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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改良配方 讓卓穆哥試吧,他比較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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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改良配方 讓卓穆哥試吧,他比較能忍……

聞擇心咯噔一聲, 以為食物出了什麽問題,忙向聲源看去。

透過人群間的縫隙,他見到印河的小夥伴秦樹, 手捧著咬了一口的藕夾,吐著舌頭,眼淚汪汪的。

聞擇緊張地問:“怎麽了?是味道不對嗎?”

不能啊, 他炸好以後, 分明嘗過的。

“不是……”秦樹眼冒淚花,含混不清地說,“太燙了……”

聞擇松口氣, 哭笑不得:“剛炸好, 還裹了面衣, 能不燙嗎?你先少咬一點兒, 把裏面吹涼了再吃。”

秦樹可憐巴巴:“好。”

秦山也來聚餐了, 見弟弟這麽沒出息, 嫌棄地說:“讓你嘴急。”

離水夾了一塊藕夾, 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腳邊,嘉意正用兩只熊貓爪爪抱著他的大腿,搖來搖去,急得直嚶嚶。

離水甩都甩不掉, 頭痛地和伴侶說:“你不用笑你弟弟, 看你的崽, 不也一個樣。”

秦山沈默須臾:“……難道不也是你的崽?”

離水:“……”

夫夫兩個對視著,又齊齊笑出聲來。

反正有了秦樹的前車之鑒,聞擇再分藕夾的時候,特意避開了小手和小毛爪爪。

少年與幼崽們,只能圍在長輩身邊, 著急得討要著。

蓮藕和獸肉都有很多,聞擇教了大家方法,想吃他們自己再炸就行。

他從早上忙活到現在,肚子餓得不行,連著吃了十來個藕夾,才去將藕片炒了。

這道菜也沒什麽技術含量,炒得時間短或者長,都不影響吃。

唯有一點,炒之前泡泡水,把表面的澱粉洗去,炒出來會更脆。

清炒是為了吃原滋味,他配菜只簡單放了幾樣,調料只有鹽。

這樣一份簡單的炒菜,卻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好評。

桑回感嘆:“難怪我們之前做的不好吃,就只是蒸一下,調料都不放,一咬滿嘴絲,能好吃就怪了。”

除了炸藕夾,柏靈最喜歡的是涼拌藕片,一口口,吃到停不下來。

“父親,亞父,你們快嘗嘗,藕片又嫩又脆,鹹鮮酸甜,連須須頭都是脆甜的,真是太好吃了!”他一個勁兒地推薦著。

桑回點頭:“味道的確很好,而且做起來很容易,咱們以後可以常做。”

柏靈眼睛都亮了:“嗯嗯!蓮藕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吉砂:“沒錯,這次多虧了聞擇,讓我們又獲得了一樣好吃的食物。”

這一點,大家都認同。

話題中心的聞擇,此刻正坐在營地外圍的一塊石頭上,享受著月色、晚風和美食帶給他的愉悅。

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卓穆。

果然,卓穆在他身邊蹲下來,遞來一碗浸著湯汁的肉。

“嗯?這是黑甲獸肉嗎?”聞擇問。

卓穆:“對,還有綿綿獸肉,我看也燉得差不多了。你那頭綿綿獸的獸油我也熬好了,放進了幹凈的壇子裏。”

聞擇驚喜道:“謝謝!我正需要呢!卓穆,你真能幹,幫大忙了!”

他怎麽這麽讓人省心,根本不用說,就把事情做完了。

“不用客氣。”卓穆把碗往前送了送,“嘗嘗嗎?”

聞擇興沖沖:“嘗!”

碗燙,卓穆就沒遞到他手上,而是自己端著給他吃。

他太自然了,聞擇也沒想到拒絕,夾了一筷子黑甲獸肉,吹了吹,放進口中。

品嘗到滋味,他眼睛一點點瞪圓:“好吃誒,嚼著有點像鳥肉,但比鳥肉嫩多啦。沒想到它們長得黑乎乎醜唧唧的,味道卻這麽鮮美,完全沒有土腥味。你帶筷子了嗎?快嘗嘗。”

卓穆:“帶了。”

他也夾了一塊黑甲獸肉,品味了下,漆黑的劍眉輕挑。

聞擇:“怎麽了?”

卓穆:“比我以前吃過的好太多,應該是做法的問題。”

聞擇大喜過望:“看來我在裏面加上綿綿獸一起燉,還歪打正著了?”

卓穆淺笑:“嗯。”

聞擇:“那我再嘗嘗綿綿獸肉!哦,還有莖塊!”

他每嘗一口,就大呼一聲好吃,還不忘讓卓穆也嘗嘗。

一碗連湯帶水的葷菜,就這麽被他們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分完了。

見聞擇意猶未盡,卓穆起身,說:“我再去盛一碗。”

聞擇正好不樂意動,就坐在原地等著他。

燉著黑甲獸肉的鍋邊,已經圍了一大群人,搶著往自己的碗裏盛肉。

搶到了第一鍋肉的,全都發出了震驚的讚嘆:“好鮮美!沒怎麽嚼,就順著喉嚨滑下去了,好爽啊!”

“連吸了湯汁的莖塊都這麽好吃!”

“湯超級好喝!誒你們別盛了,給我留點兒啊!”

聞擇噗嗤笑出聲,大聲道:“那邊還有黑甲獸肉!你們再燉兩鍋!哦對了,藕湯應該也能喝了,大家嘗嘗啊!”

“聞擇,謝謝,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等一會兒你回去,把我帶的獸肉拿著!”

“不用不用,你們吃吧!”

來晚的獸人,轉去喝藕湯,又是一連串的誇讚。

“山裏晚上涼,喝上這麽一碗熱騰騰的美味藕湯,真是全身都舒坦了。”

“對,這藕湯還有點黏糊糊的,口感真特別。”

“也沒見聞擇往裏面放太多調料,怎麽就這麽好喝呢!”

“以前獸骨都是扔掉的,現在用蓮藕一燉,就是一道菜了啊!”

“而且你們沒發現,蓮藕比大骨還好吃嗎?”

“我最喜歡吃骨髓,香的要命。”

“蓮藕炸、炒、涼拌、燉湯……聞擇今天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我更喜歡黑甲獸肉。不行,我得去找聞擇問問,能不能給我換一點兒。”

聚餐時沒那麽多規矩,大家邊吃邊聊天,興之所至,還會唱歌、跳舞,場面和樂又融洽。

聞擇不光吃自己,也吃其他人做的菜、拿來的果子。有幾個亞獸人烤的肉特別鮮嫩多汁。

吃飽後,他就坐在石頭上,笑瞇瞇地打著拍子,欣賞大家的歌舞。

身體內一天的疲憊,被那一道道動聽的歌聲、一張張燦爛滿足的笑臉,漸漸洗滌幹凈。

對於不少人提出換黑甲獸肉一事,聞擇笑著擺手:“那是卓穆打到的,你們怎麽都來問我?”

來人才露出恍然之色,也跟著哈哈笑:“忘了你們還不是一家的了。”

聞擇:這話怎麽有點怪怪的。

沒等到想到怎麽回,在他身邊沈默良久的卓穆,平靜道:

“家中的夥食是聞擇負責,你們可以找他換。”

來人沖聞擇說:“瞧,我就說找你吧!”

聞擇側頭,和卓穆對視了一眼,後者的赤色眼眸,映著深邃的夜空,表情坦蕩極了。

他在心中暗笑自己多心。

用做飯來換住處,明明就是他一開始和卓穆談好的,卓穆這麽說,也不算錯。

拿了兩頭聚餐,還剩下六頭黑甲獸,短時間他們仨的確吃不完。

聞擇往卓穆那邊靠了靠,高大的男人順勢低頭,聽他溫聲說:“你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卓穆答道:“暫時想不到,你有麽?”

聞擇吃得飽,人也松懈,就說:“想換石頭,給我的房子打地基。”

卓穆:“那就換石頭吧。”

聞擇一怔,小聲但急切道:“那怎麽行呢,這是你的獵物,我蓋的房子你又……”

話沒說完,來人已經等不及了,嚷嚷:“石頭是吧?需要什麽樣的?多大?和我說說,我明天打獵回來就去收集。”

“我也換點!”

“還有我!”

卓穆順勢看向聞擇,眸中不知何時起,已經不再有冷意,只餘淡淡柔光。

聞擇招架不住熱情的大家,只好形容了一番他需要的石料。

大家連聲表示,等他們找到,就來找聞擇。

聞擇一一記下和他預定的人,心裏琢磨著,卓穆這樣照顧自己,得怎麽報答他才好?

***

翌日,聞擇起得很早。

做早飯時,卓穆和他說,今天要帶隊去獵殺長毛彎角獸,一整天都在外面。

又說桑回已經安排了人去修陶窯,問起他有什麽安排。

聞擇和他沒必要藏著掖著,答道:“虹日部落的人和我訂了一批硫磺皂和肥皂,我準備上午帶著印河做出來。”

卓穆:“知道了。”

聞擇見他面色淡定,猶豫了下,還是不放心地說:“聽說長毛彎角獸狂躁好戰,你們去狩獵要小心。”

卓穆正在往竈裏填柴,聞言冷峻的眉眼軟了兩分,低低“嗯”了一聲,也叮囑聞擇:

“你做肥皂的時候,也當心,別被獸油濺到。”

“好。”

兩人安靜下來,做著各自的事,氣氛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木柴燃燒時的劈啪聲,都變得溫馨。

忽然,印河噠噠噠的腳步聲急速靠近。

勤勞的少年手裏拎著個木桶,邊風風火火往大牛的方向走,邊大聲說:“哥,卓穆哥,我去擠奶了!”

大嗓門把所有氣氛都破壞了。

等他走遠,聞擇和卓穆對視一眼,一塊笑了。

聞擇:“我過去瞧瞧印河?”

卓穆:“去吧。”

家中現在不缺食物,聞擇把昨天切了沒吃完的蓮藕煮熟、碾碎,往裏面添了些獸油,再一塊拌在青草中。

好不好吃他不清楚,反正聞著挺香的。

沒有谷子,這樣就算是給兩頭牛加營養了。

把拌好的一大筐青草倒在兩頭牛面前,它們探著腦袋,鼻孔甕動,很快就吃起來,寬厚的嘴巴嚼個不停。

再看印河,已經變成了擠奶熟手,袖子一挽,微微彎腰,十根指頭倒騰得飛快。

兩頭牛和他也熟了,他擠他的,它們吃他們的,互不幹擾。

要是大牛動得他不好接奶,他還上手,推比他體型大很多的牛。

聞擇滿意地笑著說:“印河,你幹得真像樣。”

印河沒擡頭,語氣裏透著自豪:“那當然!你和卓穆哥不在家那會兒,主要都是我擠的!秦樹他們來幫我,通通沒我擠得好。

“對了,我還帶它們去河裏洗過澡呢!”

“怪不得看著這麽幹凈,不錯不錯,真能幹,繼續努力。”聞擇又連著誇了幾句,充分調動起了印河的積極性。

見他幹得更來勁兒,聞擇暗笑:我可真是詭計多端的大人。

牛溫順,聞擇也上手摸了兩下,牛毛短而密,牛皮緊實,肌理有力,熱騰騰的,手感很不錯。

他露出地主一般期待的笑容:“多吃點兒,還指望你們多產點奶,多給我幹點兒活呢。”

早飯他們吃的還是獸肉和蓮藕,喝的牛奶,新鮮味美,大家都敞開肚皮,吃了不少。

飯後,卓穆就變成獸形離開了。

聞擇留印河收拾碗筷,自己先去地裏面晃蕩了一圈。

須須頭已經長得很茂盛,連水都不需要澆;

麻刺果樹也活了大半,他往樹根補了點水;

剛種下不久的柿果種子還沒發芽,不過地壟上有些小坑,應該是被蟲、鳥光顧過。

還好沒把他的種子都給刨出來,他又補種了些下去。

轉完,他順便去河邊打了兩桶水,回到了山洞前的草棚裏。

天光乍亮,驅散了山林和狂野間白茫茫的霧霭。

陸續有人過來,還或者是租紡線機,聞擇又忙活了一陣,進賬蜜塊、幹果、麻線若幹。

之後,他帶著印河,清點了下山洞裏的物資。

“獸肉放久了不新鮮,我昨天換出去了四頭黑甲獸,家中還剩下兩頭……綿綿獸還有個一頭多……河蚌吐了一夜的沙泥,一會兒得記著換水……蓮藕竟然還有這麽多?”聞擇嘴裏嘀嘀咕咕。

印河一一記下他說的話,側頭問:“哥,要不咱們把蓮藕也換出去幾筐?”

聞擇搖頭:“昨天我們帶回來太多蓮藕,半個部落的人都分到了,恐怕不好換。這樣吧,你帶上石鋤頭,咱們挑一點帶芽的蓮藕出來,在附近找個水塘,種一批下去。”

“再吃不完,就曬成藕幹,留著冬天慢慢吃。”

盛夏不是種蓮藕的好季節,他們帶回來的蓮藕個頭大,也不太適合種。

反正這次只是做個嘗試,能活就活,不能活他也不心疼。

印河很聽他的,馬上答應:“好!”

種蓮藕的時候,他見聞擇是在池塘邊挖坑,還意外地問:“哥,不是直接種在水裏嗎?”

聞擇:“不是的,水太多進入藕體,容易腐爛。得等長大一些,再引水過來。”

他把藕苗放在挖好的坑裏,耐心地和印河講解著:“你看,栽的時候要斜著,保護好藕芽,埋土時,這個尾部要留在外面,保證頭尾兩端有露出的部分。”

印河連連點頭,覺得自己學明白了,就按照聞擇的方式,也種起蓮藕來。

聞擇不時指導他兩句,再誇一誇他。

種地不是個輕松的活兒,加上這邊日頭曬,兩人額頭很快冒出汗來。

印河雖然沒罷工,但還是嘟噥了句:“真麻煩,又不知道能不能活,感覺還不如直接去撈了。”

聞擇:“可是這個在家附近啊,要是以後長成規模,想吃的時候,直接過來拔兩根,多方便。”

印河:“也是。不過哥,你是怎麽認出蓮藕的?我都不記得咱們吃過,你竟然還知道怎麽種。”

聞擇笑著打哈哈:“種植方法是聽別人講的,你忘了,我比你大十歲呢,你沒吃過,不代表我沒吃過啊。”

印河畢竟是年紀小,不疑有他地點了點頭。

兄弟兩個種完蓮藕,回家稍微歇了下,就開始燒火加熱獸油和他們之前撈回來的堿水,準備做肥皂了。

一回生,二回熟,聞擇每一步都有條不紊。

邊加熱,他邊和印河說:“你去撈幾個品相不太好的河蚌來,用熱水把它們燙開口,再把殼掰下來砸碎。”

印河:“好嘞!要多碎啊?”

“越碎越好,再拿石頭磨一磨,磨成粉末,我一會兒要添在肥皂裏面。”

“知道啦!”

之前他往獸油裏面添的是草木灰水,過濾麻煩,質地也不是很好,撈來的堿水,就沒有這個問題。

尤其他這次選用的還是綿綿獸的獸油,加入堿水攪拌時冒出的味道,是淡淡的膻味中,帶著細膩的油脂香。

印河不一會兒就把他研磨過的蚌殼粉拿了過來,聞擇少量多次,慢慢往獸油裏面加著。

“哥,加這個粉末有什麽用啊?”

“之前做的肥皂比較軟,加了這個應該能硬一點。”

“原來是這樣。”

他們一共做了兩批肥皂液,一批是普通的,一批是加了硫磺的,把綿綿獸油用了大半。

加了蚌殼粉後,兩種肥皂液都有磨砂感,不過攪拌起來依舊絲滑。

普通肥皂液是灰白色,硫磺皂液是灰褐色,聞著味道也不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硫磺的味道被獸油中和,不臭了。

聞擇示意印河離遠些,別燙著。

他兩手墊著獸皮,將黏稠成型的皂液,從陶壇裏面分批倒在寬大的葉子上。

倒完,他放下陶壇,審視著一塊塊還沒完全凝固的皂液,說:“是不是有點醜?”

現代那些肥皂,不管是圓還是方,都挺精致的,應該是通過模具定的型。

不像他,只能等皂液冷卻凝固後,再一塊塊地切。

聞擇摸著下巴。要不要也做一批模具出來呢?

印河盯著皂液左看右看,認真地說:“不醜啊,你看在陽光底下還發光呢,等做好,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反光的不止是油脂,還有研磨後的蚌殼粉。

可能是平常用的東西都灰撲撲的,獸人們都喜歡亮閃閃的東西,比如珍珠,寶石,金屬。

印河沒見過更漂亮的肥皂,喜歡他做的情有可原。

他自己卻想要改良,因為哪怕能和上輩子的生活接近一點,都會讓他感到有奔頭。

“等虹日部落的人來了,我看看能不能和他們訂一批陶制模具。”聞擇將事情定了下來。

過了中午,卓穆果然還沒回來。

上午活動量大,兄弟兩個都挺餓的,聞擇就簡單炒了兩個菜,又蒸了些莖塊。

等著莖塊熟的間隙,他把印河挖出來的蚌肉,去掉內臟,用草木灰水仔仔細細搓洗了幾遍。

然後,熱鍋爆香須須頭,再倒下切好的蚌肉,大火翻炒起來。

怕炒得太硬,他灑了鹽、麻刺果,很快就把蚌肉盛了出來。

河蚌長得大,幾個蚌肉,就炒出了一盤菜。

“印河,來吃飯!”他把菜端到石板上,叫著弟弟。

“好!”印河匆匆走來,低頭一掃,“咦?這個是蚌肉嗎?”

“對,嘗嘗味道怎麽樣。”

印河坐在他對面,期待非常地拿起筷子,第一個就夾向了蚌肉。

結果,放進嘴裏嚼了兩下,他的表情就變了,看著聞擇,欲言又止的樣子。

聞擇心裏浮現了不好的預感。

他也夾了一口,放進嘴裏,剛一嚼——硬就不說了,那腥味,直沖天靈蓋!

“唔!”他是吃不下去了,吐了出來。

印河趕忙把自己嘴裏的也吐了,灌了兩口涼水,才把嘔意咽下去。

平覆了一會兒,見聞擇盯著那盤炒蚌肉出神,印河猜測他是失落了。

畢竟他哥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麽難吃的東西……

“哥,不是你的問題,是蚌肉本身就難吃。”印河努力安慰他,“咱們部落沒吃的時,大家寧可去挖樹根,都不碰蚌肉。怕一口吃下去,不僅沒解餓,還把肚子裏原本的東西給吐出來。”

聞擇被他的話逗笑了,說:“我沒事,只是在想問題出在了哪裏,還有沒有其他的做法。”

印河帥氣的小臉兒一垮:“啊?你還沒放棄啊?”

“這也是食物,我舍不得放棄。”

關鍵是,他之前真的吃過味道鮮美的蚌肉,後悔沒取取經了。

印河還是一臉不信任的模樣:“可我覺得,這東西怎麽做都不會好吃的。”

“你忘了須須頭,蓮藕和黑甲獸肉了?找到合適的做法,不都很好吃。等我下次試試燉的。”

印河直皺眉頭,張了張口,又不敢說:那整盆湯不都得是腥的啊?

聞擇有了想法後,也不糾結了,吃起別的菜來,“來,先吃東西,別想了。”

印河嚼著莖塊,暗暗祈禱:不管怎麽做,千萬別讓我試菜。讓卓穆哥試吧,他比較能忍。

吃過飯後,他們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聞擇帶著印河去洗澱粉。

以前沒人問津的大石磨,今天還排起了隊,好在每個人用的時間都不長,等待期間,切切蓮藕,聊聊天,時間過得飛快。

他足足帶了五大筐蓮藕來,今年一年都澱粉自由了。

到了傍晚,聞擇果然和蚌肉杠上了。

他按照設想的,把蚌肉煎炒後,煮了一鍋湯。奶白的顏色,河鮮的氣味,還是頗為誘人的。

卓穆扛著獸肉回來後,聞擇招呼他先洗手,把飯吃了。

印河眼珠一轉,搶著盛了一碗蚌肉湯,擺在了卓穆的面前。

“卓穆哥,你辛苦一天了,你先吃!”

心裏則暗暗道歉:對不住了,卓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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