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給我生猴子

關燈
第59章 給我生猴子

白挽許久不再夢到以前的事。

媽媽曲青黛身體自幼不好,生下他後更加蒼白孱弱,平日都養在白家城外的莊園裏。

白源勢利,當初和曲青黛結婚不過看中她美色,婚後本性顯露,他不是沒找過其他女人,後來發現自己從此不再能有孩子,就將重心完全放在利益上。

曲青黛擔心白挽過得不好,讓外婆照顧他,白源忙著讓白家擠進上層,倒也沒空管他兒子死活。

年幼的白挽和曲青黛常常能見面。

幾乎只要周末放學,他就會和外婆去城外看媽媽。

白挽前十幾年的人生是快樂和幸福的。

直到後來白家逐漸落敗。

白源忙得焦頭爛額,總算想起自己有個長得還不錯的兒子,便時不時叫他回來,帶他出席一些場合。

“小挽,說話好聽一點。”白源起初對他態度不錯,“多結交一些有用的朋友,知道嗎?”

白挽是天生的社交聖體,在學校就深受同學老師喜歡,社交場合同樣。

名利場上的社交總歸有些不同。

白挽不太喜歡去,試圖反抗,白源察覺他的意圖,讓人帶他媽媽換了地方休養,告訴他:“陪爸爸應完晚上的酒局,再讓你和你媽見面。”

他白天要上學,晚上有需要就得陪白源去酒局。

有一次傍晚。

下雨了,接白挽的車在路上堵車,他只得自己打車過來。

傘壞了,白挽下車,渾身近乎濕透。

偏偏他運氣不好,在酒店門口摔了一跤,狼狽得像一只濕淋淋的小流浪貓。

此時,白源催促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白挽心情糟透了,雨水從發絲滾進眼眶,他掙紮著爬起,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

面前的雨被一把黑傘擋住了。

白挽仰起腦袋,在暗黑傘面下撞入一雙幽冷無情的眼瞳。

“起得來?”

“起、起得來。”白挽自己爬起來,撿起書包,略有些無措地站著,“謝謝,謝謝你。”

從後趕來的任特助莫名其妙。

他老板連把手都沒搭,謝啥呢?

“不用謝。”男人半點不謙虛地應了,“去哪兒?”

傘足夠大,攏住了白挽,他指了指旁邊的酒店。

指完他就後悔了。

對方看上去想把傘給他,見他目的地已到,便和任特助上了路邊的車揚長而去。

唯有白挽站在酒店門口,分不清雨聲和心跳聲誰更大。

-

“嗚……”

白挽眼淚就沒停過,自己抱著尾巴委委屈屈,“站不穩了……”

盛雲客從後吻著他耳垂,“去床上?”

白挽啪嗒啪嗒掉眼淚,側過來要抱,“抱我去。”

盛雲客抱起他,這時的白挽身體尤其軟,在他懷裏還乖乖抱著尾巴,淚珠掛在睫毛,惹人憐惜得不像話。

一股破壞欲在心底滋長。

連體睡衣有拉鏈的好處就是方便拉下去,也方便拉上來。

拉好了宛若什麽都沒發生,唯有白挽無力倒床,活人微死。

盛雲客又來吻他。

只有他眼前的白挽能任他擺布,他想親想摸想做什麽都行,白挽不會拒絕他,反而會聽話地不明顯地討好,沒人比白挽更願意哄他高興。

這會是裝出來的麽?

被吻的白挽迷迷糊糊睜眼,淚水尚未凝幹,有氣無力地回應他。

“白挽。”盛雲客咬/住他下唇,半強迫地說,“說你愛我。”

白挽:“嗚…我愛你。”

“嗯。”

盛雲客滿意了,咬變成輕柔的吻。

這就夠了。

無論是不是裝的,這都夠了。

-

從夢裏醒來,白挽聽到窗外的雨聲,差點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旁邊床墊陷下去。

“你太過分了!!!!!!”

白挽加了好幾個感嘆號,可見其有多生氣。

盛雲客:“哪裏過分?”

“你你你!”白挽回憶昨夜,氣得頭發絲兒炸毛,“你竟然叫我自己抱著尾巴!”

“我的錯,下次帶尾巴一起玩。”

“?!!!”

白挽恨自己想象力豐富,畫面一出現就開閘收不回去了。

“你休想!我是不會配合的!”他擡腳亂踹,尾巴在屁股下面跟著動,“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人/獸//癖,做人滿足不了你了對不對?”

盛雲客捉住他的腳踝,“對。”

“對?!”

白挽起床,“我要把我的小動物睡衣都換了,全換成紅綠小碎花的款式,看你能不能起來。”

盛雲客攔住他,把他抱到自己腿上面對面。

親了親他的鼻尖,唇角,下巴。

“寶寶。”

與多年前雨聲中的音色重合,白挽不鬧了,羞澀回應:“嗯。”

“記不記得我說過,我第一次註意到你,不是在你丟袖扣的休息室。”盛雲客說。

白挽咽了咽口水,“可是,我們就是那時才有說話的啊……”

他們第一次說話其實在那時的三年前,酒店外,缺乏善心的盛雲客幫他遮了一小會兒的雨,那年白挽十七歲。

所以,他是記得的嗎?

“更早一點。”盛雲客說,“挺早前就有人和我提過你,你人緣不錯,真正註意到你是在一家醫院,我去辦點事,住院樓外面,你在一棵樹下。”

……原來不是記得那次。

白挽回憶他在醫院做過什麽,當時他應該剛看望完外婆。

“我在做什麽被你註意到了啊?”

“抽煙。”

“?!”

“白小挽,你還——”

白挽在他開口前捂住他的嘴,“好了別想了!你不記得了!”

他縮起腳趾,早知道是這個答案他上次和這次就不問了!

盛雲客不喜歡煙味,有他在的場合沒人敢抽煙。

難怪後來他總表現得對白挽不喜,原來他早就觸到對方雷點而不自知。

“嗯。”盛雲客就著吻了下他的手心,“忘不掉,寶寶,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

聽聞此言的白挽決定下床給他來一曲驚鴻舞,結果腰扭了在床上躺半天。

[愛心]親親老公[愛心]:【多在家休息,回來給你帶禮物。】

白開心秒回:【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愛心]親親老公[愛心]:【自動回覆?】

白開心:【對,你觸發公式了。】

“哥。”盛朝臣敲敲桌,“字簽完沒有,你不想早點下班我還想。”

盛雲客對著文件半天沒看進去,“你說白挽是不是心甘情願和我結婚?”

盛朝臣:“不是。”

盛雲客:“算了問你也沒用。”

“……”盛朝臣似笑非笑,“當初誰說的,‘我不在意他和我結婚是否自願’?”

盛雲客掃視他一周,“池俞告訴你的?應該不是,你在他身上放了竊聽器?”

兄弟倆同時不回答對方的話。

盛朝臣比他早熟一點,青春期就察覺自己的性取向並對愛情理解得更透徹,更在國外開放的大環境熏陶多年。

他哥對白挽到底是何感情,他早在幾年前就看透了。

不過由於他情路坎坷,懶得管他們而已。

“我告訴你一句話:第一眼就討厭的人是對自己一見鐘情的遷怒。”

盛朝臣拍手下班,“慢慢品吧,找池俞哥給我生猴子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