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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藥” 物資給聞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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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藥” 物資給聞擇

小牛的脖子上,被卓穆綁了根麻繩,拴在了草棚的木柱上。

以它的力氣,想掙脫還是很容易的。

但可能是因為傷口疼,加上吃飽喝足不愛動,也或許是它那溫吞的性子所致,小牛並沒有逃,而是趴在原地呼呼大睡。

有問題的是大牛,它不見了!

聞擇滿腦袋都是“我的牛奶飛了,我的耕牛跑了”,臉色一白,趕緊往周圍看去。

“大牛跑了?”都怪他做硫磺皂太專心了,連什麽時候跑的都不知道!

卓穆看向他,示意他鎮定。

“在那邊的林子裏,沒走遠。幼崽還在這裏,它不會離開的,應該只是去吃草。你如果不放心,我現在去把它趕回來。”

聞擇提起的心,這才“咚”地一下落回了肚子裏。

“你能察覺到它的位置?”他問。

卓穆“嗯”了一聲。

聞擇心道,獸人的狩獵本事真不是蓋的,他就沒察覺到。

“那麻煩你盯著點兒,要是走太遠,你再把它往回趕趕。”

“行。”

等待的時候,聞擇坐在地上,看著落日一點點隱沒在西邊的山脈。

天色漸漸暗下來,草墊除了風聲,只有蟲鳴。

身後火塘裏焚燒的木柴,不時發出“劈啪”的聲響。

“哞。”他聽到了一聲低沈的叫聲。

扭頭看去,吃飽喝足的大牛,肚子股溜溜的,奶也漲得厲害,正邁著溫吞滿足的步伐,朝著草棚而去。

“哞!”小牛睜開了眼睛,歡快地應了一聲。

不愧是獸世的生物,傷口才處理過,它就能踉蹌著站起來了,仰頭要喝奶。

大牛站著沒動,邊“哞哞”叫著,邊用厚實地舌頭給小牛舔毛。

溫馨的一幕,讓聞擇松口氣,正好印河顛顛兒跑來告訴他,肥皂好像晾涼了,他起身往回走。

先用手指試了試,他說:“量少果然涼得快。”

又用木片,切了三小片下來,三個人一人一片,晶瑩剔透的。

“走,咱們到溪邊去試試。”

三人結伴而行,到水邊後,聞擇先示範了一下用法,沾濕後不停地搓著手。

很快,他的掌心就出現了一層泡沫,還有硫磺帶來的幹澀微麻感覺。

其他人學他的做法,也用硫磺皂洗起手來。

“天啊,哥,”印河本就圓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這感覺好神奇!”

聞擇笑著說:“搓差不多了,就用水把泡沫洗掉。”

印河:“好!”

洗完,印河翻來覆去看自己的手,讚嘆就沒停下來過。

“每次洗碗以後,我的手就油油膩膩的,恨不得用沙土蹭半天才好,現在,竟然變得這麽幹凈!”

“我感覺自己從來都沒這樣清爽過!”

“哥,你的這個肥皂也太好用太方便了吧!你怎麽沒早點做出來啊?”

聞擇:“……”之前沒想起來。

“好用就行,”他刻意略過了第二個問題,轉頭看向卓穆,“你覺得怎麽樣?我說硫磺的用量。”

卓穆凝視著他,回道:“我覺得還可以再添一些。手上的臟汙是被洗凈了,但是蟲子恐怕沒這麽容易被殺死。”

聞擇問:“添太多的話,會不會燒手?”

卓穆:“不會,大家都皮糙肉厚,我平常給他們用藥的量就很大。”

聞擇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

是他沒轉過彎兒來,還當是以前接觸過的“人類”呢。

獸人亞獸人們各個身體素質都杠杠的,平常有點什麽小傷小痛,甚至都不需要用藥,很快就自愈了。

尤其獸人,獸形那麽龐大,硫磺的量太少,還不如撓癢癢呢。

“行,我知道了。”聞擇幹勁滿滿地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好還剩下一些獸油和灰水,你那還有幾塊硫磺礦?”

卓穆把存貨都拿了出來,聞擇心算了一番:“應該夠了,走,咱們現在就去做。”

印河舉起手:“我也來我也來!哥,做好的肥皂,能不能給我一塊啊?我想用這個洗澡!”

聞擇:“當然沒問題!”

印河:“太好啦!”

一回生,二回熟。

不過這次再做硫磺皂,卓穆變成了主力軍。

他已經把聞擇的操作方式,都記了下來,聞擇只需要在一旁盯著。

三個人合作,沒多久,就將卓穆的硫磺礦消耗一空。

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沒等硫磺皂晾涼,而是洗完澡,擦幹頭發就睡了。

尤其聞擇,有白峽的前車之鑒,生怕擦不幹凈,自己的腦袋上也生虱子。

第二天一早,聞擇和卓穆起床,前者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兩頭牛,後者則是去檢查了硫磺皂。

小牛依舊老老實實地趴在草棚外,一晚上過去,這裏的泥土地變得臟臭、泥濘。

大牛沒在,估計又去自己找草吃了。

聞擇很是過意不去,吭哧吭哧把草棚裏外收拾了一番,又抱了一些青草過來,丟在地上。

小牛開心地“哞”了聲,低頭香噴噴開吃。

餘光裏,卓穆寬肩窄腰長腿,逆著光而來,容貌俊美非常。

兩人一齊開口:“這牛……”

“肥皂……”

卓穆一怔,笑道:“你先說。”

聞擇“嗯”了聲,表示:“牛養起來太臟了,我想在那邊重新埋根木樁子,把小牛拴過去。”

他指的是小溪下游的方向,餵牛方便,還影響不到他們用水。

卓穆點點頭,沒什麽意見。

“一會兒我就去埋。肥皂也好了。”

聞擇眼睛一亮:“我過去看看!”

寬大的綠色葉片上,柿黃色的一大塊硫磺皂,果然已經完全凝固了。

清晨的微蒙日光中,硫磺皂泛著油潤的色澤。

聞擇伸手一碰,夜晚凝結的一滴滴露水,匯聚成一小股,順著它的表面,順滑地流淌下來。

“雖然還有一點點雜質,但是已經可以了。”聞擇高興地和卓穆說,“等我找工具把硫磺皂切下來一塊,你去送給白峽,讓他洗頭發試試?”

卓穆:“行。”

說做就做。

凝固的硫磺皂並不脆,相反還軟軟的,切下去的感覺流暢又敦實,十分解壓。

聞擇索性將這一大塊硫磺皂都切成了均勻的小塊,邊角的地方修掉,最終成了一個個規整的長方體。

因為顏色漂亮,就算帶著淡淡的臭味,也讓聞擇十分喜歡。

他取來了幹凈的葉片,將其中一塊硫磺皂包起來,交給卓穆。

“那我過去了。”

聞擇:“嗯,我去做早飯。”

兩人分頭行動。

很快,卓穆就來到了白峽住的山洞外,變成人形。

白峽已經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大步迎了出來。

他昨天晚上肯定是沒睡好,眼袋和黑眼圈重重的。

“卓穆!你是來給我送新藥的嗎?”說話時,他忍不住用手狠狠地抓了抓頭皮,那力道像是要抓出血,發型也亂了。

卓穆將東西遞給他:“這個叫硫磺皂,你拿去洗頭發試試。”

“硫磺皂?”白峽嘟噥著,接過來聞了聞,下意識皺起眉來。

怎麽有種鳥蛋放臭了的味道……不過他沒好意思說。

“就是把頭發打濕了,再用這個東西搓?”他確認著。

卓穆:“嗯,如果感覺燒頭皮,就別用那麽多。每天可以洗個三次左右,有外傷不能用。”

白峽其實並不覺得“臭鳥蛋”會有效果,但他都已經這樣了,試試又沒什麽損失。

“行,我記下了,要給你多少物資?”

卓穆搖頭:“先看看效果再說。而且,這個硫磺皂並不是我做出來的。”

“什麽?那是誰做的?”

“聞擇。”

白峽的本來就涼了半截的心,這回全涼了。

自己在部落裏也生活了二十多年了,沒聽說過聞擇會醫術啊……

唉,算了算了,還是那句話,用用又沒損失。

他客氣地說:“知道了,要是有效果,我就把物資給聞擇。”

卓穆“嗯”了聲,扭頭離開。

硫磺皂送出去後,聞擇就沒關註了。他現在一顆心都撲在兩頭牛上面。

不僅請卓穆幫忙,重新埋了木樁,還為了讓小牛趴得舒服些,尋來了幹草,墊在了木樁邊。

印河幫他割了嫩嫩的青草,聞擇一天餵小牛好幾次,還總趁著大牛不註意,和小牛套近乎。

也不管小牛能不能聽懂,他就在人家耳邊絮叨:“被我養著很幸福吧,有這麽美味的青草可以吃,等我找到了豆子,還能給你磨一點草料,那個把你香迷糊嘍,你就留下來吧怎麽樣……”

小牛睜著幹凈的大眼睛,厚實的嘴巴嚼嚼嚼。

“飯來張口”幾次後,它一見到聞擇過去,就期盼地站起來,“哞哞”叫著。

就連大牛,傍晚都沒去林子裏面,而是吃起了聞擇餵的青草。

他感覺自己的“馴養”計劃十分有戲,壯著膽子,伸手摸了摸,站著得有兩米三高的大牛。

怕大牛暴起踢他,或者拿角頂他,他還特意站在側面摸的。

萬幸的是,大牛吃得十分專註,連看都沒看他!

手掌下的溫度熱烘烘的,牛毛硬硬刺刺,牛皮下面,是結實有力的肌理。

聞擇心滿意足地瞇起眼睛,啪啪拍了拍:“多吃點兒,多產點兒奶!”

“卓穆!聞擇!你們在不在!”有激動的呼聲傳來。

聞擇收回手,發現來人是白峽。

他向前走了幾步,問:“你找卓穆有事嗎?他被族長叫去了。”

白峽沖過來,死死抓住了聞擇的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不!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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