麽吃呢!

“哥,你就炒了這麽多嗎?”印河難受地問。

聞擇:“是啊。”

印河已經徹底被這道菜征服了,眼巴巴地說:“明天再炒點好不好?”

聞擇:“恐怕不行……就割了這麽些陽陽草的葉子,而且帶回來的河蚌也被我開完了。“

印河:“!!”

怎麽會這樣啊!他還沒吃夠呢!

都怪他之前不肯下筷,現在想吃都沒了!

啊啊啊,悔得腸子都要青了啊!

兩個大人看出他的崩潰,憋著笑,把剩下的蚌肉炒韭菜,都留給他了。

印河吃完,還把裏面的湯汁都倒進碗中喝幹,這回聞擇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的笑是善意的,因為看著兩人大口吃飯的樣子,自己心中也會覺得很幸福。

卓穆不像聞擇這麽外放,只翹起了嘴角。

印河被兩人笑了,俊臉通紅,張了幾回嘴,也沒好意思抱怨。

人家一開始就說了好吃,是他自己不信的。

唉!惆悵死了!

現在就盼著陽陽草快點種活、長葉子。他哥說了,長出葉子就能割一茬吃。

也是記著這點,本來對種植不怎麽上心的印河,之後每天都要去地裏面“視察”好幾圈,都恨不得把土翻一翻,看陽陽草紮沒紮根了。

也是因為他去得勤,光顧菜田偷種子吃的鳥被嚇跑了許多,聞擇種的西紅柿成功發芽了。

當然,這是後話。

此刻,聞擇和卓穆一塊,收拾完碗筷竈臺,又把牛餵了,該收的東西收回山洞去。

幹活時,兩人約好了明天下午去撈鹽。

至於上午的安排,聞擇說:“我好久沒去采集了,正好不用擔心長毛彎牙獸了,明天和部落裏的人一塊出去。”

卓穆:“行,那我帶隊去打獵。”

印河聽了他們的話,眼巴巴地問聞擇:“哥,既然采集沒危險,能不能把我也帶上啊?我不會拖後腿的,最起碼,可以幫你們背背東西。”

聞擇想了想,家裏不用一直盯著,印河這個年紀也打不了獵,去采集好像也行?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卓穆便說:“明天中午有雨。”

“啊……”聞擇出口的話轉了個彎兒,“別的都還好,我曬的蓮藕不能淋雨,得及時收回來,印河,要不你這次就留在家中吧?等下次天氣好,我一定帶你去。”

聞擇好言好語,印河雖然有些失落,但懂事地點頭答應下來。

“那說好了哦,下次一定。”

聞擇認真點頭。

出乎意料,卓穆也承諾道:“再有一年多,你就成年了,現在可以開始熟悉打獵的技巧。適當的時候,跟著我去野外學習吧。”

印河是獸人,比起采集,當然對打獵更感興趣。

卓穆是山南部落的勇士,跟著他必定能學到不少東西,這個機會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他一丁點都不失落了,眼睛鋥亮,驚喜地說:“好!我要去!謝謝卓穆哥!”

聞擇有點過意不去,但不想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也認真地向卓穆道謝:

“卓穆,謝謝,真的麻煩你了。”

卓穆淺笑:“不用。”

聞擇轉頭叮囑印河:“真跟著卓穆出去了,你也要多看,多聽,多學,別冒冒失失的,知道嗎?”

印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知道!”

聞擇又側頭和卓穆感慨:“你這樣一說,我好像也感覺到了風裏不同尋常的水汽,有預感會下雨,但沒你預測得這樣準確,難道有什麽竅門嗎?”

卓穆想了想,說:“主要是判斷得多了……”

雖然具體的竅門說不上,但他還是耐心地給聞擇講了一番怎麽大概分辨天氣,聞擇受益匪淺。

還有印河,飽餐一頓,又得到了卓穆珍貴的許諾,晚上睡得別提多香了。

第二天早上,聞擇因為要給部落裏的人換肥皂,比卓穆離家晚一些。

抵達祭壇廣場時,太陽剛剛從東邊升起來,又很快隱沒到了厚實的雲層中。

桑回背著兩個摞在一塊的空筐,擡頭看了眼天空,說:“今天有雨,咱們早去早回。人齊了,走吧。”

亞獸人們紛紛應聲,向部落外面走去。

邊走,邊和熟悉的夥伴聊著天。

聞擇聽他們說起卓穆:“我伴侶前兩天不都在和卓穆巡查領地,獵殺長毛彎牙獸嗎。”

“對,好像收獲不小呢。”

“是的,卓穆出力最大。那群長毛彎牙獸被追上時,還敢扭頭主動攻擊卓穆他們。卓穆沖上去,死死咬住了一頭成年獸的脖子,蟒身一個用力,就把那大家夥給掄倒了!它死命掙紮,但蟒身越纏越緊,直接把它給勒死了!”

“豁!”離水是被長毛彎牙獸狼狽攆過的人,知道這些野獸有多兇猛,瞠目結舌地說,“卓穆太厲害了,不愧是咱們部落的勇士。”

“沒錯!”其他亞獸人與有榮焉,“要不是他們,咱們今天采集,還得提心吊膽的。”

柏靈也好奇地問:“那獵到的長毛彎牙獸呢?”

此話一出,眾人齊刷刷看向了聞擇。

隊伍中央的聞擇怔了怔,說:“還沒吃。”

桑回揶揄道:“家裏肉太多,都吃不完是吧。”

他說的是事實,聞擇點了點頭。

眾人頓時羨慕道:“有卓穆在就是好,家裏的肉一直是新鮮的。”

“卓穆帶回去的,還是最鮮嫩的部位!”

“要是以後,我也能找個卓穆這樣厲害的獸人當伴侶就好了。”

聞擇楞了下,趕忙否認:“卓穆不是我的伴侶啊!我和印河只是借住在他那,等我的房子蓋好了,我們就會搬走的!”

“我們知道,就是感慨一下,哈哈哈,瞧你緊張的。”

“卓穆沒和你說,吃不完的肉怎麽辦啊?”

聞擇背著筐,被大家打趣得有些局促,回答:“我們準備做成鹹肉,儲存起來。家裏的鹽不多了,下午去撈。”

有亞獸人響應:“啊,我家的也不多了,下午和你們一塊去撈鹽吧。”

聞擇點頭,說:“行啊。”

還有想湊熱鬧的亞獸人表示:“我也來!”

“算我一個!”

這麽一合計,本來是聞擇卓穆兩個人的行動,最終成了小半個部落的集體動員。

聞擇聽著大家熱烈的討論,想到他剛穿越過來,和部落的人一塊去采集時,因為不擅長交際,都是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頭。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身邊聚集了許多主動和他說話的人,向他釋放著友情和善意。

聊天時,他註意到離水頻頻看向他,眼中帶著疑惑。

聞擇便問:“怎麽了?”

離水想到印河哭喪的小臉兒,斟酌著問:“你們昨天晚上,吃的是不是蚌肉啊?”

聞擇:“對啊,印河和你說的?”

離水:“嗯……他吃得怎麽樣?”

聞擇展顏一笑:“特別香,把湯汁都給喝光了,吵著要我再做呢。”

離水沈默了幾秒,認真地誇獎道:“印河真是個不挑食的好孩子。”

吃到難吃的食物,還能表現得這麽喜歡。

要是他家的嘉意也這麽懂事,他得高興壞了,願意給嘉意做一輩子好吃的。

聞擇對上離水羨慕的目光,還挺摸不著頭腦的。

難道是他也饞蚌肉了?那下次做了,給他們送去一盤嘗嘗。

同行的亞獸人聽到兩人的話,其實都不相信聞擇能把蚌肉做得好吃,但考慮到聞擇的面子,沒出聲反駁。

只委婉地勸聞擇:“既然家裏獸肉多到吃不完,就先吃獸肉唄。”

“是啊是啊,印河正是長身體的關鍵時候呢。”

聞擇一邊答應著,一邊心想:獸肉印河也沒少吃啊,自己還盯著他天天喝牛奶補鈣呢。

大家沒說多久。

因為進了林子後,就要分散開來,找尋能吃的食物。

聞擇走著走著,和桑回碰上,把他一直盤算的事,和桑回說了。

“叔,咱們部落的領地裏,是不是有豆子啊?”

桑回將手中的野果丟進背筐,轉頭看著他,說:“有。你想要摘豆子?”

“對。”

“豆子有很多種,你要哪種啊?”

“黃色的豆子見過嗎?”聞擇伸手比了下,“圓溜溜的,長在長長的豆莢裏,有股微澀的豆香,剝開表皮,裏面是白色的。”

桑回這次想了下,才問:“你問的是成熟的豆子吧?”

“嗯嗯。”

“我就說麽,現在豆子都沒成熟,是綠的。黃的豆子,我的確見過,你想要的話,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去找。”

聞擇大喜過望:“謝謝!”

“不用這麽客氣,”桑回笑道,“你是想要用豆子做菜嗎?這東西不能吃多了,會脹肚,很難受的。”

幹吃大豆那是狠人才做的事,聞擇可不想一個接一個地放屁。

不過,能不能找到豆子還兩說,聞擇便沒急著告訴他,是想磨點豆漿,做點豆醬什麽。

他笑彎了眼睛:“知道啦。”

眾人采集到中午,趕在落雨之前,回了部落。

卓穆比他回來得早,聞擇到家時,天陰得厲害,掉起淅瀝的雨點來。

見卓穆正把曬得半幹的蓮藕片往山洞裏面收,聞擇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印河的身影。

他皺眉問:“那小子人呢?”

卓穆擡頭看了他一眼,手上利落的動作沒停:“你回來了?估計印河在部落裏面玩,一會兒我喊一聲看看。”

剛說完,聞擇就聽到後頭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他扭頭,看清楚後,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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