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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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早戀
燈光和音樂交織在一起，營造出浪漫的氛圍。夏暮汐牽引著葉星回的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身，右手與他的手相扣，左手輕搭在他的肩，耐心地開始講解舞步。
這一晚，葉星回不知不小心踩了夏暮汐的腳多少次，他僅看見夢裏所思所想之人近在咫尺，每每指尖無意撫過她微涼如雪的肌膚時，一陣顫栗。
她在他掌心扭動的曼妙身姿，柔軟得像嬌嫩的玫瑰花瓣。
-
婚禮現場。
吊頂上的溫馨柔美的布幔，如同輕盈飄逸的白色羽毛，恬靜浪漫的氣息撲面而來。賓客們高朋滿座，觥籌交錯，場面熱鬧非凡。
儀式準備正式開始，司儀西裝革履拿著話筒走向舞臺，進行開場白——
"穿過人間隙流，我們在夏之繁茂時遇見，你知道的，這山野爛漫為你而開。......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新郎曹斌和新娘景言。"
臺下掌聲雷動。
音樂響起，伴郎伴娘手挽手一對對出場獻舞，最出挑的當選是葉星回和夏暮汐了。
夏暮汐今天身穿香檳色露肩小禮裙，柔軟的卷發優雅盤起，脖頸處膚若凝脂，秀挺的鼻梁，透澈晶亮的雙眸在燈光下水光盈盈。
而葉星回穿著一身筆直的西裝，細膩的面料緊貼著他的身體，黑直柔順的劉海細碎地遮住額頭，一雙劍眉下也是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們在五光十色的琉璃水晶燈下翩然起舞，音樂和燈光交織如夢幻般瑰麗，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
"小黎，和汐汐配對的那個男生是不是星回呀？"夏嶼川坐在主桌，最佳觀影區。
"誒，還真是——"景黎也吃了一驚，"他都長這麽高了！嘖，真是越張越俊美。"
-
"接下來，有請我們美麗新娘的親外甥女，也是伴娘之一的——夏暮汐小姐，上臺為她的小姨彈奏一曲，送上祝福！掌聲歡迎！"
夏暮汐像一只白天鵝一般坐落在鋼琴旁，清澈悠揚的旋律從她的指尖迸發流淌，整個會場溫馨而美好。
一場唯美的婚禮圓滿落幕。
新婚夫婦忙著送賓客，夏嶼川和景黎也幫忙善後著各種瑣事，伴郎伴娘們總算能歇下來吃口飯了。
葉星回緊挨著夏暮汐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拿碗筷幫她夾滿菜，遞給她。末了，又添一碗熱湯，擺在她面前，"快吃。"
-
"暮汐，這真是你弟弟啊？"旁邊有個伴娘打趣兒地問，"一看小時候就沒少訓練吧。"
眾人都笑了。是啊，一看小時候就沒少使喚，動作嫻熟的令人心疼。
-
"你好，打擾一下。"一個拿著攝影機的男子走過來，禮貌詢問，"我是今天婚禮的跟拍，請問方便給你們拍個合照嗎？"
"合照？我們？"夏暮汐有點兒疑惑。
"對，因為剛剛拍的都是大合照，沒有單獨伴郎伴娘的互動特寫，所以想邀請你們。"攝影師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當然個人也覺得你們很養眼，很吸睛，出來效果肯定很好。"
"那，好吧。我們吃幾口菜就來。"
"好的，不著急。"
【彩蛋】
"來，女生再靠近男生一點——"攝影師專業地指導著動作，"對，身體輕輕往男生懷裏傾斜。"
夏暮汐跟隨指導輕輕側了側身，不知是不是錯覺，明顯感覺到葉星回身體變僵硬了。
"男生，不用那麽緊張，放松一點——好，再把下巴往女生頭上靠，對，再近一點兒。"
葉星回幾乎吻上了她的發，唇瓣不小心碰到幾縷頭發絲，癢癢的。
鼻尖下，盡是清甜的香。
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喉結。
"好，女生把手放在男生的胸口。左肩送過去，對，送到懷裏。"
夏暮汐的手攀上西裝領口，一摸嚇一跳，"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室內太熱了......"葉星回不自然地側了側頭，聲音略帶低啞。
"來，男生，左手扶住女生的腰，女生回頭看我——"攝影師繼續引導著動作。
葉星回覺得自已指尖在冒火，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每一次不經意的摩擦都令他掌心滾燙。
婚慶公司撤場中......×
"你好，請問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嗎？"葉星回借故回來，找到今天的跟拍攝影師，"我想，把今天您拍的照片留作紀念。"
"可以呀，沒問題，我加你。"
——————————————————
這幾天，葉星回都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自從上次參加完婚禮回來，他睡覺前閉上眼總會出現那天的畫面——
宋澄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
宋澄遞給她熱咖啡。
宋澄叫她小汐。
......
就連上課時，也經常走神。
馬國慶看在眼裏，急在心上。這麽金貴一苗子，可不能砸自已手上了呀！
於是他撥通了葉昂的電話。
"餵，請問是葉星回的爸爸嗎？是的是的，我是他的班主任。啊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和你反映一下最近這孩子的狀態不太對勁。對，這段時間上課經常心不在焉，晚自習也常常望著窗外發呆......"
-
這天放學回到家裏。
葉昂和陳娣居然都在家。
平時他倆工作都比較忙，一般要......等做完作業才回來，今天這是怎麽了？
"爸媽，我回來了。"葉星回一邊脫鞋，一邊放下書包。
葉昂和陳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面擺著空了的水壺和兩個水杯。
看樣子，兩人回來有一會兒了。
"這是什麽？"
葉昂從旁邊拿出一幅畫，平鋪開來，用杯子壓在茶幾上。
整張畫紙乍一看盡是滿眼的明黃色，高飽和度的色彩將整個畫作烘托得明亮有活力。
這是一副漫山遍野的向日葵。
絢麗的花朵在層層交疊下，呈現出不同的色澤，花瓣與花莖將向日葵旺盛的生命力體現得淋漓盡致。
儼然一副好作品。看得出作者極致用心的程度。
這原本並沒有什麽。
但可疑的是，畫面中心畫了一位身穿純白連衣裙的少女，她站在花叢中回眸一笑。
更可疑的是，畫的右下角有葉星回的簽名和一排英文——"my Love"。
葉昂再不懂英語，可也知道這兩個詞的意思。
作者立意，實在算不上清白。
他很快和陳娣意識到，自已的兒子，早戀了。
"爸媽，你們翻我抽屜了？"
天知道他有多感謝康定斯基創作出抽象畫法，才讓人看不出少女具體的樣貌。
這幅畫是他前不久創作的。壓在書桌抽屜的最底層。
除了籃球以外，他對繪畫也是極有天賦。
"你們怎麽不尊重我的隱私呢？"
"還隱私！我們不發現，你還準備藏多久！"葉昂有些激動。
陳娣見狀趕緊幫他順順氣。
"阿星，你是不是早戀了？"
"......"
"這個女孩，她是誰？是你們班的？"
"......"
"你現在要以學業為重，談戀愛還太早了，我和你爸爸兩人離開老家一路打拼到這，為的就是希望你和你姐能有更好的條件讀書......"
陳娣還說了些什麽，葉星回記不清了。
他頭腦中瘋狂盤算該怎麽應對這件事。
被父母發現等於被老師發現，也等於被姐姐發現，被姐發現更麻煩，她一定會告訴夏暮汐！如果暮汐姐看到這幅畫......向日葵，白色連衣裙，初見那天，這很難不往自已身上想......
那麽暗戀她的事，就兜不住了！
葉星回頭一次覺得如此煩躁。
"葉星回，你不要覺得自已不說話這事兒就過去了！"葉昂指著他的鼻子，"我和你媽治不了你，讓你姐來管你！陳娣，你現在就給月疏打個電話！"
"爸......"葉星回張張口，他那無聲的抗衡等同於以卵擊石。
想攔，但根本攔不住。
-
南渝。
"早戀？！"夏暮汐一邊吃著草莓，一邊接著葉月疏的電話，差點沒被噎死。
"是啊！聽說還很是深情地創作了一副畫，署名寫上'my love'......"電話那頭葉月疏的語氣多少有點八卦加陰陽怪調，怎麽感覺她弟談戀愛，她好奇心比擔心更多。
"怎樣一幅畫？有照片嗎，發來看看。"
果然，沒有一個女生能拒絕吃瓜。
"必須有啊，我讓我爸拍了，現在發你q q。"
"滴滴滴"聊天窗口彈出一張畫面。
雙擊點開，放大。
夏暮汐有些楞住了。
"餵，汐汐？你還在聽嗎？看到了吧，是不是畫的很好？這都可以拿去參賽獲獎了。不過早戀是大事，我爸媽說星回那小子油鹽不進，好說歹說都死活都不吭聲，沒辦法，只得讓我這個做姐姐的放假回去一趟，給孩子做做心理輔導......哎我說，你是不是這次放假也回去？咱仨好久沒聚聚了......"
"噢，好啊。"
-
飛機從天空中呼嘯而過。
佑城。
川渝人家。
"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葉月疏和汐暮汐坐一邊，葉星回坐對面。
儼然一副審查犯人的架勢。
"說說吧，弟弟，老實交代。"
夏暮汐看著對面略緊張的少年，彼時連坐著都快比她高一個頭了。
比上次見他，又不一樣了。還真的是，男大十八變吶。
葉星回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粉紅色的信箋。
仔細一看，上面的署名和班級被細心地塗畫掉了。也就是說，根本找不著寫這封情書的人。
"呵......還挺護短，怎麽，怕我們去找你的小女朋友算帳啊？"葉月疏不客氣地拿過來，展開，閱覽。
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
文風羞澀，帶一點可愛，嗯，是這個年齡段的少女特性了。
"還有嗎？"葉月疏可沒打算這就完了。
葉星回又默默從背包拿出一沓畫紙——
這是？
同樣的畫風，同樣的構圖，同樣的少女，同樣的署名，同樣的"my Love"。
不同的是，花不一樣。
這張是滿幅的火紅玫瑰，這張是紫色的薰衣草，這張是五彩的牡丹花......
應接不暇，少說有個十來張。
"你這，愛得不淺吶......"夏暮汐咂咂舌，一幅接一幅地翻閱。
看來不僅僅是向日葵。
"證據準備得挺充分啊，小子。"葉月疏環叉著手臂，"打算怎麽結案？我也得給爸媽那邊有個交代。"
"斷掉。"
言語之堅定，足以表明決心。
"行，這可是你說的。"兩人一拍即合。葉月疏表明這茬兒事就算過去了，她知道應該怎麽在爸媽面前說辭。
"不過星回，要說青春期想談戀愛倒也正常，你也沒什麽覺得不好意思的。這次我和你暮汐姐回來，除了領個'棒打鴛鴦'的任務呢，其實我們也很好奇你那個小女朋友長什麽樣......嘿嘿，要不你偷偷給我倆看一眼照片？"
"......"
"就一眼。"
"沒有。"
"這麽小氣幹嘛！保護得這麽好......"
窗外天空明凈蔚藍。
偶有小鳥越過眼前，停留在不遠處的電線桿上。
三人嘰嘰喳喳你打我鬧地吃著飯，日子閑適而美好。
【彩蛋】
距離葉月疏和夏暮汐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葉星回每天放學回來得越來越晚。
問他就是在學校覆習、打掃衛生、做作業。
起先葉昂和陳娣也起疑心，該不會是偷躲著談戀愛吧？
但據馬國慶的暗中調查，這家夥壓根兒就不怎麽和女孩說話，更別說再進一步了。
這才放下心來。
美術室。
少年爭分奪秒地用鑰匙打開門，迅速把書包扔地上，趕緊拿來畫紙，鋪開。
調顏料，洗畫筆。
接連好幾個夜晚，他都這麽奮筆疾書地趕著作畫。
要不是平時美術課表現好，作品好，美術老師喜歡他，哪兒能那麽容易拿到鑰匙啊。還讓他隨便用畫室裏的東西。
不過前提是——這次市級的"天佑杯"美術大賽他必須代表學校參賽。
關於那封情書。
不過是葉星回在抽屜翻箱倒櫃，隨便找的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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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葉星回不知不小心踩了夏暮汐的腳多少次，他僅看見夢裏所思所想之人近在咫尺，每每指尖無意撫過她微涼如雪的肌膚時，一陣顫栗。
她在他掌心扭動的曼妙身姿，柔軟得像嬌嫩的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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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人間隙流，我們在夏之繁茂時遇見，你知道的，這山野爛漫為你而開。......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新郎曹斌和新娘景言。"
臺下掌聲雷動。
音樂響起，伴郎伴娘手挽手一對對出場獻舞，最出挑的當選是葉星回和夏暮汐了。
夏暮汐今天身穿香檳色露肩小禮裙，柔軟的卷發優雅盤起，脖頸處膚若凝脂，秀挺的鼻梁，透澈晶亮的雙眸在燈光下水光盈盈。
而葉星回穿著一身筆直的西裝，細膩的面料緊貼著他的身體，黑直柔順的劉海細碎地遮住額頭，一雙劍眉下也是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們在五光十色的琉璃水晶燈下翩然起舞，音樂和燈光交織如夢幻般瑰麗，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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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和汐汐配對的那個男生是不是星回呀？"夏嶼川坐在主桌，最佳觀影區。
"誒，還真是——"景黎也吃了一驚，"他都長這麽高了！嘖，真是越張越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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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請我們美麗新娘的親外甥女，也是伴娘之一的——夏暮汐小姐，上臺為她的小姨彈奏一曲，送上祝福！掌聲歡迎！"
夏暮汐像一只白天鵝一般坐落在鋼琴旁，清澈悠揚的旋律從她的指尖迸發流淌，整個會場溫馨而美好。
一場唯美的婚禮圓滿落幕。
新婚夫婦忙著送賓客，夏嶼川和景黎也幫忙善後著各種瑣事，伴郎伴娘們總算能歇下來吃口飯了。
葉星回緊挨著夏暮汐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拿碗筷幫她夾滿菜，遞給她。末了，又添一碗熱湯，擺在她面前，"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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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汐，這真是你弟弟啊？"旁邊有個伴娘打趣兒地問，"一看小時候就沒少訓練吧。"
眾人都笑了。是啊，一看小時候就沒少使喚，動作嫻熟的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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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打擾一下。"一個拿著攝影機的男子走過來，禮貌詢問，"我是今天婚禮的跟拍，請問方便給你們拍個合照嗎？"
"合照？我們？"夏暮汐有點兒疑惑。
"對，因為剛剛拍的都是大合照，沒有單獨伴郎伴娘的互動特寫，所以想邀請你們。"攝影師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當然個人也覺得你們很養眼，很吸睛，出來效果肯定很好。"
"那，好吧。我們吃幾口菜就來。"
"好的，不著急。"
【彩蛋】
"來，女生再靠近男生一點——"攝影師專業地指導著動作，"對，身體輕輕往男生懷裏傾斜。"
夏暮汐跟隨指導輕輕側了側身，不知是不是錯覺，明顯感覺到葉星回身體變僵硬了。
"男生，不用那麽緊張，放松一點——好，再把下巴往女生頭上靠，對，再近一點兒。"
葉星回幾乎吻上了她的發，唇瓣不小心碰到幾縷頭發絲，癢癢的。
鼻尖下，盡是清甜的香。
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喉結。
"好，女生把手放在男生的胸口。左肩送過去，對，送到懷裏。"
夏暮汐的手攀上西裝領口，一摸嚇一跳，"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室內太熱了......"葉星回不自然地側了側頭，聲音略帶低啞。
"來，男生，左手扶住女生的腰，女生回頭看我——"攝影師繼續引導著動作。
葉星回覺得自已指尖在冒火，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每一次不經意的摩擦都令他掌心滾燙。
婚慶公司撤場中......×
"你好，請問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嗎？"葉星回借故回來，找到今天的跟拍攝影師，"我想，把今天您拍的照片留作紀念。"
"可以呀，沒問題，我加你。"
——————————————————
這幾天，葉星回都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自從上次參加完婚禮回來，他睡覺前閉上眼總會出現那天的畫面——
宋澄伸手接過她的行李箱。
宋澄遞給她熱咖啡。
宋澄叫她小汐。
......
就連上課時，也經常走神。
馬國慶看在眼裏，急在心上。這麽金貴一苗子，可不能砸自已手上了呀！
於是他撥通了葉昂的電話。
"餵，請問是葉星回的爸爸嗎？是的是的，我是他的班主任。啊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和你反映一下最近這孩子的狀態不太對勁。對，這段時間上課經常心不在焉，晚自習也常常望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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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放學回到家裏。
葉昂和陳娣居然都在家。
平時他倆工作都比較忙，一般要......等做完作業才回來，今天這是怎麽了？
"爸媽，我回來了。"葉星回一邊脫鞋，一邊放下書包。
葉昂和陳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面擺著空了的水壺和兩個水杯。
看樣子，兩人回來有一會兒了。
"這是什麽？"
葉昂從旁邊拿出一幅畫，平鋪開來，用杯子壓在茶幾上。
整張畫紙乍一看盡是滿眼的明黃色，高飽和度的色彩將整個畫作烘托得明亮有活力。
這是一副漫山遍野的向日葵。
絢麗的花朵在層層交疊下，呈現出不同的色澤，花瓣與花莖將向日葵旺盛的生命力體現得淋漓盡致。
儼然一副好作品。看得出作者極致用心的程度。
這原本並沒有什麽。
但可疑的是，畫面中心畫了一位身穿純白連衣裙的少女，她站在花叢中回眸一笑。
更可疑的是，畫的右下角有葉星回的簽名和一排英文——"my Love"。
葉昂再不懂英語，可也知道這兩個詞的意思。
作者立意，實在算不上清白。
他很快和陳娣意識到，自已的兒子，早戀了。
"爸媽，你們翻我抽屜了？"
天知道他有多感謝康定斯基創作出抽象畫法，才讓人看不出少女具體的樣貌。
這幅畫是他前不久創作的。壓在書桌抽屜的最底層。
除了籃球以外，他對繪畫也是極有天賦。
"你們怎麽不尊重我的隱私呢？"
"還隱私！我們不發現，你還準備藏多久！"葉昂有些激動。
陳娣見狀趕緊幫他順順氣。
"阿星，你是不是早戀了？"
"......"
"這個女孩，她是誰？是你們班的？"
"......"
"你現在要以學業為重，談戀愛還太早了，我和你爸爸兩人離開老家一路打拼到這，為的就是希望你和你姐能有更好的條件讀書......"
陳娣還說了些什麽，葉星回記不清了。
他頭腦中瘋狂盤算該怎麽應對這件事。
被父母發現等於被老師發現，也等於被姐姐發現，被姐發現更麻煩，她一定會告訴夏暮汐！如果暮汐姐看到這幅畫......向日葵，白色連衣裙，初見那天，這很難不往自已身上想......
那麽暗戀她的事，就兜不住了！
葉星回頭一次覺得如此煩躁。
"葉星回，你不要覺得自已不說話這事兒就過去了！"葉昂指著他的鼻子，"我和你媽治不了你，讓你姐來管你！陳娣，你現在就給月疏打個電話！"
"爸......"葉星回張張口，他那無聲的抗衡等同於以卵擊石。
想攔，但根本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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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渝。
"早戀？！"夏暮汐一邊吃著草莓，一邊接著葉月疏的電話，差點沒被噎死。
"是啊！聽說還很是深情地創作了一副畫，署名寫上'my love'......"電話那頭葉月疏的語氣多少有點八卦加陰陽怪調，怎麽感覺她弟談戀愛，她好奇心比擔心更多。
"怎樣一幅畫？有照片嗎，發來看看。"
果然，沒有一個女生能拒絕吃瓜。
"必須有啊，我讓我爸拍了，現在發你q q。"
"滴滴滴"聊天窗口彈出一張畫面。
雙擊點開，放大。
夏暮汐有些楞住了。
"餵，汐汐？你還在聽嗎？看到了吧，是不是畫的很好？這都可以拿去參賽獲獎了。不過早戀是大事，我爸媽說星回那小子油鹽不進，好說歹說都死活都不吭聲，沒辦法，只得讓我這個做姐姐的放假回去一趟，給孩子做做心理輔導......哎我說，你是不是這次放假也回去？咱仨好久沒聚聚了......"
"噢，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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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從天空中呼嘯而過。
佑城。
川渝人家。
"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葉月疏和汐暮汐坐一邊，葉星回坐對面。
儼然一副審查犯人的架勢。
"說說吧，弟弟，老實交代。"
夏暮汐看著對面略緊張的少年，彼時連坐著都快比她高一個頭了。
比上次見他，又不一樣了。還真的是，男大十八變吶。
葉星回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粉紅色的信箋。
仔細一看，上面的署名和班級被細心地塗畫掉了。也就是說，根本找不著寫這封情書的人。
"呵......還挺護短，怎麽，怕我們去找你的小女朋友算帳啊？"葉月疏不客氣地拿過來，展開，閱覽。
字跡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
文風羞澀，帶一點可愛，嗯，是這個年齡段的少女特性了。
"還有嗎？"葉月疏可沒打算這就完了。
葉星回又默默從背包拿出一沓畫紙——
這是？
同樣的畫風，同樣的構圖，同樣的少女，同樣的署名，同樣的"my Love"。
不同的是，花不一樣。
這張是滿幅的火紅玫瑰，這張是紫色的薰衣草，這張是五彩的牡丹花......
應接不暇，少說有個十來張。
"你這，愛得不淺吶......"夏暮汐咂咂舌，一幅接一幅地翻閱。
看來不僅僅是向日葵。
"證據準備得挺充分啊，小子。"葉月疏環叉著手臂，"打算怎麽結案？我也得給爸媽那邊有個交代。"
"斷掉。"
言語之堅定，足以表明決心。
"行，這可是你說的。"兩人一拍即合。葉月疏表明這茬兒事就算過去了，她知道應該怎麽在爸媽面前說辭。
"不過星回，要說青春期想談戀愛倒也正常，你也沒什麽覺得不好意思的。這次我和你暮汐姐回來，除了領個'棒打鴛鴦'的任務呢，其實我們也很好奇你那個小女朋友長什麽樣......嘿嘿，要不你偷偷給我倆看一眼照片？"
"......"
"就一眼。"
"沒有。"
"這麽小氣幹嘛！保護得這麽好......"
窗外天空明凈蔚藍。
偶有小鳥越過眼前，停留在不遠處的電線桿上。
三人嘰嘰喳喳你打我鬧地吃著飯，日子閑適而美好。
【彩蛋】
距離葉月疏和夏暮汐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葉星回每天放學回來得越來越晚。
問他就是在學校覆習、打掃衛生、做作業。
起先葉昂和陳娣也起疑心，該不會是偷躲著談戀愛吧？
但據馬國慶的暗中調查，這家夥壓根兒就不怎麽和女孩說話，更別說再進一步了。
這才放下心來。
美術室。
少年爭分奪秒地用鑰匙打開門，迅速把書包扔地上，趕緊拿來畫紙，鋪開。
調顏料，洗畫筆。
接連好幾個夜晚，他都這麽奮筆疾書地趕著作畫。
要不是平時美術課表現好，作品好，美術老師喜歡他，哪兒能那麽容易拿到鑰匙啊。還讓他隨便用畫室裏的東西。
不過前提是——這次市級的"天佑杯"美術大賽他必須代表學校參賽。
關於那封情書。
不過是葉星回在抽屜翻箱倒櫃，隨便找的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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